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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什么啊安排?”人未到,声音已经从外面传了进来。
门敞开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着白衣的俏丽女子。张儒毫无顾忌的朝那女子打量,只见这个名叫张窈夭的女子已经从一个黄毛丫头长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了。
一双灵动的眸子在张儒打量她的时候同时打量着张儒,颧骨不高,没有凶悍之相,至少不会出现后宫干政的情况。反正张儒也知道张皇后何许人也,如果真如明史所说,那他一点都不需要担心张窈夭。不过万事小心为上,见到人他才算真正安心下来。
红唇如火,小嘴微张露出贝齿,模样很是可爱。
张窈夭在记忆中努力翻检着,终于记起站在面前高大魁梧的青年曾经在慈宁宫撞了自己一个跟斗。她马上没了好脸色,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好啊,原来是你,道歉!给本姑娘道歉!”
张儒微笑道:“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当年的小丫头,一下就变成了能让大明东宫太子魂不守舍的二八佳人了。还惦记着当年那个屁墩啊!要我道歉你可就找错人了,我张儒还从没跟人道过谦。”
张窈夭指着张儒的鼻子道:“佑樘哥哥,你看,他又欺负我!”
朱佑樘苦笑道:“窈夭,你就别跟虎哥犟嘴了,他从来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张窈夭鲜红的小嘴嘟起:“我不管嘛!他欺负我,你要帮我教训他。”
张儒面色古怪的看了朱佑樘一眼:“你问问他,他敢不敢教训我。”
张窈夭不依不饶的摇晃着朱佑樘的手臂,大有他不出面教训张儒就不罢休的架势,渐渐的,朱佑樘的脸板起来了,他的目光变得不再和善,手不由自主将张窈夭的纤纤素手从手臂上扒开。
偌大个毓庆宫,因为皇太子的心情,骤然变冷了许多。
张儒皱了皱眉,但没阻止朱佑樘的爆发。
女人是用来宠的,但是这在帝王家基本上不存在,前世看到的历史虽然说朱佑樘对张窈夭很好,可也没涉及到太多后宫的描写。更何况正史中记载的朱佑樘是成华二十三年二月大婚,如今是成化二十二年五月,朱见深却准备给朱佑樘准备婚礼了。历史因为他的出现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他也不敢保证这个张窈夭,就是历史上的张皇后。
更何况,朱佑樘将来是一国之君,对一个女子百依百顺,终究是不行的。
如果张儒没来到这里,没有成为朱佑樘的奶兄弟,或许就是朱佑樘变成一代昏君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既然他是朱佑樘的奶兄弟,他就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让一个本在史书上英明的中兴之主,生生变成一代昏君,那是十分不道德的。
“他是孤的大哥,你记住,对谁都可以不敬,对孤的家人,你绝对不能不敬。”朱佑樘寒着脸道。
突如其来的杀气让张窈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朱佑樘,好像眼前的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太子一样。
鼻头一酸,委屈涌上心头,相处数年,他还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对自己大动肝火过。可是今天,他却为了一个张儒,凶了自己。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抽噎着道:“你竟然骂我!”
生性善良的朱佑樘不忍心看到心爱的女子流眼泪,可他又是个十分又原则的人,为了避免出现心软的情况,他狠心的闭上了眼睛:“孤早就跟你说过,这大明朝任何人孤都不会放在眼里,除了父皇和太后,就只有虎哥跟我最为亲近。你对他们不敬,就是对我不敬。”
张窈夭转身哭着离去,张儒伸了伸手,终究没有阻拦她的离去。
叹了口气,走到朱佑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痛苦,这又何必呢!”
“你是我大哥。”朱佑樘斩钉截铁地道,话没说话,泪水,却是不争气的下来了。虽然只有那么一滴,却是男儿真正伤心的泪水,也是千金之子的泪水。
略显粗糙的大拇指划过水嫩的皮肤,将那一滴还没落地的泪水擦掉,耳边传来张儒严肃而粗犷的声音:“将你的眼泪收回去!你将来是一国之君,你我终究是有君臣之别的,她有这样的想法,在所难免。”
朱佑樘睁开眼睛,一脸倔强:“至少,现在外面没有尊卑之分,以后,我也不想有。”
张儒喝道:“一国之君,轮不到你想不想,更多的,你要为你的百姓和江山社稷想!记住,你是要成为大明中兴之主的人,你不能因为一个小人物而放弃自己心中的信念!”
如铁钳一般的手,紧紧抓住了朱佑樘的双肩,他痛得皱眉,却挣脱不开。
直到似懂非懂的点头之后,肩头的束缚这才松开,随后便传来了张儒有些落寞的声音:“接下来一段日子,应该会发生些事情,管好东宫的人,不要让他们瞎掺和。”
说完,张儒转身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年纪越来越大,他感觉他跟朱佑樘之间就越疏离,这种疏离不是来自朱佑樘,而是来自他这个穿越者本身。
还没走出殿堂,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朱佑樘的声音:“那你怎么办!”
张儒没有回答,只是用力的挥了挥手。
第89章 :三司会审1
前世从来都不相信命运,却阴差阳错来到了几百年前的大明朝,遇到的还是历史上少有的明君。
来了大明之后,历经生死,他越来越相信命运了。
因为命运,永远都掌控在强者手中,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弱者,能够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强盛如唐,尚且有武后登基为敌,唐中之周,是李唐之耻。
只有在绝境中,才能看清自己身边到底有多少人愿意和自己同生共死,也能够看清,到底有多少人会落井下石。
张儒这么做,就是在逼自己,激发自己的所有潜力。
在那股庞大的势力面前,他就像是一只蚍蜉,很不自量力的想要撼动大树。
回到那很小却经常有人打扫的宅子,屋子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刚进屋,很快就有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在外面落脚,大概是怕他跑了,两个部门的小吏,都很明目张胆的在他的宅子外面晃悠。
宵小之辈,也不是自己能做主掌控自己命运的,张儒连拿正眼看的想法都没有。
院中一树,树是歪脖,主干往院外歪斜,大树离地大约半人高的位置,一个深深的凹痕,上面结满了树疤。
用烈酒擦了一遍绣春刀后,张儒开始练拳,肉拳一圈圈击打在树上,树皮不破,但是大树却是剧震不已。
练习一个晚上,连负责看着他的刑部小吏都快睡着了,只有张儒,没有丝毫睡眼,直到双眼浮肿的七八个刑部小吏来请他去顺天府衙,他才拿起绣春刀,袒着胸膛跟着一群人离开小院子。
他离开之后,小院子的屋顶暮然出现一个老头,老头腰间悬着酒壶,手里还拿着一只油腻腻的烧鸡。他咬一口烧鸡喝一口烧酒,目光深邃的看向远方,那已经变成了小点的张儒的背影。
顺天府府衙门外已经围满了人,主要嫌疑人张儒一出现,马上就有顺天府的衙差接过了刑部吏员的担子,有人要往张儒脖子上套枷锁。但张儒只是一个眼神,就让那些衙役不再敢将重甲往他脖子上套了。
“带人犯张儒。”刑部尚书王槩故作威严的喊了一声。
大理寺卿曾璞坐在正中央,作为大明最高刑事机构的长官,他是此次三司会审的主审。都察院院正郑通和坐在曾璞的右手边,王槩则坐在他的左手边。
张儒入场,傲然而立,丝毫没有下跪的意思。
曾璞惊堂木一拍,低声叱道:“大胆人犯,见了三司部堂,竟敢不跪!来人,给本官叉住!”
张儒左脚往地上一跺:“本帅都领九边边军,见到陛下都只是行武将礼,而今罪责未定,尔等就将本帅当成犯人,意欲何为!”
郑通和厉声喝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陛下既然说了三司会审,那就代表你现在不是九边总督了,犯人也好,犯官也罢,见了三司部堂,就必须下跪,这是规矩。”
张儒朗声道:“我大明男儿,宁死不屈。你们口口声声说人证物证俱在,也得看张某人认不认!圣旨一日未下,本帅一日便是九边总督。三司部堂又能如何,没定罪,谁敢滥用私刑!”
几人面面相觑,张儒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没有定罪之前,谁都不敢滥用私刑。因为这个犯人不是别人,他是被人称作张阎王的张儒,他是太子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见到皇帝的次数比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要多。
然而,身后有长枪,张儒这根还没有到面前的短棍,他们也不得不选择性的忽视。
王槩站起来朝顺天府的衙役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让他跪下!”
顺天府一干衙差可没那个胆子,一来是因为眼前这位爷功夫不弱,他们自问不是对手;二来则是衙役中有些跟锦衣卫的缇骑有交情,知道这位爷的另一重身份。
一时间,场面有些僵。
王槩朝几个刑部的官吏使了个眼色,这次会审,他将自己的心腹都带过来了,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几个刑部的人慢慢逼近,其中有人从顺天府衙役手中夺过了水火棍,看样子是打算来阴的。他们笃定张儒不敢还手,因为张儒一旦还手,那他的罪名就要多一条。御史言官和六科给事中可不是摆出来看的,他们的嘴,比任何人都厉害。
水火棍带着呼呼风声袭向张儒的膝弯,左右各有两个刑部刑部主事渐渐逼近,张儒一动不动,任由那水火棍打在身上,体内真气运转到膝弯处。
原本能一下将人打得跪下的水火棍,像是打在铁上一样,嘭的一声弹开了。倒是左右的刑部主事感觉没有太大压力,这张儒果然没有反抗。
但是就凭这五人想要将张儒压下去,那还是有些为难的。怎么说也是锦衣卫第一高手崔克己的徒弟,从小受到的训练和虐待不少,真要是被几个没什么能耐的刑部小吏给打倒了,说出去崔克己的面子可就丢尽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我看谁敢!”
来人身着麒麟服,腰佩绣春刀,一身锦衣卫的打扮。
曾璞脸色微变,站起来道:“崔大人,你怎么来了。”
王槩也显得十分尴尬:“崔大人,那个,咱们也是奉命行事,你看咳咳,你看是不是让开?”
郑通和更是吓得呆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我要是晚来一步,只怕我这徒弟就要被你们逼死了。陛下都没说要他跪着受审,你们哪来那么大的官威,竟敢让堂堂九边总督跪着受审。”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面如冠玉,眉间存着很大的煞气,不是别人,正是张儒那个武力值十分恐怖的师父——崔克己。
郑通和正色道:“陛下没说让他跪着受审,也没说让他站着受审,咱们只是按照规矩来。”
“对对对。”曾璞连声附和:“这都是规矩,都是规矩。”
崔克己剑眉一横:“规矩都是人定的,既然不是大明律法,那为何不能网开一面。”
“法不容情!”郑通和显然是铁了心思要让张儒颜面扫地,一改刚看到崔克己到来的时候那懦弱的神情。
崔克己毫无顾忌的针锋相对:“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这可是连一个县官都知道的事,莫非郑大人身居高位久了,连这都不知道了。”
郑通和拱了拱手:“本官按照大明律行事,管不了那么多人情。崔大人还是赶紧让开的好,否则扰乱了三司会审,就是崔大人圣眷再浓,说出去,怕是也没人会站在崔大人那边。”
崔克己冷冷道:“你去弹劾我啊!”
张儒劝说道:“师父,你让开吧!我不会有事的。”
崔克己训斥道:“都让一帮子居心叵测的读书人骑到头上拉屎了,还说自己不会有事。我的脾气京城没几个人知道,要动我的徒弟,得先问问我的绣春刀。”
“你”郑通和显然是被气到了,朝外面大声喊道:“来人,来人,给我将这个大胆狂徒拿下!咆哮公堂,罔顾法纪,拿下!”
五军都督府的士兵蜂拥而入,这些都是直接听命于皇帝的亲信部队,至于郑通和是怎么调动这些人的,就不得而知了。
“谁敢动我锦衣卫的人,找死!”急促的脚步声分开人群,将顺天府衙门的大堂急得满满当当,先进入的五军都督府士兵看到明火执仗的锦衣卫之后没有丝毫畏惧,双方各自拿着弓弩对峙起来。
牟斌分开人群,走到张儒面前,单膝跪地:“属下锦衣卫北镇抚司东司房千户牟斌,见过指挥佥事大人。”
张儒淡淡道:“起来吧!谁让你们来的,咱锦衣卫是天子亲卫,如今本官正在受审,你们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牟斌淡淡道:“锦衣卫的兄弟都知道大人是被冤枉的,要审可以,大人都没意见,咱们自然不会有意见。可是要是想屈打成招,那就要问问,咱锦衣卫的兄弟答不答应了。”
带着寒光的眼神扫视四周,将每一个人的脸都记在脑海中,这一刻,牟斌已经将这些人当成了死人。
“反了反了,真的要造反了,天子脚下,你锦衣卫竟敢目无王法,来人,给我拿下,拿下!”郑通和对那个后军都督府的千户厉声喝道。
可那千户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郑大人,将军同意我等带人保护秩序,可没说让咱们同室操戈。您看是不是请示一下陛下,不然,末将也难做。”
郑通和歇斯底里地喊着:“不用请示,拿下这些乱臣贼子再说。”
牟斌冷冷道:“郑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说错了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几句简单的话,却是吓得郑通和冷汗直流,他只想着冒头打压张儒,好让背后的主子开心,却忘了,这帮人是连官员吃饭出恭的时候都会盯着的锦衣卫。
他目光森然,脑海中思绪急速旋转,只是瞬间,就做了抉择:“拿下!”
牟斌大声道:“兄弟们,动手,谁敢上前一步,杀无赦!放响箭烟花,让东司房的兄弟们通令北镇抚司所有锦衣卫聚集京城!”
第90章 :三司会审2
这话说得就真的有些大逆不道了,通令北镇抚司所有锦衣卫齐聚京城,那可不是小事情。
张儒皱着眉头喝道:“牟斌,闭嘴!你还真想要造反不成!所有锦衣卫的人听本官命令,全部退下,不得扰乱公堂。”
小小的插曲因为张儒不明来历的喜怒重新走回正轨,曾璞等人也算是找回了三司堂官的自信,一个个正襟危坐,唯有郑通和如临大敌。
“张儒,成化二十二年初,你经大同往辽东,三月,有御史弹劾你草菅人命,六科给事中弹劾你拥兵自重。陛下命钦差详查此案,兵科给事中朱巍莫名死在辽东,而后你随兵部尚书张鹏回京,今日三司会审,便一一查探。”曾璞打着官腔,看似说的都是不着边际的话,实际上字字都围绕着拥兵自重四字。
不等张儒开口辩驳,郑通和又是一个大屎盆子扣下:“经查,张儒任九边巡查都督期间,纵容锦衣卫非法行事,将辽东锦衣卫千户所千户刑讯致死。强抢民女一十四人,大同府天怒人怨。转道辽东之后,与辽东总兵缑谦沆瀣一气,围殴灾民李二狗致死,暴尸大街。”
一切罪名,张儒淡然处之。
“张儒,你还有何话可说!”王槩发出一声厉喝。
这种小儿科的审讯手段,张儒还真没放在眼里,锦衣卫中这种手段可是不少的。
他淡淡一笑,乜着眼看向堂上三位威风凛凛的部堂:“敢问几位大人,所谓人证物证何在?总不能你们红口白牙一说,张某就要认罪伏法吧!”
郑通和没什么好脸色:“来人,上物证!”
一把血刃,是锦衣卫的制式军刀绣春刀,刀上的血迹呈现暗红色,用一块白色的绸布包着,打开的时候,刀刃上的血块掉落了不少。
一个脚印,看样子应该是什么地方拓印下来的,脚印的大小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脚印。
张儒嗤笑道:“这就是你们的物证?”
王槩道:“二月十三,大同广灵县下洼村王老汉全家十三口被杀,现场留下此刀和一排脚印,这个脚印,便是现场拓印下来的。刀是你锦衣卫的刀,不知张大人,可否留下脚印?”
张儒冷哼道:“倒是为难了你刑部的造假高手了,是你王大人老眼昏花了,还是我张某人蠢笨如猪?锦衣卫的绣春刀每人一把,任何人不得遗失,所有兵器全部都有编号,这些编号在锦衣卫北镇抚司都有记录。破损兵刃必须回收,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被人利用的情况。
这规矩是在永乐爷手上就定下来的,王大人难道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
锦衣卫办事从来都是缜密无比,任何抄家官员,都不会留下蛛丝马迹,你觉得我锦衣卫的人会蠢到在现场留下绣春刀?
而且王大人似乎忽略了,锦衣卫是什么样的存在。
绣春刀就是锦衣卫的命,锦衣卫是军人,是太子近卫,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老子的绣春刀现在就在身上,编号北正甲一,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至于某的脚印,不用拓印了。
老子用鼻子想都能想到,你们如何拓印到的脚印。
老子不是你们这种大老爷,老子出门从来不是骑马就是走路,你们要伪造一个脚印出来,轻而易举。”
“放肆!公堂之上一口一个老子,成何体统。你对这些罪证不服气,大可辩驳,你是谁老子!”曾璞站起来指着张儒喝道。
“来人,咆哮公堂,给本官打!”郑通和一点都不愿意放过机会。
牟斌虽然已经到了公堂之外,可是锦衣卫的缇骑并没有离开,全部都在周围警戒。
听到郑通和不分轻重的话,牟斌暴喝:“我看谁敢动我家大人一根毫毛!”
缇骑们手里的轻弩举起,寒光闪闪的弩箭上,随时都有射出的可能。
张儒微微转头:“放下!”
这是公堂,不是别的地方,容不得锦衣卫这样放肆。射杀当朝三品二品大员,那可是不小的罪责。哪怕只是威胁,言官也有大把的话来指摘锦衣卫。
别看现在锦衣卫没有被东厂压着,但是锦衣卫的处境也不是很明朗,毕竟那是一支军队,一支只听命于皇帝的军队。
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明朝的文人风骨自方孝孺死后就弱了许多,可不代表大明朝的文人是没有风骨的。一样米养白养人,后世有海瑞那样不怕死的清官,前人中有方孝孺那种不怕死的文人。谁知道,这成化一朝,是不是有什么不怕死的强项令。
“本官就站在这里,谁敢动我!”张儒脚下不丁不八,眼神轻蔑无比,动作十分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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