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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乜着眼看了外面的仪仗一眼,不屑地道斜眼看向张富贵:“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宅子就敢往里面闯,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富贵一脸森然:“我乃锦衣卫北镇抚司校尉张富贵,一切奉命行事,管你是谁的宅子,一刻钟时间内,若是不将所有红色的东西摘了换成白色,休怪某不客气。”
小厮用力将大门拉开:“来来来,让小爷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自家老爷水涨船高,连带着这种看门小厮的心气都提升了不少。要是往日张富贵说出自己的身份,这小厮说不得得立刻跪地求饶。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家的小姐已经是东宫正妃,他家老爷也是鸿胪寺卿,说起来,他还真没什么可怕的。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怎么说他这将来国丈门前的门子,也得是个六品官吧!是以,他根本没将张富贵放在眼里。
张富贵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家大人的脸上阴沉得都快要滴水了,心头一紧,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那大言不惭的小厮踹翻在地上:“锦衣卫办事,哪来那么多聒噪。”
“锦衣卫的人了不起啊,锦衣卫的人就能随便打人呀,来人啊,救命啊!”小厮张狂的喊叫起来。
张儒此时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本来他没打算找朱佑樘老丈人家的麻烦,毕竟怎么也得给朱佑樘点面子。
可急于表现的张富贵却回错了意,竟然当着送葬队伍的面直接就将张家的门子给打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做派,怎么看都像是在削张家的面子。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阻止张富贵,锦衣卫的人有锦衣卫的尊严,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自己先把自己的面子给抹了。
随着那小厮的喊叫,从里面匆忙跑出好几个壮汉,一看他们的装束就知道,这是张家的护院。
几个护院撸起袖子就要动手,看到张富贵身上的飞鱼服之后,他们立马就蔫儿了。虽然说这是国丈的家,可国丈也干不过锦衣卫的人呐!
不说朱佑樘现在还不是皇帝,就算朱佑樘现在是皇帝,只怕也不会为了他们几个外人,而跟自己的奶兄弟反目成仇。
张富贵丝毫没有息事宁人的打算,一个唿哨将十几个一直在街边巡守的锦衣卫招呼了过来,他二话没说就直接吩咐:“大人有令,把这些红色东西全部拆了,换成白的。”
声音不大,却正好落入了张儒耳中,张儒摇头苦笑,眼睛的余光则在观察万通和万天的脸色。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在观察万通的脸色,万天还上不了什么台面。
只见万通脸色稍有缓和,眼睛目视前方,似乎一点都没有被锦衣卫的人影响。
在护卫不敢动手的情况下,那些张府的下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锦衣卫将门口一切红色的东西给拆掉,直到队伍重新出发之后,才有人着急忙慌的出了张府去找在外面有事的鸿胪寺卿张鸾。
不少朝臣得知消息之后都肚子里憋着笑,这可是当着大明满朝打太子老丈人的脸,而且貌似这一巴掌还不轻。所有人都在等待张鸾的反应,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第164章 :锦衣卫的报复
反倒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张儒跟个没事人一样,送葬完毕之后就将身上的麻衣和白色布匹全摘了,带着苏七七出城欣赏雪景去了。
京城的雪比不上辽东的大雪,倒也别有一番风味。苏七七就像一个完全没有顾虑的孩子,时不时会从地上抓起一把积雪揉成团扔到张儒身上。张儒也不生气,就是站在雪地里傻乐,有时候也会用脚将雪花踢散吓唬苏七七。
两人在城外玩了个不亦乐乎,那头张峦被家里的管家找到,听到自己的管家声泪俱下的控诉锦衣卫的暴力行径后,老头气不打一处来。
还是在友人家里,老头就一甩手将好友家的茶杯给摔了个粉碎,而后招呼都不打,气冲冲的回了府邸。
想着找自己那个太子女婿好好诉说诉说,还没出门却迎来了另外一位不速之客。这位不速之客身份不俗,也不是张峦这个鸿胪寺卿能够招惹得起的,被这人几句话一撩拨,张峦没有当场带人去北镇抚司找麻烦,心里却已经有了不悦之感。
说三道四的人不少,刘吉自然也是其中一个。
面见张峦这样靠女儿发家的小人物当然不需要他一个当朝首辅亲自出来,只是让门下的管家跑了一趟。
他倒也没希望张峦能把锦衣卫的人怎么样,毕竟那是皇帝的私卫,张峦的身份再不同,要管皇帝的家事,那也是没资格的。
往大了说张峦只是皇帝的亲家,往小了说,他还是皇帝的臣子。
管家离开之后,张峦马上就招呼自己的护院头领过来压低声音吩咐:“今日在大门口闹事的那个锦衣卫,给本官找出来收拾一顿,只要不弄死,怎么对付他都成。”
护院统领是个江湖汉子,实在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才想着来北平混口饭吃,被张峦弄进张府之后他才清楚,这人竟然是当朝太子的老丈人。
不过一听说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老爷要对付的人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人,他马上犹豫了:“这样怕是不妥吧!老爷,那锦衣卫都指挥使张儒张大人是出了名的护短,要是把那叫张富贵的人打了,招惹了锦衣卫的大人物,咱们可担当不起啊!”
张峦没好气的冷哼道:“你怕什么,本官都不怕,出了事自然有本官担着,不会让你背黑锅的。”
护院还有些犹豫,张峦毫不客气地道:“本官给你一口饭吃,你是本官看得起你,你如果不想做,有大把人想帮本官做。”
不做就走,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护院无奈之下只得答应。
丧礼上发生那么大的事,自然瞒不过皇帝朱见深,得知张儒闹了这么一出之后,皇帝只是置之一笑:“这孩子,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把怒火都发到了张峦身上,也不怕佑樘对他有意见。”
梁芳只是静静听着,这种事情,他从来不在皇帝面前乱嚼舌头根。
说这话的时候,朱见深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大,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认为张儒会因为一个普通的锦衣卫缇骑而大发雷霆。
锦衣卫的人当着几千人的送葬队伍的面打了张家的脸,张峦小肚鸡肠让手下人把带头的锦衣卫缇骑张富贵打一顿也正常。反正都是暗地里进行的,明面上的面子都保存了,大多数人都认为张儒没必要这样。
可张儒就是做了让人出乎意料的事。
从城外赏雪回来之后,张儒闲着没事白天的时候会在北镇抚司办公,晚上就陪着苏七七花前月下,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但是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张富贵一头一脸全部都是血迹的被几个锦衣卫缇骑抬了回来,牟斌黑着脸查探他的伤势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家伙的左手已经完全废掉,一嘴的牙齿被打落得七七八八,肺腑有严重的内伤,就连命根子,也被人踹了一脚,变得肿大。
这伤势放在普通人身上那简直就是致命的伤,好在张富贵平时喜欢习武,功夫不高身体却还算硬朗。
人被打了,事情也不算大,第一时间让北镇抚司的专职医官过来为张富贵稳定伤势,一边问那几个抬着张富贵回来的锦衣卫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问清楚了之后,牟斌的一腔怒火反而没了发泄的地方。
那些打人者身份不明,经过几个缇骑的跟踪倒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正是因为这个被查出来的身份,让牟斌有些左右为难。
鸿胪寺卿张峦,当朝太子的老丈人,太子妃的嫡亲父亲。
要换在以前,这样的人招惹了也就招惹了,不会有什么大事,凭太子和自家大人的关系,那根本不是事。
可现在太子虽然大婚,二人之间却已经有了隔阂,就算那明面上的隔阂已经消失殆尽,太子心中到底怎么想的,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知道。
万一要是锦衣卫找张峦要个交代,惹怒了太子,自己大人夹在中间只怕会十分为难。
怀着这样的心思,牟斌将事情隐瞒了下来。
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严令几个抬着张富贵回来的锦衣卫不许声张,却还是有人不小心说漏了嘴。
消息传到张儒耳中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得知张富贵重伤,张儒在脑海中翻检了一下,马上就记起这人是在万贞儿葬礼上跑到张峦府上找麻烦的人。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手下挺会错了自己的意思,张富贵都是锦衣卫的人,换言之,是他张儒的人。
从自己的小宅子出来,让锦衣卫的人带自己去了一趟张富贵的家。
不算大的小房子内住着一家三口,张富贵的妻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妇人,他的孩子正懂事的用勺子给张富贵喂药。
还从来没有大官来过,那妇人显得十分拘谨,在张儒面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轻轻唤醒自家男人之后,妇人找了个沏茶的理由拉着孩子出去了。
张富贵挣扎着要起来给张儒行礼,被张儒一手按住:“不用起来,你有伤在身,躺着说话。”
“对不起,大人,给您和锦衣卫丢脸了。”张富贵第一句话表达的是自己的愧疚。
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归根结底还是当初张儒的命令,但是他没有半点怨恨,因为如果没有张儒,他可能现在还在辽东那个苦寒之地守着一间破旧茅草房过活。
张儒沉声道:“你没有给锦衣卫丢人,你是好样的。好好养伤,家里缺什么就跟锦衣卫的兄弟说。你放心,你的仇,我会给你报。”
张富贵面对七八个人围攻,成功放倒对方五人,最后体力不支才被打倒,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战绩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反抗太过剧烈,那些张府的护院也不会这么下死手。只可惜锦衣卫的兄弟来得有些晚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受伤这么重。
想到大人如果要帮自己报仇的话面对的很有可能是太子的老丈人,张富贵反而开口劝说:“大人,属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大人还是不要麻烦了。”
张儒傲然道:“这不是你要担心的问题,这京城,还没几个是我张某人得罪不起的。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老子还等着你养好伤后给老子回北镇抚司干出点成绩呢。”
张富贵鼻子一算,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
张儒故意黑着脸道:“把那点子猫尿给老子收回去,老子的手下,每一个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可以流血,但是不要流泪。别跟个娘们一样的脆弱,这大明的江山,还有大把事情要咱们老爷们去做。哭,永远都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老子能将你从辽东带回来,可不是看你喜欢哭。”
张富贵努力将泪水憋了回去,用力点头:“属下知道,属下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张儒伸手轻拍他的肩膀:“好了,我先走,你在家好好养伤。”
离开张富贵那名副其实的蜗居之后,张儒立刻让牟斌召集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以前多缇骑待命备战,所有人准备好之后,这位不怕把事情闹大的小爷直接通过梁芳的关系从御马监调了一千多战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接朝张峦府邸疾驰而去。
京城大街纵马,而且是这么多人纵马,很快就引起了五军都督府的注意。
人来了不少,可是一看领头的人和那些人身上的服饰,五军都督府的人都蔫儿了。
莫说张儒从大同的回来之后跟刘吉在朝堂上一番唇枪舌剑赢得了几乎所有武将的好感,就说他张阎王三个字的诨名,就足以让那些五军都督府的士兵望而却步。更何况锦衣卫北镇抚司几乎所有头头脑脑都出现在队伍之中,一般官职的人,还真没几个敢不要命阻挡他们的。
一千多人直接将张峦府邸给围了,张儒还算客气,只是一脚将那朱漆大门给踹成了两半,然后坐在马背上等着张峦出现。
以前听说过张儒的张峦哪里还敢出来,偷偷让人通知东宫那边之后,自己躲进了新修建的密室中,死活都不肯冒头。
第165章 :打你如何
报讯的人进不了东宫,塞了不少银子才让守在午门的宫廷侍卫勉为其难的将消息送进毓庆宫。
朱佑樘压根就没有管这种小事的打算,笑嘻嘻的问覃吉:“老伴,你说我这奶哥哥到底想干什么?”
经过苏七七事件之后,连覃吉也不敢保证朱佑樘和张儒之间的关系已经真正和好如初。他不敢说张儒坏话,只好笑道:“说不定是被那事压得喘不过气来,发泄一通罢了。”
朱佑樘幽幽道:“孤倒不觉得他是发泄,每次他看似莽撞的行径,最终都有一个十分清晰明朗的目标。这次肯定是孤那不识大体的老丈人惹恼了孤的奶哥哥,不然,他不会动用一千多锦衣卫缇骑将张府给围了。”
看太子语气中没有什么怨气,反而有些戏谑,覃吉大着胆子道:“兹事体大,只怕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朱佑樘挥挥手道:“不管那么多,父皇可不会对他怎么样。这事孤不方便出面,免得让奶哥哥误会。”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却从毓庆宫门口清晰传入了朱佑樘耳中:“殿下这次必须要出面。”
覃吉皱着眉头朝外面看去,之间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瘸着腿一步一步朝太子走来,他本能的拦在朱佑樘身前,警惕的问:“你是何人!”
中年人左手握住腰间佩刀,单膝跪地:“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姜伟,见过太子殿下。请殿下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覃吉心神一松,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太过紧张。
能够突破午门宫廷侍卫防守,又能够一声不响通过东宫侍卫盘查的人,想来也不会是对太子殿下不利的。
朱见深一挑眉:“哦,是虎哥让你过来的?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孤必须要出面?”
来人不是别人,却是一直跟随张儒的姜伟。
他左右看了看,小心道:“还请殿下屏退左右。”
朱佑樘淡淡道:“这里也没有外人,你有事就说。”
姜伟执拗地道:“大人有令,此事除了殿下,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就连末将自己,对大人的安排也是一无所知。”
朱佑樘哦了一声,伸出手:“拿出来。”
姜伟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拿出已经封好火漆的信件。
朱佑樘接过信件,检查了一下信封上的火漆,确定完好无损之后,当着两人的面打开了信件。看完之后,他将信件放在一旁的烛火上一把火烧掉,直到那些信纸完全变成黑灰之后,他又用一根小棍子将灰弄碎。
做完一切之后,朱佑樘脸色轻松地道:“好,孤走这一趟。”
张峦府邸外,一排被锦衣卫缇骑控制的护院跪在大门两边,几个小厮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丫鬟婆子更是被吓得捂着嘴啜泣。
应该出现在宅邸里的张峦没有出现,倒是不该出现的人全部被锦衣卫拿下了。
“你们老爷哪里去了?”张儒蹲下,语气温和的对身体几乎已经趴在地上的一个小丫鬟道。
那小丫鬟已经被吓坏了,脸色发白的颤抖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小丫头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做了很多坏事的主,对锦衣卫的畏惧,倒是发自内心的。
张儒微微一笑,站起来走到另外一个小丫鬟面前,重复了自己的话。
亲自问了所有小丫鬟之后,没有任何人给出一个答复,张儒的脸色渐渐变得阴寒。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张峦作为一家之主没理由不知道。然而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张峦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个自以为可以嚣张的老头,在刻意躲着自己。
感让人动锦衣卫的人,事情就绝对躲不过去。
今天就算是太子朱佑樘在这里,张儒也不会放过张峦,更何况朱佑樘那边的速度貌似有些慢,姜伟已经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既然张峦不出现,把家给我抄了。”张儒冷冷下令。
“慢着!”一个声音十分突兀的响起。
朱佑樘来得还不算太晚,至少在张儒的命令下达之前,及时的出现了。
张儒转过头去,却见太子朱佑樘满头大汗的站在锦衣卫的包围圈之外,发出声音的不是太子,而是姜伟。
阴沉着脸转身,慢步行走到朱佑樘面前,十分干脆的给太子行了个礼:“臣张儒,见过太子殿下。”
朱佑樘一脸和煦:“虎哥闹出这么大阵仗,是要闹哪样?”
张儒冷声道:“锦衣卫北镇抚司缇骑张富贵被鸿胪寺卿张峦张大人的家仆打伤,如今卧床不起,臣来此,只是找张大人要一个交代。”
“虎哥,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这么见外,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大家关起门来私下里说,闹出这么大阵仗,没有必要。”朱佑樘好言相劝。
张儒一点都不领情:“有些事可以关起门来说,有些事却不行。张富贵是锦衣卫的人,他被欺负了,这个公道,就必须讨要回来。”
朱佑樘神色有些尴尬:“虎哥,就不能给孤一个面子?”
他一口一个虎哥,但是不觉之中,自己对自己的自称已经变了。
从我变成孤,那就已经不是站在私人角度来看问题了。
张儒目光坚定:“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如果臣在这里当着这一千多锦衣卫兄弟的面给了殿下面子,那我锦衣卫在张大人面前丢的面子,永远都找不回来。”
“这么说,虎哥是决意要将事情闹大?”朱佑樘语气变冷,整个人都在发抖。
张儒淡淡道:“别的事情都好说,这事,不行。”
朱佑樘嘴角勾起:“哦,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那好,这件事孤不插手,但是孤还差个侧妃,孤看苏七七姑娘就十分不错,不知虎哥肯不肯割爱?”
张儒眼睛一瞪:“你是在逼我揍你?”
朱佑樘反问:“你敢?”
说时迟那时快,张儒抬起拳头照准朱佑樘的腮帮子就是一拳过去。
结结实实的拳头砸在腮帮子上,让一干锦衣卫和东宫宿卫瞠目结舌,这位爷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敢当众殴打当朝太子。
朱佑樘用力一咬腮帮子,嘴角马上就有鲜血渗出,他也是十分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儒:“你真的打孤。”
张儒冷冷道:“打你又如何。”
“来人,把他拿下。”朱佑樘怒气冲冲地道。
东宫宿卫倒是想要将张儒拿下,可是锦衣卫这么多缇骑在一旁看着,再加上张儒凶名在外,他们一时间竟不敢向前。
殊不知张儒有如此底气,真正的来源正是被他打了一拳的太子朱佑樘,如今两人有反目的趋向,他们就是上去拿了张儒,锦衣卫的人也没几个敢吱声的。
再怎么说锦衣卫也不是张儒的锦衣卫,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