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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阵荡漾。
“沐阳哥哥快帮我写作业，我困了！”说完，她打了个哈欠，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像把蒲扇，浓密黝黑，声音里撒娇之意不言而喻，顾沐阳的心瞬间软了。
只可惜打瞌睡的人儿并没有看到他眼睛里的温柔。
顾沐阳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确实不早了，平常她是睡觉了，更何况今天在学校也玩疯了。
“快起来，我教你写作业。”起身，直接将程子虞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程子虞是真的困了，眼睛根本睁不开来，小小的身子蜷在顾沐阳的怀里，嘴里嘟囔着，“我要碎觉觉……你帮……帮我写……”说完动了动身子，小手从前往后箍着顾沐阳的腰，小脸贴着他的胸膛。
哎，顾沐阳抓着笔的手渐渐松开，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忍心喊醒她，抱着她往床上走去，然后自己又坐到书桌前帮她把作业写完。（。pnxs。 ；平南文学网）
替她整理好书本，将那些零食通通放回书包里，最后关上灯，将窗户关好，窗帘拉上，潜回自己房间。
——
“程子虞奖励你一朵大红花，作业写得很好哦！”王老师摸着程子虞的头发，温柔的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扬了程子虞，还把她的作业本拿下去给别的同学看。
这让程子虞心情格外的好，忘记了早上和程爸爸的吵架，并且今天的所有课上她都没有打瞌睡，身子做的笔直的，端端正正，认认真真的听课。
学校有食堂，所以午饭不需要回家吃。
程子虞端着餐盆左瞧瞧右瞧瞧，最后终于找到了顾沐阳。
她小屁股一挪，坐在顾沐阳的旁边，奶声奶气低的唤了声沐阳哥哥，然后像是献宝一样将自己胸前的大红花递到顾沐阳的面前，将今天老师表扬她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丝毫没想过昨晚的作业是顾沐阳帮她做的。
“嗯！”今天的顾沐阳心情似乎也不差，边吃饭边听着她喋喋不休，还不时的点点头。
“顾沐阳这是谁啊？”突然有个人落座在他们对面，“这该不会是你的小女朋友吧，长得蛮可爱的嘛！”
程子虞瞪大着双眼，看着面前的少年，心里却不自觉地开始拿他和顾沐阳比较。
没有沐阳哥哥高！
没有沐阳哥哥白！
眼睫毛没有沐阳哥哥的长！
说话声音没有沐阳哥哥好听！
最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沐阳哥哥长得好看！
“沐阳哥哥你说为什么学校的饭菜里都有放胡萝卜啊？”学校的饭菜还是挺丰富的，有牛肉，排骨，当然了还有程子虞不喜欢的胡萝卜，筷子夹起一根胡萝卜丝，纠结着要不要扔在桌上。
大眼睛骨碌骨碌的转动着，偷瞄了顾沐阳一眼，见他没搭理自己，便准备偷偷的将胡萝卜丝扔在地上。
可是筷子还没送出去，顾沐阳的声音便幽幽响起，“你要是想吃泥巴的话，你就扔地上。”其实哪有啥泥巴，整个餐厅的地面都是大理石铺成的，光亮光亮的。
手一哆嗦，胡萝卜丝掉在了桌上。
“小朋友，哪个班的，要不要哥哥给你讲个故事啊？”坐在对面的人显然是不满被无视，见缝插针的拉拢程子虞。
“我爸爸妈妈只生了我一个，而且你好丑啊，沐阳哥哥怎么会和你做朋友呢！”被顾沐阳长时间的打击，程子虞童鞋居然也学会了打击旁人，还能做到旁若无人的打击。
噗——
他长得丑，他哪里长得丑，只是顾沐阳长得太好看而已了！对面的少年还打算说什么，但顾沐阳一个冷飕飕的眼神飘过去，少年立刻闭嘴了。
“程子虞今天的饭后甜点好像是芒果布丁。”
餐厅里已经有一大部分人吃完了，程子虞就是那剩下的小部分人，一听芒果布丁，她两眼瞬间发光，筷子在餐盆里飞快的转动，不爱吃的胡萝卜丝直接咽下去，脑海里尽是她的甜点。
好不容易吃完了，正准备去拿甜点，然后听到……听到打饭的阿姨幽幽来了句，“今天没有饭后甜点！”
瞬间暴怒，小宇宙瞬间被点燃了。
“骗子！”她握紧拳头，眼神里簇着浓浓的火光，皱眉撅嘴。
不骗人行不行啊，还能不能友好的耍啊！
“我是骗子？”顾沐阳竟然没有生气，勾唇，然后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多了一份芒果布丁，在程子虞的眼前晃悠来晃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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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放弃跳级的机会
“打饭的阿姨是骗纸！”她吞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芒果布丁，从善如流的回答道。
然后默默的蹲在地上，画个圈圈诅咒你，哼，骗纸顾。
“沐阳哥哥——”
不搭理。
“沐阳哥哥你最好了——”
依旧是稳如泰山的不搭理。
“芒果布丁——”软软的嗓音配上她泫然欲泣的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顾沐阳其实早就心软了，伸手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将芒果布丁递到她面前，“赶紧吃完回教室！”
如愿以偿的接过甜品，笑靥如花，眉眼弯弯，嘴角弯弯。
——
顾沐阳虽然是上三年级，可其实三年级的内容他早学会了。
“顾沐阳，学校觉得以你现在的智商，三年级的课程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了，所以你愿不愿意跳级到五年级？”班主任利用做眼保健操的时间，将顾沐阳叫到走廊上，语重心长的问道。
顾沐阳一身白色校服，站在阳光下，表情淡淡的，眉头微微一皱，“跳级？”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嗯！”老师点点头，“是滴，当然了这也要看你的个人意愿，学校只是觉得你很聪明，觉得像你这么聪慧的孩子应该越早培养越好。你可以回家和家里人好好商量，想好了再来找我！”
顾沐阳一下午都在思考这件事，上课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好不容易盼到放学，他朝着门前的那棵老槐树那瞧了眼，神色黯淡，眸子失色，程子虞应该是让程叔叔接回去了，他曾经和程子虞说过，要是等他一起回家那就站着老槐树那里。
顾沐阳心情瞬间跌入低谷，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原本他还想和程子虞说这件事的，不过很显然现在不需要了。
回到家后，他也一反常态，直接钻进了书房，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顾妈妈原本打算上楼问问的，但却被顾爸爸制止了，摇摇头，“他该自己做决定了，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咱们。”
“嗯，也是啊！”
楼上，顾沐阳站在窗前，目不转睛的盯着程子虞房间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而垂眸，时而低头，时而抿唇，时而皱眉，过了许久，好看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抹笑。
第二天顾沐阳便找到了老师。
“老师我不想跳级！”简明扼要，丝毫不见拖泥带水，很有当年顾爸爸的气势，眼角眉梢盎着春意。
老师先是惊讶，而后抚了抚鼻梁上的镜框，认真的看着他，“你想好了，家里人也同意了？”
“老师我能对自己负责，家里人不需要知道！”虽然才三年级但是说话的口气却越来越像顾爸爸，举止投足间皆有种少年老成的赶脚，让人到嘴的反驳的话硬生生的吞进肚子了。
就这样顾沐阳放弃了第一次跳级的机会，陪伴着程子虞度过了美好的小学时光。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一眨眼程子虞竟然要毕业了，而顾沐阳也即将步入初三的学习殿堂。
毕业这个词对于程子虞来说其实没多大的意思，因为她还是和顾沐阳上的同一所初中，两个人以后还是会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为了庆祝程子虞小学顺利毕业，程爸爸带着程妈妈和程子虞这个熊孩子准备出去搓一顿，但是美好的三人行最后硬生生的变成了六人行，很简单，程子虞死活要拉上顾沐阳一起。
z市的夜景很美，美的有些不真实。
饭店在阳明山上，是家山顶餐厅，环境优雅，空气清新。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当然了这期间除了程邵阳一直摆着张臭脸外，其他的都很美好。
顾沐阳主动牵着程子虞的小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心，程子虞也偷偷的打量着顾沐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沐阳竟然长得那么高了，她现在只能到他的肩膀还要稍往下点，五官越来越精致，一笑就让人失了神。
她虽然在小学部，可是偶尔还是能听到关于顾沐阳的消息。
她知道，顾沐阳在初中部是风云人物；
她也知道，他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名，而且每个老师都很喜欢他，谈到她的时候就会说到顾沐阳；
她还知道，有很多女生喜欢顾沐阳，曾经还有学姐特意来找她，询问关于顾沐阳的消息；
……
现在想想，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关于他的消息！
程子虞扬着头，痴痴的盯着他的容颜，心里似乎有种特别的味道在发酵。
餐桌上两家人一直在讨论孩子以后考什么高中，上什么大学，程妈妈每次都是同一句话，向沐阳那孩子看齐，言下之意就是顾沐阳考哪，子虞这熊孩子就上哪，顾妈妈也一口应下，两位妈妈心照不宣。
至于程爸爸则一个劲的灌顾爸爸酒，是有不灌醉他不罢休之意。
顾沐阳吃到一半，小声询问程子虞吃饱没，然后两人悄悄的溜了出去。
饭店建在山顶，一出去就能俯瞰到市里的所有夜景。
“顾沐阳你准备考什么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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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程子虞你的梦想是什么？
风吹动着她的声音，撩到顾沐阳的耳边，轻轻的钻进他的耳蜗，透进他的心窝。
“z中吧！”
程子虞嘴角的笑定格住了，许久才暗暗应下，“哦！”
是啊，他成绩那么好，上z中是肯定的。
她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低垂着小脑袋，有些手足无措，手臂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伸腿踢了踢面前的栏杆。
其实程子虞的成绩也不差，人又带点小聪明，初中三年要是很努力的话，上z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这小姑娘是个爱玩的主，每次考试成绩起伏都很大。
程爸爸曾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她，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整天想着玩，不是吃就是耍。曾经有段时间，程爸爸天天拿她和顾沐阳对比，谈到他的时候痛心疾首，真心希望局面是倒过来的。
“顾沐阳……”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抬头侧首盯着他的侧脸，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咱们进去吧！”
她准备往回走，可是旁边的人似乎没听到她说话般，直直的站在那里，眺望着远处，很久才出声，声线温润，漆黑如墨的眸子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你呢，你不打算考z中，虽然现在说还有点早，但是你难道没有目标吗？”
他的人生轨迹在很久以前就规划好了，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每一项里面都有她的存在，可是……他却不知道在她的人生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顾沐阳的人存在。
不是他等不及了，只是他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肯定。
如果她的人生里没有他，那他需要重新规划，但不会放弃，他会努力的规划出一条和她相遇的人生轨迹，哪怕再苦再累……
程子虞默不作声，脚步在他说话的瞬间停住了，背对着他。
“程子虞你的梦想是什么，你的目标是什么？”顾沐阳猛地扯住她的肩膀，让她正对着自己，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的水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什么时候起他的掌心这么温暖？
什么时候他的手掌这么大了？
什么时候他的力气这么大了？
紧紧的捏着她的肩头，似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好看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pnxs。 ；平南文学网）
浓密的眉，好看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完美的下颚……
程子虞痴痴的看着，咬着下颚，眸子一闪一闪的，小手蜷曲成拳头放在两侧，心里却因为他的话掀起轩然大波。
他不是第一个问过她这个问题的人，却是第一个让她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的人。
以前她的回答都是不知道亦或是没想好，可现在……明明很简单的三个字，她却说不出口，到了嘴边又咽下。
她的梦想是什么？她喃喃自语。
见她迟迟不回答，顾沐阳有些心急了，眼睛泛红，捏着她肩膀的手力气突然变大，疼的程子虞眼泪差点彪出来，他几乎是怒吼的，“程子虞你难道没有梦想吗？你难道从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原本有些心烦意乱的程子虞被他猛地一吼，人有些呆了，随后以同样的声音吼了回去，“顾沐阳你竟然朝我吼，关你什么事啊，我有没有梦想关你鸟事啊——”
一时间气氛显得有点剑拔弩张，但两个人默契的都沉默了。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两人回到家，双方家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天了，问吧，两个孩纸都选择沉默不语。
车子一停下，程子虞快速的下车，然后飞快的奔回自己的房间，没人注意到她的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残留着可疑的水珠，泛着亮光。
“啪——”门被重重的关上，然后她动作麻利且迅速的将窗户锁上，窗帘拉上，一气呵成。
之后放声大哭起来，尤其房间隔音好，所以并不担心程爸爸程妈妈听得到。
小脸深深的埋在枕头里，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印在枕头布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哭声又大渐小，最后变成了呜咽声，犹如被抛弃的小狗，嘤嘤咛咛。
她其实在刚刚说完那句话后就后悔了，很后悔，她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而已，在加上看到顾沐阳铁青的脸色，有些害怕。
一直以来她都是和顾沐阳同步的，上同一所小学，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甚至是她从小到大的老师都是顾沐阳用过的老师，不管在哪里都能感觉到顾沐阳的气息。
她一直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她还曾经想过，一起上初中，一起念高中，考同一所大学，可是忽略了一些客观的条件，例如她不如顾沐阳聪明，她不像顾沐阳那样从小到大事事自己安排，有主见……
——
顾沐阳铁青的脸色一直到回家都没有缓解，尤其是见到程子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奔回自己家了，更是生气。
心情沉寂了很久，直到顾慕之走过来朝他说了句话，他的脸色才好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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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顾沐阳你干嘛啊？
他操之过急了吗？
他只是……只是想……
顾沐阳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眸光如水。
第二天一大早，程子虞就起床了，然后急急忙忙的去敲程爸爸程妈妈的房间，哭闹着要去外公外婆家。
程邵阳原本还有些生气，但一看到自家丫头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硬气的心瞬间软了，抱着她哄了好久，承诺她等会儿去出发，程子虞这次消停。
自己默默的趴在沙发上，瘪着小嘴，黑不溜秋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门。
程子虞外公外婆家并不在本市，在w市青州那块，驱车行驶大约需要七八个钟头的样子，不过这并不影响程子虞想去的决心。
东西不多，程妈妈简单的收拾了些衣物，然后偷渡了点零食塞在包里，以防万一肚子饿了，一家人便驱车前往w市了。
等到顾沐阳来程家的时候，已经是离开一个多小时的事情了。
其实昨晚顾沐阳也没睡好，上楼后先是偷偷的爬到了程子虞房间前，原本是打算敲窗的，但在听到她呜咽的抽泣声后，放弃了敲窗，一个人默默的站在那里，背靠在窗户上，默默的守候在那里，直到程子虞哭着哭着睡着后，他才离开。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点，感觉到房间里光线亮了起来，他便立马起来了，简单的刷完牙，连早饭都没吃，直接穿着拖鞋跑来了程子虞家摁门铃，但还是晚了。
他眼睛无神，黑眼珠里还带着红血丝，下颚长出星星点点的胡渣，也没来得及刮，满脸写着疲惫二字。
呆呆的盯着大门看了许久，确定家里真的没人后，他伸手揉了揉疲倦的眉头，唇角下垂，露出一抹苦笑。
程子虞虽然是放假了，但顾沐阳还没有，所以他还要去上课。
一个人上学，放学，突然很不习惯，一股浓浓的失落感包围着顾沐阳。
上课甚少走神的顾沐阳毫无意外的魂游了，眺望着远方。
考试的时候，他也不在是专心致志的答卷，时不时的会抬起头往外面看去，希望那抹娇弱的身影突然出现。
放学途中也听到程子虞叽叽喳喳的声音了，偶尔看看校门口卖烤串的摊位，他还是会习惯性的掏钱，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