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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异常安静的凤鸾殿里异常刺耳,可某人无动于衷、视而不见。
但有人终止不住爆发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苏菡?是不是觉得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心意、玩弄人心?
竟胆子大到、大到在朕的皇宫和别的男人私会、给朕戴绿帽!”
声声质问激动难抑,项天择语调高昂高过高昂,眸里有怒火哀凉,手一下下猛戳向地!
这是樊阳行宫后,他第一次那样激愤,叫苏菡亦不禁微颤。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七章 殇情下,偶遇上()
黑夜、烛火,幽深的环境,凤鸾殿里项天择激动的斥问还未告结。
而苏菡虽放下了书,人却还坐在榻上,对项天择的诘问,她似乎无甚在意。叫项天择看着,只更大动肝火——明明是她错了,却像个无事人一样坐着一动不动,连表情也未变化;反倒是他自己,就像个火药桶、像个跳梁小丑!
两番对比,哀己不幸、怒己不争!
“你就那样喜欢项天佑?朕对你的情意,你通通看不见吗!你是不是没有心、还是对除项天佑之外的所有人都没有心!”
“噌噌”几步近前,苏菡现在的状态叫项天择大为出火,他边问边大作手势,一会指向她、一会又指向自己、一会又指向地,但即便如此,声声控诉中竟仍还饱含深情。
然那一板一眼的质问叫苏菡看在眼里,他盛怒模样现在她眼中,不知为何她突然生气,无法再心平气和,明明清楚是自己不对也就是生气,隐隐的竟还有委屈。
道苏菡内里五味陈杂,却犟着脖子、硬着脾气,理性清冷的让自己不带丝毫情,漠然方回:
“对,我就是喜欢他,就是喜欢项天佑,从小就喜欢他!和你在一起的三年,我大多想着念着的还是他!所以你对我怎么好我都没感觉,我就是这样没心没肺!”
“你、你!”
她执拗地说着一切,项天择听得气得发狂、话都说不顺,两眼陡然充血变红,左手高举了上去,死瞪着苏菡,巴掌似下一秒就要落下,却苏菡扬起脸反往前凑,项天择瞪她良久,手最终无力垂下,只向后连退了几步,神情压抑痛苦,眸里深含迷茫不解,犹是叫人心疼,须臾喃喃地陈述着,
“最毒妇人心,果然没错、果然没错!
可苏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啊~?很久前发生的一件事我记着的时间是你无法想象的岁月!我倾慕你、爱怜你,我努力改变自己、努力去学习治国为君就是为了你!你不知为了新的机会、为了到你身边,我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我一直顺着你、不愿让你难受,相信‘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希望用自己的方式让你知道我的好,我尽量有耐心,所求不多、所求不多,如果可以,希望与你、只与你共度一生!
可你呢,你就告诉我这么个答案,我做的一切在你眼里是那么可笑~。呵,苏菡,你知道吗,你这话真的很让我伤心。
但即使这样,我还是不会对你用强,因为我不屑!我要的是你的身心并非只你的身!”
项天择一字一句叙述着,他暂放置了自己“皇帝”的身份,以普通丈夫、恋人的口吻,表情亦随着话不同而变化多端,温柔、追忆、苦痛至此时他却只缓摇了摇头,眉轻挑、嘴角勾起,露出点点白齿,嗤笑嘲讽自己,
“可如今、如今,呵,苏菡,你叫我失望透顶!我tm就是个傻子,才会一直那样傻傻喜欢你!从今往后,你、你自己,好为之、好为之!”
话落反身,项天择踉跄着拖着沉重的步伐,手捂心口,现出无比落寞哀凉的背影,在火烛印照下时长时短。余下苏菡看他那样孤独,看他与自己相距愈远,回想适才他全程都是“我”字、感人至深又无比决绝的话语——他竟如此、竟如此吗?
“项天择!”
苏菡突惊呼,这一离开她与他就再无关系了吗?!
不,不能那样!有人突然惊慌,不知从何处生的惊慌催动着她,苏菡连忙几步跑上前,伸手试图掺住项天择一边。
“滚!”
却项天择,竟一手甩开了苏菡,转对她咆哮——从小到大,他从未对她如此过,苏菡被吼得愣着傻在了原地,眼前望着,没有焦距、不复神采,似久久回不过神。
“噗”
而项天择推开她后,突毫无预兆好一口鲜血径直喷出,洒散在地,分外醒目。
“项天择!”深红的血,映在眼里叫苏菡陡然惊醒,她再呼,可四下看去殿门大开,哪还见某人身影?
“项天择。”喃喃幽道,某人默默垂下了头,见脚下血迹,眼中闪烁莫名、若有所思。
可恶、可恶!
从凤鸾殿出来,脑中不断盘环着往昔点滴、和刚刚殿中的一切,任愤怒和悲情催发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乱撞,项天择黑暗中一路提气狂奔,恍回神、恍停歇,周遭苍翠幽陌,道皇城如此之大,回目四望,项天择竟不知到了何方。
只可见侧不远处有一小亭,有石桌石凳,一圈木椅,被众翠环绕。项天择正思绪烦乱不想回坤极,便索性往那亭中一坐。
坐在椅上,一腿放下、一腿横搭,半身倚着亭柱,望弯月残缺,思及己身,悲凉更甚。
幽翠圈圈包蔽,在缝隙中投射入月华,晚风凉凉,吹使衣袂飘飘。
那时气血上涌,到现在项天择才稍平复。但见他倚靠着一动不动地望月,不知是多久,丛中突有动静,窸窣并不自然。
项天择闻声警觉,头偏折、两眼下意识看去,厉喝道:“谁!”
话声落,从丛中几下钻出一小个子,离得近、项天择借着月光可看得出那人穿着太监服,一见着他,估计是被龙袍震慑,又或哪里看过,显然是识得他身份,“噗通”跪地,口一张高呼,声音颤而胆怯:
“皇、皇上,小子、小子参见皇上,吾皇、吾皇万岁~”
“行了,起来吧,你是何人。”
不想话未说完就被项天择招手不耐烦打断,那“小太监”遂轻“啊”的一声有些无措,显然几分慌,还以为自己惹了皇帝,吓得不敢起,头也更低,说话断断续续,
“小子、小子是新入宫的小太监,被、被分到洗梧宫打、打扫。”
“洗梧宫啊,”
项天择听他话呢喃,脑中陷入思索:洗梧宫是什么地方罢了罢了,宫里这么大,几千个屋子,他也不是哪间都清楚。于是转摆摆手续道,
“既是洗梧宫,怎么到这来了?”
“啊?”小太监回得似很害怕,
“小子、刚入宫,不、不知道地方,迷、了路。”
“哦,原来如此。”项天择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下一秒忽盯着那小太监看,问他:
“虽刚入宫,可知御膳房在哪?”
“啊?”小太监语中一顿、心里一疑,转就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对,忙应,
“知、知道。”
“好,知道就好。去,给朕抱坛酒过来。”
“酒?去御膳房抱?”
“废话,赶紧的!”
道项天择回话一冲,似很凶猛,吓得那小太监身一起、飞也似得跑出,提溜不见了人。
留项天择在原处苦笑,摇了摇头。
过了好一会儿,亭子再无人造访,晚风嗖嗖吹得项天择有些冷——其实他身负九阳,轻风能耐他何,觉得冷,不过更多是心里的感觉罢了。
“那小子,不会不来了吧?”
隔了许久不见那小太监回来,项天择自言自语,心里禁不住有些打鼓——莫不又迷了路?呵,他今晚想借酒消愁怕是不行了。
正这样甩头、想时,却道丛子里忽有动静,项天择转看——正是之前那小太监,双手合抱着个挺壮的陶坛,坛上贴着张红纸,书着个大大的“酒”字。
“好小子,还真给朕抱来了!”
项天择看那坛子暗自一喜,瞧小太监抱着似几分吃力,忙从他手中接过,一手抱坛、一手拔塞,红布包的塞往地上一扔——这一大坛酒,他今晚是打算不喝光不算数了!
“嗯,香,好酒!”
道塞拔开时,酒香就开始飘散,鼻子稍凑近,那酒香扑郁而来,项天择遂大赞道。
而后一屁股坐回原位,脚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架着,他手拍了拍旁,豪爽对小太监道:
“过来,坐。”
“啊?”
彼时“小太监”深弓腰,一听皇帝要“他”坐,“他”吃了一大惊,忙又跪地,身发抖颤应,
“小子,小子不敢!”
“坐!”项天择加重了语气,“此乃皇命!”
小太监这才无可奈何到皇帝拍过的地方坐下——但他坐的毫不安逸,身体止不住哆嗦。
“别紧张,朕又不会吃了你,”
“咕咚”一口酒下肚,项天择喝得好不畅快,他眼看着月、嘴上却大笑,更是随意拿袖子擦了擦嘴,续又说,
“朕只是找个人说说话,碰巧与你有缘罢了。”
“唔”小太监支吾,抿唇噤声拘谨、听着不敢答复。
却他眼里,深埋着与他外在表现所不符合的精明、机灵与狡黠。
皇帝项天择?所谓之小太监瞥看面前着龙袍的年轻男子,暗忖——还真有趣,来皇宫熟悉地形、打探情况,竟与他碰着了~。天佑的亲哥哥呐~,这是在做甚?自入京所见,这皇帝与民间传言的形象极不符合。正巧今夜,倒不失为一个对他加深了解的好机会。
“小太监”想着,暗打定了注意、收敛了心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八章 偶遇下,深入()
“你是哪人?何故、净身入宫,做了太监。”
小亭内,但见项天择一手拖着坛底,一手扣着坛口,头高扬、脖子拉直拉长,“咕哝”给自己灌上一口又一口,而他眼里的小太监则坐于一旁十分拘束,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
逢问,他才老老实实地回:
“小子、小子安达郡徽、徽县人。”
转几分哀道,目盼流转,增了悲意,
“家中、人多,前些年饥荒,养不活小子,更别说去书塾读书。听人说小子这样穷人家的孩子,净身入宫是个出路,爹娘便一狠心把小子送进来了。”
呸,什么净身!嘴上一个说法,心理一个想法,那小太监说到“净身”一词几分不自然,他低垂下头、脸有些红,暗啐道。
而项天择还以为是净身勾起了这太监伤心往事,听他说是饥荒闹的,又不禁悲伤——究其缘由,是他没做好,使国民受灾。
不禁歉道:“怕是有很多与你一样情形、迫不得已入宫的。是朕做的不好、远远不够。”
“不曾不曾,”小太监听罢,慌忙行礼接话,
“皇上一直都在为天下臣民努力,已经很好了。”可不努力?小太监暗讽笑,过去三年一直在不断折腾。
“罢了罢了。”听完小太监话,项天择甩手无奈苦笑,悠道,“世事无常,既然进宫,好好努力做事,朕保你一份前程。遥想昔日小德子,朕现今信任的太监,也与你情况相差不多。”
话落跟着又喝了口,酒下肚后某人突将酒坛一送,递给了那小太监,朝他笑言,
“会喝酒不?叫你辛辛苦苦抱来,也该让你尝几口!这酒,还不错。”
“啊?”喝酒?小太监有些瞠目结舌,但见他脸胀得通红,一个劲地猛摆手甩头,
“小子、小子不会喝酒,不能喝、不能喝!”
“废什么话,”怎道项天择翻一白眼,不耐斥他,酒坛子更近了几分,“朕给你就喝!男人怎能不会喝酒?喝!”
叫那小太监骑虎难下,想了想不得不接过坛,“咕咚”喝了小口,立马就“咳咳”连呛了起来——饶以她有“军机卧龙”之称,也不知这“酒”究竟魅力何在。然这皇帝,确有可疑,她该替天佑好好侦查一番。
这样不动声色想着,项天择却是大笑,讽他说“连酒都不会喝~”,便一阵摇头拿回坛,又一顿猛灌,望着天上那轮清月,目光中似有无尽惆怅,冷不防突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进宫前,在家可有喜欢的、相好的?”
“喜欢的,相、好的?”
道永远都猜不到这皇帝要说什么,小太监索性放弃思量,以她的心理素质这会对项天择已不再讶异,胡乱诌了个说法回他,用着惨兮兮的口吻,
“家贫,为生计烦恼,没有喜欢的,更没有、没有哪个姑娘,会看上我这样的穷小子。”
相、好,自是没有,喜欢的却有,小太监思着,脸禁不住几分绯红。
却听项天择下一秒应她,提着大酒坛,无尽怅惘道:
“没喜欢的好啊、没喜欢的好,没喜欢就没痛苦,没喜欢就不会像朕现在这样‘举杯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
这是,为情困?小太监瞧着皇帝颓丧模样,暗咂了咂嘴,不说什么,静静听着、默默分析。
而项天择痛苦地絮叨:
“朕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你说,你说她怎么就那么没眼光?!放着朕这只好股不买,买只涨停股!tmd脑子进水了!”
项天择越说越忿,语气激烈非常,骂完一句“脑子进水了”才缓和了些,却继续唠叨,
“朕知道她喜欢他,朕不怪她。朕就想着努力,以诚心打动,可原来,朕tm就是个小丑!!究竟情为何物、情为何物?朕不懂,朕只知即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朕还是喜欢她、没出息得喜欢她!
凭朕的身份,朕当然不是不能硬来用强,可朕不愿,因为朕尊重她!朕不屑‘霸王硬上弓’,朕是皇帝、是天子,何等尊贵,用那样卑劣龌蹉手段”
道因内心的极度苦闷,又因酒精的催化,项天择巴拉个没完,他控诉、手势大作,以致最后竟颇有声泪俱下的趋势,
叫素以足智多谋、高度自律、反应快的“军机卧龙”小太监也不由傻了眼——她眼前的这人,是皇帝?便是寻常男儿也不似这般吧。
为情痴、为情困,妇人之仁,难成大气,天佑无虑也!
小太监嗤之以鼻,心里暗下了论断。
但鄙夷之时亦微有担忧——想他口中的“他”和“她”,不会就是天佑和他的皇后妹妹吧?不由警觉、多了个心眼,思忖回去后定要问个详细。
“朕跟你说啊,朕和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朕”
道项天择喝的越高、酒劲上去,越说越兴奋时,丛中动静忽增,俄而钻出了一堆人来,提着灯笼,将全场照了个亮堂,为首的不是别人,是小德子郭柳三人。
“皇上,皇上真在这?皇上快回宫吧。”
但听小德子惊呼,见项天择喝得醉醺醺,上来便要扶他,瞥见一旁的小太监,盛怒又道,
“哪来的太监,如此不知规矩!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别、别,”项天择缓挥手忙止他,“是、是朕命他的,与、与他无干。”
“是、是,”小德子连应,使眼色让上前要拿小太监的两人退了下去,见项天择喝大了有些不稳,便边使力撑他,边向他禀奏,
“皇上,秦大人和孟将军那刚传来消息,不日将回京复命述职。内臣想皇上定想听到这个消息,就第一时间来寻皇上,没想到皇上不在凤鸾殿。一路寻找,恰在附近听到皇上声音,没想到皇上竟在这。皇上可要回坤极殿?”
一席话老长,项天择现在迷糊,哪能全听明白?他只注意到末尾的“回坤极殿”,便连连摇头甩手大叫:
“不、不回去!回去干嘛?朕、朕还能喝!”
活脱脱醉成酒鬼了。
“好、好,皇上能喝,回坤极殿再喝。”柳箐晗也去了另一侧同扶。
“别、别扶朕,朕、朕能走。”道喝醉酒、耍起酒疯的项天择幼稚得如孩童。
被小德子、柳箐晗掺着走了几步,他不知怎的忽又不走了,而他那一停,德柳二人哪敢硬扶?
但见项天择脑袋稍向后瞥去,看那小太监,蓦然相问,一瞬间又觉他清醒不似醉了:
“若力终有不逮,而事终至不成,小太监,你当如何?”
项天择悠悠长道。一句话意指自己,却不想在那小太监心里掀起惊涛波澜。
力有不逮,事至不成?这是今晚小太监自觉听得最有意义的一句话,她惊了、怔怔出神——
莫非,他知道她身份?但怎会?说的是情之一事吧?然于她,此前她从未想过这样问题。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又有她辅佐,怎会不成?
小太监愣在原地思绪横飞,突项天择“哈、哈、哈”一顿大笑将她拉回现实。
“小德子,这小太监是新分到洗梧宫打扫的,不识路,你让个人把他送回去。”项天择又指道。
小德子连连应“是”,留下了个太监,和柳箐晗连着郭筱一起将项天择扶上步撵,一行人遂向着坤极殿而去,留着小太监跟着被指派的太监后头。
一路摇摇晃晃、晃晃摇摇,项天择在步撵上就接连吐了几次,险些将苦胆水都给他翻了出来。不久到坤极殿前,一行人手忙脚乱地把皇帝扶了下来,又是漱口、又是洗漱,项天择迷迷糊糊得、眼一开一闭配合他们。
一顿忙的慌,但见坤极殿里人头攒动、影子交混,待诸事完毕,众人将退,项天择却不知何故,一手拉住了柳箐晗,大声叫喊着:
“箐晗,别走,陪朕说话。”
气氛立静,因这突来的插曲。然这话一出,就算可能是醉话、耍酒疯,但是皇帝的话谁敢不从?便见小德子与柳箐晗眼神交互,柳箐晗遂脸颊红艳艳地留了下来,郭筱则恨恨得随着众人而去,不甘心也无奈何。
“箐晗,来、来。”
却道项天择眯眯眼,轻唤着拉着柳箐晗,一路将周围的蜡烛挥灭,坤极殿里便完全黑了下来,项天择则慢慢走着直将柳箐晗带到了床榻边,
惹得某人心如鹿撞、“怦怦”跳得极为剧烈,紧张竟又隐约期待——他这,是要做什么?红意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
不意项天择突反身竟将她压倒在榻,深邃的黑暗中,身上的重量一压,柳箐晗对上那双眸——她从未如此近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