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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冲啊，冲出去人人有赏啊——”李自成骑在马上大声喊道。而在他的身旁，则是紧随着牛金星，宋献策等一般人，在李自成的鼓动下，流寇如同潮水般的向着镇*的阵地冲击而来。
“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却是镇*的各级军官在大声喊话。流寇冲击力十足，镇*也是韧性十足，如今就是一场矛与盾的较量，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在一炷香的时间后，李自成手下的部队损失一小半了，还是没能冲出包围圈，当然，镇*的损失也不小，最少都有三百个镇*倒了下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老营精锐不愧是精锐，弓箭是射的又准又刁，镇*身上都是穿着精良的盔甲，也就是脖子那里的护甲薄一点，流寇的箭就是从那里射进去，一箭封喉。
“闯王，大事不妙啊——”宋献策看着这一情况，担忧的道。
“其他三路情况怎么样？”李自成铁青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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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６）
“都不妙——最好的也不过是郝摇旗，打到了离着镇*半里的地方，不过也攻不上去了！最惨的是李过那里，不仅攻不上去，他本人都伤了胳膊，已经换人在指挥了。”宋献策惨然道。
由于战事紧急，此刻他也不再故作清高了，二个绿豆眼睁得大大的。可惜也没什么用！至于一些将领不时朝他投来希望的眼神，宋献策也装作没看见，也是，宋献策由于一直神神秘秘，在这些将领中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如今陷入危局，这些将领也希望宋献策能够大展神威，来个撒豆成兵什么的。打败镇*！可惜的是，宋献策自家事自家清楚，糊弄糊弄还成，真要是叫他拿出真本事，那就要拉稀了！
“哎——”李自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刚想说收拢部队，埋锅造饭，吃饱喝足后再战。却是猛然间听见一阵“轰轰轰——”巨大的爆炸声，这爆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而且威力巨大，震得脚下的大地都一阵阵的颤动！
“怎么回事——”李自成的问话才说到一半，他胯下的这匹骏马却是受惊了，‘稀溜溜’一声暴叫就是猛的一撩蹄子，整匹马人立而起。“哎呀——”李自成一个没留神，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
也就是他征战多年，马术娴熟，这才没出一个大丑。
“闯王——”
“闯王——”等到周围的众将手忙脚乱的把他扶住之后，混乱的局面才算稍稍稳定一些！不过李自成却是不顾惊魂未定，已经是连声厉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地动山摇的？”
“启禀闯王——是镇*闹得鬼，他们事先在这里埋下了好多炸药，然后突然引爆，兄弟们猝不及防，伤亡了好多啊！”
“哦，原来如此——”李自成听了点点头，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原本他还以为这是老天爷震怒，惩罚他呢！如果是这样就是他最害怕的，古人对于这种东西都是很迷信的。如果说真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那么很快部队中就会流传开来，他李自成的威信也将大大下降！
不过即使不是这样，李自成也是心头感到颇为沉重，事到如今，他还不明白吗？什么王连安献上的锦囊妙计，什么可以轻松拿下福王，这都是张麟麒精心设下的圈套，被人家卖了还不知道啊！
当然，李自成倒是没怀疑宋献策，因为这会这个老小子还在他的身边还不知情呢！至于那个王连安自从镇*出现后就找不到人了！
“伤亡怎么样？”李自成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要是部队都玩完了，他李自成也就玩完了！
“启禀闯王，镇*一共埋设了二十处炸药，弟兄们猝不及防之下，死了七千多，伤了也有三千多。（总计一万出头！”有那亲卫禀报道。
“可恶啊——”李自成气得一拳打在地上，着镇*还真是狡诈多端啊！“闯王，接下来怎么办？”宋献策问道。
李自成没说话，而是先举目四下看了看，只见四面八方，到处是爆炸之后的硝烟弥漫，而他手下的那些兵马，也都是一个个面带惊慌之色，显然刚才那突如其来大爆炸也是把他们吓得不轻！
“哎，如今军心不稳，不宜再战。”李自成叹了一口气道：“先收拢部队，埋锅造饭，反正现在咱们暂时冲不出去，镇*人少，也别想吃掉我们！”
“是——”
听见李自成这么说，他身边的将领都是如蒙大赦，镇*太厉害了，是该歇一歇，等到了晚上再找机会不迟。
命令传出去后，流寇开始收缩阵线，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而火头军开始做饭，等到做好之后，却是只有每个人二个窝窝头，这还是那些老营和精锐骁骑的待遇，那些炮灰部队还要少，窝窝头减半。
当然，白天一战，战死的马匹不少，这些都是鼓捣鼓捣杀了吃肉，不过僧多粥少，每个老营和精锐骁骑都能分到小半斤的样子，而那些炮灰部队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要说流寇们还真够惨的，原本没打算在这里过夜，只想拿下福王后就返回的，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快，现在是回不去了，只能就地埋锅造饭。按说一个成年人一顿二个窝窝头再加一点肉，那只能吃个半饱。
炮灰部队更惨，一个窝窝头吃下去，才刚刚垫了个底。就算是他们去问火头军讨要些肉汤，也一概要不到，原因无他，这是要供给那些老营和精锐骁骑享用的，就算是有多余也要等到他们吃好后才能轮到他们。
流寇埋锅造饭，镇*也开始埋锅造饭，不过镇*吃的那可就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了，白米面。外加大肉管够。等到镇*那里开饭的时候，阵阵浓郁的肉香直往对面飘去。
那些流寇闻到了，馋的都是直流口水。因为凭良心说，马肉的滋味实在是不太好，又硬又老，哪里比得上香喷喷的猪肉呢！而那些炮灰部队闻到后心情更是复杂，在这个人命不值钱的年代，他们拼死拼活，把脑袋别上裤腰带上，只是为了能吃上一顿肉，而现在呢，对面的镇*轻轻松松就能吃到肉，还不用送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对面的闯军兄弟们，想不想吃肉啊？过来投降就有啊！”也是巧了对面的镇*似乎是钻到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十分清楚他们的心思。这边正在眼馋呢，那边就适时地动了糖衣炮弹攻势。
拿新式鸟铳的刺刀挑了一块块四四方方的肉块在阵地前晃，在篝火的照耀下显得分外刺眼。
因为双方经过这样一天的拉锯战，距离已经拉近了不少，最近的地方只有一百米不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吃肉有规矩吗——是不是不打仗了就没得吃了？”良久之后，炮灰部队中有小兵大声问了。尽管在这个小兵的身边就是一个闯军的小头目，不过对于严厉的军法来说，香喷喷的肉块的吸引力显然对他更大！
当然，他问的这个问题也很关键，如果只是打仗的时候能吃到这样的伙食，虽然是很好了，可是闯军中也勉强能坐到，就是肉块要小很多罢了！为此冒险过去犯不着。如果是天天有肉吃的话，那没说的，鸟为食亡，人也是一样啊！豁出去了！
还别说，这个小兵的话一说出口，炮灰部队这边齐刷刷的竖起了一片耳朵，或许是都没吃饱，此刻他们的听觉是特别的好！
“哪能呢？”镇*那边传来的话马上打消了他们的疑惑：“咱们镇*可不分打不打仗，天天都是这样，哦，逢年过节还要更加好一些！”
“什么——”镇*的话音刚落，炮灰部队这边激动成了一片！***，怎么一样当兵吃粮这待遇相差怎么就这么大呢！这边是只有一个窝窝头，还吃不饱，那边吃香的喝辣的。还天天如此！
而且镇*说的话他们是相信的，不说别的，白天在打战的时候，都能面对面看到对方呢！那镇*小伙，个个都是白白胖胖，脸色红润，这分明就是天天好吃好喝养出来的！
“干了——”那个小兵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把手中豁了口的破刀往地上一扔，就要大步向着镇*的阵地走去！
“慢着兄弟，你要问问清楚，那是镇*的待遇，咱们过去可是干不了镇*的，他们要怎么安置我们？”
“也对——”那个小兵已经跨出去的脚步又重新收了回来，被香喷喷的大肉刺激的大脑晕乎乎的也稍稍冷静了一点，想了想之后就大声问道：“镇*的兄弟们，咱们要是过来，会怎么安置我们！”
这下可好，不知不觉中，变成招安谈判会了。流寇这边，最少都有几十个人侧耳倾听，唯恐漏掉一个字。而镇*这边，也已经换成一个这方面精通的军官来说话了。反正做了一个类似大喇叭的东西，听得也清楚。
“应该这么说，如何安置都有一套规则的。”那个镇*军官大声道：“没杀过人，放过火的，可以直接给予十两银子，一套耕具，三十亩地的安家费，直接变成良民。
有过不良记录的，那先要到大农场改造，至于改造时间长短看情况而定，不良记录轻的，一年就可以出来，严重的，时间长一点，不过最多也就是三年。”“这样啊——”听见镇*的介绍，这边顿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对于那个送钱又送地的处置措施，
这些流寇是举四肢欢迎的。这不就是给了他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吗！不过可惜的是，他们自家清楚自家事，这么多人中，能没有不良记录的估计就是凤毛麟角。
毕竟李自成部就像是一个大泥潭，进去之后还想干干净净的出来，很难。而他们对于到大农场改造还有点吃不准。改造？这个词眼听上去还不错，不是砍头，五马分尸之类的，可是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第二百九十六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７）
要说面对的那个镇*军官素质还真是不错，光是听着对面嘈杂的议论声就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了，或许说他这样的劝降工作做过好几次了，已经熟能生巧了，闭着眼睛都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
“诸位不用担心，大农场里面的劳动改造还是很不错的，咱也实话实说，吃的肯定没有你们现在看到的好，可是每天也能见到荤腥，一般是一天二两肉，白米饭管饱。而且每个月还给半两银子的工钱。”
“哈，真不错啊——”听见这个镇*军官这么说，那些本来有些犹豫的流寇也是开始意动了，有肉吃，饭管饱，每个月到了月底还能拿到银子。这个劳动改造不赖啊！比呆在闯军中半饥不饱的强多了，不得不说镇*就是不一样，就是劳动改造都是条件优厚啊！
这时又有人犹犹豫豫的问道：“那要是手上，手上有几条人命的呢？”他这一问，最少都有一小半人紧张起来。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做了这么些年的流寇，手上都是或多或少犯下了血债啊！
“这个嘛，稍微有点麻烦，劳动改造的时候活要重一点，时间要长一点，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那个镇*军官大声道。
“能有这样的好事？”那问话的流寇惊讶地道。按照他以往的认知，镇*遇到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要砍头的。
“那啥，特事特办嘛，现在是特殊情况，按照弃暗投明处理。”那个镇*军官大声道。其实这个镇*军官是在骗他。按照他这种情况，不管是到了什么时候，都是要砍头的。
这是张麟麒下的死命令。谓之血债血偿。不过眼下吗，先把人骗过来要紧。等人人过来了，要杀要剐也就由不得他们了。当然了，对于开始那些人的政策还是基本上正确的。
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嘛！
“那啥，兄弟们，走啊——别再留在这里替李自成卖命了！他娘的也太亏待咱们了，拼死拼活的一顿饭就一个窝窝头就打了我们。也太亏了！还是去投镇*的好！”
随着一个流寇的呼喝声，顿时哗啦啦站起一大帮人，最少都有上百个之多。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二个不成事，人多了就敢干了。眼看着这么多人，就要往门外押去镇*的阵地上走去。
“不准去——谁去老子砍了他的脑袋！”正在此时，却忽然有一个闯军的小头目呵斥道。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他是这一帮人的头目，如果手下的兵全都投降了，那他也没好日子过了！听着这话，那一百多流寇稍稍迟疑了一下，却是继续向着对面走去。
也是，若是在平时，那还要听从头目的约束，可是现在嘛，既然都决定要反水了，那头目说的话也就当放屁了。而且还不怕恐吓，头目只有他一个人，而他们有一百多呢！
“弟兄们，求求你们回来，你们走了我也没法活下去了！”那小头目看见恐吓无效，转而开始哀求道。
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该往哪里去照样往哪里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被你们害惨了！”那个小头目看见劝阻无效，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下场，喃喃自语道。倒是有一个流寇看着有些同情他，叹了一口气道：“那啥，你也被在这里硬抗了，干脆和咱们一起过去。”
“那啥，有愿意过来的小头目，咱们既往不咎。”镇*军官的喊话又适时的开始了，
“我也能过去？不会砍了我的脑袋？”
那个小头目疑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自家清楚自家事，他可是知道，手上有好几条人命的，过去能有好果子吃？
“过去——”流寇中有人道：“你留在这里是肯定要掉脑袋的，还不如过去试试看。再搞个负荆请罪什么的，说不定还有活命的希望呢？”那个流寇说什么负荆请罪，其实是在调侃他，那是大官才能用的。他一个芝麻官搞什么负荆请罪。不过估计这个小头目方寸已经乱了，听他这么一说倒是认真地考虑起来。想了一会他又是从身边掏出了二枚骰子，这个小头目也是个赌鬼，骰子都是不离身的。
现在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情，干脆也是掷一把骰子看看天意了。还别说，大概老天爷也赞成他到镇*那边去，连着三把，都是三个六。或者是至尊宝。这个小头目还不相信，又是来了几把，可都是好牌多，臭牌少。在如此这般，一炷香的时间后，这个小头目自己也站了起来，大声道：“老子就听天意了，反正最差也不过是掉了脑袋，和这里差不多！”
于是乎就这样，到后来闯军整整一个哨的人马都跑到对面去了。等到早上其他哨的人马过来换防才现，已经跑得没有一个人了，只剩下一些破破烂烂的衣衫。而这样的情形在整个晚上最少都生了几十起之多。想想也是，流寇不是镇*，没有那么严明的纪律。
流寇不是镇*，没有那么好的伙食供应。
而等到最后报告给李自成后，李自成听了半响无语。能怪谁呢？一边是一个窝窝头，一边是白面馒头，外加大肉。怕是他要是处在这种位置，恐怕也会如此。
虽然跑掉的大多是一些炮灰部队，数量也不是很多，大约二千多一点。可是蚊子虽小也是肉啊！部队减少了终归不是好事。而且李自成很清楚，这是一种预警，
如果不能尽快突围，怕是这样的事情还要重演。
“传我将令，今天加紧突围，务必不惜一切代价突围出去！”李自成脸色阴沉的对着身边的大将道。
他身边的李双喜，郝摇旗等人都是连声称是，只是，他们心中却都很清楚，进来容易出去难，就算是最后能侥幸冲出去，怕是也要被打回原形了，重新变成光杆司令。
就像当年那样，十八骑逃回中条山！
于是乎，随着这些大将各自下去准备，没多久，一场惨烈的大战又是重新上演。而且这次流寇突围的力度显然加大了，没冲了多久就开始投入老营和精锐骁骑了。
直接放出胜负手！
只可惜的是，流寇疯狂反扑，镇*这边火力也加强了，昨天没来得及上场的新式火炮今天也拉来了十多门，如果说老营和精锐骁骑来对阵新式鸟铳还有一线生机的话，如果被新式火炮炸到的话，那就是有九条命也要玩完。
当然，在冲锋的队伍中，还有很多是属于瓦罐子，一斗谷等人的部队，本来在李自成刚刚起事的时候，瓦罐子，一斗谷等人的部众众多，李自成不敢对他们指手画脚，
不过现在李自成的嫡系部队越来越多，己经不怎么靠一斗谷等人。所以现在正好拿瓦罐子，一斗谷诸人的部队来消耗，
战至中午，双方都是损失惨重。不过镇*的损失惨重，只是相对于以往的战斗而言的，经过一个上午的激战，镇*将士受伤了约三四百人，战死的近百人。而流寇这方面呢，那才是真正的损失惨重。
保守的估计，最少都有近二万人死伤，其中还有三千多的老营和精锐骁骑。这对于李自成部来说，绝对是伤筋动骨了！其中还战死了一员大将，李岩。要说李岩还真够悲催的。其实他不用死，只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牛金星在安排护卫的时候，他身边的护卫比较少，李岩又是很醒目的一个目标，于是乎李岩战死了。
“杀，继续杀——”李自成还在下着命令。事到如今，不拼命不行了！不然的话，都要步李岩的后尘了。随着李自成的命令，一波又一波的流寇如同潮水一般向着镇*的防线冲去，可是，镇*的阵地依然屹立不动！
忽然正在这个时候，地面上却忽然起了一层雾气。要说这明末的气候也怪，刚刚还是一层淡淡的雾气，眨眼之间已经变成了一场大雾，伸手不见五指！对面都看不到人！
“呵呵，天不绝我也——”李自成看见之后，忽然出一阵狂笑！有了这场大雾作掩护，那突围就变得容易很多了。
站在李自成身边的牛金星一看，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连忙道：“嗯哪，想当年有诸葛亮火烧博望坡，司马懿父子也是靠着一场天降大雨这才得以逃脱性命，以至于诸葛亮留下了一句流传后世的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今闯王您看来也是老天庇佑的啊，不然的话怎么会来这一场救命的大雾呢！”
“嗯，说得好。”李自成连连点头道。心中有些飘飘然，感情被周围的人说的多了，他自己也认为他是天命所归的人了。
“切——”旁边的宋献策却是不屑的瞪了牛金星一眼，他倒是十分的清高，再没说什么，不过却是一下一下的摆弄手中的那些奇门八卦的东西，意思是在提醒李自成，这场大雾不是无缘无故来的，都是他宋献策施展莫大，法力求来的，这是他的功劳。
第二百九十七章螳螂捕蝉黄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