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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眼的夏娜-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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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也可以考虑通过察知气息的自在法来动突然袭击……但是搞不好可能只有那充当护卫的“千变”出来应战而那个“使徒”就溜到别处去干些什么事……)

    (嘿而且你这次也要作出模范解答的示范嘛当然要自重点啦嘻嘻嘻。)

    没有特定的目的地他们从历史悠久的唐人街走到了小意大利进入了南休士顿地区。眼前出现的是耸立在中城区的壮丽摩天楼群。

    (唔……模范解答吗。)

    (噢有头绪了么?)

    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这种无声对话——

    “真令人感动!没想到我能被允许参加‘悼文吟诵人’的搜索行动呢。”

    从刚开始尤利就好像出外远足似的用天真无邪的声音说话。

    玛琼琳随便挥了挥手道:

    “这是伊斯特艾哲的委托嘛我也没办法。”

    然后她突然像威吓似的盯着他:

    “比起这个你可别忘记约定啊。”

    “……是的。”

    少年压低声音很不情愿似的点了点头又把滑下来的眼镜推回原来的位置。

    “即使跟‘使徒’遭遇演变成战斗我也不参战。”

    听他这么说瓦列克马上就让短剑的鞘口出咔锵的声音说道:“不管怎样你现在能做到的只不过是打出差劲的火焰弹和高飞行而已吧?就算你参战也只会给人家添麻烦。你什么时候才能作为独当一面的‘魑势牵引者’熟练使用我的‘隶群’啊。”

    与他订立契约的“红世魔王”那副辛辣语调也是一如既往。

    “我知道了瓦列克。”

    新手的火雾战士苦笑了一下让逐渐包裹在暮色之中的纽约映照在自己的眼镜上。

    “不过明明‘使徒’趁大家不在的时候来袭击这个纽约啊……现在竟然把歼灭的任务交托给外面来的客人所以我觉得有点不甘心。”

    地处曼哈顿岛中南部的中城区。下有由普通楼房和公寓构成的低层水泥森林上有宛如巨木般耸立的擎天高层大厦。到了晚上就应该可以看到底层暗淡高层明亮的——实际上是因为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多住在低层楼房连点电灯的费用也付不起这里面有着极其艰难辛酸的背景——不可思议的夜景。

    “不能离开那里的伊斯特艾哲先生就先不说但我明明在这里啊……”

    “约定。”

    还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危险性十足的台词玛琼琳马上用一句话出了警告。

    尤利慌忙闭起嘴巴——然后转换了话题。

    “隔、隔了半个世纪的话纽约看起来是不是变化很大呢?”

    “……”

    “虽然我才来了一年这么说或许不太妥当……”

    希望从尊敬的大前辈火雾战士——多次在外界宿里听到有关传闻的(虽然本人半带自嘲地认为不可能有什么好的传闻)“悼文吟诵人”玛琼琳?朵的口中能尽量多了解一些经验的求知欲都充分洋溢在他的声音里。

    “但从我眼睛里看来就好像每天都在变化一样啊。”

    “……”

    “如果是五十倍的岁月大概应该会有很大不同吧。曼哈顿那时候会不会是一片荒野呢……”

    既然接受了伊斯特艾哲的委托那么从玛琼琳的立场上来说也

    '图'

    不能一直就这样对他不瞅不理。不仅仅是对他出警告还有必要看清楚他的人格找出一个有效果的掣肘方法。她丝毫不掩饰厌烦的语气终于回答道:“……的确是呢。”

    这就好像在比拼忍耐力的时候输了一样心里很不爽。

    “总之就是街上猪和马都比以前少了这是件好事啦。”

    “猪?”

    怀着不爽的心情把无聊的话向着惊讶的少年有气无力地说道:“那何止是荒野简直就是垃圾场。这里那里到处都是猪、马、粪便和稻草屑。港口和市中心都堆满了垃圾。特别是亨特角那附近简直是充满了跟毒气没有两样的化学臭味的地狱啊。”

    “是、这样的吗……”

    看来凭尤利的想象力是没办法体会到过去那种恶劣的都市环境了。当玛琼琳满怀希望地认为这下子应该能让他安静一会儿的时候——

    “……不能原谅。”

    “啊?”

    希望马上就落空了。

    “跨越了那么艰难的时代禁酒法也好不容易废除了现在正是大家从大恐慌之中重新站起来的重要时期竟然挑这个时候来袭击实在不能原谅。”

    (这家伙……?)

    玛琼琳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新手火雾战士的言行跟自己所知道的“那个”存在方式不一样、而且还包含某种“错误”。

    (这就是伊斯特艾哲所说的“不应该存在的错乱因子”吗。)

    “那个叫什么亚纳贝尔古的‘使徒’不但来这里啃食人类还说‘文明的——加’什么的……他是这么说的吧?”

    “……嗯。”

    完全没有注意到玛琼琳的疑惑少年的声音越升温了。

    “明明啃食人类让世界停滞不前的人就是‘使徒’他竟然说什么加简直就是信口雌黄。还请了那个‘千变’当护卫到底在图谋些什么呢……不管他要干什么坏事我们也绝对要阻止——!”

    “先冷静一下怎么样小哥?”

    在他的嘴巴继续加之前马可西亚斯在绝妙的时刻打断了他。

    “——咦、啊!”

    尤利这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

    反射性地道歉低头。然后又把滑下来的眼镜推回原位。

    就这样四人两影的火雾战士一直保持着沉默向前迈步。

    走在挡住了夕阳的高楼大厦的谷底混在熙来攘往的人群和汽车之间。

    一辆汽车从他们身边“喀喀喀喀”地响着金属声驶了过去。

    也许是以此作为契机吧瓦列克以无精打采的声音说道:

    “你太过深陷于人类之中了。到底你打算当多久人类啊?”

    尤利只有软弱地笑了笑。

    “嗯虽然我知道……”

    “也不只是真是假。”

    “……”

    又走了一会儿少年抬起了头。耸立在道路两侧的墙壁上在浓厚烟雾的那一边是被连星星也看不到夜幕逐渐笼罩的黄昏天空。

    映照在眼镜上的并不是洗涤心灵的星空而是射出苍白色光芒的崭新街灯。

    “……果然我真是个奇怪的火雾战士吗。”

    察觉到这个问题是向自己提出来的玛琼琳稍微把视线挪到自己的身旁。她看到的是一双从眼镜里透出来的、真挚地寻求着答案的眼瞳。

    (干吗装出一副可怜的小狗模样。)

    她一边感到困惑一边开口道:

    “只是一年的话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了。”

    现竟然说出这样妥协性的话身为“悼文吟诵人”的女性马上不高兴起来。把她这种反应看成是对自己不满的尤利不由得垂下了双肩。

    “……伊斯特艾哲先生也经常跟我说‘你是个奇怪的火雾战士’之类的。还有其他的所有讨伐者们都说我跟他们不同……我明明接受了训练但他们却不让我去欧洲参加战斗。”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

    就算让这种未经世事的雏鸟上场也只会落得白白丧命的下场。跟他相比的话在大战期间由佐菲粗制滥造出来的“佐菲的孩子们”只好还能理解自己的使命愤怒憎恶的方向也很明确。仅仅是这样也已经比他好多了。

    这一次她就真的把对他的不满吐露了出来。

    “为什么像你这样的能订立契约——啊。”

    可是对她这个欠缺考虑的问题尤利还是笑着回答道:

    “我很明白我……”

    “啊我说小哥啊。”

    面对马可西亚斯的制止他也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我们在一年前在开往美国的移民船上遭到了‘使徒’的袭击。”

    “海魔……还有那样的家伙吗。”

    玛琼琳稍微有点惊讶。

    所谓的海魔就是在海洋上袭击人类的“使徒”统称。

    在绝海上孤立的密室而且还可以一口气啃食掉大量人类的远途航行客船对“使徒”来说曾经是最好的猎物。如果没有火雾战士同乘的话绝对没救可是如果有火雾战士同乘的话“使徒”就不会来袭……实在是相当麻烦的环境。

    虽然古时候有许多类似北海和地中海之类的近海火雾战士还能勉强对其察知和采取措施但到了定期开出的大船航班开始普及的时代后这种阻止几乎是处在碰运气的状况之下。

    外界宿之所以多数设立在港口不但是因为交通便利这种显而易见的现实理由同时也是他们火雾战士为了对付这种海魔从过去开始就尽心尽力的证明。

    虽说如此在过去某个时期火雾战士之间希望扑灭这种暴行的意欲开始高涨把大部分的海魔都歼灭了。同时他们还采取了由近邻外界宿的讨伐者随时乘上成为其目标的定期航线等措施近年来连受害的传闻也很少听到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

    在少年的脑海中又再次重现了身为移民者时的凄惨光景。

    “在那个狭窄难受的船底里正当大家都被闷热所煎熬的时候——”

    就像被货物一样对待跟父母一起被扔到了船舱的最底下。连回望故国的机会也没有在浑浊的空气和臭气熏天的船底和大家一起忍耐着饥饿蹲在那又黑又窄的地方。突然衰弱病连美国的影子都没见到就死去的同胞也数不胜数。

    自己就在那里面手里握着父亲在出国之际送给自己的东西一味地等待着客船到达那只要努力工作就什么都能拿到手的自由天国——当时他还不知道那只是妄想的产物。父亲送给自己的东西是当时仍然属于高级品的眼镜。

    “为了往上爬就必须学习。”

    自从决定出国之后就成了父亲的口头禅的这句话是他对新生活的决心体现。而尺寸之所以不合适是因为当时父亲的经济能力最多也只能为他配上合适的度数而已。

    包括自己和父母在内这些无论在任何方面都已经到了绝路连未来去向也只能寄托在渺茫希望之上的移民者们……就连到达彼岸后再痛苦绝望的机会也被剥夺了。

    他作为人类的旅途就在海上终结了。

    事件生完全是突如其来的。

    连船舱的最下层也听得到的轰隆声和冲击混入了各种哀鸣声、突然喧闹起来的天花板。然后从上面射进来刺眼“阳光”……不可能……然而遮挡了阳光的那个身影却是更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就像开罐头一样把天花板整个掀开了的怪物。

    就像巨大的章鱼似的向周围挥散着腐烂海藻般的暗绿色光芒触手不断起伏蠕动着的怪物。

    对自己很亲切的老人吓得双脚软不认识的男人在周围乱跑可爱的少女在狂似的大叫着傲慢的船员在哭天喊地父亲害怕得瘫坐在地母亲只是一味地祈祷……大家在被怪物碰到的瞬间就燃烧起来接着被吸收最后消失了(感觉到存在消失的现象正是作为火雾战士的资质这一点是后来从伊斯特艾哲口里听来的)。

    不久船身生了倾斜从脚底涌进了冰冷的海水。虽然实际上是自己沉入了海里面不过那时候自然不可能那么冷静地把握住这些客观状况了。沉浸在几分钟内自己将会全身麻痹、最后死去的冰冷海水中却依然在注视着不断啃食着人们的怪物看着在水中燃烧后消失的人们不知什么缘故他一直为此而用手按着鼻梁上的眼镜。

    在离他很远的上忙有闪耀出更明亮光芒的海面。

    可是在那中间却有一只吃人的怪物挡在眼前。

    痛苦地挣扎想要往上面去。可是却没有足够的力气。没有力气划动冰冷的水。没有推开怪物的力气。没有游上那耀眼海面的力气。

    (往上去)

    如此渴望着。

    (我要力量)

    如此渴望着

    (我要、往上去的、力量)

    就在这时候

    “……————你渴求吗?不会飞的少年?”

    完全是突如其来的——

    “渴求吗?可以飞的力量。”

    那是一个无精打采的女人声音。

    “渴求的话就立誓吧。”

    那不可思议的声音从不断摇曳燃烧着、“并非是这里的某个地方”传来。感受着那声音向四周扩展不知何时身体的力气已经用尽开始向水底沉去。意识虽然越来越朦胧但视野却异样地清晰一直注视着上方的海面以及挡在眼前的怪物。

    自己向那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问道:

    (立誓、要立什么誓?)

    “立下跟我一起飞的誓言。”

    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东西听到这样的声音呢。

    “立下打倒你眼前敌人的誓言。”

    现在自己的眼睛的确是看到了怪物和人燃烧着的光还有在那一边的耀眼海面。自己的耳朵的的确确是感受到水压的痛感在水中听到了气泡的声音。

    “立下以后也要继续战斗的誓言。”

    可是同时又看到了那摇曳燃烧着的梦幻般的世界声音也听得非常清楚。

    (立誓的话会怎么样?)

    “可以随心所欲地飞翔。获得把敌人歼灭的力量。然后……从所有人记忆中消失失去所有的羁绊成为非人类。”

    (怎么、这样……)

    “想飞的愿望、或者战斗的意向只有这些才能代替立誓。”

    父亲和母亲都在自己的眼前化成了火焰被怪物吸收了。为了在新天地里生活的一切作为移民从故国拿出来的家财也连同客船沉没了。现在自己剩下的东西就只有遥远的耀眼海面以及在中间挡路的巨大怪物。

    明明只有这些但是正因为只有这些——

    “选择吧。要立誓呢。还是……”

    扑通!胸口

    “还是放弃呢。”

    “——!”

    嘎噗!不仅仅是心里想甚至还叫了出来。但是与此同时冰冷的海水进入了口里面。那并不是观念上的东西作为残酷实感的死亡正从咽喉进入了肺部。

    拼命地挣扎着。一边挣扎一边在内心呼唤。

    “我不要!!”

    “誓约……成立。”

    声音越来越接近最后响起在自己的耳边。

    就在这一瞬间刚才还在冰冷的海水中濒临死亡的身体被猛烈的力量所充满。

    不仅如此连周围的海水也沸腾起来冒起了水泡。

    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向着渴望的场所、向着耀眼的海面靠近了

    在到达那个位置之前还有另一个东西挡在自己的面前。

    怪物。

    “战斗吧!为此而必须的力量已经凝聚在你的身上!!”

    声音从自己的体内传来。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涌上来的热量在身体的周围形成漩涡喷涌而出的力量给了自己上升的感觉。

    啪咔!

    在海里响起了把某种坚硬而巨大的物体打碎了似的干枯声音。

    “哇、啊————”

    回过神来的时候现眼下是深深的蔚蓝海水而身体正处在广阔无边的苍穹之中。

    手里有一把藏在剑鞘里的短剑。那就跟父亲在故国为自己买眼镜时以断肠的决心忍痛卖掉的那把弗沃卡家世代相传的宝剑一模一样。怪物在遥远下方的海水中生了爆炸但那对“魑势牵引者”尤利?弗沃卡来说只不过是过去的残渣罢了。

    即使自己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也没有任何意义。

    羁绊什么的早在父母被啃食掉的瞬间丧失殆尽了。

    这些事实在一切都结束之后才察觉到。

    “不过我其实也有点后悔。”

    讲述完自己订立契约的过程后尤利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地面。

    “后悔?是说你后悔订立契约吗?”

    “喂喂那可不行啊。”

    面对作出如此反应的玛琼琳和马可西亚斯少年慌忙摆手否定道:“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对把我从那个地狱中挽救出来的瓦列克我真得很感激!”

    “那时当然了。”瓦列克说道。

    “而且现在能够让我留在伊斯特艾哲先生那儿……虽然他不允许我去欧洲我也真地感到有点不满……不过大概已经比正常移民来这里过着优越得多的生活了。只是——”

    “只是?”

    面对一脸讶异的玛琼琳尤利再次把视线落到地面上苦涩地低声说道:“那个时候我没能挽救任何人。”

    (啊!)

    “满脑子都只想着自己的事……”

    (原来如此哩。)

    玛琼琳和马可西亚斯二人一体的“悼文吟诵人”终于理解了。

    理解了少年散出来异样感的来源。

    “这一次我真得很想挽救别人。”

    他身为以维护世界平衡为使命的火雾战士却对人类有着过分的执着。本来所应该持有的强烈意志的方向也完全错为了。并非是向着应该被歼灭的“使徒”而是向着人类那边。正因为被紧急避难式的契约挽救了自身的性命使得他把一种奇妙的幻想……把一种类似希望的东西假托在火雾战士这种存在上了。

    所谓异样感的来源以及错位的方向就是“善意”。

    再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意义上很轻易就会被危险所取代的东西他却将其作为自己存在的根本基础。本来应该作为复仇者而诞生的火雾战士。应该是以自我主义思想接受了自身所处的悲惨境况能够对生存下去持有执着的异能者。

    尤利?弗沃卡却不是符合这个定例的例外分子。

    (这样危险的孩子当然不能让他去战斗了。)

    (这已经不是适不适合的问题了啊。)

    玛琼琳向着少年身上的短剑话道:“瓦列克。”

    “我知道。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那无精打采的声音里带有一种无奈的味道。

    玛琼琳也感觉到少年身上的病魔很难消除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复仇和执着这是可以为手段赋予正当性同时也正因为此能化作生存力量的东西。

    并不具有这一切的少年只会凭着当时的感情作出不理性的举动。在善意的基础上阻挡了希望生存下去的人和为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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