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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跳起来,踩在那贼的腰上,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让你的同伙把我的钱袋交出来。”
那贼竟然没说好汉饶命之类的话,而是哈哈笑道:“你终于上当了。”
十三心头猛然一惊,再看来时方向,那拐角处的冯牧,竟然已凭空消失不见!
他一刀砍在那贼的手臂上,那贼人鲜血直流,痛苦的喊叫,十三冷声说道:“不想死就把孩子交出来。”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孩子的下落。”
十三心中懊悔不已,他原想在这个僻静的小巷子,不会再有人偷袭,他就算暂时放下冯牧,也只是片刻的事情,到时候抓到了那贼人,再回头找他,出不了什么事情。
可是他想简单了,那些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身后,片刻的功夫就绑走了冯牧,这下子他慌了神,该怎么向死去的三哥交代?怎么对得起老者的嘱咐?
就在手忙脚乱六神无主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脚踩下去,那贼偷的手骨被踩碎,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
十三身体迅速跃上一面高墙,贼人趁机站起来逃走,十三一刀甩下去,长刀穿透那贼人的大腿,半截刀身没入石板中,将那贼偷牢牢地钉在地上。
被这样折磨,那贼人的惨叫声比起之前大了两倍不止,几乎要震破耳膜,叫喊声在空旷的小巷中回荡着,让他的同伙不寒而栗。
两个身体壮实的男子在小巷中左拐右闪,一只布袋中装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孩,而事实上只是瞒天过海的障眼法。
真正的冯牧其实还在那个拐角处,他起初被捂着嘴巴,后被塞了一块破布,发不出声音。
那个抓着他的男子,将他藏在一道破败的墙体夹缝处,他喊不出来,挣扎不了。他只希望十三叔能够早点发现这个贼人,及时救出自己。
站在最高的墙上,十三俯瞰着巷子的景象,忽然看到一里开外有两个身影一闪而过,他慌忙跃上另一个墙头,飞身往那边追了过去。
在地上不断**的贼偷,用力想要拔出穿透大腿的刀,可是试了很多次,那刀就像生了根一般,没有一丝动静。
“你还是上当了,就凭你是找不到那一个孩子的。”贼偷脸上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起来很滑稽。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灰袍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贼偷立刻喊道:“八头领救我。”
“没用的东西,留你何用?”那名男子猛然拔出腰间大刀,只见光芒刹那闪过,贼偷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然后从那条血痕中喷涌出血水,溅了一地。
杀了人之后,灰袍男子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看着十三消失的身影,喃喃说道:“看来那人不简单,这一次碰上硬点子了。”
十三双脚发力,快步追上了那两个身影,只有十步之远的时候,他一跃而下,一脚踹在没有布袋的那人腰上。
那人被踹飞出去,身子以嘴啃泥的姿态在地上滑行了五六步,一张脸被磨破了皮,全是斑斑的血迹。
另一人见大事不妙,连忙将布袋扔出手,十三大惊失色,一闪身就向布袋抓去,就在布袋将要落地的前一刻,他接住了布袋,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眼看那绑架的贼人要逃走,十三放下布袋,正好看到地上有一块石头,他一脚踢飞,击打在那贼人的腰上,那贼人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就在他想要继续逃跑的那一刻,十三将满脸血污的那名贼人踢飞起来,撞到那企图逃走的贼人身上,两名贼人全身骨头都被撞伤,一时难以站起来。
十三慌忙去解开布袋的口子,要是把冯牧闷死了,他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就在他满脸笑容解开绳套之后,突然从布袋中冒出一个长了胡子的侏儒,猛然间将一把石灰粉撒向他的眼睛。
十三万想不到敌人竟然处心积虑暗算自己,慌忙用手护住眼睛,可是那一刻,侏儒手中的匕首,以猛然向他的心口刺去。
第五十一章 存亡
那一刀已经算准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石灰粉扑眼睛,就算他能够侥幸护住眼睛,可是在随之而来的那一刀的攻势下,他只能当场毙命。
侏儒用这种方法暗算无数江湖人,包括一些江湖成名已久的前辈名宿。
被他这般心思巧妙地暗算,这二十多年来,还没有人能够避开。
所以他露出了微笑,看十三的眼神充满了嘲讽,在他的眼中,十三无异于一具死尸。
匕首扎进了十三的心窝,然后拔出来,十三胸口出现一个大洞,血水汹涌而出。
他在万分惊险之中,一脚向那侏儒踢过去,可是侏儒似乎早就料到他要做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在他一脚踢出之前,身子便向后躲闪,瞬间已到了五步开外。
原本被十三击倒的两名贼人,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小孩子一般的侏儒,语气谄媚的说道:“七头领好本事,这个大汉看来那么厉害,都没能躲过刺杀。”
侏儒终于开口,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这人功夫不弱,反应也够迅速,要不是偷袭的话,我们都要栽在他手里。”
那名脸被磨破皮的男子怒道:“我这张脸被他弄成这样,我要再上去捅两刀,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便向十三走去,十三全身发寒,血液迅速流失,眼睛有些花,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向自己走来,假意装死。
那人走近,拔出一把匕首,就要捅在十三的肚子上,十三却出乎意料的伸出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臂,用力一扭,那人吃痛,匕首脱手落下。
十三在刹那间接住了那把匕首,还没等那人明白怎么回事,就用锋利的匕首割断了对方的脖子。
侏儒和另一人大惊之下,抢上来攻击十三,十三强撑着站起来,一脚踢在那受伤的喽啰肚子上,那人飞了出去。
然而那名侏儒却不好对付,原本他的身形就小,而且配合着古怪的身法,在十三周围如同小鬼乱窜,十三手中只是一把短匕首,怎么也刺不中那人。
侏儒如同敏捷的猫,围绕在十三脚下,“唰唰唰”几声,他的匕首已在十三的脚上割了好几刀,十三吃痛,强自冷静下来,睁大双眼看着下身。
那是绝妙的机会,侏儒见十三身形有片刻的停顿,猛地跃起来,一把匕首就要往他的喉咙割去。
十三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气息的流动,然后右手猛然出手。便在这瞬息之间,原本单方面的虐杀,一下子改变了。
只见十三手中的匕首,扎在了侏儒的肩胛上,就如同一根竹签串起了一片烤肉。
侏儒右手的匕首脱力,颓然落在地上,十三一击得手,猛然将他摔在地上,紧接着就是一记凌厉的攻势。
侏儒强撑着站起身子,便看到那个大汉以一招“泰山压顶”向他袭来,他连忙撑起手臂抵挡。
也许是因为身材瘦小,他没能弹开十三的攻击,十三的膝盖硬生生的压在他的胸口。
便听得卡嚓声响,侏儒的肋骨断裂,口中狂喷一口鲜血,就地被十三击杀。
十三摸出一瓶金疮药,这是在岛上,老者教他炼制的,他收集了很久的材料,才炼制出来。
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总算止住了血,然后他撕下敌人一半衣衫,替自己包扎好。
“幸好我的心脏低了几分,不然就真死在你等狗贼手里了。”
十三声音低沉,十分感慨的说道。整个场面上还剩下一名恶贼,他要留下这个活口,问出冯牧的下落。
那人受伤最轻,眼见比自己武功高强的七头领都暴毙当场,自己哪敢与之为敌,拔腿便跑。
十三自然不会给那贼人逃走的机会,一脚踢飞侏儒的尸体,尸体击打在那贼人的后背上,发出骨头撞击的声响。
原本身高体壮的贼人倒地不起,十三缓缓走到他面前,开口说道:“你们将那孩子藏在哪,快带我去。”
那贼人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就算死也不能出卖组织,他打算咬舌自尽,可十三比他快,在他自尽的前一刻,点住了他的穴道。
十三很感激老者教他炼制那些丹药,此刻他从贼人身上摸出他的匕首,在他肚子上轻轻划出来一道口子,然后从衣袋里摸出一小瓶药。
只见他将粉末状的药撒在那贼人的伤口上,药性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十三随之解开他的穴道。
“哈哈哈!”那贼人突然狂笑起来,状如疯癫。他拼命抓挠着全身,满地打滚,不断摩擦着地面。
“太痒了,求求你给我解药,我受不了。”贼人哈哈大笑着说道,舌头打转,话语也不清晰。
十三淡淡的看着,任他将全身磨破了皮,任他用头撞击地面,始终不曾出手,因为这“奇痒哈哈散”并无解药。
“你现在肯带我去找那个孩子了吗?”十三淡淡的问道。
那贼人求饶道:“好汉快给我解药,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话这般说,可是全身却酸软无力,跟本站不起来。十三立刻问道:“地点在哪里,快点告诉我。”
“在,在北门十里外的黑水寨。”那贼人舌头吐字不清,十三全神聆听,才听到他说什么。
再不理会这作恶多端的贼人,十三的身子快速消失在街道上,这贼人万分绝望之下,想死都难,他知道自己要这样一直笑下去,直到气绝身亡。
十三买了一匹马,飞快奔驰在北门的大道上。这道路似乎很少有人走动,芳草萋萋,说不出的荒凉萧瑟。
而十三一心记挂的冯牧,却还没有被抓去黑水寨,他被抓住时,被藏在墙的夹缝中,难以动弹。
男子在墙头见到十三中了他们声东击西的计策之后,放下了警惕,然后将冯牧从墙缝中拉了出来。
冯牧冷静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子,心中盘算着不能硬拼,只能等待机会,给这个恶贼致命一击。
要是失败的话,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所以此举一定要慎之又慎。
不成功,便成仁!
第五十二章 阴谋
冯牧被这灰袍男子抓在手里,他尝试着挣扎,毕竟一个小孩子太乖巧的顺从一个陌生的大人,太让人怀疑。
“再闹就割掉你的耳朵。”灰袍男子威胁着说道,冯牧假装吓得哇哇大哭,已经三岁的他,头脑中的意识已经足够清晰,前世的记忆都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冯牧在心中感叹,“拐卖儿童的事情,看来是自古便有,真是一个不好的传统啊。”
被灰袍男子这样一吓,他立刻闭上了嘴,显得很委屈,心想自己长大后一定要改变这样的现实,让国家的治安变好。
他的头脑中还只是将它当成一起普通的绑架案,根本没有往更深层的地方考虑。
就在冯牧挖空心思,计划着怎么摆脱灰袍男子的魔掌时,却不知道一个早就谋划好的阴谋在逐渐向他靠近。
男子带着冯牧,并没有往所谓的黑水寨赶去,而是往城中一处偏僻的酒楼走去。
冯牧被他抱在怀中,看着街道两旁来来往往的行人,想要出声喊叫,可是他一个三岁小孩,谁又会将他的话当真?
眼见灰袍男子就要带着自己走上酒楼,完成那笔交易,冯牧心中万分焦急,他不知道这名灰袍男子要将他卖给何人?
恐惧源于未知,冯牧心中忐忑不已,可是灰袍男子已经一脚跨进了酒楼。
他没有理会店小二的询问,径直往二楼的楼梯走去。他的脚步很缓慢,似乎走了很久才走上去。
整个二楼空荡荡的,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一个黑袍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喝酒,只是慢悠悠的品茶,看着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忙忙碌碌。他不喜欢这样平庸的日子,所以看向他们的神情是那么的厌恶。
听到有人走上楼,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便听到灰袍男子恭敬地说道:“你要的小孩,我们已经给你抓来了,你答应我们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
“不急,我怎么知道你们没有随便敷衍我,怎么确定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小孩?”
那名黑袍人说着,冯牧听到他的话,背脊泛起阵阵寒意,他的声音尖细,难道是太监?
冯牧的猜测,在不久后就被证实了,只见那面容有些苍老,却没有胡须的男子缓缓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冯牧。
抱着冯牧的灰袍男子以为对方是在看他,有些不悦的说道:“我们是按照你给的画像四处搜寻的,你可知道我们为此投入了上万的人力?”
“哦?真是辛苦你们了。”那名阉人语气淡淡的说道,然后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你不是说过,要跟随着谢府的海船吗,可是有人却先我们一步拦截了他们,我们以为这群人都已经葬身海底了,结果等船靠岸之后,竟然发现了画像上的男子。”
冯牧越听越觉得事有蹊跷,似乎这些人不仅仅只是绑架自己,而且对自己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你发现他们时,他们有几人?”
“就这孩子和那名前锦衣卫。”
那名黑袍阉人惊讶出声,问道:“据我所知,不是还有一个瘸脚的船夫和一名老者吗,那名老者在哪?”
灰袍男子摇头道:“你说的那两人我们没有发现,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我们已经替你抓来,你该把名单交给我了吧。”
“别急,你确定那名锦衣卫不会再追来?”
“说不定他已经死了,老七亲自出手,被他偷袭的人,至今还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黑袍阉人淡淡说道:“果真如此的话,真是再好不过,可是那老者的消息,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探听出来,他才是最大的变数。”
冯牧心中伤感,对自己呵护备至的许爷爷只怕已经在决战中永远离开了自己。
可是此刻他却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眼前这名黑袍阉人似乎很忌惮许爷爷,兴许自己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虚张声势。
灰袍男子突然怒道:“别给我来这套,你赶快将名单交给我,不然我立刻掐死这孩子!”
说着将手掐在冯牧的脖子上,冯牧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好在男子没有痛下死手,他还能够喘息。
“名单在此,放下孩子,我把它给你。”黑袍阉人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书,放在桌子上说道。
听着黑袍阉人的话,灰袍男子额头上的汗水涔涔流了下来,似乎很恐惧那个阉人,不敢走上前去拿名单。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先扔过来给我看看,我再放开孩子。”灰袍男子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阉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道:“那你可要接好。”
他说完就拿起桌子上那本很薄的书,以巧妙的手法,扔了出去。
书本旋转着向灰袍男子飞来,看着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快到手,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可是他更怕那阴毒的阉人杀人灭口,所以在阉人拿起名单的那一刻,他就将冯牧举了起来,大叫一声:“你到阎王那去找这个小鬼吧。”
声音还未落下,就将冯牧往窗口扔了出去,冯牧惊声尖叫,以为自己就要被摔死。
可是那黑袍阉人身影却兀自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闪身到了窗前,以轻巧的手法接住了他。
他很怜爱的拍打着冯牧的背,如同哄婴孩一般安慰惊吓过度的冯牧,冯牧继续哭,虽然死里逃身,可是表面功夫,还得做足。
灰袍男子刚将冯牧扔出手,就要伸手去接那飞过来的名单,可是在他还没来得及接住那本薄薄的书籍时,就从扉页中射出来一叶薄如蝉翼的刀片。
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右手已经接住了那本书,脸上露出了笑容,可是脖子上已经被割出了一丝血痕。
那不过是一道如发丝一般微不足道的血痕,可是却因为他的笑容牵动,陡然间裂开,鲜红的血液,如同红梅绽放,在空中洒下千万朵花瓣。
抱着冯牧的阉人阴鸷的笑了,尖锐的声音传入冯牧的耳朵,道:“人为财死,鸟为死亡,你就算想要这富贵,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是否有福消受?”
说完他用手捂着冯牧的眼睛,似乎害怕那悲惨的死状,在这小孩子心中留下什么阴影。
第五十三章 趁乱逃跑
那阉人杀人灭口之后,抱着冯牧,从二楼上一跃而下,正好骑在一匹早就准备好的骏马身上。
他挥动马鞭,骏马便疾驰而去,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冯牧的耳边感受着疾行的风声,此刻落入一个阴毒的阉人手中,他不知道命运会怎样?
应该不是将自己抓进皇宫做宦官吧,听那阉人的口气,似乎一早就瞄上了他们,只不过没机会,一直等到现在才动手。
那就代表这事情的背后另有玄机,十三叔被他们引开,许爷爷又与自己阴阳相隔,瘸腿的船夫大伯又不会武功,看来今后的路,只能靠自己了。
骏马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已经累得倒地不起,阉人没有顾及马匹的性命,将它扔下,走入了小镇。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稍微大一些的声响,便是那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阉人将兜帽戴在头上,遮掩了大半张脸,抱着小冯牧缓缓走入了小镇中。
他的目的很简单,找一个小酒馆随便吃一顿,然后买一匹马,继续赶路。
他们路过铁匠铺,阉人目不斜视专心脚下,而冯牧却忍不住看向那铁匠。
只见他**上身,虬劲的肌肉上全是汗珠,他似乎对打铁入了迷,只是眨眼工夫,就将那烧红的铁连敲了三下。
突然,他手上的大铁锤脱手飞了出去,径直往阉人的头顶砸过来。
这速度太快,力道又太过刚猛,冯牧睁大了眼睛,抱着自己目不斜视的阉人是难以躲闪的,看来他马上就要被砸得脑浆迸裂了。
谁知那阉人只是微微低下了头,就躲开了那飞过来的铁锤,铁锤砸到一根木头柱子上,木头柱子顿时被砸断,上面的屋顶也坍塌下来。
铁匠面露惊恐的跑了出来,大声说道:“真是抱歉,洒家差点杀人了,铁锤的手柄断了,你没事吧?”
他是对着阉人说的,阉人没有开口,抱着冯牧自顾自往前面的小酒馆中走去。
“喂,前面那位,你真的没事吧?”铁匠见对方不理会自己,兀自走远,在背后大声喊道。
阉人微微皱起了眉头,冯牧睁大了眼睛,等待好戏开场。
在他们身后,突听一名妇人骂道:“牛铁匠,你竟敢拆了我家的房子,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三五六,休想让我善罢甘休。”
“那是意外,铁锤的手柄断掉了,我也不想啊。”
铁匠无奈的说着,那妇人却不依不饶,与他理论起来,两人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
而阉人的脚步依旧缓慢的向前,那些争吵声渐渐被甩在身后,充耳不闻。
他带着冯牧在小酒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