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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行者-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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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忙着赶路,被各种事情纷扰,冯牧在晚上能够抽出一个多时辰的修炼时间,实属不易。

“要是能够像这酒鬼一般在睡觉之时也修炼,那么武功的进展就会快上一倍不止。”

第二天,三人依旧是赶路,酒鬼依旧是抱着酒罐上路,冯牧靠近酒鬼身边,试探的询问道:“前辈,在睡梦中也能修炼内功的功法叫什么,可否教给我?”

酒鬼想也没想的回答道:“不教。”然后灌了一口酒,推开冯牧,径直往前方而去。

“小气。”冯牧无奈的嘀咕一声,然后追赶上去。他私下里问过萧楚材,蜀山那套睡梦中修炼的功法叫什么,可是萧楚材却并不知晓。

由此,冯牧断定是酒鬼华青峰从别处学来的,想要他倾囊相授,看来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行。

冯牧知道他爱酒,就替他买了三坛酒回来。而酒鬼只顾着喝酒,喝完之后就陷入半梦半醒之间,对于冯牧说的话,不只是压根没听到,还是刻意回避。

又过了一天,酒鬼便不再走大路,而是选择羊肠小道而行,冯牧和萧楚材跟在他后面,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在三人的身上洒满了金辉,将三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冯牧知道酒鬼是要往一座山上而去。

他们走过荒草从,惊飞了好几只山鸡,山鸡扑腾着翅膀想要逃命,冯牧哪里肯放过这难得的美味,口袋中的石子飞快出手,眼看就要命中两只飞逃的山鸡。

可是他的石子却被无形的气浪震落下来,冯牧感受到酒鬼强横的真元,开口问道:“前辈,你为何要阻止我,我打点野味,也好给你做下酒菜不是?”

“这座山的生灵,你一根汗毛也不能动,可懂?”

酒鬼的语气带着严肃与决绝,与他之前的散漫截然相反,冯牧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苍凉与无奈,当下点头,应承下来。

三人走到山腰处,酒鬼终于在一座小坟丘前面停下了脚步。那是一座荒凉而孤独的坟丘,四野全是半人高的荒草,让它显得无限孤寂。

这座坟丘没有墓碑,所以萧楚材和冯牧不知道里面埋葬了何人,可是酒鬼一脸悲怆,里面的人肯定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阿芜,我来看你了。”

酒鬼华青峰说完,一指弹开酒瓶的塞子,便将那烈酒倒灌进自己的喉咙,他吞咽不及,酒从他的口中溢出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衫。

不消片刻,他已然喝完冯牧替他买来的三坛酒,最后一壶却尽数倒在那微微隆起的坟丘上,眉头紧皱说道:“我敬你,”然后催动内力,将那酒壶捏碎,语调黯然:“害死你的人,我至今没有找出来,是我没用。”

萧楚材听到师叔说起阿芜,快速在头脑中回想着武林中谁的名字中有芜字,最后想起一个名字——赵蘅芜。

那本该是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字,而今却隐没于荒草中,凄凉到墓碑也没留下一块。

第一百七十五章 飞天和尚

酒鬼跪倒在荒冢前,伸手拔去坟头的枯草,就好似替女子画眉一般细致无二。

萧楚材和冯牧见状,死者为大,也不约而同的跪下,华青峰自说自话,完全没有理会旁边还有两人看着他。

“我知道你还有心愿未了,可是你不欠他什么,真有亏欠,也是我欠他。”

听着酒鬼没头没尾的话,冯牧猜测其中有一段缠绵悱恻的感情,可是酒鬼并不打算将这些说出来。

身旁的酒壶已经没有酒了,他下意识伸手去拿,又颓然将手缩回来,兀自沉声说道:“我们是在酒会上认识的,可惜我当时没敢向你敬酒,如今已然迟了,这一迟,就迟了一生一世。”

酒鬼说完,站起身来,枯草沾在他的衣服上,他也懒得去整理,依然是平静的看着那座低矮的坟头,喃喃道:“他也来了,你们叙旧,我就不叨扰了。”

这句不着边际的话说完,酒鬼便转身,向山下而去,萧楚材和冯牧听到他这样说,仔细去查探周遭的气息,终于感受到一股强劲真元,迅速的靠近。

那是一道白色的身影,他不像酒鬼三人是缓步走上山腰,而是一路飞行,足不点地。

他的轻功已然超凡入圣,一跃就达五六丈,每逢要落地之时,只是在草尖上轻轻一点,便再度跃起。

这样的身法,就好似大鹏展翅,腾云而来,驾鹤而去。世间也不乏轻功高绝之人,那大内禁宫中的巴东龄便是其间的佼佼者,若与这人比起来,还不知差了多少。

酒鬼头也不抬,只顾着往山下走,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脚步踉跄,好似随时都会摔倒。

冯牧跟在他身后,却要使出全力才能够勉强跟上他的脚步。天空中那道身影越来越近,酒鬼极力想要避开,选择的路线也都遍布荆棘。

冯牧和萧楚材的衣服不同程度的被勾破,酒鬼哪里会顾及这些,天空中那道身影与他而言,就好似催命的判官,逃得迟了就要形神俱灭。

那道身影倏然停下,一双草鞋踩在一丛灌木上,那样细小的灌木停落飞鸟尚且止不住摇晃,可是支撑着一个大活人,却纹丝不动。

冯牧放眼看过去,只见一名身穿月白僧衣的和尚,左手握着一窜念珠,右手做说法印,神情泰然自若,浑然不似酒鬼这般慌乱。

这样一个人物凭空出现,任谁都会多看两眼,萧楚材仔细看去,在想这位前辈高僧是什么来头,以往闯荡江湖可从未听闻过。

正当他想要施礼抱拳,自报家门以示尊重之时,哪知那酒鬼却是怪叫一声,然后看也不看那和尚,像虎口余生的兔子一般落荒而逃。

只是他才逃出几步,那和尚的身影便兀自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酒鬼不敢抬头,沉声怒道:“你莫不是要学那佛陀,超度我这酒鬼?”

“善哉善哉,贫僧可没那份道行,渡你不成,反遭魔障,这又是何苦来哉?”

“那你还不赶紧让开,挡我作甚?”

酒鬼华青峰几乎是在暴喝,可是语气却不是一气呵成,带着明显的醉态,说得结结巴巴。

“怎么,老朋友见面,你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意?”

“不是不愿,而是不敢,若是以前我肯定不会躲闪,而今却不同了,我愧于见你,若能够一死了之还好,偏偏还不能就此解脱,所以还要带着这份愧疚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阿弥陀佛,因果业障,自有天数。无缘大慈,同体大悲,你我的羁绊岂是你想要斩断便可斩断的?”

酒鬼华青峰依然是低垂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佛家不是讲究六根清净,四大皆空的吗,你这和尚还执念红尘之事,又如何能得成大道?”

“阿弥陀佛,你又怎知我没有放下?”

“若你真的放下,就该呆在你的寺院里,而不是跑来这荒山,挡住我的去路,你当我不敢踢飞你?”

和尚双手合十,口念佛号,说道:“地火水风,四大皆空,空而不空,不空而空。凡夫未破烦恼,未除贪嗔,生出我执与法执的偏见,便是垢秽,斩断烦恼,无离贪嗔,能证人空,名为清净。凡夫染于有漏的恶缘名为垢,圣人熏修无漏的善缘名为净。然垢净只有其名,究其本体言,根本无所谓垢与净,所存在的只是空而已。不受拘于五蕴,不受诸法色相影响,究竟涅盘,便得自在。”

“强词夺理。”理屈词穷的酒鬼恼羞成怒,说理肯定说不过这个苦读数十年书生出家的和尚,一掌挥出,便是霹雳杀招。

和尚凌空跃起两丈高,华青峰的掌风余劲尚在,与一块大青石相交,那坚硬的石头顿时被击碎。

一旁的冯牧与萧楚材无不愕然,这两位高人前辈难道不是旧相识,怎么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事前毫无征兆?

本该落荒而逃的酒鬼一掌落空,一脚踩向大地,荒草密布的坚硬土地上顿时草屑纷飞,泥土四溅,硬生生被踩出一个大坑来。

酒鬼浑身的气息暴涨,冯牧几乎要窒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好似两座大山临空而降,他想要逃离,却被压住了身子。这感觉就好似大闹天宫的孙大圣,空有一身力气无法施展,被困在其中,倍感难受。

“不要运功抵挡。”萧楚材在冯牧身边提醒道。

原本想要运功抵御那排山倒海气息的冯牧只得作罢,强忍着浑身钝刀剔骨般的疼痛,看着天空中交手的两人。

“这两人的内功修为都登峰造极,若你我贸然运功抵挡,稍有不慎就会受到他们的影响,被牵动气息,导入歧途,轻则气血倒流,全身瘫痪,重则经脉尽毁,爆体而亡。”

萧楚材明显不是危言耸听,冯牧只得强自忍耐着,只盼望飞掠在半空中那两人尽快打完,他也好从其中解脱出来。

酒鬼华青峰一指探出,原本无形的气剑竟然牵扯着周遭的气流,迅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了一股强劲的旋风,带着肃杀,裹挟着草叶,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向那和尚刺去。

和尚双手合十,口中低声默念法号,然后双掌伸开,以他身体为中心,竟然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钟罩,还隐隐泛着淡黄色的光芒。

“金钟罩!竟然能够凝成淡黄色的实体模样,这该是多少关才有如此境界啊?”

冯牧在心中赞叹,继而狂喜,因为他此刻见到的和尚,与那韩通肯定相去悬殊,难不成他是继达摩祖师之后,第二个将金钟罩练到极致的人?

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多少吧。冯牧这般想着,越发觉得那酒鬼深藏不露。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悲手

华青峰依然头也不抬,只是用灵感捕捉和尚的气息波动,然后双手凝聚真气,将它们分别灌注在指尖。

只听得“嗤”的一声响,两道洞玄指几乎是同时发出,撕破了空气,带动更为惊人的气势,向那和尚冲刺而去。

狂风大作,流云聚合,那一击,仿佛天地也为之变色!

根基尚浅的冯牧嘴角已经溢出一丝血迹,萧楚材面色同样不好看,若非他极力忍耐,早就在这样强大的气息压制下倒下了。

酒鬼洞玄指划出两道笔直的轨迹,原本有碗口大小的气道逐渐缩小,周遭的空气好似被压缩在一起,形成了一根针锥,向着和尚结下的金钟罩而去。

任谁也看得出来,这一次的攻击,酒鬼使出了全力,那逐渐缩小的气道非但不是威力减小,反而是极具增强,越是尖锐就越容易穿破对方的防御。

只听得“咚咚”两声传来,就好似利剑撞击到石头上。和尚接连倒飞出去一丈有余,他依然是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华青峰收敛起浑身的气息,似乎看那和尚一眼,就会羞愧得无地自容,他身子缓缓降落地面,说道:“你的武功又长进了。”

和尚道了一句善哉,平和的回答道:“你也是。”

酒鬼华青峰掩饰不住心中的悲哀,语调凄婉的说道:“那依你之见,你我联手会是那个人的对手吗?”

和尚微微摇了摇头,可是酒鬼又不敢看他,自然不知道他的意思。华青峰没有听到和尚的回答,兀自沉声说道:“就算你我联手又能如何,那人又不会原地踏步,境界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和尚依然是平和的语气说了声:“阿弥陀佛。”

华青峰似乎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说道:“我要去拜会澹台老爷子,你可愿与我同去?”

和尚平淡回答道:“去了又如何,他若肯说出事情的真相,早就说出来了,他若不肯说,便是大罗神仙也无可奈何,又何必枉费心机?”

酒鬼华青峰紧紧咬着牙,嘴角几乎都要渗出血来,怒道:“那便由着当年的事情石沉大海,这次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讨个说话,你去也不去?”

和尚道:“贫僧早已经不理会这些红尘俗事,此次前来不过是在老友坟前诵几声法号便离去。”

“虽说如今的你修为精进了许多,也算是个道貌岸然的得道高僧,可我还是欣赏以前未出家的你,当年的书生意气哪里去了,莫不是越老就越是胆小,要做那缩头龟?”

面对华青峰的讥讽,和尚没有半点生气,一转身便向山腰处飞去,酒鬼哼了一声,骂了一声:“贼秃。”

他再也不理会那和尚,便径自往山下而去,萧楚材和冯牧从两人的真气中解放出来,倍感舒适。

萧楚材听到刚才华青峰说要去找澹台老爷子问清楚一件事情,心中便咯噔一下,久久无法平静。

要知道江湖上姓澹台的不多,成名的就更少。能被华青峰挂在嘴边的澹台老爷子,除了那澹台静轩,还能有谁?

走在他身旁的冯牧见萧楚材神色有些凝重,出声问道:“萧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

萧楚材摇了摇头,说道:“刚才师叔与那高僧的比拼虽然气势惊人,倒也没有令我受伤,我所担忧的还是另一件事。”

“是楚修齐挑战蜀山的事情吧,既然华师叔应承了下来,以他的修为,应该不成问题,萧大哥你又何必多虑?”

萧楚材听到冯牧的话,知道这小兄弟误解了自己的意识,开口解释道:“非也,蜀山的事情暂且放一边,如今还有更让人头疼的事情,便是师叔要去找那澹台老爷子。”

“那位澹台老爷子是何人?”

“你在江湖上闯荡不久,自然不清楚,这倒也平常。如今的武林后辈中很少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了,因为这老人已经退隐江湖五十来年,他如今只怕也有百岁了。”

冯牧说道:“有这等人物,能见到不是一件好事吗?”

萧楚材苦笑着摇头,说道:“澹台家的子孙不多,可每一个传人都出类拔萃,却又因为澹台家规严峻近乎苛刻,所以少有澹台家的后背在江湖行走,多数都经商或者为政,他们如此低调行事,不是胆小怕事,而是想远离纷争,可真有不开眼的人得罪了澹台家,那就大祸临头了。”

“怎样的大祸临头?”

“澹台家善使钩镰枪,钩镰枪若单打独斗,最多在兵器谱上排名十九,可若有三人组成一个‘勾魂阵’,便是兵器谱上排名第七第八的人物,也要有去无回。澹台家很少接待外人,而之前有人闯进了其祠堂,招致澹台家的追杀,那人一家三十多口尽数被杀,他所在的师兄弟赴澹台家理论,也都是身首异处,这便是澹台家的规矩。”

“华师叔既然敢去,想必也有把握,自然不是前去送死。”

萧楚材叹息一声,说道:“师叔的武功修为自然可以傲视武林,可那澹台家主年纪过百,内功修为又岂可等闲视之,而那些澹台后辈,一旦与我们交手起来,你有几成胜算?”

冯牧摇头,说道:“胜算不足一成,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前去送死,我们在外面等着师叔吧。”

“非去不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如此才是大丈夫。”

冯牧乐观的回答道:“也不一定非要刀剑相向,说不定能够说理呢?”

正在两人说话之时,天空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枯草四散开去。

华青峰走在最前头,距离冯牧和萧楚材有两丈开外。他的衣袂尽数飘飞起来,只见天空中赫然出现一道月白的身影,正是那飞天的和尚。

一道淡金色的金刚手印倏然降下,华青峰身影凭空消失,堪堪躲过那一击。

轰然之声炸裂开来,只见布满荒草和石头的大地上留下一只巨大的手掌印,刚好有一人大小。

冯牧和萧楚材呆愣在原地,和尚已经降落在一株野草上,酒鬼浑身沾满了野草,显得十分狼狈。

“大悲手?”华青峰一字一顿的问道。

“贫僧想通了,还是前去助你一臂之力。”

“有你这朋友,值了。”酒鬼说完,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终于肯抬眼看那和尚。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追问真相

南昌城豪杰无数,有的出生草莽,刀口舔血,虽然名声在外却祸福难料,有的出生世家,勾心斗角,虽然享尽荣华却人格扭曲。

可是这些豪杰在南昌城也只能叱咤风云,做不到一手遮天。

所以到了南昌城,谁都不能不给澹台家一个面子,就算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只要有澹台家的人出面调解,就不能够在南昌城动手。

武林中人遵循着这个规矩,于是南昌城歌舞升平,繁华依旧。只是在这繁华中,早已经暗流涌动,澹台家的地位早不知被多少人觊觎,妄图取而代之。

只是那样的强敌还未出现,在武林八大世家中,澹台家一向低调,只能垫底,可是却连那恶名远播的悍匪也不愿招惹,由此可见冰山一角,澹台家的根基远比世人揣测得要深。

和尚加入之后,冯牧一行人便有四个,四人走在官道上,行人纷纷侧目,因为这样的组合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邋遢酒鬼酒壶不离手,时不时就会喝上两口,走路也歪歪斜斜,可就是不会倒下。

萧楚材腰间挎着一柄厚重朴实的剑,加上他一身墨绿衣衫,更显的气度不凡,有种出尘之气。

个子不高的冯牧一身衣着简单而朴实,其实他的衣服不多,离开东长街之时太过匆忙,错拿了李果珍的一件衣服,两人身材有些差异,好在都是长衫,也无大碍。

月白僧衣的和尚慈眉善目,更像是低眉救苦救难的菩萨,而非怒目金刚。仅凭他的僧衣看不出他来自哪家寺院,但能够断定与少林寺毫无瓜葛。

僧衣勿用月白色,这在佛门正统中是为大忌,而这既未受戒,也为取法号的光头这样做确实有些不伦不类。真要是被少林中人见到了,免不了一番鄙夷,可这些人若知道他的师尊,便又都会心悦诚服。

萧楚材之前没见过这样一个和尚,不知道师叔何时结交了这样一位武艺超群的朋友。他自报家门,然后请教和尚的法号,哪知和尚只是呵呵一笑,说他没有法号,虽然剃度,然而不曾烧戒疤,所以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皈依三宝。

萧楚材询问大师该如何称呼,和尚只是平静的回答说他原名柳梦白,如今这个名字也无甚意义,若真要有个称呼,可以称他为法师。

冯牧没有听过柳梦白这个名字,天下之大,若是他每个出名的人物都能够清楚的记得,反而不正常。他既非博闻强识的学究,又非党羽遍布的权臣,哪里需要知晓那么多人?

可是萧楚材却不一样,虽然读书不多,可是柳梦白这个名字还是有所耳闻,在他初通人事的时候,就知晓有这样一个才子。只是柳梦白就好似昙花一现,他虽负文名,却未参加科考,终其一生不过一个读书人而已。

萧楚材实在很难将一个文弱书生跟一个武艺超群的高僧联系在一起,在他听闻过的关于柳梦白的传闻中,只说他为了一个女子,散尽家财,背负起浪荡败家子的骂名,再有传言便是他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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