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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说完,便有士兵跑出去执行,王守仁望着天空,感觉天际的愁云越压越低,几乎快让人透不过气来。
处理好伤员,掩埋好尸体,剩下的这些士兵又分出一部分,有的带着伤员跟着百姓一同逃离,有的则继续追赶往吉安赶去的王大人。
王守仁马不停蹄,带领的一队骑兵奔行很快,骏马喘着粗气,已经到了极限。王守仁只得停下来,让马儿饮水。他后面的一小队士兵则带着身负重伤的戴知府前来支援他,因为乱贼之中有很多江湖人士,他们的目标正是王大人。
正在马儿饮水时,河岸上突然杀出几名黑衣人,正是先前追杀王守仁的那群黑衣人,他们的距离最近。
王守仁紧皱着眉头,没想到敌人这么快就追上来,先前能够捡回一命,真是险象环生,如今这些人既然已经追上了他,肯定也通知了其他人,追杀而来的人只会源源不断,而他已经疲于奔命,这又该如何是好?
几名黑衣人杀了多名士兵,终因寡不敌众被斩杀。王守仁并未因此怀着侥幸心理,这些人这能算是小角色,那些高手还未遇到,也许就在下一刻。
他继续带人往吉安赶去,又奔行了数里外,马儿彻底累倒下,口吐白沫,一时半会儿是恢复不过来了。王守仁吩咐手下人改为小跑前行,他们小跑出一里以外,被一众人人拦住了。
挡在他们身前的黑衣人有一百多,密密麻麻看去,虽然人数上与王守仁所带领的骑兵不占优势,可是为首的那六骑却让人心生恐惧。
那六人同样是黑衣蒙面,所骑高头大马,腰间的兵器各不相同,却异于寻常刀剑,给人一种气势逼人的压迫感。
“王大人,真是让我等好找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多有得罪,希望你在黄泉路上,不要怪罪我们。”
一人说完,一骑率先冲了出去,他身后的人并未有所动作,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逞威风。
见那人想要擒王,王守仁身边的士兵哪里会让他轻易得逞,七八人快步跑了出去,打算合力将这狂人斩杀,挫一挫敌人的锐气。
两名士兵长刀劈砍向马腿,哪知马儿一跃半丈高,躲开了他们的攻击,马上的那人长刀抡起,三名士兵暴露在他的攻击范围内,横刀抵挡,却只见刀光闪动,三颗头颅便被斩飞,滚落在地。
王守仁身边的士兵惊骇不已,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王守仁却反其道而行,缓步向前,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大人,快退下,保护大人。”士兵中有人高喊,话音未落,便有飞蝗一般的箭矢射向那一马当先的黑衣人。
那人如此猖狂,倒也有些真本事,数十名士兵的飞箭齐齐射向他,都被他轻易躲开。他的马儿却被射中,栽倒在地,他趁势跃起,长刀高举过头顶,急速下降,直取王守仁项上头颅。
“王大人,借首级一用,待我荣华富贵之后,必在你坟前多上几柱香。”
士兵们几乎是绝望的呼喊,王守仁已经闭上了双眼,那名黑衣人的刀口距离王守仁的脖子已不足三尺,却硬生生顿住。
黑衣人的身子好似突然灌了铅一般,掉落在地,王守仁睁开眼一看,原来这人的胸膛已不知被什么贯穿,血水汩汩浸出。
原本还准备看好戏的五名领头黑衣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四下张望,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其中一人高声喊道:“何方高人,何必藏头露尾,不妨出来指教一二。”
话音落下,他的人也一同栽倒在地,咽喉处有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鲜血从中喷涌而出,他的目光惊恐交加,带着十二分不甘,终究是死不瞑目。
“洞玄指!”另一名暗堂主认出了袭击者武功的招式,高声喊道:“暗与无极门素无冤仇,下为何下此毒手,难道不怕暗报复吗?”
“小心!”那人说话之时,另一人知道他一开口,便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对方听声辨位便会出手,他在同伴开口时将他扑倒在地,对方的“洞玄指”袭来,未伤及要害,可是右肩已然被洞穿。
“撤退!”马背上另一名暗堂主已然看见一艘小船上站立着一人,距离还在十数丈外,看不真切那人的样子,可是对方一出手就杀死了两名堂主,他心有余悸,哪里还敢硬拼,自然是保命要紧。
“嗤”的一声,高声呼喊的那人被洞穿了头颅,鲜血脑浆四溢,吓得暗中的寻常弟子面无血色,惊呼怪叫着不顾一切的溃逃。
王守仁看准时机,一招手喊道:“敌人士气低落,已成溃逃之势,所有人听命,成雁阵队形掩杀,前后照应,务必消灭敌人。”
士兵们士气大振,高举手中刀剑,依照王守仁的命令,前后两排相互照应,铺天盖地一般向那溃逃的江湖草莽掩杀过去。只听得一片哀嚎响起,那些自顾着逃命的人犹如惊弓之鸟,追兵赶上之时,竟然未遭遇抵挡,一味抱头鼠窜,结果被消灭殆尽。
两名堂主毕竟不同常人,自知逃脱不掉便奋力拼杀,结果举起刀就被那不知名的高手洞穿要害,死得不明不白。
小船靠岸,冯牧当先跳下船,拼命跑到王守仁面前,关切的问道:“先生,你可有受伤?”
“无碍,多亏那位侠士出手。”王守仁说着,望向走下船的华青峰,酒鬼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壶酒,边走边喝。
冯牧看着他,挡在王守仁面前,苦恼的叹息道:“他救你,却并非出于什么侠义心肠或是家国大义,而是存有自己的私心,先生你可要倍加小心,我拼死也不能让他伤害你。”
王守仁指挥兵马气定神闲,听到冯牧的话之后,却疑惑丛生。
第一百八十四章 布局
冯牧不自量力的挡在王守仁身前,酒鬼华青峰斜瞥一眼,手中的酒壶突然脱手飞了过来。
酒壶袭向王守仁的胸膛,冯牧跳起来,一掌拍打在酒壶上,酒壶被震碎,他的手掌却划破了几条口子,有些鲜血流出。
冯牧神情肃然的盯着华青峰,这人疯疯癫癫,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醒,若他执意要出手,他肯定是拦不下来。可是他看了看旁边的梦白法师和萧楚材,两人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子由,你退下,这位大侠的武功高出你好几倍,你又何必螳臂当车?他既然对我出手,肯定事出有因。”
对面的华青峰看了一眼王守仁,王守仁神情不变,一副认真的模样。华青峰开口说道:“王大人,你可知道一位叫赵蘅芜的女子?”
听到这个名字,王守仁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悲怆的神情,他低下了头,愧疚的回答道:“王某自然认识,她是三哥的亲妹,也是我的至交好友。”
华青峰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冷声说道:“既然是好友,你为何杀了她?”
王守仁面色变得苍白,语调愤慨的说道:“她确实因为王某而死,却并非我所杀,当我赶到时,她已经奄奄一息。”
“凶手是何人?”华青峰一声暴喝,震荡着所有人的耳膜,王守仁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我不知道,我追查了此事十年,至今没有查探出凶手。”
冯牧听到说是许爷爷的亲妹,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许爷爷是为了斩断前尘才化名赵三水,怎么也不可能是赵蘅芜的亲哥才对啊。
华青峰对于王守仁的答案,并不满意,再次问道:“那你可查探出什么蛛丝马迹没有?”
王守仁从怀中摸出一个金铃,华青峰目光何等锐利,见到那金铃之后,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冯牧大惊失色,以为他情绪失控要对王守仁出手,慌忙出手阻拦,被华青峰一掌拍飞,好在对方没有动用内力,不然他不死也废了。
冯牧接连后退数步,正想开口,却发现华青峰只是身手夺过金铃,一张憔悴的脸上全是沧桑,他喃喃自语道:“我只道你早将它丢弃了,没想到你至死都还留在身边。”
王守仁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下想必就是华青峰了吧,她临死之前让我将这金铃还给你,可我托人四处寻找,你就好似消失了一般,几年后我以为你早不在人世,便放弃了。”
华青峰动容道:“十年前,我被一个来路不明的高手暗算,险些丧命,只得在一处偏僻农家修养,闭关五年才恢复。出关后才得知阿芜已经不在,直到半年前蜀山对我委以重任,我全无心思才选择叛出蜀山,可对于当年的事情查不出不点头绪,只得饮酒度日,消磨时光。”
王守仁看了一眼颓废的华青峰,说道:“下空有一身本领,本不该如此颓丧,眼下宁王叛乱,下何不助我平叛,也算是报效朝廷,造福百姓?”
华青峰拿着金铃,全然没将王守仁的话当一回事,他沉声叹道:“我心如死灰,只想着替阿芜报仇,宁王是否造反,百姓是否逃亡,与我何干?”
“既然下心意已决,王某也不便强求,眼下迫在眉睫,我们就此告辞。”
王守仁说着,便带领着军队赶往吉安,冯牧没有半点犹豫,跟在了王守仁的身边。
萧楚材看着冯牧远去的背影,有些不舍,梦白法师则看着一脸凝重的华青峰,双手合十,轻声念着法号。对于赵蘅芜的死,他同样的悲伤,选择出家,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只是他如今已经遁入空门,看淡了很多事情,而华青峰却因为睹物思人,沉浸在往事之中。
王守仁一行人来到吉安,吉安知府伍文定是一个彪形大汉,行事作风雷厉风行,手段狠辣,是一个豪爽的人物。
到了吉安,王守仁的军队便被众多士兵拦住,一名凶神恶煞的壮汉站在队形前高声喊话,道:“我得到消息,说王巡抚赶到,请站出来说话。”
王守仁拨开前面的士兵,不卑不亢的站出去,说道:“在下正是王守仁,敢问你是何人?”
“拜见王大人,属下是吉安知府伍文定,听闻王大人不畏艰难逃离南昌,在临江还与那乱党交战,属下佩服得紧,愿意鞍前马后,听候王大人差遣。”
“你我同为朝廷命官,平叛本是分内之事,伍知府倒是言重了,你我同心协力便好。”
伍文定朗声说道:“宁王逆天而行,必将众叛亲离,而大人你众望所归,且手握兵权,建功立业,在此一举。”
伍文定与王守仁的想法不谋而合,王守仁入了吉安城,便开始部署平叛事宜。冯牧寸步不离左右,生怕宁王派出的江湖好手,偷施毒手,谋害了王守仁。
“根据探子来报,宁王的兵力共计八万,精锐主力为王府护卫,其余皆是乌合之众,江湖草寇,上不得台面。”伍知府在王守仁面前,汇报了敌军的基本情况。
王守仁陷入了沉思,叹息道:“宁王军队虽非正规军,可人数却不容小觑,我们这边的几千人,如何与之抗衡?”
“大人手握旗牌,可随时调集周遭军队。”
“调军需要时间,眼下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王守仁说道,然后认真看着地图,过了片刻,他说道:“宁王此番造反,其实准备并不充分,仓促起事便会注重速战速决,所以他首先要攻克的城市必是南京。南京意义重大,一旦南京失陷,整个南直隶便会落入宁王之手,他便占据了半壁江山。所以不能让他得逞,眼下最令人头疼的是南京兵部还未获知宁王叛乱的消息,未做出相应部署,时间上已经刻不容缓,诸位要做好血战到死的准备。”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的官员耸然动容,伍文定当下朗声说道:“王大人,伍某愿主动请战,带领手下兵马先行阻击敌人,拖延时间,为援军的到来争取战机。”
“伍知府不必急于求死,我自有安排,我们的援军全部集解需要十日,所以拖延十日便好。”
伍文定苦着脸,说道:“眼下形势迫在眉睫,莫说十天,就是十个时辰也未必能够拖延下来,难道我们真的败局已定了吗?”
王守仁笑道:“王某有信心拖延十日,并且这段时间保证他不会进攻我们。”
一种官员目瞪口呆,对于王守仁的话,他们觉得不可思议,可是看着王大人信誓旦旦的神情,又不像是在信口开河。
第一百八十五章 巧计
伍文定生性直爽,不喜欢王守仁卖关子,疑惑的问道:“大人究竟有何妙计?”
“张贴布告,愈多愈好,务必让城中所有人看到,说援军一到,让百姓安下心来,不要自乱阵脚。另外派人散播消息,说都督许泰等率边军、刘晖等率京军各四万,湖广秦金、两广杨旦各率所部,共计十六万人,分进合击,平定叛军,沿途务必妥善接应,延误者军法从事!”
听到王守仁的布置,大家都明白了他的计策,他是要以假乱真,瞒天过海。
当一众官员惊叹王守仁的精明之时,王守仁轻轻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宁王身边的两名军师刘养正与李士实都通晓用兵之道,为了让他们失去作用,首先要让他们的话不起作用。”
“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宁王将他们奉为座上宾,言听计从,要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实非易事。”
王守仁不慌不忙的说道:“宁王表面宽宏大量,实则疑心很重,他的成长经历让他不会相信任何人。我们正好利用他进攻南京的机会,抛出一个诱饵,他必然会吃下,到时候就该被我们牵着走了。”
宁王府上,刘养正和李士实走进了宁王厅堂,看到宁王正在看一封密信,就没打扰,他们哪里知道那封信的内容是离间他们与宁王关系而刻意伪造的?
“王爷,兵马已经整装待发,如今士气正锐,我们一举攻下南京,到时候便坐拥了半壁江上。”
宁王朱宸濠面无表情,比起两位军师的振奋,他显得格外冷静,平淡的说道:“士兵刚刚集结完毕,还需要操练磨合,切等一天再说吧。”
李士实愣住了,焦急万分的说道:“殿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下王守仁的兵马尚未集解,正是出其不意一举歼灭他们的最好时机,若有延误,惟恐有变。”
宁王朱宸濠摆了摆手,语气果断的说道:“军师无需多言,本王只有决断,你们且退下吧。”
李士实和刘养正眉头紧皱,无奈的退出了大厅。宁王再次瞥了一眼密信上的内容,上面写着让李士实里应外合将宁王骗去南京,然后一举歼灭。
宁王将密信撕碎,愤恨的喃喃自语道:“果然谁都不可信吗?你们想要本王的命,本王怎么轻易上当?”
出了王府的两名军师,对望一眼,刘养正疑惑道:“王爷为何突然放弃进攻南京,这本该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了便将我们推入了危险的境地。”
发丝有些苍白的李士实长叹了一口气,望了望远方的天空,说道:“我们都小瞧了那王守仁,看来王爷会做出这个决定,是他在捣鬼,我一定要想办法除去那王守仁,他是王爷霸业路上最大的一块障碍。”
“可是暗派去的刺杀成员,包括六名堂主在内都失败了,其他人又能有何建树?”
李士实摇了摇头,说道:“四剑侍从未失手,而且还有一位剑术名家洪满江,他们此番前去,定然能够取回王守仁的首级。”
刘养正看着李士实信誓旦旦的神情,舒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吧,若他们失败了,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可就不止王守仁的守军那么简单了。”
王守仁的计谋起到了效果,可是不知道能够拖延多久,如果宁王一旦醒悟是他的反间计,他们依旧会陷入绝境。
时间紧迫,可谓是争分夺秒,王守仁无法等到朝廷的文书下达,便伪造了文书,让人马不停蹄的传道附近的州县,让大小地方官员派出兵马,迅速向吉安集解。
在他的感召下,袁州、临江、赣州等地的军马纷纷倾巢而出,因为敌军随时能够兵临城下,军情已经十万火急,所以此番集解的士兵中竟然有许多十多岁的少年和六十多的老人,更有甚者,连一些乞丐,断臂残腿的人都应征来到了军营。
良莠不齐的士兵人数达到了八万人,虽说战斗力不行,可足够迷惑敌军。除此之外,王守仁还派出了一直秘密的小队,抓捕了十数名敌军的探子,在阵前斩首示众,以定军心。
伍文定上前请缨道:“禀大人,卑职主动请战,报效朝廷,建功立业。”
王守仁气定神闲,摆了摆手,道:“伍知府,稍安勿躁,且等待一段时日。”
很多天过去了,伍文定急得团团转,来回在家里走来走去,终于忍无可忍,便摔门而出,走到王守仁面前,大声询问道:“大人,军队已集结完毕,为何不动,迟则生变啊!”
王守仁看了一眼性子刚烈,气急败坏的伍文定,平静的回答道:“以伍知府所见,该如何行动?”
“我军士气如虹,应当攻击不备,必然大破敌军,直捣黄龙。”
“伍知府,你可曾都过兵法?”
“哼,属下虽是文官,但自幼饱读兵书,也甚知韬略,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时攻其不备,断然无误!”
“你所言固然不错,然非兵家上乘之策。所谓兵法之奥秘,不过是,此心不动,随机而行。”
“大人,贻误了战机,到时候叛军进攻,我们可就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平叛之战确应速战速决,但此时情况已然不同,起初敌强我弱,不得已只能拖延时间,壮大我军。如今我军虽有八万士兵,可战力参差不齐,难以挫其锋芒。叛军不知详情,必然不敢轻易进攻,况且宁王经营洪都多年,根深蒂固,若我军贸然出击攻城,必然久攻不下,时间越久,粮草不济,到时候反而给了他反击的机会。若我军龟缩不出,示弱于叛军,使其主力出击,然后看准时机,一举围歼,必取全胜!”
“大人何以保证前来进攻的就是主力,若宁王只是派遣先锋佯攻,我等如此部署,岂不给敌人可趁之机。”
王守仁笑了,道:“我正是要给叛军制造这样的机会,他们若不发现我的失误,又岂能心甘情愿的前来送死?”
伍文定也笑了,从不认输的他,看着王守仁成竹在胸的神情,心服口服,然后听从王守仁的安排,部署军队去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白丝巾
洪满江来到“镜月海”已经有数年,中途却未与四剑侍说过一句话。
四剑侍就好似天生的哑巴,甚至一张脸上的表情都显得僵硬刻板,让人觉得他们是会动的木头,而非活人。
只是这四个木头却是不折不扣的杀人利器,大老板想要解决的人,他们就会不惜一切暗杀对方。
暗杀名单上的人,在黑夜中一旦被他们找上,就等于是被死神牢牢的锁住了,挣脱不掉,也不可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这一次“镜月海”的暗杀名单上所列举的人有五个,王守仁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