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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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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让大人留下。”

“他为什么要走?”苏七七忍不住问道。

折腾了大半天,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在大明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张儒,突然之间会有归隐之意。

王周用受伤的左手将右手的手腕重新接了回去,剧烈的痛楚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缓了好一会后,他一边揉着手一边道:“各种缘由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夫人想知道,只有自己问大人了。”

“我说了我不是你家夫人。”苏七七有些恼羞成怒地道。

王周笑道:“在锦衣卫数万兄弟心里,在北镇抚司数千兄弟心里,你早就是夫人了。”

“好,我跟你走。”苏七七想了想后点头答应。

两人快速朝北镇抚司行去,进了北镇抚司之后,由牟斌亲自带领,三百锦衣卫缇骑开路,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张儒独居的小宅子。

准备好行囊随时出发的张儒其实没有地方可去,不过大明这么大的地方,不在朝堂官场,以他的本事,要找个谋生的活计还是很容易的。

然而奏折上了三五本,一直没什么反应,他还不知道是皇帝不允许内阁同意他请辞,还在纳闷为什么刘吉明明几次三番被自己驳了面子,还不肯放自己离开。

掉漆的桌上摆着一封已经写了上万字的信,信是给朱佑樘的,在信中他详细描述了和苏七七的相识过程。他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某些想法在信上说出来,只是叮嘱朱佑樘要好好注意身体,不要过于相信身边的阉人。

如同遗嘱一般的信件洋洋洒洒,夹杂着许多废话在其中,更多的,是张儒自身对这份兄弟感情的不舍。

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做出的决定少有更改的时候,前世的老师都说他是一头死不回头的倔驴。

来到大明之后,性格上有些许变化,但这些变化不大,骨子里存在的某些东西依然存在,那是不可磨灭的印记。

屋子里没生火,跟屋子外面比起来,实在暖和不了多少。

张儒来回走动着祛除身上的寒意,那锦衣卫发的斗牛服已经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床上,他现在穿着的,是自己用俸禄买的一件黑色劲装。

有些嘈杂的脚步声让他警惕不已,如今虽然九边总督和锦衣卫指挥使的官职还没有正式去掉,但对那些想要自己死的人,还是不得不防。

认真算起来,来到这个时代,他得罪的人还真不算上。

屈指一算,貌似十个手指头是数不过来的,御史台和六科给事中一帮子言官倒是不用太过在意。前后两任首辅、神出鬼没的固伦长公主、那位在深宫之中卧床已久的贵妃娘娘、手眼通天的外戚万通。

这些人里面随便哪一个出来,就足够将没有官职在身的他置于死地。

绣春刀放在斗牛服旁边,他腰间的武器换成了那个已经逝去的老师崔恭送给他的长剑。

文人佩剑,武将佩刀。

老师说,你文武双全,老夫送你一剑,望你以此剑披荆斩棘;你师父送你一刀,希望你用这刀,打出一片属于你自己的天地。

可惜,那个有着花白胡子的老头已经作古,而他的儿子,自己的师父,还在锦衣卫担任指挥同知一职。

恐怕,自己的离开,最不开心的就是师父了。

一想到那个对自己从来不假辞色的师父,张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大热天在锅炉房里面烤着,大冷天的已经结冰的护城河里洗澡,好像都是师父曾经在自己身上用过的手段。

思忖之间,脚步声已经到了耳边,院子外那扇不是很结实的木门被一脚踢开,寒气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为首之人却是老兄弟牟斌。

张儒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缩着脖子仔细看向人群,确定没有看到师父崔克己的身影后,他长舒一口气,猛然间,双眸发亮。

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个飙云骑已经找寻了不短时间的人,一个促使他这次会做出请辞决定的人。

磨人的小妖精——苏七七。

苏七七也在人群中静静的看着他,似乎现在这个将手拢在袖子里的他,不像以前她认识的张儒一样。

“属下恳请大人留下。”牟斌带头,单膝跪地,双手平举绣春刀。

所有北镇抚司的锦衣卫缇骑全部单膝跪地,学着牟斌的模样将绣春刀平举在眉前。

雪地里,还站着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黑衣的张儒,一个是绿衣的苏七七。

沉默良久,苏七七率先打破沉静:“为什么要走。”

张儒摸着下巴想了想:“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走。”

“我想知道。”苏七七很干脆的道。

“我不能说。”张儒也十分干脆。

“你不说,我会永远消失,你永远也找不到我。”苏七七威胁道。

张儒笑了一声:“哈,不需要你消失,我会自己消失。”

心结来了,能不能解开,还要看张儒自己肯不肯解开。

第156章 :我是苏七七

气氛有些尴尬,牟斌很识趣的站起来:“大人,您跟夫人先聊,属下告退。”

张儒叫住牟斌:“不用离开,以后,不要这么称呼苏姑娘,强扭的瓜,不甜。”

感觉张儒今天有些不对劲,牟斌想要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而且现在的情况,又不是他能主导的,只好将到嘴边的话重新憋了回去。

苏七七闻言冷哼:“不错,我跟他本就没什么关系,你们不要无端坏了我的清白。”

一公一母两个大人物打架,倒霉的很可能是一些小杂鱼。

很不巧,牟斌就是城门失火的时候被殃及的池鱼。

他不带丝毫犹豫的挥手示意其他人一起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将院子的门从外面给关上了。

“你也走吧,你的出现,可能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张儒淡淡道。

苏七七突然一个箭步到了张儒面前,纤纤素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了张儒的脸上:“王八蛋,不是我要招惹你,当初在大同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自己见色起意,死乞白赖的跑到白衣庙死缠烂打。”

一巴掌看着声势浩大,实际上打在张儒脸上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道了。

张儒连脑袋都不曾移动一下,冷笑道:“在大同时候的确是我先招惹你,可你别忘了,去辽东、去宣府,可都是你自己去的。说不定大同之行,也是你们事先计划好的,只不过是等着我进入这个温柔陷阱而已。”

“既然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堪,你为什么要特地弄出一个飙云骑,为什么要让飙云骑的人跟苍蝇一样跟着我。本姑娘不是随便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招惹的,本姑娘有自己的追求者,可你把他给打跑了。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苏七七怒斥道。

心里有太多太多的不快需要发泄出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苏七七不停的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你的人跟着我也就算了,打扰我的生活也就算了,为什么明明知道我不是个好人,你却一次次的纵容?

你张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死在你手下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为什么明知我来历不明却还是对我那样宽容。

在我以为你能够托付的时候,你又不声不响的消失,把我一个人丢在宣府。

你心里有你的大义,我理解,可好歹也该跟我说一声啊!可你,什么都不说就去了大同边镇,带着三千宣府老卒,自以为了不起的跟三十万鞑靼铁骑掰腕子,你以为你是谁。

知道你回京了,我特地让无相爷爷带我来京城,无非就是将自己的行踪再次暴露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可你不说原因,就要请辞,莫非这就是你的痴心一片不成!”苏七七歇斯底里的呼喝着,这一刻的她,所有风度都消失无踪了。

说完之后,她突然蹲下抱着双膝痛哭起来。

张儒不为所动:“在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之前,你说再多都是徒劳。”

为红颜冲冠一怒,这样的事他能够做得出来,可是如果要让自己身边的人都因为红颜而丧生,这一点,他绝对做不出来。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苏七七的身份不简单,只是有一份情夹杂在其中,让他不好太过追究而已。

暗地里有锦衣卫的人查过苏七七的底细,可是这个人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就算是白衣庙附近的百姓,也只知道有一个无相老禅师,而不知道有一个喜欢穿绿衣服的小女娃苏七七。

“你从来就打消对我的怀疑,我是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苏七七平静下来,目光变冷,淡淡问道。

张儒点头道:“很重要,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可以说一见钟情钟的只是脸,不是情,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而已。但我将这种见色起意当成了感情,不会改变的感情。你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对我身边的人来说却十分重要,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生死。”

“从认识到现在,我没有害过你。”苏七七冷静道。

张儒皱眉道:“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苏七七冷笑道:“以前是不能说,现在,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以前你是九边总督,是锦衣卫指挥使,现在你是谁?”

张儒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苏七七淡淡道:“我就是那样的人,只是以前你没有看清楚而已。”

“话不投机,说多了也是废话,还不如留着点口水,姑娘请回吧!”张儒冷冰冰的下了逐客令。

他心情并不好,因为看到苏七七,他就能够想到朱佑樘为了苏七七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

如果是别的轻敌,例如唐公子那样的人物,他说不定会让人抓起来暴打一顿。可那个轻敌偏偏是自己的兄弟,是自己根本就无法动手也不想动手的兄弟。

兄弟反目,为了一个女人?

爱恨情仇之类的东西最是麻烦,前世的时候被那个嫌贫爱富的女友甩掉的时候他都没有现在这么纠结。

说实话,现在的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他就这么放弃,他有些舍不得。

苏七七转身,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流出,低落在地上。

或许,这一次的别离,是永别。

笨蛋,叫我停下来,叫住我啊!苏七七在心里默念着,一步一步慢慢挪动,可是身后一直都没有传来张儒的声音。

此时的张儒已经转身,钢牙都快要被他咬碎了。

他多想喊住苏七七然后将她拥入怀中,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因为他还有兄弟,有自己的兄弟需要自己去想。

那小院子不远处,得到消息的朱佑樘匆忙赶过来,可是二百多北镇抚司的缇骑却拦住了他这个当朝太子的去路。

“放肆,知不知道你们面前的人是谁。”覃吉推了拦住去路的缇骑一把。

那缇骑面无表情地道:“我不知道面前站着的是谁,没有指挥使大人的命令,我们不会让开。”

站在朱佑樘身边的另外一个身着麻衣的老者拉了朱佑樘一把:“殿下,还是等等看吧!”

朱佑樘犹豫道:“虎哥是不是真的要离开?”

老者摇头道:“殿下放心,陛下不会让张大人离去的。”

就在这时,苏七七已经差不多已经走出了宅子的大门,以她的能耐,要将从外面上锁的木门打开那是很简单的事,所以在和张儒谈崩了之后,她毫不犹豫的一巴掌将大门从里面破开。

“夫人!”一干张儒心腹纷纷单膝跪地,不许苏七七离去。

苏七七脸上的泪痕未干:“你们让开。”

牟斌斩钉截铁道:“大人并非有心,请夫人原谅大人。”

苏七七寒声道:“莫逼我大开杀戒。”

“夫人要杀,属下甘愿赴死,只求夫人原谅大人。”王周毫不犹豫的将腰间绣春刀递了上去。

这种近乎无赖的做法,反倒是让苏七七不知该怎么办了,下手吧,她实在是下不去手。不下手吧,这么多五大三粗的汉子围着,她还真没法离开。

不远处,已经被麻衣老者拉着躲起来的朱佑樘看到苏七七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不少,他似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要不是那麻衣老者拉扯的速度够快,他就已经从暗处冲出来了。

苏七七去意已决,牟斌也有些急了,如果苏七七离开了,那就是谁都没法让张儒回心转意了。

张儒是从宫里面出来的时候才变成这样的,在没有确认张儒因为什么原因而想要离开之前,他不能贸然找太子出面。

情急之下,他只好站起来大声喊道:“大人,夫人要走了。”

在他的启发下,其他人也站起啦朝院子里大声喊:“大人,夫人要走了。”

许是这些热血汉子多管闲事的做法让苏七七感动了,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瞬间,她整个人泣不成声。

喊了一会,里面的张儒依然没有反应。

牟斌无奈,换了一种喊话方式:“张儒,你是要做一辈子缩头乌龟么,夫人哭了。”

一只脚已经踏进门槛的张儒身体一抖,猛然转身,快速朝门口奔去。

如风一般出了门,一跃而起跳进了包围圈,一把抱住那个让心痛又纠结的人儿,大嘴一张,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周围的锦衣卫都屏住了呼吸,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那估计几个锦衣卫大佬的眼神就能把他给活剐了。

突如其来的深吻让苏七七有些不知所措,她轻轻推了一把,没有将张儒推开,却被张儒的火热出动了情绪,索性主动迎合起来。

一番热吻后,张儒抹了一把嘴唇上的血迹,轻轻为苏七七擦去脸上的泪痕:“以后,我不会让你哭。”

苏七七看着张儒,品味着舌头上残存的张儒血迹的腥咸味道,一字一顿认真道:“我是苏七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苏七七,那个在大同你认识的苏七七。”

二人再次相拥,这次,锦衣卫缇骑们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笑声。

暗处,如丧考妣的朱佑樘目光呆滞,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迎春楼看上的女子,竟然是自己那个情同兄弟的奶哥哥的女人。

麻衣老者一只手搭在朱佑樘肩膀上:“现在殿下应该明白了。”

第157章 :不行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朱佑樘一把推开麻衣老者,愤怒的吼叫道。

一只手被推开,另外一只手稳稳搭在朱佑樘肩膀上,麻衣老者神色不变,手如铁钩。

“放开我。”朱佑樘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麻衣老者心平气和地道:“殿下,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不能强求。陛下让老臣带殿下来看,就是为了让殿下知道,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就将孤一个人蒙在鼓里,当我是傻子一般玩耍。”朱佑樘反手抓住麻衣老者的衣襟,气急败坏地道。

看到几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太子爷这样的神情,老太监覃吉心痛不已,然而有麻衣老者在,他无法插手。

对方是皇帝的人,而且不是他们这样的阉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同于他们这些阉人。

张儒和苏七七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几乎已经是告诉所有人,我们两个私定终身了。

这个时代可不是张儒前世的二十一世纪,男男女女随随便便搂搂抱抱没事,现在就是给物接物都会让人误会。

能够在这算不上偏僻的地方相拥,那是要很大勇气的。

特别是苏七七作为一个女子,为了张儒,几乎将自己的贞洁都给搭上了。

“他们很开心。”麻衣老者没有正面回应朱佑樘的诘问,而是看着被小二百北镇抚司锦衣卫团团围住的一男一女不无艳羡地道。

“为什么要孤来承受。”朱佑樘神情黯然,谁也没看到,他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被自己的指甲将掌心刺破了。

“殿下是大明的太子,是将来大明的帝王,要承受的东西肯定比一般人要多很多。张大人是一时人杰,他为什么请辞,殿下应该比谁都清楚。”麻衣老者淡淡道。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某位身居高位却闲着没事的老家伙弄出来的勾当。

按照他的本意,他是不愿意让太子承受这些东西的。可人家父子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插手,他这个做手下的,只需要把上面交代的事情做好。

朱佑樘皱眉问:“莫非虎哥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

麻衣老者摇头否认:“他不知道,至少,那个叫苏七七的姑娘会来找他,他是不知道的。在毓庆宫的时候他突然之间神色大变,这一点覃吉是看到了的。当时殿下只说了三个字,就是这三个字,让张儒不顾形象的离开了毓庆宫。

只过了一天,他的奏折就到了内阁。

请辞,一个不过弱冠年纪却已经到了朝廷正三品大员的九边总督请辞,一个满怀壮志的青年官员请辞。

能够让人产生这样想法的事情不多,无非就是一个情字。

这世间最难懂的是情,最难以经营的也是情。为了保留他和殿下之间的兄弟之情,他甚至想要抛却自己和苏七七之间的爱情。”

老者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更多的是在为张儒说话。

朱佑樘本能的想到了张儒对他的种种关心,然而一旦目光触及到两个相拥的人身上,他心中总是难免出现怒火。

“这个人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能是孤。”朱佑樘轻声问道。

这话,与其说是在问麻衣老者,还不如说他是在问自己的父皇。

正如张儒所说,这京城的大小事情,没多少是能够瞒着他的父皇的,而他偷偷出宫的事,肯定也瞒不过父皇。

可是父皇却在知道情况的前提下,不对自己进行半点提示,哪怕是敲打都不曾有。眼睁睁看着自己跟张儒有反目的趋向,差一点,两人就再也见不到。

麻衣老者摇摇头:“老臣也不知道,但是老臣知道,张将军敢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有他的用意。”

朱佑樘冷哼道:“什么用意,无非就是女人比兄弟重要罢了。”

麻衣老者淡淡道:“殿下要这么想,老臣也没办法。”

朱佑樘闭上嘴巴不再说话,只是那握紧的拳头松了松,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依然紧紧相拥的两人。

过了很久很久,张儒才松开自己的怀抱,伸出手为苏七七拭去脸上的泪水:“此生,我张儒定不负卿。”

苏七七咬住红唇,踮起脚尖主动送上香吻。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两人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携手进了院子后,张儒拉着苏七七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我离开朝堂,你离开你背后的势力,咱们携手行走江湖,做一对快乐的神仙眷侣,可好?”

苏七七没有说话,深深埋下的脑袋,却已经出卖了她。

张儒幽幽长叹:“身不由己啊!”

苏七七抬头,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不舍:“我不能离开,因为我一旦离开,他们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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