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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足是什么?”刘彻问道。
“第二:臣自幼顽劣,不喜读书,什么六韬孙子一本也没读过,打仗除了硬拼还是硬拼。卫青不同!卫青平常最爱兵书,天底下有的兵书他全烂熟于胸,遇到匈奴人,随便使出一个计策来就能把匈奴人给玩弄的哭爹喊娘,落花流水。此二不足也!”
“那三不足又是什么?”刘彻道。
“第三:臣没指挥过超过一千人的战争,最大的一次也是在卫青的指点下指挥了一场壶口之战。如夜郎杀多同,凭的是一己之勇。闽越分两王,更是胡搅蛮缠。一下子让臣领十二万兵马,臣倒是无所谓,就是怕带着十二万兵马出去了,孤零零一个人回来了,那时无法给陛下交待。而卫青不同,他从小的平阳公主府上长大,见多识广,往那一站就气宇嚣昂,不同凡响,莫说十二万兵马,就是一百二十万兵马也指挥的过来。此,三不足也。”
刘彻有些感动,心里边清楚,徐胜利说的话都是推脱之言。什么出身低微,他徐胜利出身低微再怎么说也是都尉之子,卫青也就是姐姐入了宫才显贵起来,以前不过是个羊倌马夫罢了。什么打仗全凭勇不懂谋略,不懂谋略能把百越的事搞得让妥妥当当,大出意料之外。什么没带过一千人往上的兵,他没带过一千人往上的兵卫青不也一样没带过一千往上的兵。
刘彻感动是因为徐胜利的不倨功自傲,是徐胜利的谦虚谨慎,最重要的是能够明白他的心思。知道其实他内心深处还是想把这件大功劳给卫青的,于是想尽办法来推脱,要让卫青来统领此战。
“徐爱卿!你是立过大功的人,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有的,朕都可以满足你!封你为侯,食邑两千户的侯,另外再让你在九卿之内随便选个官来做做。这样吧,朗中令你来当,你是那里出来的人,对郎中署有感情。”
“谢陛下封臣一个两千户的侯,这下回云中后可以光宗耀祖了!”徐胜利跪下磕了个头,高兴的道。
他不能显得太无欲所求,太无欲所求了会让人怀疑欲求大,所以对这些东西不在乎。接着又道:“都说君无戏言,陛下除了封侯外,还让臣选个官来当当,那臣就当郡守吧,朔方郡的郡守!”—://。。,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正文第一百二十二章当山贼去
朔方郡?大汉五十七郡国,加上徐胜利刚刚收获的夜郎郡,南越国,闽越国,一共六十郡国,根本没有一个叫朔方的郡!
或者可以这么说吧!朔方郡只存在人们的脑中,存在于街谈巷尾的议论中,是一个想象出来的郡,事实上根本没有这个郡。
说的再明白一点,当年蒙恬北击匈奴,拿下了上郡往北的整个河南地,直达阴山口。所谓的河南地,就是黄河在那里拐了个大弯,形成一个几字,几字里边的所有地方被统称为河南地,而这些地区本来是在匈奴人的手中掌握的。
蒙恬打了胜仗,又占了河南地,控制往阴山口,将匈奴人挡在了阴山之外,始皇帝当然很高兴,就在那里设了一个郡,叫做九原郡。
可惜好景不长,秦二世把大下搅得大乱,百姓们纷纷揭竿而起,匈奴人抓住这个时机又拿下了河南地。也就是说,河南地或者叫九原郡在中国人的手中仅仅呆了十多年,又被匈奴人掌控。后来,刘邦终于在中原逐鹿中取胜,腾出手来想把九原郡收回,登基后不久便跟匈奴人打了一仗。这一仗也开启了大汉对匈奴逢战必败的先河,九原没收回不说,汉高祖刘邦还差点被匈奴人困死于白登。
那一仗说没把九原收回也不确然。最少高阙等几个重要地县被收了回来,可这几个县都是小县。严格的说起来都是要塞城堡,并非中原地区地城县,能够控制的面积加起来与之前的九原郡相比,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虽仍称其为郡,但也不好再叫九原。改称五原郡。
如果,九原郡还在,阴山口尚在大汉的掌控之下,匈奴从阴山入大汉,攻打到长安,距离在千里之上。可如今。九原变成了五原,阴山口实际被匈奴所控制,河南地的大片领士也被匈奴所控制,这样匈奴若想攻打长安,可从阴山口直接进来,迈过茫茫地河南地,屯兵于上郡之外。离长安的距离不足五百里,严重的威胁到长安的安全。
所以,景帝在位时,就提出一个构想。于五原郡旁边再设一个郡,叫朔方郡。这样一来。阴山口就又回到了大汉的掌控之下,整个河南地又成了大汉的国土。匈奴人又在千里之外了。离得远了,长安地安全自然得到了保障。可这仅仅是构想而已,阴山口无险可守,蒙恬在那里设的要塞早被匈奴踏平,想要恢复起来没有数十万大军,近百万百姓的支持,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刘彻看着徐胜利,半天不说话,琢磨不透对方为何放着舒舒服服的京官不干,要当一个虚无缥缈的朔方郡郡守。过了好大一会,见徐胜利只是静静的等着,没有一句解释,只得问道:“为何如此!”
“这段时间,臣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徐胜利道:“我们年年与匈奴打仗,陛下体恤匈奴百姓地生活,并不禁止边关与匈奴百姓贸易,唯独只禁止一样东西——铁,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让匈奴没有铁来制造兵器,这样匈奴人的兵力就会逐年减弱,慢慢得无力与大汉交战!可,现如今地情况是什么?匈奴人的兵力并未因陛下禁止铁输入而下降,反而日益强大,攻破边关地次数越来越多,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刘彻也是奇怪,从缴获的匈奴箭枝上来看,匈奴地箭簇虽还不能与大汉箭簇的制作工艺媲美,可含铁量越来越高。
“这是因为。陛下禁止铁输入匈奴地这个办法虽好。可只是治标不治本地办法!”徐胜利道:“臣曾出使过匈奴。沿途听匈奴人地千人长无意间透露。他们在阴山发现一处铁矿。产量极高。所以。臣想找出这个铁矿地具体位置。从根本上杜绝匈奴人制造兵器地材料来源!”
“这就是你要为一个并不存在郡地郡守原因所在?”
“正是如此!”徐胜利点了点头。
“既然那处铁矿对匈奴人如此重要。他们肯定防守严密。朕把能调动兵马全都调动了。并无多少兵马让你指挥!要不。你先在长安为个京官。等大军突袭完匈奴地单于庭再办此事。如何?”刘彻道。
“陛下。此事宜早不宜迟。让匈奴人多挖出一点矿。我们就可能多死亡十个兵卒。何况。”徐胜利笑了笑。露出洁白地牙齿。漩出两个可爱地酒窝。道:“臣早说过。以臣地能耐。指挥不了千人往上地部队。陛下只要给臣一千铁骑便行!臣就靠这一千铁骑。跟匈奴人打游击去。”
“或许。卫青他们一趟出去。就把匈奴人彻底扫荡。朕不想你去冒这等险!”刘彻道。
“陛下心里边很清楚,这次突袭根本无法彻底解决匈奴人。顺利的话,解决掉十万匈奴骑兵,不顺利的话也就能解决掉一两万匈奴骑兵。匈奴人在漠北纵横千年,人口虽不足千万,但个个都是勇士,拉出来便是战士,没有百年之功,根本无法彻底清除。所以,臣希望能够靠此次大举入侵匈奴地的机人,趁匈奴骑兵无他顾的绝好时机,找到这个矿,予以控制。以达到消弱匈奴战力地目地,也好减弱将来对付匈奴的难度。”
徐胜利是忠心地。不忠心的人没可能领着一千骑兵去匈奴地犯险,为大汉解忧。徐胜利是聪明的,不聪明的人不可能把百越之事办成了意外之喜,如今又要去匈奴地闹腾。徐胜利是懂得圣心又有前瞻性的,对于这样地一个人。刘彻十分想把他留在身边,不愿其出去犯险。可是,对方的话十分有道理,而对方又是那样的有决心,有信心。刘彻琢磨着应该让对方前去试试,有些感动的道:
“朕同意你的请求。有什么要求提出来,朕尽量满足你!”
“臣很贪心的,就怕请求太多,惹了圣怒,所以不敢说!”徐胜利笑道。
“没关系,你说,再多地要求朕也答应你!”刘彻笑了笑。他不怕对方要求多。就怕对方无所求,那样就不好办了,提防一个人有时候太累。
“臣既是个两千户的侯,希望陛下在北阙里给臣买个大宅子。赏赐给臣。最好能与平阳公主的一样大,如果难办的话。小一点也无所谓。”徐胜利道。
“朕答应你!”刘彻笑得很开心,一个人的贪心是个弱点。抓住这个弱点什么事都容易办些。
“臣在百越立了功,又将去匈奴地冒险。所以希望陛下能多赏点钱。要是一下子能赏得跟卫青一样多,那就最好不过了!”徐胜利道。
“这个好办,你不说朕也会对你大加赏赐的!”刘彻笑得更加开心起来。
“臣在匈奴地东蹿西撞,补给方面肯定有诸多的困能,有时还需要各方面地支援。臣希望陛下能够给五原、云中、雁门、上郡等边郡的郡守打声招呼,需要的时侯无条件支持臣!”徐胜利道。
“这都是在情理之中的,联一定给他们下道命令。”
“朔方郡并不存在,所以臣也算是白手起家。两年之内,臣若是把朔方郡从无到有拉扯起来了,这也算是大功一件吧!到那时,臣希望陛下能够考虑将南宫公主许配给我!”徐胜利道。
“这个朕倒要好好地考虑考虑,不过问题也不大。还有什么要求,继续说!”这一次,刘彻笑得特别的开心。
“臣希望陛下下个旨意,放了天下所有监牢里地囚犯,并让他们前来朔方。而且臣希望陛下再下一个旨意,凡是犯了案的,只要自愿前往朔方,罪行都可既往不纠,但若到了朔方又私逃地,罪刑加倍!”徐胜利道,不等刘彻说话,又道:“朔方郡的地理位置太过特,阴山口又是匈奴与我们地必争之地,囚犯们都是亡命之徒,到时与进范的匈奴人拼起命来个个都是凶神恶煞,一定可杀得匈奴人魂飞魄散。反正他们都是一个死,死在战场上总好过死在刑场上”
“好,朕也答应你!”刘彻道:“还有什么要求?”
“还有,臣还有许多许多要求呢!”徐胜利道:“臣希望朔方郡守这个官,陛下能让臣干十五年,除了犯下万恶不赦的大罪,陛下都不应免去臣的官职。还有,朔方的管辖范围陛下先不要规定,十年之内臣要一直往西北方向打,能占匈奴人多少领地,朔方的管辖范围就多大。还有,鉴于朔方的特性,臣希望十五年内能不向朝廷纳税,也为了减轻朝廷的负担,臣希望可以开设作坊,自制武器作坊,以装备部队,防范匈奴人攻击……”
徐胜利不断的提着要求,提一条刘彻答应一条。提一条,刘彻答应一条。正提到兴头,刘彻张嘴打了个哈欠,道:“别再说了,回去列个单子,朕准你便是!都五更天了,你回去休息,朕也该去给母后请早安了!”
“臣,遵旨!”徐胜利起身叩了个头,发现自己的嗓子不知什么时候已嘶哑起来,至于喝了多少壶茶更是记不起来,趴在地上喊了句:“万岁万岁万万岁!”并不起来。
“怎么,你还有事!”刘彻站起身。一名太监捧着衣物,已准备给他更衣。
“臣……臣……臣有个不情之请。”徐胜利哽咽着,抬起头一边抹着泪,一边道:“过几天,臣就要走了,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再见到陛下,一时心酸,想多看陛下一眼!”
“闭上你地乌鸦嘴,再这样说小心我踢你!”刘彻笑骂了一句,面色也开始凝重起来,嘱咐道:“徐爱卿。一定要小心,给朕好好的活着回来!”
“臣遵旨,可就是不知阎王那老小子听不听陛下地话,让臣活着回来不让,所以臣还有一个请求,希望在临走之前,见太后一面。给她老人家请个安,道个别。自从臣来到长安,当上了羽林,还没和太后她老人家见过面呢!”徐胜利从怀里掏出那根金簪。又道:“这本是臣给家里那个南越公主买的,希望能当面送给太后她老人家。祝她老人家福寿廷年,越活越年青。”
刘彻低头打量金簪两眼。做工虽然也是极细,可与宫里的物件比起来就像叫化子与大户人家的小姐比衣服一样。根本没有可比必。但这毕竟是徐胜利的一番心意,不忍伤了对方地心,道:“那好吧,你出去等朕一会,朕换完了衣服随你一块入宫见母后。”
“谢陛下隆恩!”徐胜利趴在地上又叩了个头,心中暗道:“幸亏刚才展纱布时展得快,不然刘彻肯定嘀咕,新买的金簪为何要用这么旧的布包裹。
立在清凉殿门外,一股凉风迎面扑来,让人精神为之一爽。有只白色的花斑蝴蝶被柱子上的香味吸引,绕着圆柱飞来飞去,过了一会又来了只花斑蝴蝶绕着早来的蝴蝶飞来飞去,两只蝴蝶互相绕了一会,双双离去。
就在徐胜利心中想着这两只蝴蝶去什么地方耍流氓去了,殿门打开,穿戴一新地刘彻走了出来,问道:“徐爱卿,在想什么呢?”
“臣在想,一会见了太后该如何说话!”
“这有什么好想的?”刘彻呵呵而笑:“太后是个挺和蔼的人,你该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哪怕说错了话,她也不会怪罪的!”说话间,一辆撵车已停在旁边,两个太监扶着刘彻上了车,刘彻坐定后道:“徐爱卿,陪朕一起坐!”
“臣……臣还是跟在旁边跑吧,也好消消食,舒展一下筋骨!”
“你吃饭了吗,还舒展筋骨呢,别废话,上来!”刘彻笑骂一句,徐胜利扭扭捏捏上了撵车,挨着刘彻的身边坐了下去。
这个荣耀很大,绝对比得上刘彻拉屎还跟卫青说话的荣耀,也比得上每次见老臣黔默陛下都穿戴整齐、恭恭敬敬的荣耀。甚至与刚才在白玉床上地荣耀比起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放在以前,徐胜利说不得会小小的激动一把,因为在他的印像中,得到与陛下同乘撵车荣耀的人似乎只有先帝时地梁王,人家可是先帝的亲弟弟,而他又是什么身份。现在,徐胜利根本不激动,在他看来,刘彻与他都不过是普普通通地人罢了,有着七情六欲,有着喜怒哀乐,两人之间并无什么区别。
末央宫很大,有一次公孙敖吹牛说,末央宫之大,马跑五天也跑不到尽头。徐胜利知道公孙敖是在吹牛,不过自己也未入过后宫,所以公孙敖在吹这个牛时他只是笑笑,不置点评。顺着甬道,进了后宫,那一间间楼宇,一栋栋阁楼,重重叠叠望也望不到头。看着并排能通过两辆撵车的道路如蛛丝一般交错纵横,骑马跑五天能转遍不能,徐胜利不知道,反正骑马一天想把转遍估计够呛。
御手赶着六匹马,抄了条近道,用了一刻半钟才到太后寝宫,站在宫门前地太监长长吆喝了一声:“皇上驾到!”宫女们呼呼啦啦的跪下一片,口呼万岁爷吉祥。
刘彻领着徐胜利入了寝宫大殿,徐胜利望着经过精心打扮,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地王,一时间呆了呆。
“母后,儿臣给你请安了!”刘彻跪下去,道。
“太后。微臣祝你吉祥安康!”徐胜利跟着也跪了下去,脑子里却想:“如果让王跟金王孙站在一块。绝对没人相信两人是夫妻,肯定以为两人是父女呢。”
“平身吧!”太后王慵懒地道。
刘彻是虚跪,只是做了个样子,膝跪都没有挨着地,身体的力量全靠按在地上地手撑着。太后才喊了个平字。他已站起来,跑到太后旁边往榻上一坐,伸手在榻上置的小几案上抓了把点心,一边往嘴里塞了一个,一边把其余的扔给略显有些呆的徐胜利,道:“接着。你也一宿没吃了!”
太后本来就喜静,今天见刘彻来给他请安带了个陌生的男人,不像是太监,不由地把眉头皱了皱,正要说道两句,刘彻已说开了。
“母后,这是儿臣的爱卿。别看年纪跟儿臣一般大小,本领可大得很呢!远的不说,就说前不久的百越之行,儿臣本意只是让他去调停双方止斗。谁知他这一趟下来,不仅把南越闽越收归。还意外的发现一个夜郎国。夜郎国的人真可笑,竟问他大汉与夜郎孰大地问题。这不是夜郎自大吗?他一生气就把夜郎的国君杀了,并把夜郎并入我大汉。成为一个新郡!”
太后王别无所求,只盼自己的儿子能够把皇位安安稳稳的坐下去。要想把皇位安安稳稳的坐下去,必需得有有能耐的人扶佐才行。听儿子把显得略有些呆的徐胜利描述地天上有地上无,也不好再说什么,道:“既然立下这么大的功,那该好好赏赏的!”
“儿臣也是这么想,已封他为两千户侯。本来打算让他率兵直捣匈奴的单于庭,可他不,偏要领一千骑兵为儿臣打出一个朔方郡来。过几天他就走,临走之前想给母后叩个头,道个别,而且还给母后准备了件礼物呢!”讲到这里,刘彻突然把嗓子压低,道:“他出身贫寒,送给母后地礼物可能入不了母后的法眼,希望母后能够假装高兴地收下!”
王瞥了刘彻一眼,意思很明白,只差说出来:你当老娘是吃干饭的,这等事还用得着你来教!回头再去看徐胜利时,见徐胜利脸上地呆像已消失,眉清目秀的挺机灵地样子,问道:“殿下站着的大人如何称呼?”
“回太后,臣姓徐名胜利,老家在云中
徐胜利拱了拱手,道。
“哦,叫胜利,我儿得你不得大胜匈奴人?”王笑了笑,又道:“我儿说,你带来件礼物要送给我,呈上来怀,把几个刘彻扔过来的糕点放在怀中,又把金簪最上边的几层破旧细麻扯掉,掏了出来。这时,早有一个宫女托着个金盘等在旁边,徐胜利恭恭敬敬的把金簪放在盘里,低眉垂手而立,眼睛偷偷打量王的反应。
宫女捧着盘,走到王躺的榻前,王并不伸手去接,拿过一杯香茶揭盖吹了吹里边腾起的热气,道:“打开来瞧瞧,什么宝贝还包得如此严实!”
话音才落,又走上一名宫女,一层又一层的揭细麻布。王把白瓷薄胎茶怀慢慢往嘴前凑,刚小饮一口,裹着的麻布终于揭完,一根金簪躺在上边,烁烁闪着金光,呈到了王的面前!
就好像六月天突然一道闪电打在面前,王整个人都呆了,茶杯从手下掉落也不知道。宫女们乱做一团,有捡拾碎片的,有拿着锦帕给太后擦拭身上茶汁的,刘彻则撑着几案探起半身,关切的问道:“母后,你没事吧!”
有那么一刻,王脑中一片空白,灵魂似乎从窍中飞出,清清楚楚看到宫女们乱做一团,儿子关切的呼叫,可自己一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