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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嗤”的一声响后,随即又是“咚”的一声,萧楚材虽然避开了那一剑,可是身上墨绿的衣衫已然被划破一片,掉落在地,剑招没有停顿,径直斩向桥上的一块石雕,声响之后,石柱上雕刻的石猴已被斩去了头颅。
两人所用的剑招都是蜀山剑法中的《天水十八式》,这也只是蜀山无数奇才创出的其中一套秘笈而已。此剑法取自于雨落,力求剑招如雨点一般压制对手,让对手避无可避。
使用轻灵巧剑的洪满江招式更为刚猛,使用敦厚重剑的萧楚材的招式却更为飘逸,这并不说明剑招本身有刚猛轻柔之分,或是兵器来决定,而是不同的内功修为决定。
洪满江之前也走轻柔一路,可是这些年之后,他却完全改变了自己的修行方向,这让萧楚材十分费解。
两人又相互拆了好几招,萧楚材虽然落于下风,好在没有受什么伤。然而他右胸的伤口还是被撕裂了,血水浸透了纱布,重新染红了他的衣衫。
洪满江看在眼里,一跃而起,再次向萧楚材挥剑而去,萧楚材同样跃起,强忍着右胸的疼痛,与洪满江双剑相交,互不相让。
磅礴的内力在剑招之后相互缠斗,水面被风吹皱的涟漪荡漾开去,因为内力的比拼,涟漪荡开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铮铮铮”三声巨响,双剑相交,虽然没有起到杀敌之效,可是桥头的木栏和石柱,都已被毁去了大半。
两人落回桥面,萧楚材紧捂着右胸的伤口,禁不住咳嗽一声,便呕出一口鲜血。
“六师兄内力精进不少,愚弟不是对手,果然还是有一段差距,我认输了。”萧楚材受伤在先,比拼内力又伤了內府,只得无奈说道。
洪满江看在眼中,遗憾的说道:“小师弟,只可惜今日不是同门间的切磋,而是生死间的较量。输的人,只有死。”
听到一向关照自己的六师兄的话,萧楚材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他从之前的交手中,何尝没有感受到对方凛然的杀机?
想不到自己不是死在仇敌手中,而是同室操戈被自己的师兄杀死,一念及此,萧楚材便觉得很悲怆。
他微微挺起了手中的剑,对着六师兄洪满江,而洪满江却突然原地消失,身形比起之前快了数倍。
他再次出现之时,手中的“百川”已经穿透了萧楚材的身体,萧楚材嘴角溢出鲜血,没来得及哼出一声,便被洪满江一脚踢入了河中。
“不错不错,想不到你真能狠下心来诛杀同门师弟,果然够心狠。”
一人缓缓从桥头的密林中走出来,看着洪满江,拍手笑着说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死里逃生
忙了将近一天,总算帮医馆中那些病人解了身上的毒。
此事导致最为直接的后果便是黄连,栀子,连翘等药材所剩无几,若是再发生同样的情况,饶是李言闻大夫医术高超,也只能束手无策。
冬天里,夜幕降临得很早,富贵人家已经点起了灯笼。回到自己宅院的茅坤心中还是愤愤不平,对于拜拜损失的银两依然念念不忘。
大女儿带着不知哪里来的野种外孙,向他施了一礼便走回房间,茅坤没来由的觉得心中烦闷,那个忤逆女是什么意思,一副亏欠了她的模样?
茅坤强忍心头怒气,若是他发作起来,那个性情刚烈的女儿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家出走,而这一次再出走,也许永生永世也再难见上一面了。
就算往日有过诸多不快,但毕竟还是父女,茅坤转头看着陪在自己身边的次女和小女,心中颇感欣慰。
管家一回到府上便吩咐下人做晚饭,为了避免府上的人再中毒,他让后厨的人在做好饭之后用银针先试一下,再端到饭桌上。
“我们没有引用河中的水,听李大夫说村民们都是引用了河水才中的毒,而我们又为何会中毒?”
二小姐茅欣然心中疑惑不解,当着老父的面,很直接的说了出来。茅坤未作理会,只是心中已经痛下决心,要将那下毒之人找出来,关进柴房好生照顾一番。
有些任性的茅嫣然也点头附和道:“爹,我们家近来诸事不利,是不是有小鬼作祟,不如我们请一个道士来做一场法事吧。”
“此事过几天再说,当务之急是大肆收购药材,这件事肯定不会轻易结束,到时候李言闻必然有求于我,正好以此作为要挟。”
茅坤说着,径直走向书房,两个女儿看着善于囤积居奇的父亲,都有感于他老谋深算,对望一眼,也各自回房。
医馆中,小雀儿虽然没有做什么体力活,可是大病初愈的她,身体还很虚弱,如此劳心伤神的她,一坐到椅子上便开始瞌睡起来。
她在迷糊之中似乎看到了许多药草,是她之前在《本草经》上所见,小姑娘看书没一会儿就犯困,便又去外堂帮忙。
她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朵雪莲,想要伸手去采摘那珍贵的药材,可是一个声音唤醒了她。
她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冯牧一脸关切的盯着她看,小雀儿有些窘迫,出声问道:“我怎么睡着了?”
冯牧轻声说道:“你精神不好就先回房休息吧,等晚饭时分我给你送过去。”
小雀儿“嗯”了一声,便自顾自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冯牧看着她回去,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向李大夫一家人。
李言闻大夫和李果珍还在整理药柜,李果珍架在梯子上,用稚嫩的话语告诉父亲哪些药材已经清空了,哪些还剩一点,哪些还有很多。
李大夫听着长子的话,提笔将这些记载一张泛黄的纸上,他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采购这些缺失的药材,殊不知财大气粗的茅坤已经抢先一步,将所有的药材采购一空。
李夫人怀中的婴孩李时珍哭声响亮,任李夫人怎样哄都无济于事,他倒不是饿了,因为在不久之前李夫人就喂了一次奶。
李老夫人将米下锅,先是大火煮沸,然后文火慢煮,她熬的稀粥恰到好处,浓稠润滑,对于忙碌之后的人,可起到消除疲劳的功效。
冯牧帮着盛了饭出来,老夫人还炒了一个青菜,李家的生活俭朴,不同于茅家的富贵,冯牧对此没有多少想法,这些粗茶淡饭的日子,对于漂泊江湖的他而言,早已习惯。
按照之前说好的,冯牧将饭菜送到小雀儿屋子中,小丫头睡得很沉,冯牧连叫了三声才将她唤醒。
一直等小丫头吃完,冯牧才收拾好碗筷,走出了房间,他的腹中空空,李家人没有等他,因为冯牧说他等到陆伯伯回来一起吃。
谁晓得行踪飘忽的陆师爷何时回来?说不定是下一个眨眼之间,说不定是三天后,又说不定是半夜三更。
然而这一次陆师爷却没让冯牧久等,便背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回来了。
他一走进医馆,就将那人放在藤椅上,对李大夫说道:“李大夫,可还有金创药,这人受伤不轻,劳烦你帮忙看一看。”
冯牧循着陆秋离陆师爷的话看了过去,觉得那人有些熟悉,墨绿的青衫上面有好几处划痕,即使他浑身湿透,可还是能够看到上身的血迹,血迹在湿衣上晕开,更显的触目。
李大夫首先帮那受了重伤的人切脉,这人气若游丝,可是脉搏还算稳健,若不是有不俗的武功底子,受了这样的重伤,莫说能够脱离鬼门关,就是多撑半刻钟也实属困难。
在李大夫查看那人伤势的时候,李果珍善解人意的送过来父亲的药箱,李言闻大夫从中取出金创药,敷在那受伤之人的几处伤口上,然后重新替他包扎好。
过了许久,冯牧和陆秋离已经吃过了晚饭,那个受伤之人才微微转醒,轻声说道:“哪里有水?”
冯牧替他倒了一杯热水,那人接过便一饮而尽,冯牧再次帮他倒了一杯,那人还是一饮而尽,接连喝了五杯之后,那人不再那般急切想着喝水。
他看着陆师爷,语调恭敬,真诚的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想不到我还能活下来。”
“那一剑虽然看似洞穿了你的心窝,可却在毫厘之间避开了致命的要害,看来那人并非真心想要你的命。但他知道将你留在桥上,你终究难逃一死,所以将你踢入河中,看似将你置之死地,实则是希望你被人救起。”
陆秋离淡淡说道,萧楚材目光中流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听前辈的话,六师兄对他出手,似乎是另有隐情。
陆秋离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救你,也并非什么巧合,而是那个刺伤你的人,在此之前给我通报了消息,我不清楚他出于何种居心,就跟去一探究竟,才顺道救了你。”
萧楚材叹息一声,说道:“我也不相信他会真的杀我,前辈之恩,萧楚材必然铭记在心。”
冯牧听着萧楚材的话,终于想起来这人就是那日害他走火入魔的罪魁祸首,可是见对方受了重伤,又不便趁人之危,心想等他伤势好了之后,再出手教训他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诡谲
话分两头,却说洪满江在一剑洞穿萧楚材之后,还剑入鞘,与那从密林中走出来的人一同向东南方而去。
那人武功不高,却善于阴谋,许多绝人户的毒计都是出自他的手笔,就算是江湖中一些个以阴险毒辣著称的人,在他面前也不得不毕恭毕敬。
这人的步伐很慢,洪满江便刻意放慢脚步,过了一会儿,这个武功平平的枯瘦老头便停了下来,叹息着要休息。
洪满江恭声问道:“李军师,我已经听你吩咐,击杀了小师弟,彻底与蜀山划清了界限,这回你该相信我了吧?”
被叫做李军师的枯瘦老头缓缓摇头说道:“你将他踢入水中,当真以为我老糊涂吗?没有亲自探寻他的鼻息,确信他的死讯,你让我如何信你?”
洪满江的脸色不变,心中闪过一丝杀机,只不过这个念头一闪即逝,当下态度诚恳,语调谦恭的说道:“我加入‘镜月海’已有数年,忠心为大老板做事,这些年的功劳是有目共睹,就算是一些长老首座也拍手称赞,难道军师还信不过在下?”
一脸平静的李老头,露出了老谋深算的笑容,轻哼一声,带着几分嘲讽的语调揶揄道:“人心难测,在这个世上,什么事情在没有彻底了结之前,都存在太多的变数,信得过的人唯有自己,这才是我活到这个岁数的根本,如若不然,早被九刀八洞了。”
性子沉稳的洪满江在枯瘦老头面前,感慨于对方的城府深沉,没有说话,沉默中他遥想着之前的那些事,当年的比武是真,那人原本是江湖中籍籍无名的剑客,却将他重伤。
好在他也不是花架子,你来我往之间,互有损伤,却没有像世人传言那般跌入山崖,而是被一群人秘密带走。
醒过来之后的洪满江才发现那人是什么“镜月海”的一名剑侍,这个神秘的组织**有四名剑侍,虽在江湖上默默无闻,可是剑术却属于一流名家。
此外还有三名长老和两名首座,两名首座分管左右二堂,手下的高手不知有多少,唯独那个幕后的大老板始终不曾露面。
洪满江起初被他们用药物控制,后来烤着自身的内功抵挡了一部分药力,他没有选择逃离,而是自愿归顺,充当其中的杀人工具。
直到一年之后,他才开始接触眼前这儿老头,这老头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可偏偏身体康健,很多人被他派出去身首异处,可他还稳如泰山,不伤分毫。
洪满江一直也没有弄清楚这个组织中的人为何要听一个老书生的话,可这些年的探查中,他也清楚了这人的阴险诡谲。
虽然不止一次的对这老头流露出杀机,可在没有见到大老板真面目之前,他都得忍耐,因为在整个组织中那个,唯有这个会点养生拳法的老头能与大老板联系。
见洪满江陷入了沉默,老狐狸咳嗽一声,语调不悦的说道:“怎么?被我拆穿了心中所想,再考虑杀人灭口?”
洪满江身子一颤,回过神来,故作惊慌的说道:“在下岂敢这般想,军师若还是猜疑在下,不妨用这柄剑了结了我。”
洪满江说着,将手中的细刃长剑“百川”递了过去,枯瘦老头倒是毫不含糊,“呛啷”一声拔出剑来,抵在洪满江的脖子上,冷声问道:“不后悔?难道你真不怕死?”
“怕,世上谁人不怕死,不过被怀疑,比死更让人难受。”洪满江的脖子已经被划出一道血痕,而那枯瘦老头并未打算就此住手,他叹息着这般说道。
“既然如此,老夫成全你罢。”老头举起长剑,就要刺穿洪满江的咽喉,洪满江看着他的动作,原本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既然对方画蛇添足一般的将剑举起来,而不是直接将他割喉,便只是装腔作势罢了。
老头虽然善于算计人心,可终究没有亲手提剑杀人,殊不知真要置人死地哪来这般废话和多余动作?老谋深算的他在细节上败了,不出所料,看着洪满江慷慨赴死的表情,老头在关键时刻停下了手中的长剑。
“留下你的命,还有用处,办完了这件事,老夫才彻底相信你。”
“何事?”
“你不必过问,到时候与四剑侍一同去执行任务便可。”被叫做李军师的枯瘦老者说完,似乎也歇息够了,从青石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继续赶路。
洪满江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指望这个讳莫如深的老头能告诉自己,他摸了摸自己脖子,手上便沾染上血迹,他随便用布包扎好伤口,便与那老头一同回镇上的客栈。
他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老头要去见一些人,那些人中指不定有些武功高于他的败类,若真是那样,那么这个神秘的组织,要谋划的事情,不可谓不惊天动地。
洪满江斜眼望了望天空,心中叹息一声:“小师弟,希望你顺利渡过这一关,此中凶险,愿你不要牵扯进来。”
在医馆中恢复神智的萧楚材不清楚六师兄在做的事情,不过能够对他拔剑相向,自然不是寻常事,本能的察觉出其中的凶险,他再也按耐不住。
夜已深,李家人早已沉沉睡去,可他却披着外套,走出了房间。
虽然早已经立春,可天气不免有些春寒料峭,夜风刮过,习武的身体虽说习以为常,可伤口处感受到的寒气,却令他浑身一凛。
走到陆秋离陆师爷的房门外,萧楚材敲了敲门,房中无人应答,他接连又敲了几下,依然无人应答。
接连好几次敲门,房中没有什么影响,萧楚材不免心生疑窦,房间中怎么会没人?
就算陆前辈不在,跟前辈同住一间屋子的冯牧也应该在啊。可今晚那一老一小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实在想不到在深更半夜,那两人不睡觉会去哪,萧楚材便不再去想,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他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打算明天起床后,再向前辈打听六师兄的去向,或是在哪能够找到他。
第一百五十九章 暗杀大内密探
立春过去了,时节迎来了雨水。
小雨如同美人的发丝,轻柔的拂过行人的脸颊。
可是深夜里,哪来的行人?
虽然没有行人,却有两道快速奔袭的身影,那两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一身黑衣劲装,腰配乌黑大弯刀。
“现已探查到殿下的行踪,更发现一个惊天阴谋,速速回去复命。”一人一边跑一边说道。
“兹事体大,我们最好昼伏夜出,切莫走漏半点风声。”他的同伴附和。
可是他们才奔出一里多,就身陷罗网之中。
早已为他们编织好的落网。
金丝渔网上布满了倒钩铁刺,一旦靠近皮肤就被带下一片血肉。两人无愧身经百战,突遭变故却不慌乱,腰上弯刀倏然拔出,刀光如同水银泼地,炸裂万千寒芒。
只听得“嗤嗤”之声不绝于耳,歹毒至极的罗网被劈开,两道身影摆脱了束缚,而衣服已然被划破。
就在这时,无数巨大的树木背后突然飞出来十数人,内外三层将两人围困其中。
见识非凡的两人背靠背迎战,其中一人说道:“小心提防,既然能使用‘索命连环阵’,必然不是寻常武夫,你轻功好,一定要冲出去。”
他背后的同伴点头嗯了一声,便率先发起了攻击。
十数人同时变化,手中的兵刃竟然是一双巨大的铁环,铁环上套着铁链,最里层四人,中间六人,最外八人,一环连着一环,环环相扣,好似一个巨大的磨盘,要将对方绞碎,磨成齑粉。
大弯刀与铁环碰撞,迸发出火星,虽然只是莹莹点点,在黑夜中倒也醒目。尖锐而急切的声音向四野传得很远,可是任谁也想不到在这人迹罕至的乡野小道上,会有这样一场厮杀。
发动“索命连环阵”一群人,最里层的已经被砍伤,可惜他们内外配合极为周密,在他们铜墙铁壁的防御下,两人能够砍伤对手,着实不易。
包围的人变换了位置,原本围成的三层圆圈突然纵横交错,好似魔鬼的两排獠牙,择人而噬。
“散!”后背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一人喊了这个字,便极有默契的各自飞出,将手中的大弯刀急速旋转起来。
旋转的大弯刀就像风车,可世间绝对找不出比这更要命的风车,两人从不同的角度迎击对手,对手虽然不停地变换位置,想要将两人锁死在铁环中,可无奈对方实在太过凶悍,只听得“哇哇”之声,便已有好几人被砍杀。
“趁现在,走!”杂乱相交的铁环铁链出现了一个空档,一人喊道,然后他的同伴一跃而起,踩在他托起的双手上,一下子便跃起三丈高,斜飞向一棵参天大树。
“哪里走?”索命连环阵中突然想起一个粗犷的声音呵斥道,然后他抖动手中的双环,向那个飞出去的人击打而去。
便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原来是留在阵中的那人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药,在那群偷袭者之中炸裂。
飞在半空的人用刀格挡了一个铁环,却被另一个铁环砸中后背,身子向下坠落。在瞬息之后,其他的铁环也一并向他招呼。
这一切都发生在同一时间,黑衣人飞起,偷袭者铁环出手,被砸中乃至爆炸,都太过迅速,众人在巨大的声响中茫然之时,逗留阵中的黑衣人手中大弯刀依然闪电般出手。
“咻”的一声,大弯刀携带着风声飞向索命连环阵中那名最先出手之人,经过这简单的试探,便发现他是阵法的关键。
“噗”的一声,那人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前插了一把大弯刀,虽然没有穿透身体,但刀尖已然刺穿了他的心脏,临死前他扔出一只铁环,急袭向下坠那名黑衣人的头颅。
一击得手的这名黑衣人再不恋战,即使同伴身陷重围他也无暇顾及,猛然一跃便飞离索命连环阵,待他落到一棵大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