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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聘听罢,站将起来,踱步许久,不禁仰天一声长叹。
这般表情,似乎已是被说服,王威不由暗喜。
这时,文聘却道:“要我归降可以,除非刘将军能答应我两个条件,否则我宁愿与新野共存亡。”
“哪两个条件,仲业请讲。”王威欣然问道。
文聘道:“新野将士,多是北方人士,女口果有人不愿归降,我希望刘将军能放他们北归,不要为难他们。”
“刘将军以仁义待人,这个条件我想他一定会满足你,那这第二个条件呢?”王威又问道。
文聘深吸了一口气,默默道:“菖公待我不薄,我是迫不得已才背叛于他。所以我希望刘将军能够答应,我归降之后,终我一生,不令我去攻打曹公。”
“这……”
王威觉着这个条件有为苛刻,自己不好擅自答应,沉顿一下道:“这个条件虽有点苛刻,不过凡事终有商量的余地。这样吧,我就将仲业所说的两个条件带回去,由刘将军来做决定。”
当下王威便起身告辞,离开新野,回往城外荆州军大营。
当王威心怀着忐忑,将文聘的第二个“苛刻”条件道出时,原以为刘封会有所不悦,却没想到他连想都没想,欣然便允诺。
刘封的痛快,令王威颇为惊奇。
在王威看来,刘封目前最大的敌人正是曹操,以文聘这样的大将,若是答应其不去对付曹操,岂非是一大损失。倘若是这样,收降了文聘又有何用。
但王威却不知,对于将来如何使用文聘,刘封却早有打算。
于是当天王威便去往新野,向文聘转达了刘封的诚意。
次日清晨,坚守了将近一月的新野城门终于打开,文聘率不到万余的守军开城归降。
按照事先的约定,对于那近一万的降卒,其中愿意北归者,刘封拨以钱粮,任由他们离去。
最终,有四千多人选择北归,而另外六千人则决定跟着文聘归降新主。
如此一来,新野六千降军,加上南阳收降的近两万曹军,此番南阳之役,刘封不但斩杀菖洪,全取南阳,而且还收降了近三万的精壮士卒,可谓是大获全胜。
斜谷,渭水南岸。
残破凄凉的曹军大营中,死一般的沉寂。
中军大帐中,夏侯渊神情黯然,心痛如绞。
就在半月之前,他还在率领着三万大军,把斜谷南口的马超军压得喘不过气来。
谁曾想到,刘备的一路兵行险招,转眼之间把他打入到了地狱。
夏侯渊和他的三万将士,被堵在了几百里狭窄的谷道里,粮道被断,信息阻绝,几乎如瓮中之鳖一样。
尽管无论对于南口还是北口之敌,他的兵马和战斗力都占据着绝对的上风,但可惜的是,秦岭不利的地形,却轻易的化解了他所有的优势。
敌人只需要几百兵力,便可轻易的把狭窄的谷口封住。这半月以来,夏侯渊不知发动了这少次的突圈作战,但却无一威功。
他现在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突围失利,粮食已尽,再精锐铁血的战士,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具血肉之躯而已。
逃跑在几天前就已经扼制不住,为了活命,成百上千的士卒或从南口,或从北口逃向敌人那边。
时至如今,三万大军只余下不到千余之众。
这饥饿难耐的一千人,是最忠心于夏侯渊的亲军战土,但夏侯渊却很清楚,再拖延几天,这些最忠心的人,也会忍受不住饥饿而背叛于他。
奋然起身,夏侯渊刀削似的脸上,迸射着种无奈的刚毅,沉声道:“传令全军,今夜全军突围,偷渡渭水。”
渭水自西向东流过关中平原,渭水南岸这一段狭窄的地带,被夹于秦岭与渭水之间,根本无法行走。
所以,夏侯渊想退往长安,就必须先渡过渭水,走渭北的平坦大道向东去往长安。
酃城一地,正座落在斜谷口处,渭水北岸。
这也就是说,一旦夏侯渊军想渡渭水,北岸的鄙城随时都可以派出兵马半渡而击之。
黄昏时分,大批的曹军出现在酃城以东的渭水南岸地带,他们开始斩木为筏,营造出一副准备由此渡河的迹象。
一工多残余的营军,几乎部已经聚集于此,看起来,他们是想做最后一次的垂死挣扎。
但是,这一千多残众的领军者,却只有郭淮,夏侯渊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黄昏转眼即过,夜幕降临,天色渐渐的漆黑下来。
对岸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火把,显然,敌人是侦知了曹军渡口的企图,阻击的兵马已经赶到,就等着给这一千残众来一个半渡之击。
郭淮远望一眼对岸数不清的星火,神色凝重而悲壮,喃喃道:“夏侯将军,希望你能顺利的突围出去,如此,也不妄我等为你牺牲了。”
沉默良久之后,郭淮深吸一口气,沉声发出一声号令:“全军渡河!”
三里之外,渭水上游。
夜色之中,一百多个黑影从林子中悄悄而出,他们拖着早先扎好的筏子,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的移向河边。
夏侯渊凝目远望对岸,漆黑一片,不见任何动静,他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几分。
“动作麻利点,上筏过河。”
低沉的号令声中,一百多士卒,牵着被捂了口的战马上得木筏,借着微弱的星月之光,向着对岸徐徐划去。
夏侯渊很清楚,他的一举一动,根本无法逃过对岸敌军的耳目,一旦他有任何渡河的迹像,敌人马上就会做出反应。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选择牺牲他的部下。
下游郭淮所率的一千残军,不过是吸引敌人的诱饵罢了,为的便是让他有时间从上游偷渡。
夏侯渊相信,只要自己逃出升天,即使无法东归长安,也可西奔陇右,会同祁山一路的两万张颌所部,坚守陇右,配合曹操的大军夺还潼关,重入关中。
为了大局,夏侯渊只能忍痛牺牲跟随他十余载的一千亲军。
对岸依1日是静寂无声,当竹筏靠岸,夏侯渊纵马踏上北岸的土地时,他长出了一口气。
心中,一种飞鸟出笼的痛快油然而生。
一百多骑士陆续上岸,夏侯渊向西望了一眼,轻叹一声,遂是勒马向西而行。
就在他刚刚走出数步之时,蓦然间,四面炮声大作,转眼之间,无数的火把如燎原之火,骤然而起,将大河两岸照得耀如白昼。
满脸骇然的夏侯渊环顾四周,但见数不清的敌军,如鬼魅一般突然从黑暗中现身,无数寒光闪烁的箭矢,如同死神的眼睛一般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骤起的变化,瞬间把夏侯渊的心打如绝望的谷底。
原来,自己这般小伎置,早就在对手的意料之中。敌人早就在伏兵于岸边,就等着他进入圈套。
夏侯渊早就应该明白,他的对手可是张飞,他这般计策,若是能蒙骗得了此人,早就已经突围而去,又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重围的敌军中,暴发出杀气凛bij,震耳欲聋的威慑之声。
投降吗?
哼!
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夏侯渊长啸一声,挥刀纵马,向着重重围军杀去。
那一百骑士,毫不犹豫的追随而上。
喊声骤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间。
’然后,箭如雨下。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不得不战
淮南,颖口。
颍水发源于颍川郡以东伏牛山脉,迤逦东下,经临颍、汝阳、汝阴数县,穿越几乎整个豫州,向南在颍口汇于淮河。
许都位于颍水以东不远,而许都所在的颍Ⅲ郡,又与洛阳所在的河南腹地相接。可以说,颍水是连接淮南与中原最重要的一条水系。
往昔曹操出兵合肥,南征东吴之时,大军往往便由许都而发,经颖水入淮,转入芍陂,再经肥水进入前哨基地合肥。
因是有颍水这条水路的存在,曹军粮道运输,以及兵员的调动都相当的便捷。
半月之前,孙权用周瑜计,尽起江东七万大军,由合肥而发,北进淮南。
此时,寿春方面,张辽患重未愈,李典战死,守备寿春重镇之任就落在了乐进的肩上。
为了防范东吴的趁虚而入,曹操在离开淮南之前,特将寿春之军增加到五万。
这也是说,吴军以七万人进攻,乐进以五万人守城,在兵力对比上,乐进方面并不输太多。
尽管由于芍陂被决,淮南屯田区当年粮食产量大减,但曹操为了保障寿春的粮草供给,早先就下令从许都和梁国等数个屯田区增调了大批粮草,使寿舂所积之谷,足支数年。
除此之外,乐进也吸取了合肥失利的教训,对于东吴方面可能再使“阴招”做了充分的防范措施。
然而,就在乐进信心十足,严阵以待的准备打一场寿舂保卫战时,吴军的最新动向,却让乐进大感意外。
东吴大军进抵淮南后,并未按照乐进的设想,走水路直抵寿春城下,对寿春城进行封锁包围,而是以大军夺取了寿春以西五十里的阳泉县。
这阳泉一城位于淮水南岸,其对面颍口便是颍水与淮河的交汇之处,也就是说,吴人控制了寿春与许都之间最重要的一条水上交通线。
最初,尽管周瑜的这一举动,看似有截断寿舂与许都联系的用意,但其所起到的效果,却令乐进颇不以为然。
因为颍水水道虽然重要,但却并非是寿春通往北方的惟一交通线,寿春以东百里之处,尚有一条谯水,经谯郡、陈郡、陈留国,再经数十里陆路与许都连通,虽然距离比颍水水道远了几百里,但因是水路行舟,多出几百里的航程也算不了什么。
这也就是说,就算吴人控制了颍口,对攻取寿春也造成不了什么致命的威胁。
周瑜的用兵之法,似乎有空劳军力之嫌。
不过,就在乐进为此狐疑之时,由荆州方面传来的情报,却令乐进大吃一惊。
情报中声称,刘封的大军包围新野之后,大有避开宛叶大道,由汝南绕道袭取许都的意图。
本来荆州一线不在乐进的防区之内,乐进收到这个情报之后,就算担忧也无济于事,但联想到吴军之前的奇怪举动,却由不得乐进不为之忧心。
收到荆州情报的当天,乐进便广派斥骑,对屯于阳泉的吴军进行严密的监视,而旋即得到的最新情报,却令乐进大为惊恐。
大批的东吴战舰经芍陂进抵阳泉,由合肥而来的大批粮草,则尽数屯积于阳泉以南的安威一带,而且许多的侦察船被派出,深入到颍水以北探察。
种种迹像表明,吴军大有由沿颍水北上,袭取许都的意图。
长途跋涉千里之地,穿越整个豫州去攻取位于中原腹地的许都,这般冒险激进的军事计划,如果放在平时,乐进只会付之一笑。
但是现在,结合到荆州方面的情报,乐进立刻就判定,这是孙刘两家达成了协议,欲从东西两路合击许都。
而今曹丞相的大军尽在潼关,孙刘两家之兵分开之后并不算多,但若合兵一起,却有十五六万之众,以此大军合击许都,形势便将对己方极为不利。
考虑到这一节,乐进便无法埘东吴的用兵坐视不顾,他必须要有所行动。
“咳咳~~”船头上的周瑜喉头一痒,忍不住便咳了几声。
傍晚的风并不大,但或许此地已近中原的原因,风中仿佛有一种来自北国的寒意,周瑜本能的把披风裹紧了些。
看着一艘艘逆水北上的战舰,心中的那幅广阔的蓝图,仿佛浮现在周瑜的眼前。
他回想起了那一段和孙策并肩而战,开疆拓土的激情岁月,那个时候,他二人携手合作,几乎无往而不利。
在多少个无眠的夜里,孙策曾与他促膝长谈,勾勒着北取中原,一统天下的雄心霸业。
周瑜曾经一度相信,那个结束乱世的人就在眼前。
只是,一个无法预测的意外,却打翻了周瑜全盘的蓝图。
孙策的梦想,周瑜决意替他来实现。
只是,令他感到无奈的是,那位江东基业的继承者,无论是眼光还是气魄,都远逊于其兄。
曾几何时,周瑜几乎认为他和孙策定下的大业,此生将无法再实现。
但是现在,美周郎的心中,却再次燃起了强烈的希望。
他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预感,仿佛孙策的在天之灵,正在帮助着自己,冥冥之中的那一双手,正在把这偏离的未来,重新的推上正确的轨道。
“都督,阳泉方面有消息了,乐进那厮果然耐不住寂寞,寿春城有动静了。”
身后,兴冲冲赶到船头的,正是周瑜最器重的将领凌统。
周瑜转过身来,脸上表情并不感到惊奇,似乎对此他早有所料。
他只是问了一句:“如果我没猜错,寿春之军,应该是沿淮水南岸,向着阳泉而来。”
凌统不禁目露奇光:“都督何以知之?”
“乐进想阻止我们袭取许都,自然便想夺还阳泉,据住颍口。如此一来,不但解了许都之危,而且还把我们入颍的舰队困在了淮北。
而想夺取阳泉,不走南岸大道又能走哪里。”
周瑜轻描淡写之间,料敌先机,轻易的识破了乐进的企图。
凌统面露钦佩之色,遂道:“我们大张旗鼓的进军许都,为的就是逼迫乐进出城交战,既然现在乐进已经被引出来了,那我们是不是立刻回军阳泉,在那里与乐进决战。”
凌统已显跃跃欲试之状。
周瑜却摇头笑道:“乐进的步骑皆是北方精锐,咱1门的兵马数量亦不占绝对优势,登岸陆上与敌强行决战,未必能有十足的胜算,而且……”
周瑜一句“而且”,下文未言,但口气中却有几分诡异。
“都督,莫非你觉得乐进此番兵进阳泉,并非情报中的那么简单?”凌统立刻就体察到了周瑜的言外弦音。
周瑜面朝寿春方向,意味深长道:“乐进此人,颇有一番谋略,曹操敢用此人独镇寿春,必有其过人之处。你想想看,我们既然能猜到乐进的企图,以此人的谋略,他会料想不到吗?”
凌统的神色凝重起来,忙道:“都督的意思,莫非乐进攻夺阳泉只是佯攻,暗中却另有企图?”
周瑜笑而不语,略显苍白的脸上,隐约有几分诡异而的冷笑。
夜已深,明月如船儿一般,航行在浩瀚的天空那片浩瀚的海洋中。
月色之下,一支沉默的军队,正在匆匆的行进在泥泞的道路上。
乐进抬头看了一眼当空的明月,低喝道:
“传令下去,全军再加快一些速度。”
这一片地域,位于淮水与芍陂之间,原本是一片肥沃平坦的屯田区。
去岁合肥之战时,吴人掘开了芍陂之堤,将这一片沃野尽数淹没。后来堤坝虽然被修复,但大部分的田地尚不及恢复,时值如此都还是一片泥泞。
两万多人的步骑,就这般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的行走在这寥无人烟的泥泞之地,向着芍陂方向急行军前进。
几个日寸辰之后,乐进和他的兵马抵达了安威以北。
安威不过是阳泉县所属的一座小镇,位于芍陂堤岸之北,本只是一座不足千人的不起眼小城而已。
可就在半月之前,这一座小城却突然热闹起来。
吴人的运输船,由肥水入芍陂之后,将粮草卸于此地,再经过中转,运往阳泉前线,吴入是把这安城小镇,作为供给了袭取许都水军后勤补给站。
乐进早在数天之前,就密斥候对安成经行过侦察,当他侦知此地屯积了数十万石的粮草之后,果断的拟定了今夜的作战计划。
吴人的粮草供给能力本就不强,只要他能将安城的粮草一把火烧尽,不仅可以打碎了周瑜袭取许都的计划,整个位于淮水一线的吴军,也不得不因此而撤兵南归。
为了迷惑吴人的耳目,乐进早先专门派出一队佯军,走淮水南岸的大道,营造出一副装备攻击阳泉的假象。
而如今,乐进却率主力,穿越这片远离水岸的泥泞之地,出其不意的对安成发动奇袭。
烧粮这种事,是他们曹军最擅长的把戏。
不远的安成,静寂无声,火光闪烁。数队斥候侦察回报,均称安成一带的吴军只有五千余众,而且根本没有察觉敌人的逼近。
正是天赐的良机。
乐进热血沸腾,当即一声令下,两万多怀抱干柴的曹军步骑,便如地狱脱出的魔鬼一般,呼喊而起,从黑暗中杀向那座沉静中的小城。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一步错步步错
蛰伏于黑暗中的两万曹军,追随着乐进,如虎狼一般的杀向安成吴营。
乐进一马当先,砍翻守护在辕门处的值守敌卒,挥舞着大刀杀人敌营之中。
吴人方面对曹军的夜中奇袭显然没有太多的准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尽管如此,五千吴人在听闻示警之声后,立刻集结应战,顽强的抵抗住了曹军疯狂的冲击。
只是,乐进此来,并非是要歼灭这股吴军,而是为了火烧粮草。
按照事先的谋划,乐进自率万余曹军,继续对吴人进行猛攻,以压制其反击之势。其余一万多的曹军士卒,则是将干柴堆放在无数的粮仓旁边,漫营的四处放火。
火舌一起,迅速的以燎原之势,向着吴人控制的区域蔓延,片刻之间,整个大营便是烽烟四起。
乐进见大火已经扩散到无法扑灭的地步,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当机立断,下令全军迅速撤退。
两万多曹军听到呜金之令,毫不恋战,立刻撤出敌营,沿着来时的路径,向着寿春方向退去。
比及大队的人马撤出战场之后,乐进驻马回望,只见安威一线已是烈火滔天,半边天际都被烧得通红如炭。
漫漫火海之中,吴人的身影来乱窜闪烁,似乎在设法扑来大火,又似乎在逃避着烈火的烧灼。
熊熊的烈火,根本已无法再控制。
“周瑜啊周瑜,我真想看看你得知粮草被我烧个干净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嘿嘿……”
乐进脸上涌动着复仇般的痛快表情,冷笑一声后,勒马回身,向着寿春方向扬长而去。
一夜的奔行,亢奋之后,士卒们的身心很快疲惫下来,行军的速度也渐渐放慢。
东方发白,天蒙蒙亮时,乐进的奇袭大军抵达了阳亭一带。
这里是寿春与安威之间一座小镇,到这里时,道路已经颇为平坦,两边田地间,皆是大片大片齐腰的稻田。
乐进并未催促士卒疾行,大胜之后,他的身心也跟着放松下来,此刻的他,正在琢磨着下一步的战略。
他在想,安成的粮草被烧,周瑜的大军不得不撤归合肥,自己是否有必要在其撤军途中,再发动一场追击战,彻底挫垮吴人的士气,令其不敢再觊觎寿春。
斜月西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