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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龙戏唐-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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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人,您这是……”

两名精壮汉子一见这等古怪情形,不由地全都愣在了当场,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由年岁稍长一些的汉子试探出了半截子的话来。

“自保罢了,孙三前、林曳,尔二人淹毙了晋王殿下,天大地大,也难有尔等容身之处,魏王殿下自不会坐视尔等活于世上,灭口是必然之事,先前那道格杀令便是出自魏王殿下之嘱咐,想必尔等也该有这么个自觉才是,至于梁某么,嘿,尔等死完了,也就该轮到梁某跟着去地府了,可惜梁某还不想死,所以只好请钱涛他们先死了。”

现场已是一片血腥,可梁旭却是毫不在意,但见其眉头一挑,已是风轻云淡状地给出了详细的解释。

“还请梁大人为我等指一条生路,我兄弟二人愿结草衔环以报。”

梁旭的语调倒是平和得很,可孙三前二人却是听得心惊肉跳不已,哪还站得住脚,齐齐跪倒在了地上,紧着便出言求肯了起来。

“不必如此,某说过,某也是为了自保罢了,尔二人若欲活命,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急速赶去大理寺,找刘德威、刘大人自首,并行检举魏王殿下之事,若是稍有迁延,神仙来了,也救不得尔等了的,言尽于此,听与不听,便由尔二人自择好了。”

梁旭面无表情地扫了二人一眼,依旧是那等淡然无比之神色地给出了答复。

“这……,好,既如此,我兄弟二人便依梁大人之言了,告辞!”

孙三前与林曳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已是有了决断,但却并不打算按着梁旭的法子走,而是想着赶紧逃离此地,从此亡命江湖。

“嘿,尔等可是想着亡命江湖么?梁某劝尔等还是死了这条心好了,就算梁某肯放尔等离开,尔等便能走得出这个园子么?那也未免太小瞧魏王殿下的手段了。”

梁旭多精明的个人,只一看二人的眼神,便已明了了二人心中的真实想法,阴冷地便是一笑,毫不客气地便当场出言揭破了二人的心思。

“梁大人误会了,我等,我等……”

这一听梁旭如此说法,孙三前二人当即便慌了神,一时间还真就没了主张。

“郑明,李亮,尔二人赶辆马车,即刻护送孙三前与林曳去大理寺,不得有误!”

梁旭没理会孙三前二人的慌乱,一扬手,便已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令。

“诺!”

听得梁旭有令,屹立在其身后的两名高手立马便闪身而出,不容分说地架起慌乱不堪的孙三前二人,便径直下了楼,乘坐着一辆遮挡的严严实实的马车便往城里赶了去。

“严六,接下来是否该轮到梁某受死了?”

梁旭没去理会郑明等人的离去,默默地端坐在几子后头,良久之后,这才轻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便发问了一句道。

“大人真这么以为么?”

郑明、李亮、严六名义上是魏王府收拢来的江湖豪客,可实际上么,却是“新欣商号”安插在魏王府中的钉子,个中又以严六地位最高,也是唯一知晓全盘计划之人,正因为此,他对梁旭这等突如其来的发问并不以为然,也就只是语调淡然地反问道。

第299章 惊变连连(四)

“难道不是么?有了孙三前与林曳的指证,魏王殿下也算是完蛋了,如此一来,梁某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留着倒是有无穷之后患,换成是梁某主事,也自不会有旁的选择罢。”

梁旭依旧不曾回头,而是自嘲地一笑,自问自答地帮严六作了选择。

“呵,某来前,柳爷就曾提过,说是梁大人办完了事之后,一准会有先前那等疑问,不错,若是柳爷能做主,您的人头,严某是取定了的,幸好此事乃是大人一力所定,梁大人也未免太小看大人的胸襟了。”

听得梁旭这般说法,严六不由地便乐了,但见其满不在乎地耸了下肩,便已是语带调侃地给了梁旭一个解释。

“哦?”

梁旭显然有些不太相信严六的解释,不过么,倒也没再出言追问,而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

“不瞒梁大人,在行动前,严某有幸得大人之接见,也曾有过交待,大人说梁大人乃是智谋之士,不可多得之人才也,假以时日,必可位列庙堂之高,摧折英才之举,大人不屑为也,另,大人还说梁大人足智多谋,虽会依约定行事,却必会留下相应之后手,若有人真要取梁大人之命,想必梁大人必会发动反算,大人虽无惧,却也不愿多生事端,如此解释,梁大人可还满意否?”

严六丝毫不奇怪梁旭如此平静之态度,概因严六早从陈子明处得了相应之指点,此际道破梁旭之心思,自也就轻松得很。

“嗯……,陈相真大才也,某不及远甚,说罢,陈相打算如何安排梁某?”

梁旭与陈子明相交多年,自是清楚陈子明的谋算之能有多厉害,这会儿见自家心思被陈子明看破,也自不觉得有甚奇怪的,感慨了一句之后,便即问起了最后之安排。

“去诺州,不止梁大人要去,严某三人也会同行,大人有交待,茂、诺、阎三州乃是要紧之处,须得有得力之人掌控,以备将来不时之需,梁大人正是掌总之不二人选,只是须得隐居幕后罢了,另,大人还说了,最多五年,大人便可重回朝堂,是时,严某等还得仰仗梁大人多多提携了。”

听得梁旭见问,严六也自不曾隐瞒,紧着便将撤退之安排详细地道了出来。

“嗯,事不宜迟,我等这就离开这是非之地好了。”

该了解的既是已了解过了,梁旭也就不打算再多啰唣,吩咐了一句之后,便即起了身,疾步便往楼梯口行了去,一见及此,严六也自没再多言,亦步亦趋地便跟了上去……

“陛下口谕,宣门下省侍中陈曦两仪殿觐见,钦此!”

天将午,大理寺那头转过来的案宗已是渐多,陈子明也就再难得清闲,不得不埋首于公文间,细细地审阅着,正自忙个不停间,却不想赵如海领着两名小宦官紧着便赶了来,面色凝重无比地便宣了太宗的口谕。

“微臣领旨谢恩。”

只一看赵如海的脸色,陈子明便知个中之缘由何在,不过么,他却是不曾表露出丝毫,也就只是恭谨万分地谢了恩。

“陈大人,出大事了,晋王殿下他……,唉,薨于水了,陛下如今正盛怒不已中,还请陈大人多加小心。”

用不着陈子明开口发问,有心讨好于其的赵如海便已是满脸沉痛地将事由道了出来。

“什么?怎会如此,这,这……”

一听赵如海如此说法,陈子明立马恰到好处地猛地哆嗦了一下,双眼圆睁地愣在了当场。

“唉,据说是受魏王殿下所邀,不慎落了水,具体缘由老奴也不甚清楚,大人还是快去罢,老奴还得去它处传口谕,就不多逗留了,告辞。”

赵如海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并未详加解释,交待了句场面话,便即就此匆匆走了人。

呵,大戏开锣了!

陈子明早从柳如涛处得了准信,自是清楚李治究竟是怎么死的,更知晓接下来会有一场惊涛骇浪,也早就已做好了相关之准备,当然了,为确保万无一失,陈子明还是在临出办公室之前,飞快地又将相关计划过了一遍,顺带着稳了稳心神,而后方才疾步行出了办公室,急匆匆地往宫里赶了去……

“陛下请节哀。”

“陛下,您要善报龙体啊!”

“陛下,您可不能伤了元气啊,陛下。”

……

陈子明到得算是比较早的,待得进了两仪殿,入眼便见浑身湿漉漉的李治之尸身躺在了一张软榻上,太宗坐到在地,嚎啕大哭不已,而魏王李泰则是跪在一旁,也自哀哀切切地哭泣着,至于先到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则跪在太宗的身后,哀声地劝慰着,奈何太宗根本不加理睬,依旧是伤心不已地恸哭个不休。

这一见太宗如此伤心,陈子明心中虽是滚过了一阵的不忍,可很快便即又恢复了宁静之心态,也不多事,就跟着跪在了杨师道的身后,陪着众人一道安抚着太宗,当然了,都是在做无用功罢了,值此太宗伤心欲绝之际,谁来了,也断然劝之不动的。

“陛下,老臣有机密大事要禀,还请陛下暂且止哀。”

不多久,六部九卿以及诸在京之大将军、将军们都已是陆续赶到了两仪殿中,只是众人也都无法劝止住太宗的嚎哭,除了跟着表伤心之外,甚作用皆无,唯独到得最晚的刘德威却是并未出言劝慰,而是一头跪倒在太宗的身旁,面色凝重无比地出言求肯了一句道。

“朕不听,朕的雉奴死了,还有甚事能比这大的,朕不听,呜呜,雉奴啊,朕对不起你啊,朕未能照顾好你,朕有愧啊,将来朕该如何去地下见你娘亲啊,呜呜,雉奴啊,你死得好可伶啊,朕……”

太宗这会儿只顾着伤心,又哪管甚大事不大事的,只是一味地哭泣个不休,根本就不想听刘德威的禀事。

“陛下明鉴,老臣要禀之事正是与晋王殿下的死有关,微臣得知情者举报,言称晋王殿下乃是死于谋杀!”

事涉天家,刘德威本是想着私下里先跟太宗禀报上一番的,可这一见太宗光顾着伤心,根本不听劝,也自无奈得很,不得不高声解释了一句道。

“什么?尔这厮在说甚,嗯?”

刘德威这等言语一出,满殿的哭声顿止,诸般臣工们个个呆若木鸡,而太宗更是猛然便暴跳了起来,也顾不得甚体面不体面的,一把提溜住刘德威的官袍,气急不已地便呵斥了一嗓子。

“陛下,老臣之所以到得迟,正是有二人前来投案自首,言称晋王殿下之所以溺水而死,皆是他二人受魏王殿下指使所为,老臣惊闻此事,亦不敢置信,细审之下,见二人所言合情合理,不像有假,老臣惶恐,不敢隐瞒,特来禀明陛下,还请陛下明察则个。”

太宗这等暴烈的反应一出,满殿人等无一不惊,可刘德威却是丝毫不乱,紧着便作出了解释。

“父皇,这是诬陷啊,父皇,儿臣断不曾行此龌蹉之事啊,是时九弟不慎落了水,儿臣虽不会水,却也是第一时间跃入水中相救,儿臣亦是险死还生啊,父皇。”

刘德威话音刚落,还不等太宗有所表示,跪在一旁的李泰已是惶急无比地便叫起了屈来,表演得倒是到位,只是眼神里的惊恐之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刘德威,尔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面前诬陷泰儿,是谁给尔的胆子,哼,朕早已准备立泰儿为储,其曾表示将来必将传位于雉奴,为保万全故,甚至不惜杀子以全兄弟之情分,情深至此,何至于作出殺弟之勾当,朕不信!”

太宗显然对刘德威的控诉相当之不满,但见其一把将刘德威推倒在地,叉指着刘德威的鼻子便是好一通子的怒叱。

“陛下明鉴,老臣以为魏王殿下此说不过谎言耳,殊不知父子相亲乃是人之天伦,杀子传弟,大违常情伦理,岂可当真耶,如此虚言哄骗陛下,足可见其心叵测,必是早存了杀弟之心思,再,老臣主审废太子谋逆一案时,废太子也每每提及魏王殿下苦苦相逼,得寸进尺,为自保故,不得不反,由此可见魏王殿下既无尊兄之心,又怎可能有怜弟之情分,今有设局谋杀晋王殿下一事亦自不足为奇!”

刘德威本就是耿直之臣,原先还顾忌着天家脸面,不敢将话说得太死,只言此案是有人检举,可待得见太宗父子如此作态,也自怒了,不管不顾地便当庭揭破了魏王之不堪用心。

“嗡……”

刘德威这等诛心的话语一出,满大殿的诸般臣工们顿时便轰然了起来,乱议之声噪杂得有若菜市场一般。

“诬陷,这是诬陷,父皇,儿臣冤枉啊,父皇,儿臣冤啊,刘德威此獠定是受小人指使,这是在血口喷人,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心底里最阴暗的**被当众揭破之下,李泰可就彻底乱了分寸,根本找不出甚自辩的理由,只剩下狂乱地喊冤的份儿了……

第300章 惊变连连(五)

“嗯?”

太宗可不是糊涂皇帝,早前没怀疑李泰之言行,那都是因着慈父心态在作怪罢了,而今,被刘德威这么一点破,心下自是了然得很,面色铁青地便怒视着惊惶不已的李泰,虽无甚呵斥之言,可一声冷哼就已明白无误地表露出了太宗愤怒无比之心情。

“父皇,儿臣实是冤枉的啊,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这一见太宗扫将过来的冷厉之眼神,李泰原本就慌的心顿时便更慌了几分,紧着便膝行到了太宗的身前,一把抱住太宗的大腿,嚎啕不已地喊着冤。

“泰儿,尔跟父皇说实话,雉奴之死可是出自尔之安排,嗯?”

太宗膝下儿子虽多,可论到最宠者,还得属李泰,他从本心里便不愿相信李泰会是杀弟之凶手,哪怕明知道此事就是李泰所为,可还是想给其一个机会,自也就没急着发落于其,而是阴冷地发问了一句道。

“父皇,儿臣实是冤枉的啊,儿臣可对天发誓,儿臣确实不曾有过此等之心思啊,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父皇……”

一旦承认了杀弟之勾当,东宫那是定然没指望了的,闹不好还得掉脑袋,对此,李泰又怎敢认了罪,当即便指天画地地赌咒了起来,还别说,这厮演技相当之不错,哪怕处在了慌乱中,也依旧演得宛若真是被冤枉的一般。

“陛下明鉴,老臣以为国家自有法度,一切当以事实为准绳,魏王殿下若是问心无愧,又岂会怕查,故,老臣提请圣上下诏彻查!”

左右已是将李泰往死了得罪了去了的,刘德威自是不肯让其有丝毫逃脱之可能,若不然,将来反攻倒算起来,他刘德威又岂会有好果子吃,正因为此,这一见太宗似乎有着要保李泰过关之意,立马昂然地便进谏了一番。

“陛下,似此逼兄杀弟之人,也敢希图大位,实是荒谬已极,老臣恳请圣上严惩此獠,以正朝纲!”

刘德威还只是提议要彻查,可跪在一旁的特进萧瑀却是看不下去了,但见其猛然跪直了身子,一派义愤填膺状地便进言了一番,竟是要逼着太宗下狠手处置李泰。

“陛下,老臣以为萧大人此言大有不妥,今,案情未明,强加罪名于魏王殿下,实是太过矣,恕臣不敢苟同!”

萧瑀话音刚落,却见司农卿刘洎立马高声提出了反对之意。

“陛下,是非曲直一查便可知根底,为我社稷之绥靖,此案当得彻查分明才是,老臣恳请圣上即刻下诏明查,以防有人暗中行毁灭罪证之勾当!”

一听刘洎欲为李泰开脱,中书令杨师道也就看不过眼了,紧着也表明了态度。

“陛下,老臣以为这等买凶杀弟之事实是太过耸人听闻了些,若不严查,岂可向天下人交待!”

“陛下,此案不查,社稷难宁矣!”

“陛下,老臣以为徒争无益,彻查之后,自可知真相!”

……

李泰在从三品以上的大员中,原本是有着不少的支持者的,问题是此案干系实在是太大了些,除了刘洎站出来为李泰缓颊了一把之外,杜楚客、岑文本等却是全都保持了缄默,反倒是殷元等一干原本的陈子明却是齐齐喊打喊杀,没旁的,概因李泰的为人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了些,殷元等人哪怕在太子造反前,便已作出了疏远的态度,可以前却是将李泰得罪得狠了些,唯恐李泰得势之后,会来个秋后算账,自是不愿见到李泰入主东宫,这会儿得见李泰身陷谋杀亲弟案中,自是乐得落井下石上一番,于是乎,满大殿里全都是不利李泰之言辞在激荡个不休。

“子明,你来说,此事当何如之,嗯?”

面对着这等群情汹汹之场景,太宗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并未急着表态,而是目光冷厉地逡巡了跪满了一地的群臣们,视线最终落在了不言不动的陈子明身上,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冷声发问道。

果然来了!

陈子明之所以一直不曾表态,并非他有所顾忌,而是早就料到太宗一准会找到他的头上,道理说穿了也简单,而今,六大宰辅里,萧瑀与杨师道都已先后表了态,而高士廉以及长孙无忌么,往日里便跟李泰不睦,这会儿虽不曾表态,可在太宗想来,应是不会为李泰说好话的,至于房玄龄这个首辅大臣,又一向不肯在天家之事上有丝毫的偏倚,就算问了,只怕也得不到太宗想要的答复,这么算将下来,太宗唯一能指望的还就只有往日里曾给过李泰极大帮助的陈子明了的。

“陛下,微臣只想说一句:晋王殿下何辜哉。”

以陈子明之睿智,自是一听便知太宗有着为李泰开脱之心思,而这,显然不是陈子明所乐见之结果,不过么,陈子明倒也不曾说出甚激烈之言论,仅仅只是面色凝重地应答了一句道。

“雉奴……”

三个嫡子中,李承乾与李泰都是早早便独居了去的,唯有李治却是太宗一手拉扯到大的,感情无疑也最深,这会儿听得陈子明这么一点,太宗的泪水当即便又滚滚而下了。

“陛下请节哀。”

太宗这么一哭,群臣们自是得陪着落泪上一番,于是乎,满大殿里又是一派的咽泣之声,眼瞅着太宗越哭越是伤心,身为首辅的房玄龄可就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便赶忙进谏了一句道。

“传朕旨意,将魏王李泰囚于府中,今日陪同前往芙蓉园者一体拿入大理寺严稽,限时十日,朕要知晓真相究竟如何!”

想到了李治的惨死,太宗终于是放弃了捂盖子的想头,猛地抹了把泪,声线阴冷地便下了最后之决断。

“父皇,不要啊,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冤枉啊……”

李泰自己办的事儿自家清楚,尽管刘德威并未当庭说明那两投案自首的人是谁,可李泰却知晓十有**便是本该被灭了口的孙三前与林曳,再加上舞女中的知情者作为佐证,一查下去,他李泰断然没个下场,正因为此,一听太宗下了旨意,李泰顿时便急了,不管不顾地抱住太宗的大腿,惶急不已地便高呼了起来。

“来人,将李泰给朕架下去,着常何率三千宿卫军严加看管于其府中,任何人无朕旨意,不得私下见其!”

被李泰这么一哭闹,太宗心中自不免还是滚过了一阵的不忍,只是事到如今,太宗也不愿再徇私了,这便声色俱厉地断喝了一嗓子。

“诺!”

听得太宗这般下令,殿中轮值的大内侍卫们自是不敢稍有怠慢,紧着便齐齐应了诺,一拥而上,不管不顾地将挣扎个不休的李泰强行架出了大殿。

“玄龄,此案还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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