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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把他扔在荒蛮之地就完了?是,他是梁王的人,可正因如此,咱要是把他闲置的话,才更落人话柄。梁王的人要说咱熙王府大肆任用私人,打击异己,你怎么办?如此一来,倒不如故示大方,给他个高位。”骊歌顿了顿,又冷笑道:“而且,总兵看似风光无限,可是通州的总兵不比其他地方的,,上面顶着个王,他这个总兵不管下什么命令,没咱们熙王府用印,能行吗?一支军队最易被蛊惑的往往是普通士兵及下级军官,与其把他放在边疆让他搞些小动作,咱们还得提心吊胆,倒不如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料他也搞不出什么花招。”何帆倒抽一口冷气,“佩服”地看了他一眼,道:“老四,你真阴!”
骊歌睨他一眼,冷哼一声,又打开帖子看了看,道:“至于晚上的这顿饭……”“哦,小主子,这还有一张,人还挺多。”骊歌话还没说完,老管家马上又打开一张。骊歌撇撇嘴道:“念!”老管家低头念道:“末将余震久闻公子英明神武,杀伐果断……末将对公子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拳拳之情,区区之意无以表达,仅以粗茶淡饭聊表心意。现与通州守备成千山,通州守御所千总魏晨刚,冀州城门领铁裴,冀州守备王中……共十四人联名以十二分的诚意恭请公子于今晚移驾太平楼。通州都司余震再拜,三拜。”老慕容长长地出了口气,真够长的。骊歌努力保持着上位者应有的尊严,颊肉不住地抽搐,邵南还知掩饰,装作低头喝水,吃吃偷笑,何帆可没那么多顾忌,早捧着肚子笑开了,一边笑一边指着老慕容嚷嚷:“哎呦,我不行了!这,这谁啊,怎么代这粗人写了这么一份东西?哈哈哈哈……”骊歌一拍桌子,喝道:“笑什么笑,有完没完!”可是说完自己却先笑了,何帆见状笑得更甚,一边笑一边拍着他的肩道:“老四啊,别装了,想笑就笑吧,小心把肚子憋破!哈哈哈哈……”
他们却不知道余震写这份东西他也很郁闷。这厮听说某位同僚写了份文句不通的拜帖被熙王府的人笑了半个月,后来另一同僚吸取教训请一秀才代写了一张拜帖,结果,咳咳,满眼文人言,一纸艰涩意……咱们可怜的骊歌小主子……愣是只看了个半懂,最后还得找人翻译,那位拽文的仁兄自然也没得到什么好脸色。余震挺有自知之明的,自己那手狗爬式的字实在拿不出去,故他确实请了人代写,但他明确的告诉了幕僚,语句不通处帮着润一润可以,之乎者也就免了。结果……那么多赞誉之词也真难为他了。
骊歌再一次看了看施斌的请帖,对老慕容道:“行,先参加他的,谁叫他联合的人多呢。至于施斌嘛,你告诉他,今晚我就不去了,改天我请他。我会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叫他不必担心。”
姜国疆域很广,君主自己不可能管得过来,所以各地藩王有权向君主推荐官员。其实说是推荐,君主又不能逐一考察,所以推荐上去的人大多可以得到职位。就像熙王拥有通冀两州,对封地内的文武官员是有辖制权的。
何帆奇道:“哎,你中午干嘛去,两拨人分开啊,中午和晚上各一场。”骊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当我不想啊?中午我约了人的。”“谁啊?”邵南随口问道。“晋王之子陈皋。”“他?他来干什么?不好好待在京里。”何帆蹙眉道。晋王前些年借口身体不好带着小儿子从边关迁回京里,命嫡长子留守,结果他那宝贝小儿子一头扎进京城这张繁华的网中,彻底沦落为了一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也难怪何帆不喜。骊歌伸了个懒腰,道:“去赌坊。”何帆不满地道:“不会又没钱了吧?他把我们熙王府当成什么了,手头紧了就来找你赌钱,晋王也不管管。”骊歌呵呵笑道:“谁让人家是真正的皇室贵胄呢?我算什么?一个皇家的义子而已。而且人家他父亲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而义父只是皇上的堂弟,关系差了不止一层呢。他现在在京城跟那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走得那么近,不把他喂饱了能行吗?再说,人家打的是秋来边关正是狩猎好时机,替他父王猎只狐回去做狐裘的旗号,晋王能说什么?孝子啊!”“切!”何帆不屑地道,“什么孝子!?整一个无底洞!”
老慕容见状忙又道:“对了,小主子,刚刚成国公派人让您找过去一趟。”成国公陈刚是当年跟着先帝打江山的皇室成员之一,也是仅余的和先帝同辈的三位皇室成员之一,所以连当今皇上对他也极为敬重。后来,先帝驾崩,成国公主动上书要求迁往通州养老。老管家把这条放在后面并非是对老国公不尊重,只是……
“啊?”何帆嘴张得老大:“啥事啊?”骊歌脸色有点糗,干笑两声道:“八成是挨骂。”何帆上下打量着他问:“你又怎么了?”骊歌马上叫起冤来:“不能怪我啊!那天我和老国公的孙子的那个在闽南做官的朋友从赌坊出来,正好被他看见。然后就是那天我去烟雨楼(青楼)办点事偏偏又被他孙子给撞见。你说我冤不冤啊……”“得得得,这什么和什么啊,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我还不知道你,每次老国公训你,你都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骂两句怎么了,又不会掉肉!”冤还没喊完,就被何帆不耐烦地打断了。
邵南只在一旁轻笑,让骊歌无所顾忌地大笑不易,待他俩闹完,才问骊歌:“那你下午呢?也有事吗?”骊歌苦着脸道:“有啊。下午我还得给何文本跑一跑总兵的事。那帮老顽固不一定接受,即使接受了,也会为难他。那样我的一番苦心可就白费了。”骊歌嘴里的老顽固要么是当年跟着熙王南征北战的沙场老将,要么是给熙王谋划了半辈子谋士,总之都是熙王府的老人。他们跟了熙王那么多年有的人如今还只是个小小的城门领,如今要他们接受一个外人那么快就爬到他们头上的事实,的确不好办。何况这个人还是敌对方的。皇室之间斗得再厉害还知掩饰一下,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而双方手下可没那么多的顾忌,排挤打压异己是正常的,双方上位者对此也有意纵容。邵南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问:“你不会以为你能收服这个人吧?”骊歌沉沉地道:“就算不能收服也必须保证他不会和我们作对,否则……哼。”
老慕容禀完了事情就告退了,可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来,笑道:“小主子,还有件事。”
第六章小儿女
更新2011…8…2910:35:31字数:1665
骊歌抬头看他,示意他说下去。老管家呵呵笑道:“袁将军从京里回来了。”骊歌身子一震,虽努力保持平静,但跳跃的眉毛,抽动的脸颊已然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竭力用平静的语调问:“那又怎样?他该去向关叔报到,而不是告诉我他回来了。”老管家促狭地笑道:“怎么,难道小主子就没有什么想问袁将军的吗?”“哦——”邵南与何帆都别有深意地望着他笑。骊歌怔愣许久,才干巴巴地道:“没有。我今天事多,就不去看他了,让兄弟们为他设宴接风吧。”
何帆借着喝水低声骂道:“装!真能装!看你小子能装多久!”
第二天一早,独自徘徊在通往袁攸住处的走廊上,骊歌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三年了,自己跟随义父来通州三年了,三年来自己除了去京里办事根本就没机会见她。即使进京多数时候也会因种种原因不能与她相见。今年更是除了元夕进京过节再没见过她,也不知她怎样了,是否还像以前那样爱玩爱笑?“嘿,笨笨,借你的狐裘给我的兔子裹一裹!”耳边好像又感觉到她在呵气如兰。
只是兄弟是去京里办正事的,现在他回来,自己不去关心也就罢了,难道还要为了这种事去打扰他?公事为重,骊歌向袁攸的住处深深望了一眼,狠了狠心,一跺脚,转身向府外走去,终究没有去成。
待他身影远去,何帆与另一少年从拐角处转了出来,何帆一副料事如神的表情道:“唉——怎么样?我说了吧,这家伙不会主动找你去问那种事的。”少年不悦地蹙眉道:“这家伙属驴的啊!”何帆白他一眼道:“驴子哪有那么理智?我看他迟早得栽在他的理智上。”
这位少年也是王府七大亲卫之一,排行第三,人称“兵家子袁老三”。就是说袁攸是王府亲卫中唯一一个知晓兵事的。
骊歌忙了一天至晚方归,厅堂内灯火通明,兄弟们仍在嬉闹,而这快乐却不属于他。就这样静静地在远处看了一会,叹口气,孤独地转身离去。太多的事情压在他的肩头,他的心里,让他早已失却了少年本该有的纯真与快乐。
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其实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连自己都说不清,可就是忘不了,放不下,骊歌开始恼怒自己的优柔寡断,可又无可奈何。世人都知他骊歌冷酷无情,可是只有身边人才知道,他的温柔只对她。王府里早有编排“最让骊歌怕的人是关叔,而最让骊歌无奈的人却是她”。
三天过去了,骊歌虽然去看过袁攸,依然没有开口问袁攸他想知道的事,知情的兄弟见了他都投以鄙视的目光。骊歌也很无奈,平日里青楼酒肆再如何荒唐那都是逢场作戏,可是,对于她……他不想玷污他们之间这单纯的情愫,不想把她当做自己仕途的垫脚石。
而现在兄弟们的眼光让他越来越郁闷,他发现只有躲在义父和关叔身后自己才是最安全的,才能暂时摆脱那些别有深意又有些无奈且鄙视的目光。
最后反而是袁攸撑不住,到了第四天早上,主动跑来找骊歌。
骊歌素来有早起的习惯,那天他打开房门,袁攸就那样把他堵在了房门口。“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骊歌躲闪着袁攸灼灼的目光,袁攸顿了顿,又劝道,“别让自己的理智害了自己,有些事,不是你躲就能解决的。”许久,骊歌终于把手从房门上松开,将袁攸让进房来。
袁攸手里把玩着骊歌的紫金冠(虽然还未到弱冠之年,但早些年就有人送他这些东西了),与他对面而坐,而骊歌则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低着头,也不说话。袁攸首先打破了这沉静:“你到底怎么想的,也不问问她怎么样了吗?”许久,骊歌未发一言。袁攸叹口气道:“你是不是觉得这种事问我不恰当?骊歌,你我既然做了兄弟,你就不要在兄弟面前隐藏什么了,难道我们之间只能谈公事?前两天我刚回来,你不来问,好,我可以理解。那么现在呢?你是不好意思,还是……不想被感情所羁绊?”
骊歌听闻此言身子一震,又很快平静下来,他突然很讨厌自己此时的软弱,强迫自己迎上袁攸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道:“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这句话显然出乎袁攸意料,袁攸愣了愣才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轻描淡写地道:“她有东西让我交给你,待会我派人给你送来。”
晨风自窗外吹来,凉凉的,还带着点草木香,让人精神为之一震。骊歌茫然四顾,才发现袁攸已离开好久了。自嘲地笑笑,喃喃自语:“也许我真的错了……”
第七章疑云又起
更新2011…8…308:56:22字数:3401
在袁攸碰了钉子后,王府里的众人似乎逐渐淡忘了此事,少有再拿怪异的目光看骊歌的了。这老兄够狠,人家自己的事自己都不急,咱急个什么劲?王府亲卫们还是有分寸的,虽说骊歌拿他们当兄弟,但说到底骊歌始终是他们的主子,平时和他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还说得过去,但这事……做下属的还是少掺和。
可是,骊歌在过了仅仅一天的舒服日子后,就头疼地发现又出麻烦了。
秋日的早晨格外凉爽,草木还挂着露珠,虽已渐显黄色,却仍不失精神。骊歌与熙王刚刚在演武场练过武,正一前一后走在林中小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就远远地看见一个王府的侍卫朝这边跑来。骊歌皱皱眉,这是哪个部分的,怎么那么没规矩?刚要张口训斥,就发现那侍卫已经近了,竟是——杭九生!
“属下参见王爷,参见公子。”杭九生现已为王府侍卫,此时倒还算知礼。熙王颔首笑道:“是九生哪,怎么样,王府里还住的惯吧?”杭九生恭谨地答道:“多谢王爷关心。回王爷,属下一切都好。”熙王点点头,道:“那就好。怎么,今天不当值吗?”杭九生突然撩起衣服下摆,跪在地上,一叩到地,口中呼道:“请王爷为属下做主!”熙王吃了一惊,奇道:“怎么,有人欺负你了?”说着,看了骊歌一眼。杭九生直起身看着熙王的眼睛道:“敢问王爷,属下可曾做过半点对王爷不利的事?”熙王沉声道:“没有。”“那好,属下再请问王爷,王爷可相信属下?”杭九生很认真地问。熙王想了想,一指他道:“起身说话。”杭九生应了声“是”,站了起来。熙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才问:“何出此言?”杭九生不服气地道:“王爷,属下当日与王爷相遇实属偶然,后来确实是感于王爷的知遇之恩,再加上属下也想建立一番功业,这才来投效王爷。可是……王爷您既然不信属下,为何要用属下?如果您相信属下,又为何派人去属下的家乡调查属下?”骊歌听到末句眼中陡然射出两道凌厉的光。熙王用探寻的目光看着骊歌问道:“怎么回事?”骊歌被杭九生打了个措手不及,略略整理了下思路才答道:“回义父,受调查的不止是他。府里这段进来的新人都在接受调查。熙王府最近在重整名册,估计以后这样的事会更多。”熙王这才点点头,又笑着望向杭九生:“听到了吧?他们只是在履行应尽的职责罢了。没什么,别往心里去。这下放心了?”“可是属下的情况,属下不都和邵将军(邵南)交代了吗?连官府路引都一并上交了,还有什么要查的呢?”杭九生又问道。“只是例行公事以减少日后管理的麻烦罢了。你若不怕日后麻烦,我把人撤回来就是。”杭九生话语刚落,就听骊歌淡淡地道。杭九生张了张嘴,分明还想说什么,却终未说出口,只拿眼睛狠狠瞪着骊歌,骊歌则泰然自若。
打发走了杭九生,熙王平静地问骊歌:“骊歌,王府最近真的在重整花名册?为父怎么没听说啊?”骊歌恭谨地答道:“是,确有此事。想必是下边的人怕打扰了义父吧。”“哦?是吗?”骊歌面上波澜不惊,熙王盯着他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什么。
“骊歌,熙王府的事本王可以交给你,但你可不要欺瞒本王啊……这件事如何解决,本王会好好看着你,你最好不要让本王失望。”
熙王已远去,话语却犹在耳边回响。杭九生最后如何,熙王是不在乎的,他所说的失望只是针对骊歌的处事能力。骊歌望着杭九生远去的方向,目光深邃,渐渐带上了一丝杀气……
又是那处偏僻庭院的密室内,骊歌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熙王府的七大亲卫在通州的除了聂楷都已到了。“吱”石门应声而开,探进一颗人头来,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一双眼睛带着股古灵精怪的味道。邵南皱皱眉头,瞪他一眼,示意他进来。那人点点头,赶紧蹑手蹑脚的闪进门来。匆匆扫了一眼座次,见骊歌坐于首位,袁攸与何帆分坐左右,何帆坐在邵南旁边。略一思索,他猫着腰溜到袁攸身边,还没挨着他坐下,骊歌悠悠来了句:“聂楷到了?”“啊?”聂楷刚坐了一半的身子又弹了起来。骊歌慢慢睁开了眼睛,坐正了身子,瞧了他一眼,未置一词。聂楷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才苦着脸深深一揖,口中念道:“聂楷见过四哥。”骊歌冷哼一声,算是给了回复。聂楷缩着头求助似的看看袁攸,却发现这人在那若无其事地喝茶,竟瞧都不瞧他,又把目光投向何帆,这家伙竟赶紧把头低下,也喝起茶来,聂楷悲哀地发现,在骊歌面前府里少有人感轻掠其锋。今天的茶很好喝吗?为什么都在品茶?如此想着,聂楷只好又转向邵南,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邵南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硬着头皮道:“那个,骊歌,聂楷他,我看他也知道错了,你……”“坐!”骊歌突然冒出一句,邵南登时被噎在那儿。幽怨地看他一眼,这人什么时候说不好,还有,真惜字如金哪。
聂楷讪讪地坐下,屁股只敢坐了凳子的三分之一,随时准备站起挨训。骊歌手里把玩着茶杯,看着那茶叶沉浮,貌似无意地问道:“邵南,派往云州的人今早到哪了?”邵南干了这么长情报工作,对于主子需要什么大致也能揣测到,来之前依着骊歌可能要的资料尽量备了一些,这时倒也从容:“如无意外,应今早才到云州。”“才到云州,呵,好快的速度!”骊歌冷笑道。聂楷眨眨眼,奇道:“不快了啊,如果动用六百里加急或八百里加急昨天就该到了吧?最迟黄昏时分赶到。”何帆瞪他一眼,不明白就不要乱说话,皮又痒了吗?聂楷看见他的眼神,缩了缩脖子,讷讷地不敢再说话。袁攸摇摇头,低声为他解释:“骊歌的意思是,杭九生知道咱们去查他的消息太快了。你认真听就行了,需要你回答时再说话,懂了吗?”“哦”聂楷乖乖地点点头。对于骊歌,聂楷是从心底敬畏的,就好像骊歌对关叔的敬畏。虽然自己有时也会把玩笑开到他头上,但那也要分时候,比如现在就不敢。
聂楷是去年才加入王府亲卫的,许多任务他也没能参加,但没参与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别看骊歌平时虽然有些冷,但总的来说还算温和,可一旦狠起来却是旁人不可想象的。对于他的一些不为外人道的事情聂楷多少也有所耳闻,当初熙王打算培养骊歌时遭来一片反对之声,所有人都明白,熙王府少有吃闲饭的,熙王嫡系大多是随在熙王身边,跟着先帝打过江山的,就算是熙王亲子未立尺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