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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啸剑兄了!”三人拿起筷子,开始就近品尝起来。
“席儒啊,你来了北平,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蒋孝先叹了一口气,说道。
“怎么了,啸剑兄,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还请直说。”刘健群放下筷子,认真的听道。
“唉!”蒋孝先叹了一口气,说道:“席儒啊,我不知道你们在南京时候是怎么样的,但是这里是北平,毕竟是战争前线,一些普通老百姓和商人们,我不想管,也管不着,但是一些从南京过来的军官和官僚却每晚都出入一些灯红酒绿的歌舞厅当中,每每醉生梦死,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来北平是来抗战的呀,还是来享乐的。席儒啊,这些人中间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何部长从南京方面调过来的,顾及何部长的颜面,我这边实在不好下手。现在正好你来了北平,我看这件事情不如由你来处理如何,需要我们宪兵司令部配合的地方,你直接说话!”
“好!这把刀就由我来当!”刘健群是个十分聪明的人物,蒋孝先话没说完,他就将整间事情的利弊在脑海当中过了一遍,虽然说答应蒋孝先这么做,可能会得罪同一阵营当中的某些人,但是现在又何尝不是他刘健群在北平立威的时候,只要这件事情做好了,他刘健群就能稳稳的在北平站稳脚跟,更何况,同一阵营当中的重要人物,他都会提前进行提醒,这样还能上一份人情,至于剩下的那些小喽喽,谁会在乎。
不过虽然答应的很爽快,但是刘健群却还是有些犹豫的说道:“啸剑兄,这件事情做没有问题,但是事先必须征得部长的同意,不然这件事情就算是做成了,也是一大堆的麻烦!”
“这个自然!”蒋孝先点了点头,说道:“要是没有何部长的同意和支持,咱们这件事情恐怕还真的没法进行,你放心,等你那边准备好了,咱们再开始这样行动!”
刘健群终于松了一口气,蒋孝先的善解人意让他心存好感,这是一个可交的人。
四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又商量了一些事情,等吃过午饭之后,这才各自离开。
范杰坐在车里,揉着脑袋回想今天上午的一切。刘健群和郑介民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他们都各有自己的野心和诉求,但这并不是坏事,只要大家能够统一在一起抗日,范杰并不在意。
中午的时候,大家酒喝的并不多,毕竟各自下午还有一大堆事。
范杰回到公寓洗了个澡,稍微休息了一下,这才起身赶往了北大。
范杰来到北大家属区的时候,四下里意图窥视的人少了许多,看样子昨天的那一番动作确实是震慑住他们了!
范杰接上舅父曾昭抡边驱车赶往密云,出了北城的时候,正好和文强带着的车队汇合。
车队里面有两辆大卡车上装满了磺胺,两辆大卡车上装满了一扇扇的猪肉,还有三辆大卡车上,装满了白生生的湖南大米,最后一车被绿色帆布盖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出来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一行人驱车赶往密云,这一路上的哨卡众多。一来范杰是打着向前线慰问的宽大横幅,另外一面范杰本人穿着宪兵军服,手里拿着特别通行证,自然是一切顺利。
这一路上来往的人并不少,大多数人都是离开密云前往北平避难的普通百姓,只有少数人是顶着人潮北上的。
范杰开车进入密云县城的时候,整座县城显得有些安静,这里甚至能够听到听见前线传来的隐隐的炮声。其实范杰还是想错了,这并不是古北口传来的炮声,而是日军飞机轰炸后方补给线路的爆炸声!
范杰一路驱车赶到了军医学院,这个时候的军医学院已经密密麻麻的都是裹着纱布,拄着拐杖,相互搀扶的伤兵。
范杰到的时候,于秀英已经赶出了迎接了。本来于秀英是可以跟着张学良一起出国的,她是于凤至的外甥女,是完全可以这么做的。但是最后于秀英还是坚持留了下来,北平宪兵司令部发生变动以后,于秀英便主动向蒋孝先申请调往了密云军医学院,蒋孝先看着范杰的面子上答应了她的申请。
“参座!”于秀英向范杰敬了一个军礼,看到范杰,她的眼眶不自觉的有些发红。
“嗯!”范杰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有事咱们里边说话!”
范杰带着于秀英迈步走了进去,而文强和曾昭抡则开始指挥士兵卸了一车药品和一车大米。
这里面负责巡逻的还是宪兵三团的那个排,据说有些士兵已经和这里的女护士勾搭上了,甚至都已经见过家长,准备成亲了。
虽然说这个时代普通家庭并不愿意将女儿嫁给当兵的,但是宪兵又不一样,毕竟他们的职责特殊,而且现在密云城了游荡的密密麻麻的都是士兵,有个宪兵当女婿情况又好一些。
范杰先去见了院长史密斯,这个时候史密斯刚刚结束了一台手术,正在休息,看见范杰进来了,那是满脸的喜色啊!
“哎呀,范,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这家医院恐怕就开不下去了!”史密斯老头一脸的恳切。
范杰被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史密斯,开口问道:“院长,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说,能解决的我一定解决。”
“主要还是药品和器械问题!”史密斯老头一点也不客气,甚至都不让范杰坐下,倒一杯茶,便十分不客气开口说道:“开战这段时间,咱们这个储存的磺胺、阿司匹林等等药物用的很快,这些天没有办法我们都不得不节省使用,另外,做手术所需的各种仪器损耗也很多,急需补充一比,要不然,这家医院真的就没法开下去了!”
范杰皱起了眉头,看向于秀英低声问道:“怎么,你们没有向上面申请经费吗?”
“申请了!”于秀英也是满脸的无奈,她说道:“原本李参谋长当家的时候,这笔钱始终拨不下来,你知道咱们宪兵司令部本身就不是什么富裕部门,后来蒋副司令当家之后才发下来一笔经费,但是杯水车薪啊,能坚持用的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这段时间,平津一带的药价高的离谱,中药、西药、甚至各种医用器械都贵的离谱,有的时候是想买都买不到啊!” 》≠》≠,
“这事你可以直接找石景山帮忙啊,石景山那边东西储存不少啊!”范杰有些诧异的问道。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石景山的那位汪先生总是神出鬼没的,我上门找了两次都没有找到他的人影,只好一个人回来了!”于秀英一脸的苦笑。
“那你也可以去北大找宪楷啊,通过她你也可以到老汪啊!”
于秀英有些扭捏的说道:“这不,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只好去找曾姑娘了!”
看着于秀英有些不自然的神情,范杰才有些明白过来。唉!范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又是一笔孽债啊!
“好了,史密斯,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处理好了,明天保证一切东西都给你送过来……”
就在范杰说话的时候,一个人掀起门帘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
第五八八章 终战(三)
“史密斯院长,我听说你们这家医院背后的大老板来了!我过来看看!”关麟征一边掀起门帘,一边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一嘴的陕西老农味!
范杰对于关麟征的突然到来,有些措手不及,赶紧向他举手敬礼道:“卑职北平宪兵司令部副参谋长范杰,见过关师长!”
关麟征一听对方叫出了他的名字,赶紧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收了起来,挥挥手让范杰收起军礼,皱着眉头问道:“你认识我?”
“是的。【【【读【书,。︾。o@”范杰将手放了下来,低声说道:“卑职是黄埔四期步科毕业,当时您是二团六连连长,卑职是在一团七连!”
听到范杰说自己是黄埔生,关麟征更加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原本听史密斯说过密云军医学院的经费困难,但是他自己毕竟不是主管后勤的,这事也没法出头,听说当初建立军医学院的宪兵司令部高层来了,就赶过来想要通过自己的身份来是呀,想让他给密云军医学院增加一些费用,好让医院正常运转下去。
开战至今密云军医院至少收治了数千名受伤的军人,很多人在治疗不久之后又重新上了战场,对前线的支援很大,说实话密云军医院里面医术高超的医生只有史密斯老头一个,但是医院里面其余的上百名医护都训练有素,全部都是按照军人要求训练的,加上设备先进,医药齐全,救治了很多原本被认为无法医治的病人,即使是病情十分严重,经过他们的处理之后,也能支撑到送完后方的大医院。
关麟征虽然伤势不轻,却坚持留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黄埔四期一团七连,”关麟征开始回忆起来,“那是陈赓的部队吧,咦,我听你也是满嘴的湖南口音,怎么没跟着陈赓去了那边。”
范杰有些讪讪的说道:“卑职家境出身,在那边是属于被斗争的对象,卑职家中一向以仁孝传家,卑职实在做不出那种与家中决裂的事情来,所以就加入了孙文主义学会。”
“是这么回事!”关麟征拍了拍范杰的肩膀,有些理解的说道:“那也怪不得你!”
那个时候其实很多的黄埔生对那边都是心生向往的,但是有很多时候那边的斗争性太强,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自己人斗,这让许多出身传统儒学家庭的学生们都不适应,认为那边做事实在是有些过了!黄埔三杰之一的蒋先云之死,对很多人都是一个打击!
“对了,你不用一直叫卑职卑职的,说说,你的表字是什么?黄埔毕业这些年都去了哪些地方?”关麟征有些反客为主的招呼范杰坐了下来,他的伤势并不适合太久的站立,所以主动便坐了下来。
“是,师兄!”范杰立刻就改了口,说道:“小弟表字焕然,黄埔毕业以后,先是去了三师九团,给团长做了中尉副官,后来又做了排长,连长,营副。民国十七年大改编之后,三师九团成了二师九团,小弟又给副师长做了一阵副官,最后当了营长!民国二十年底,小弟随上官调任十七师,参加了淞沪会战,战后调任南京宪兵司令部,随后不久又调任北平宪兵司令部,担任这个副参谋长!”
听到范杰这么说,关麟征对范杰也有些刮目相看,他都没有想到范杰的履历这么丰富,只是范杰说话的时候有些遮掩,但是关麟征还是能够听出不少内容来,他似乎是自然自语的说道:“我记得北伐刚开始那阵,九团团长是卫立煌卫长官吧,还有现在第二师师长黄杰那个家伙曾经当过一阵二师的副师长,而且也是湖南人,至于你说的那个从第二师调到十七师的上官,不会是说现在的十七师师长王敬久吧!”
听到关麟征这么说,范杰有些不好意思,他有些抱歉的说道:“卑职不知故意隐瞒的。”
关麟征摆了摆手,继续问道:“你这回来密云,怕不光是来密云军医院的吧,十三师可是从卫长官的第十师独立旅扩编而来的,师长刘戡又是你们湖南人,还有第二师更是你的老部队了,你这回过来,怕是要去前线一趟吧!”
“是!”范杰只能点头认了下来,他实在不好多说什么了,他这一行的目的被关麟征猜了个遍,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说焕然啊,你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来,前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关麟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皱起了眉头。
范杰有些诧异的说道:“师兄您不知道吗,小弟一直在热河前线来着。”
“哦?”关麟征有些诧异的看着范杰,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小弟战前就在热北担任特派员,李守信反攻开鲁的时候,小弟被调到新成立的五十二师担任副师长。这回回来也是因为热北战局僵持,回来催要补给的!”这是蒋孝先让范杰记下的对外的一致解释,何应钦那边他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件事是侍从室交代下来的。
“哦,是这么回事!”关麟征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诧异的问道:“那你现在这身是怎么回事?”关麟征说的是范杰一身宪兵军服的事情。
“哦,小弟现在的宪兵司令部参谋长的职务还没有被撤去,五十二师的真是任命公文军政部那边还没有下来,所以两个职务就一直都兼着。”范杰稍作解释!
关麟征满肚子的疑问总算是问完大半,他接着开口说道:“焕然,那军医院经费短缺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范杰赶紧摆摆手,说道:“磺胺的发明者曾昭抡先生今天又亲自送来了一车磺胺药物,现在正在外面卸车!关师兄,要不咱们一起出去看看!”
“哦!”关麟征点了点头,说道:“那真是太好了,走,咱们去见一见曾先生,说实话,我这个病能够这么快稳定下来,也是多亏了曾先生发明的磺胺,我得好好去谢谢他!”
关麟征站起身来,拄着拐杖往外走,范杰赶紧上前扶住他,一边走,一边问道:“关师兄,现在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了?”
“前线,”关麟征叹了一口气说道:“关东军第师团的第十六旅团,先后与东北军的第一零七师,一一二师,还有我们二十五师激战,他自身的损失也不小,你们第二师赶过来的时候,正好捡了一个便宜,和日本人打了几仗之后,第师团就停止了向前攻击,不过他们的火力确实强大,古北口北城一直控制在他们手上,第二师攻了几次都没有攻下来。现在除了每天的互相试探之外,局面一时僵持住了。”
“师兄,我听说,二十五师也是损失惨重,为什么不直接撤下来休整,让十三师顶上去?”范杰有些疑惑不解。
关麟征摇了摇头,说道:“正是因为有十三师在南天门作为预备队,日本人才不敢大肆的发起攻击,否则在他们与前线激战的时候,十三师突然插上去,直接就能第十六旅团击溃,要是现在就将十三师调上去,反而更合日本人的意,去了他们的后顾之忧。不过现在第一线已经全部由你们第二师接手了,二十五师已经退到了古北口镇休整,所有的伤兵都已经被运到了密云县城,问题倒是不大。”
范杰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其实现在的国*军也是在虚张声势,第二十五师是从徐庭瑶第四师独立旅扩编而来,而第十三师也从第十师的独立旅扩编而来,虽然也是中央军的主力部队,但是扩编的时间并不长,部队的兵员素质和战斗力更是没法和老部队相比,真要是可关东军死磕的话,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一行人出来的时候,曾昭抡正满脸心疼的对卸货的士兵说道:“轻点,都轻点,这些药品都不重,不用使那么大力气,轻拿轻放,轻拿轻放!”
范杰笑了笑,快步走到曾昭抡的身前,低声说道:“阿舅,这边。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第二十五师师长关麟征关师长,关师兄也是我在黄埔时候的学长。关师兄,这位是我阿舅,当初磺胺的临试验就是在这家军医学院进行的,所以在开战初期,这里才会储藏着这么多的磺胺,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战事所需啊!”
第五八九章 终战(四)
关麟征有些意外的看了范杰一眼,上前一步对曾昭抡行了一个军礼,沉声说道:“真是要多感谢曾先生了,没有您发明的药物,不知道有多少士兵会因为无法及时医治而死,鄙人在这里向曾先生郑重表示感谢!”
曾昭抡挥了挥手,说道:“磺胺发明出来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我还能让他放在仓库里发霉不成,关师长客气了!我看您现在这兵似乎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有些失血过多,要多躺下来静养啊,不要太多的进行活动!”
“是!一切听曾先生的吩咐!”关麟征这个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将军风采,在曾昭抡面前就像是一个晚辈。
“嗯!”曾昭抡点了点头,没有在多说什么,看药卸的差不多了,他又转身招呼史密斯和他进病房去看看病人,丝毫不把关麟征这个一个大师长放在眼里!
“曾先生正是菩萨心肠啊!”关麟征叹了一口气,转身对范杰说道:“焕然,以后曾先生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直接言语一声,关某人在所不辞!”
“师兄你言重了!”范杰赶紧摆摆手,说道:“我阿舅那个人不重名不重利,一心扑在国家的化学研究和化学教育上,你我这些人就算是想帮忙恐怕也插不上手啊,再说了,就算有什么事情,还有我在呢,什么也不需要担心!”
关麟征敏锐的听出了范杰言语当中的异常和迟疑,他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了,焕然,出什么事情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关师兄啊!”范杰一脸的苦笑,然后说道:“自从我阿舅发明磺胺以后,就有许多人盯上了他。这里面最棘手的还是日本人,只要是因为我阿舅拒绝将磺胺卖给日本人。”说到这里,范杰十分自信的说道:“不过这事倒也不算什么,一些日本人和他们的走狗罢了,敢出现在北平,我们宪兵司令部和宪兵三团,宪兵四团都不是吃素的。只是还有那么一些人是来自南京那边的,这些人有的和何部长有关系,有的和宋部长有关系,这背后复杂的利益往来,不是小弟我这个粗人能够弄得清摆的平的,我只是希望我不在北平的这段时间,关师兄您能帮着照看一些就好!”
关麟征并不是笨蛋,范杰这话一说来,他就将范杰今天来密云军医院的目的猜了个一清二楚,不过关麟征并不在意,即使范杰不说,他也会好好的照看曾昭抡的。至于什么何部长、宋部长,关麟征从来是不放在眼里的,“关大胆”的名号也不是吹出来的。在黄埔军中,关麟征和宋希濂两个人与何应钦的关系都颇为紧张,后者在一二八事变的时候带兵围了何应钦的宅邸,而前者更是在北伐的时候就与何应钦交恶,何应钦更是直接将之遣散,知道后来蒋*介石重新上台才被启用。
关麟征于被裁之后,交卸职务,孤家寡人一个,心中愤愤。后来他在拜访蒋*介石的时候,蒋*介石挥动拳头,愤怒说:“告诉你们同学,何应钦反叛了我,******x,你们去当土匪,我当土匪头子。”
关麟征返回部队后立即联络黄埔同学迎蒋复职,这就奠定了他在蒋*介石心中的特殊地位。
对于何应钦和宋子文的一些手段,关麟征一向是看不惯的,听到范杰这么说,他冷静的点了点头,说道:“焕然,你放心,曾先生那边我会留心的!”
听到关麟征这么说,范杰终于放下了心,无论黄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