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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反而是将王重阳暴露出来。
“是他!王重阳!王爷,不能放过他!杀了他,皇上的命令就完成了!”普风视力最好,也是他首先辨识出王重阳的身份来!
老实说此时金兀术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王重阳,考虑什么皇命,保命还差不多!
耳中听得身后惨叫连连,金兀术心头对金弹子的恨意,也是越来越深!
“王重阳?他们有多少人?”金兀术毕竟还是真正的领军之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仍旧还能保持冷静,问普风道。
“应该不足千人。不!不足五百人!”普风昂首一扫战场,虽说周围光线不明,但他硬是凭着过人目力,统计出敌人的大概数量来!
“不足为虑!先杀金弹子,再杀王重阳!”
金兀术当即下令,其身边的亲卫随即就纷纷调整姿态。以金兀术的身份,他下达的命令自然会有将领去分别执行,比如分出一部分骑兵去抵御王重阳这支并不成熟的骑兵队伍,而集中优势力量,掉头去跟金弹子厮杀!
如此一来倒好,三方势力成了混战,打着打着,就连王重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杀谁,帮谁!
当混战形成初期的时候,王重阳这一方是比较吃亏的,因为他们身上不是金人装束,不管遇上金兀术还是金弹子的兵马,必然都是一刀砍过来,王重阳这边也是一刀回过去。
等几个回合之后,战圈逐渐发生变化,金兀术那边分出来的人马将王重阳这一方层层包围起来之后,反而使得王重阳这一方的压力降了下来,伤亡也没有刚刚接战时的那样大。
倒是金弹子感觉压力陡增!
虽说他是趁着金兀术人马士气低落、组织不善时杀将进来,但金兀术这些兵马终究是真正的精锐,在生死存亡之际,只要不是面临高家庄那样神魔之力般的敌人,仍旧会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不仅仅是为自保,更重要的是一种荣耀!
他们不是寻常的士兵,亦不是一群牧民组成的军队,他们乃是堂堂金国皇族的卫队,哪怕就是为了这个?坪牛且不嵋Ы粞拦厣毕氯ィ?
随着时间的延续,金兀术麾下兵马也就逐渐打出水平来了,除开分兵去包围王重阳的之外,应对金弹子的不过两千出头,竟然还能打的平分秋色,老实说这样的结果,不仅仅让金弹子瞠目结舌,就连金兀术都感觉极其诡异。
“死来!”
身先士卒的金弹子左右双锤极重,随意挥洒就能带走人性命!眼瞅着战势越来越不理想,金弹子不思后退,反而瞅准金兀术的方向,奋力的杀过去!
如果是在刚才,金弹子想要追上金兀术,可能性那是极低。然而此时,因为三方呈现出一种混战局势,导致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是变得紧了,大家都是在一箭之地内打着转转兜圈子厮杀。
“嘭”地一声砸碎颗脑袋,金弹子没有闲暇去抹脸上的碎肉污血,眯着眼睛又抬手挡开两柄刀锋!
精铁打造的铁锤嗡嗡作响,那两个使刀的金兵不敢相信的看着仅凭单臂就架住这一击的金弹子!
哪怕就是当年号称军中第一条好汉的金兀术,怕也是没有这份能耐吧?这金弹子的臂力,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其实想想并不奇怪,毕竟金弹子使的兵刃就是单个几十斤重的大锤,错非是超人的力量,又如何使唤的动?
一声冷笑浮上面庞,金弹子左手大锤横扫,两个金兵躲闪不及,看似壮硕的身躯却如秋风中的败草,齐中间就折了,惨叫还来不及人就落下马,随即被纷乱的马蹄踩为肉泥!
“呸,不自量力!”
抖了抖双锤,金弹子回头搜寻金兀术的踪迹,然而却意外的跟一个人对上了眼!
第177章血染无定河,刀斩山下风(下)
第177章血染无定河,刀斩山下风(下)
第177章血染无定河,刀斩山下风(下)
他眉清目秀,身材颀长,右手抖动一柄寻常长枪却如毒龙出世,左手使唤一柄三尺青峰于乱军阵中却能游刃有余,更皆如此情形之下,还能分神四顾,否则也不会跟金弹子眼神对上!
“王!重!阳!”
也不怎地,这三个字就毫无征兆的从金弹子口中冒了出来!
面对如此杀父仇人,即便是以金弹子对权势的欲望,也暂且被抛掷一边去了!
他要杀了王重阳,立刻,马上,就是现在!
怒火中烧的金弹子此时眼中哪里还有别人,两道目光只是死死的盯着王重阳,即便中途有金兵冲过来,金弹子也是随手一挥,挡开打飞作数,不会再像刚才那样,竭尽全力的来一个,杀一个。
与此同时,金弹子的举动同样也是引起了王重阳的注意。
其实王重阳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金弹子,只不过金弹子自己不知道而已!当战斗变得激烈起来之后,王重阳这个半路出家的首领显然是不怎么称职,故而才会跟自己的下属彻底分开,如果不是因为此时战况尤其混乱而他自身功夫够高的话,恐怕早就已经理力竭而死了。
道家功夫非比寻常,其讲究的就是一个修养生机的功夫,故而在后劲方面那是远胜其他门派的功夫。王重阳自幼就被清虚散人引导修习道家功夫,如今虽不能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至少也算是修炼的炉火纯青,即便是在战斗之中仍旧能够做到“闹中取静”似的回气,才保证了此时犹有余力!
“王重阳,可是你这奸贼?”当金弹子策马狂奔而来,怒目而瞪的同时还狂呼大吼时,王重阳即便是反应再迟钝,也能猜到金弹子的身份了!在确定领兵大战金兀术的竟然是金弹子之后,王重阳心中也感觉颇为滑稽。
可不是么,能够对金兀术下手的人,王重阳多少还是有些敬佩,然而粘罕的儿子,在王重阳心中的形象,未免就极其恶劣了!在王重阳心中,对粘罕的恨,可?唤鼋鍪歉笙抡澈蹦源湍?化解的了的!
“来的好啊!”王重阳冷冷一晒,大声道:“金弹子?正好,你弟弟死在刘涚手中,你老子死在我手中,今日我取了你的首级去,正好在刘涚面前,显摆显摆,也能带回襄阳城,祭拜苍生去!”
这话一说话,两人已然撞上!
金弹子手中大锤嚯嚯生风,左右开弓招招不离王重阳要害!相比之下王重阳就显得要艰难一些,实在是因为他手中的兵刃,不够趁手!
前面也说过,王重阳其实是不擅枪法,虽说在高家庄的那些时日里,王重阳也跟着高玉娘、甚至是那安娜学过几招,但毕竟不是科班,任凭他有多么聪慧,也就是三板斧,用来对付普通的金兵金将或许足够,但要说跟金弹子打,那就远远不够看了!
当然,王重阳左手里还有三尺青锋,剑法也是他的看家本领,然而几斤重的剑,跟几十斤重的大锤,天然就不在一个级数之上,哪怕王重阳右枪左剑,凭着招式精妙勉强跟金弹子打了个旗鼓相当,但相对金弹子来说,王重阳就更辛苦一些了。
“这样下去,我很吃亏啊!”
王重阳乃是武功方面的大家,经过清虚散人近二十年的熏陶,眼光见识都非比寻常。跟金弹子交手数回合后,王重阳就觉察到自己的弱点,哪怕他的功夫明明在金弹子之上,然而因为兵刃上的差距,反而让他落了下风!
反观金弹子,越大心中越是舒爽!一如当初粘罕落入王重阳手中时,王重阳迟迟不想砍下粘罕脑袋一般,杀人不过头点地,仅仅是要杀父仇人的命,未免显得太轻松了些。
要报仇,不是要仇人死,而是要仇人生不如死!
此时金弹子强势压着王重阳打,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王重阳!你也不过如此罢了!当初普风那老秃贼对你无比推崇,我还以为你是天下无双,如今看来,实在是不过尔尔,再吃我一锤!”
铁锤砸向王重阳胸膛,两人此时正好错镫而过,王重阳勉力将右手长矛格出,想跟前番一般,利用矛杆的弹性把大锤的力道化解。
然而就如当初高玉娘在牛头山,面对铁滑车时吃的暗亏一般,人还有力气,胯下的畜生却坚持不住了!
王重阳屁股下的战马本就只是普通金兵的坐骑,比不上金兀术,也比不上金弹子!前番几次较力,金弹子的坐骑几乎没有受到影响,然而王重阳的坐骑早就已经颤颤巍巍,用通俗点的话来说,那就是受了“内伤!”
如今,金弹子一锤子砸过来,王重阳抬枪抵挡,枪杆一阵“嘎吱嘎吱”呻吟,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杆身一浪接着一浪的冲进王重阳的胳膊,而王重阳的身体放佛是一条畅通的渠道,又不住的将这些力道一层层的顺着身体转向胯下的坐骑!
真正的良驹,经脉畅通的情形之下,自然是能够这些力量通过四蹄传导给大地,虽说这种传导都会对身体造成压力,但总比全盘接收来的好。
“淅沥沥!”
就在王重阳挡住大锤的那一刹那,他胯下的战马却是猛然发出一声哀鸣,紧跟着王重阳就感觉屁股下面空了!
此时,金弹子送过来的力道还没有完全化解,而战马的突然死亡,也让王重阳无法将力量转移给战马。若他不是在马上,双脚着地的情况下亦能通过自身将力道转移,可偏偏人在空中,难不成,要将金弹子这一锤之力全数硬接?
金弹子一锤之力究竟有多大?
在这个时代是找不到所谓的仪器检测,然而据说,金弹子仅凭拳头,就能一拳砸死一头黄牛!
要砸死一头黄牛,那就是千斤之力还未必能够办到的。
好一个王重阳,当胯下战马失蹄,人无借力之处时,居然临时起意,将全身上下彻底放松,如同飘絮一般,“缠”在了金弹子的大锤之上!
“啊!”
这一刻,金弹子难过的简直想要吐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重阳会来这么一招,其结果就是他右手的大锤,无端端加重了一倍有余,预留着收招的力道,根本就不够了!
而对于金弹子来说,此时面临的难题还不仅仅是无法收招,整个人像是被鱼胶粘在大锤之上的王重阳,竟然还有闲暇,将左手青峰,照准金弹子的面门扎了过来!
好快的速度!
在金弹子眼中,那青峰其实就是一抹流光,简直就是迅雷不及掩耳!
换个人来,或许此时就会被王重阳一剑穿脑!然而金弹子毕竟是金弹子,即便是在这般危机的时候,他仍旧做出了冷静的判断,哪怕他是万般不舍,也无奈的松开了右手!
“呼!”
在王重阳看来,自己的三尺青峰就差一尺既能伤己金弹子,然而忽地,那剑尖却是离金弹子越来越远了!
感觉到身体的移动,王重阳心中不由的苦笑,金弹子竟然能够在这关头相处放弃兵刃,那纵然是清虚散人再此,也只能跟王重阳一般,随着比其体重差不了多少的大锤一起飞出!
半空之中,王重阳瞄好角度,枪杆把大锤弹开,与此同时,他也要给自己寻找一个落脚点!
然而此时他身边皆是乱战的骑兵,杀红眼的人们,只要看见不熟悉的脸庞,必然是二话不说就开打,像王重阳这般自半空中落下的“馅饼”,不知道多少人正在试图前去砍上两刀!
“糟糕了!”
环顾周围,王重阳竟然发现自己无计可趁,甚至于还有数骑明显是冲着他而来。人在半空可不比在地上能够随心所欲,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在此丢了性命!
“着!”
危机之中,冷静显得尤为重要!王重阳在此时摒弃心中恐惧,福至心灵一般,终于找到了一个漏洞!
那是迎着王重阳而来的一骑金兵,其双手挥舞的是流星锤,这异门兵刃最是难练,但练好了却是威力巨大,尤其是在马背上,可长可短的流星锤,能砸、绞、缠、勒等等招式,杀人于无形之中!
若是从兵刃来看,此人当是向着王重阳而来的几个金兵中最厉害的一个,然而王重阳挑选的突破口,却偏偏就是此人!
只因为王重阳也知道,流星锤有好处,也有个坏处!带着绳索的流星锤能够克诸多兵刃,却偏偏不容易对付一类兵器——飞刀!
飞刀,属于消耗性的兵刃,照理说在这种战场之上是极难派上用场的,总不能说丢完飞刀就撤退吧?
然而在段兵刃面前没有任何优势,甚至在长枪长刀面前都黯然失色的飞刀,却是流星锤这类锁链兵刃的天然克星!
不是说流星锤就一定不能对付飞刀,但要练到能用流星锤磕飞刀,那就绝非是战阵里的寻常士兵了!
王重阳没有飞刀,即便有飞刀,他也没有第三只手!
不过,王重阳还有一根长矛,一柄三尺青锋!危机当头,王重阳抖手就将长矛照准那金兵胸膛扔了出去!
能够逃过这次危机,王重阳的希望,就寄托那使流星锤的金兵身上了!
第178章乱中求生机,冤冤永无解(上)
第178章乱中求生机,冤冤永无解(上)
第178章乱中求生机,冤冤永无解(上)
“大人,那边乱起来了!”
因为金弹子的兵马悉数向着金兀术麾下掩杀过去,却是让刘涚等人逃过了一劫!
心中才刚刚放松的刘涚等人牵马走到崖边望向山下,除开还在熊熊燃烧的高家庄之外,就只能看见两拨金兵手中举的火把,而通过那些火把的蜿蜒游动,来判断两支金兵之间的战斗情况!
因为看的入神,刘涚倒是忘记下令撤退了!
也幸亏他看的入神,到后来才有机会发现第三拨兵马的出现!而正是这个时候,安娜也开口提醒刘涚。
“看见了!”皱着眉头回答安娜,刘涚心中却是疑惑:这一票人马是打哪里来的呢?
“金兀术,金弹子,我们附近还有什么兵马会跟金兵作对?你们看,三方这是在混战,而最后加入的这拨人马,却是实力最弱的一方,已经被金兵给围起来了!”
刘涚抬手指着山下,向众人说道。
“可不是么?还有什么兵马呢?”胡立几乎是在重复刘涚的话,这家伙双臂的力气是越来越大,但脑子好像也变得是越来越迟钝了。
“大人,会不会是。咸阳的义军?”詹木用他细长的手掌轻轻拍打着额头,开口既像是在问刘涚,又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
“重阳?”
几乎就在詹木开口的同时,他左右两侧的胡立、柴青源等人就纷纷用一种狠狠的眼神在逼视着他。显而易见,胡立等人应该是也朝这个方向想过,但却因为某种原因,没有说出口。
而这个原因,其实就在刘涚身上。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刘涚这话一出口,胡立等人瞪詹木的眼神就更愤怒了!
不是说胡立他们就没有义气,不讲江湖道义。实在是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下山,结果很有可能是灾难性的。假如说第三拨人马是王重阳率领的咸阳义军,那大家伙还能并肩子杀金狗,可若不是呢?
再说了,即便是吧,谁能保证他们就一定能够顺利的穿透两支混战的金兵?别忘了,他们总数就是三十人,而下面的金兵,至少是七八千人以上!
所以胡立、柴青源等人的心情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刘涚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事情,他仍旧是皱着眉头凝视着山下继续的战斗!如果没有詹木的提醒,刘涚还真是想不到王重阳身上去,而此时,他的心却无法平静了!
金兀术发兵高家庄的消息,是王重阳提供的。治疗高宠双腿的药,是王重阳弄到的,高玉娘的双腿,是王重阳的师傅清虚散人治好的,还有刘涚内心中对王重阳这个人的敬佩,也让他无法坐视。
王重阳为何会率领队伍出现在这里,难道不就是为了来给高家庄解围么?
刘涚觉得如果自己继续坐视,那就不是个东西!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下山去!如果山下情况有变化,?忝遣灰淘ィ凑瘴颐窃ざǖ穆废叱?退!”做完简单的吩咐之后,刘涚就一副策马下山的举动。
“我要跟你一起!”安娜马头一转,半个马身就挡在了刘涚下山的路上。不等刘涚开口,胡立等人也是纷纷提马上来,道:“我等誓死追随大人!”
“你们。又来了!你们以为下山去是好玩的事情么?我们的计划里可没有这环节,没有计划就意味着要随机应变,此时天黑难以相互照料知会,还是我一个人下山去比较方便。”刘涚此时想要说服众人,显然是非常困难的,任凭他说的口干舌燥,安娜等人仍旧是不肯将路给让出来!
“好吧。”刘涚最终还是只得松口道:“我只想说一点,所有人必须跟紧我!如果下面不是咸阳义军,不论是哪一方的军队,我们都必须马上撤退!”
“我等遵命!”
见刘涚同意,胡立等人脸上浮出喜色来。
在山下鏖战的金兵根本就不知道,一支三十骑组成的小队,正偷偷摸摸的从高家庄后山摸下来。这支小队不仅人马精神,更重要的是每个人的战力都相当出众,而且还有一个刘涚这样视力丝毫不受夜色影响的将领!
在刘涚的带领之下,队伍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直冲战场,这可是近万人的乱战阵中,一旦被层层包围,即便是清虚散人也有失陷的可能,遑论刘涚等人?故而,擦着战场的边走,才是最安全的!
利用手中秦弩,在刘涚的指引之下,大家伙儿只是上上弦,扣扣扳机,就差不多穿过了大半个战场,距离在山上看见的第三支队伍,已经不远了。
而此时胡立等人才感觉到沉重的压力!在山上看的时候不觉得,等到真正置身于战场,才能感受到夜幕下的战场带给人的那种窒息感!没人知道五步之外的黑影当中是否隐藏着敌人,更没人能够预判什么地方可能会飞来一根要命的羽箭!
马蹄落下的地方,有可能是一具残破的尸体,也有可能是个嗷嗷痛呼的伤兵!而遇上伤兵时,大家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挥起手中长刀,砍下那张因为痛苦和绝望而表情变形的头颅!
一路走,一路杀。高家庄铁匠为大家伙儿打造的仿制秦弩矢已经用空了,而刘涚却还没有发现王重阳!
“难道说这支队伍真不是从咸阳来的?”
刘涚眼神好使,不住的左右逡巡试图找出王重阳的身影,结果却是让他无奈。其实这并不是刘涚的眼神不好,实在是因为他判断上的问题。打山上下来,他就一心认定王重阳应该是跟大队人马在一起,所以注意力始终是集中在那五百义军身上,却根本没有想过,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之上,没有多少领军经验的王重阳,会在战斗一开始,就跟自己的部属们分开,孤军作战去了!
“大人,我们的弩矢都用光了!”
胡立打马上来,向刘?缜胧镜溃?
照理说,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