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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两个历史悠久的大门派,比较大的势力中,还有一教二庄三堡。
一教,指的是几十年前崛起的魔教,向来不与正道中人来往,却也一直相安无事,只是最近不知道抽了哪根筋,找了些借口,以雷霆之势收购或者灭了几个小门派。
二庄,指的是御剑山庄和名刀山庄,分别以剑法和刀法名扬天下。
三堡包括天鹰堡,飞龙堡还有狂狮堡,其实就是手背上搞个纹身动物做标记的黑社会帮派。
剩下的小猫两三只,龙玥根本没放在眼里,也就没怎么关注了。
……
来福客栈,二楼大厅窗台处,坐着易容后的龙玥和原装版李治。
到这个客栈落脚,除了对这个名字是枪支感到有趣,还因为这是龙玥手下暗影的地盘。在这里,吃住不用钱,打听消息又免费,还有那个老板娘,漂亮又妩媚。
到别的地方,哪里有这种待遇?
本来龙玥想探听一下魔教的消息,好找个机会,悄悄杀上门去做掉他们的头子,来个惩恶扬善,行侠仗义。没想到,不仅江湖中关于魔教的消息极少,连手下专攻情报的暗影,也找不到魔门的贼窝。
如此,别说杀上门,能找到门都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一来,龙玥的灭魔计划很不幸地胎死腹中。一时间,除了到云仙派想办法勾搭秦月明美女,或者干掉中等门派的赤阳门少门主,龙玥竟然想不出自己可以去干些什么。
去云仙派追秦仙子?
不说会不会被当做登徒子大卸八块,见不见得着都是个问题。
何况,就算各种求见甚至强行杀进去了,人家还有个婚约,照样没戏。
到赤阳门恐吓甚至宰掉人家少门主?
以什么理由?
没个正当理由,那跟黑社会有什么差别?哥是皇帝,又不是强盗头子。再说,哥又不是缺女人,只是老娘缺个孙子。
没有这个秦月明,不是还有千千万万个秦月明吗?大不了回去被关禁闭,等那么十来年过去了,自己老婆应该修炼有成了吧,还怕怀不上孩子?到时哥那边怀一个,这边生两个,凑足一窝,自家老妈还会有时间关自己?
所以,哥还是先呆着玩两天,调戏调戏老板娘再说。
在龙玥胡思乱想的时候,忽地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李治拉了一下。
回过神来的龙玥,顺着李治指向窗外的手看去,发现了一幕很狗血的桥段——有扒手。
一个很大胆的扒手。
其下手的对象,竟然是带刀佩剑的武林中人,看起来,这些人还不是一般的有钱。在龙玥看过去的时候,这个扒手,正装作是走路不稳,轻轻撞上了带头的那个中年剑客,被推到一边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小袋。假装很惶恐地哈腰赔罪后,扒手一转身就扎进了人群,很快就要消失不见了。
“易,要出手么?”李治酷酷地问。
龙玥沉吟了一下,说道:“先跟上去看看吧。”
两人匆匆下楼,朝着那个扒手逃跑的方向一路追去。
在龙玥神识的帮助下,两人逐渐追近刚才还不见踪影的小偷。李治这才发现,这个小偷,竟然还有着不错的轻身功法。
两人尾随了不久后,就看见这个扒手,停在了一间破烂的难民房前,打开了小袋,喜笑颜开地取出里面所有的银子,递给了跑出来的小乞丐。
“原来是个侠盗。”
看到这一幕,李治惊讶地问:“易,难道你事前知道?”
“这倒不是。”龙玥摇摇头,“不过,你仔细看看他的脸。”
闻言,李治认真看了过去。
嗯,眼神清澈,看起来实在不像贼,不会被人怀疑,还好;瓜子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有点黑还有点发黄。懂得隐藏真面目,不错;这八字胡子,咦?怎么是歪的?八字的一撇,怎么捅到了鼻孔里面!
还有这脖子,喉结跑哪了?
“原来是个假小子?”
李治恍然大悟:“你该不会发现这扒手是女的,才不让我动手的吧?”
“宾果,你答对了。”
李治朝龙玥比了个中指:“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不敢鄙视你。”
龙玥直接无视,转过身来准备走。
“就这么走了?你不是看上她才追过来的吗?”
龙玥狂汗:“我只是想看看她为什么偷东西,再决定要不要出手而已。我像那种见到美女,就要娶了做妃子的人么?”
李治很认真地想了想:“难道不是?”
“好吧,当我没说。”看到龙玥瞪过来,李治忙改了话题:“人家好歹是个侠盗,你不担心她会出事?”
“担心啥?她功力虽然不高,但有着一套高明的轻身功法。如果要逃跑,有几个人追得上她?”
“不管了,走吧。”
两人悄悄转身,沿着来路,一路飞回了来福客栈。
没多久,两人眼前一亮,同时看到了那个女扒手,嘴上戴着整理好的八字胡,一身男装也没换,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来福客栈。进到里面的女扒手,一双贼眼装作漫不经心地向周围看了看,很快就盯住了一个正在交钱住店,衣着华贵的商贾。
女扒手凑了过去,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商贾肩上背着的包袱。
在龙玥的神识下,清楚地看见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两道精光,就像是饿了好久的猫遇见了老鼠,空虚了几年的寡妇扑倒了奸夫。
女扒手装作很大方地朝掌柜扔了几两银子:“掌柜的,住一晚,来间上房。”
明白了这小偷准备晚上作案,龙玥移开了视线,准备来个置身事外。
不想,这女扒手上了二楼,竟然用发现猎物的眼光看着龙玥!而后更是自来熟地走了过来,开口道:“这位兄台,看你天庭饱满,一望便知是一位饱读诗书之士,小弟不才,希望以后能有机会上门向兄台请教。不知兄台可否告知暂居何处,好让小弟登门拜访?”
龙玥心中暗笑:登门拜访?拜的是银子,访的是金子吧?
“好说好说,在下现今就住在二楼一号客房。欢迎这位小兄弟过来‘拜访拜访’。”
龙玥憋着笑,装作温文尔雅地回答完,向李治打了个招呼,两人施施然地回到了龙玥的房里。
刚关上房门,两人就像同时打了兴奋剂,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晚上如何恶整这个大胆包天,敢把屎拉到老虎头上的女贼。
“抓头猪跟她过夜么?”
“这里哪有训过的宠物猪,其他猪会不喊不叫给你摆弄么?你会点猪穴?还是你是它爹?”
“那要不要抓些蛤蟆?”
“不要,蛤蟆用过了,没新意,要抓也是抓蛇。”
“这样不好吧。”
“怎么,你会怜香惜玉?”
“我只是觉得,用蛇的话,恐怕一下子就把人吓晕了,没劲。”
龙玥:“……”
“对了,还可以用包脚布那招啊!根据我行医好些年来的经验,那个被打了主意的商贾,九成患有脚气。先让女贼在那边熏一阵,我们再把包脚布偷过来,布置一番,保证熏她个半死。”
龙玥听得愣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李邪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李治翻了翻白眼,“那是因为,你们已经够恶毒了。”
龙玥:“……”
又嘀咕了一阵,两人才结束了谈话。随后李治下了楼,向掌柜查了一下那个商贾的房号,再奸笑着回到楼上,窝在了龙玥的客房,一起等着天黑。时不时地,里面还传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第十五章 戏耍小飞燕】………
用过晚膳后,李治出去了一趟,带回了一个装得满满的包袱,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夜幕终于在三个人的期盼中降下来了。
凝神听到那位倒霉的商贾回到了自己的客房,龙玥和李治对视了一眼,嘿嘿一笑,双双从房间里的窗口飞身而出。
没多久,便从商贾那边开着的窗口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胖商贾还没发现屋里多了两个人,已经被李治一指点倒,放到了床上。
随后,两人迅速地脱下胖商贾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亵裤亵衣,鞋子也脱了下来,再捂着鼻子解了胖子的包脚布,匆忙做了一番布置后,逃难似的赶回去洗手了。
等客栈里几乎所有的顾客都入睡后,女贼的房间,终于有了动静。
在龙玥的神识下,清楚地看见她轻手轻脚地摸了出来,鬼鬼祟祟地来到胖商贾的客房。
靠着房门听了一阵子后,女飞贼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竹筒,再在门上开了一个小洞,往里面吹了一口迷烟。
又呆了一会,女贼才小心翼翼地用熟悉的手法,搬弄着开了房门,一溜烟摸了进去。
确定目标被放倒后,女飞贼拿出火折子,点着了房里的油灯。
女飞贼先是吸了吸鼻子,似乎是闻到了难闻的气味,抬起小手给自己扇了扇风,然后皱着眉头,在房间各处搜了一下,没发现今天看中的包袱后,才眼神一亮,摸到了床边。
胖商贾两眼紧闭,平躺在床上,微微打着呼噜,亵裤下摆,是两只光光的脚丫,而装了不少金银的包袱,正被压在里面的光脚丫下。
“我的天啊,这死胖子竟然脚臭!”
狠狠骂了一句,女飞贼强忍着要吐的冲动,嫌恶地一手把胖子里面的腿抬了起来,一手抓起下面的包袱,而后连忙松开抬着胖子小腿的手,转身飞快地跑到了离床比较远的桌子边上,开始大口地喘气。
把那口恶臭从肺部呼出来后,女飞贼才在油灯下打开了包袱,想看一下自己有没有偷错东西。
包袱很快便被解开了。
还没来得及察看,一股比刚才更加浓郁的恶臭,忽地迎面而来!
猝不及防之下,女飞贼不小心吸入了一小口,顿时两眼翻白,开始不停地大口呕吐。
直把刚吃的晚饭吐了个干净,再干呕了几口白沫后,女飞贼才勉强站直,捂住鼻子,再次走到了那个包袱面前。
迟疑了一下,女飞贼苦着脸,用两只手指,夹起了包袱里面露出的白布,看到了下面装得满满的银子。
“这,这是包脚布?!!”
“这死胖子,竟然把包脚布跟银子藏在一起!”
女飞贼忍不住再次低骂,结果又是一阵恶臭传来,才发现自己还对着人家的包脚布,忙松手扔了出去,还嫌扔得不够远,走上前再飞起一脚,把熏死人的包脚布远远踢到床边,才满意地走了回来。
刚站定,女飞贼忽地又想起了什么,不由得低嚎起来:“天啊,我的鞋,竟然踢了这么臭的包脚布!”
越想,女飞贼约觉得憋屈,越觉得难受,最后实在忍不住,打破了自己偷东西从不伤人的原则,在胖子脸上狠狠来了两脚,然后才溜出了门外。先是看了看龙玥房间的方向,接着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异味,女飞贼最终还是飞身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而李治,在女飞贼离开之后,鼻子里塞了几根布条,飞身进了胖商贾的房间,用包了好几层布的手,夹起了那块包脚布,再闪身回到了龙玥的房间。
两人布置一番后,李治从窗口跃了出去,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看笑话。
良久,在龙玥和李治差点以为女飞贼不想动手了,准备取消计划后,不知道在房里洗了多少次手的女飞贼,终于摸出了房门。
和前面的作案手段一样,女飞贼顺利地溜进了龙玥的房间,点着了油灯后,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桌子上鼓鼓的包袱。
凝神听了一会儿,女飞贼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桌子前面,伸手拉过包袱,就准备打开查看。这时候,及时来到了门外的李治,抬手敲了敲门。
“易兄,都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女飞贼大惊,抓过包袱就往开着的窗口一跳,再一闪身,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在暗处躲了一阵,再围着客栈绕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后,女飞贼才赶回自己的客房。
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女飞贼心神大定,拉过刚得手的包袱,一伸手就解开了上面的结。
“啊!”
女飞贼低呼一声,被包袱里面爬出来的几十条毛毛虫,吓得倒退了几步。
深深吸了几口气,女飞贼勉强定下心神,然后笨手笨脚地挑飞了里面的毛毛虫,才看到打开的包袱不止包着一层,第二层上还留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此包袱无银。
女飞贼隔着包袱到处捏了捏,虽然有些地方的手感有点软,摸起来比较奇怪,但有些地方,还是有像银子般比较硬的触感。
“切,靠这几条毛毛虫,和这么一张骗鬼都不信的纸条,还想唬得过我神偷小飞燕?”
女飞贼撇着嘴,很不屑地哼了一句,伸手解开包袱第二层的结。
映入眼帘的是十几坨黑乎乎,干巴巴的块状物,和打着结的第三层包袱。女飞贼很疑惑地抓起一块,先是捏了几把,然后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再放到鼻子下嗅了一阵子,突然一呆:
“这……这是牛屎?!!”
女飞贼张大了嘴,一张脸变得阴晴不定。
想起自己不仅盯着这坨牛屎看了好久,还用手捏过和闻了好一阵,女飞贼就悲愤得直想冲过去把龙玥大卸八块。
扔掉了牛屎的女飞贼,犹豫着还要不要打开第三层。
再摸了摸里面坚硬的块状物体,女飞贼终于下定了决心:姐姐我打开这一层后,不随便动里面的东西,这总行了吧?
想罢,女飞贼伸手飞快地解开了第三层的结。
迎面就是一丝有点熟悉的气味。
疑惑中的女飞贼,把鼻子凑上前轻轻吸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恶臭,顿时被吸了进去。
女飞贼的脸色一下子青了,转过头来,倒在地上不停地干呕。
“这天杀的什么人啊?去偷了刚才的包脚布?”
熏得只剩半条命的女飞贼恢复过来后,看到了包脚布的里面,装的是满满的石头,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该死的小白脸,姑奶奶跟你耗上了,不整整你,姐姐我就不叫神偷小飞燕!”
女飞贼随手一把抓过桌上的一件物事,狠狠一捏,把它捏成了粉末。忽然一愣,意识到自己的功力,好像没这么深厚,疑惑地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捏碎的,还是一坨牛屎……
“哎呦!我的手!”
……
不提小飞燕洗手又花了几桶水,在屋顶偷看的龙玥和李治,实在是憋笑憋出了内伤。
一夜好梦。
两人折腾了半夜也累了,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正当两人用完午膳准备走人时,换了一身女装的小飞燕,迎面走了过来。
没等龙玥搞明白她要做什么,小飞燕已经来到了跟前,当着龙玥的面,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然后两眼一红,张嘴就喊:“相公啊,你怎么能够为了环翠楼里面的相好,就不要跟了你几年,还不求名分的妾身啊!”
擦了擦眼角痛出来的泪水,小飞燕继续假哭。
“当初你信誓旦旦,说要八抬大轿娶我进门,让我不顾家人反对跟了你,甚至和家族断绝了关系。可你,一听见这个消息,不但没有娶我,还从此白日不归,夜宿青楼。”
“相公啊,你,你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龙玥傻眼了,这小妞,这么会演戏?
眼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龙玥眼珠一转,先是狠狠瞪了小飞燕一眼,然后换上了一副含情脉脉的表情,一把抓过女飞贼的纤腰,非常温柔地道:“娘子,为夫这不是专门出来找你回去了吗?为夫知道之前冷落了你,但以后不会了,为夫保证,你有多爱相公,相公就有多爱你。”
李治更狠,凑上前说起谎来一点都不脸红:“是啊,少夫人。少爷知道你怀了身孕后,欣喜莫名。但是老夫人硬是要少爷打掉这个孩子,说少夫人还没过门就怀了身孕,有辱家门。少爷一时间难受,不想对你腹中的孩子下手,这才不敢归家,于环翠楼夜夜买醉。如今听到了少夫人出门的消息,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少夫人,少爷是真的把你放在心窝里的。”
小飞燕还没从龙玥袭腰的动作回过神来,就听见了这两个一个比一个狠的家伙,三言两语之间,不仅把自己安给对方的罪名,洗了个干干净净,更是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未婚先孕,误会丈夫的嫉妇!
看到围观群众指点的对象直接换成了自己,小飞燕一阵气血攻心,而后两眼一翻,竟然华丽丽地被气晕了。
龙玥和李治也不好现在回到客房,毕竟说自己是“匆匆赶了过来”,于是一边扶着小飞燕,一边闪过围观的众人,走出了来福客栈,再雇了一辆马车,把女飞贼扶进去,自己也随后跃上,指了个方向闲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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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扬 名】………
马车出了小镇,龙玥和李治也没有叫停,仍旧端坐在马车内,四只眼睛不断打量着刚上马车就被扔到一边的女飞贼,一边还在低声说道:“瞧瞧,鞋子都换了,不过才踢了一脚那块臭布嘛,真浪费。她手还夹过包脚布更捏过牛屎呢,怎么不把手剁掉?”
“看看她的手吧,人家都洗掉了好几层皮。”
“啧啧,用的着吗?我找的还是干的牛屎,要是湿的,她还要手不?”
“湿的牛屎,也只有你才会傻不拉几地用手抓。你当人家白痴啊?”
“我觉得白痴都比她强,至少不会把干牛屎捏成干粉末。”
躺在一边的小飞燕,其实在被龙玥扔上马车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一直在装晕。如今,听到这两个戏弄自己的恶贼,还大大方方地当着自己的面品头论足,恶意调侃,小飞燕再也装不下去了,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
“闭上你们的臭嘴。”
龙玥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们的嘴没吸到臭气,肯定比某人的香。”
龙玥的话,顿时让小飞燕想起了不堪回首的昨夜,一张俏脸一瞬间变得通红,浑身开始颤抖,两个拳头握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