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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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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芳念完之后只觉口干舌燥,偷偷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见对方没有愠怒,这才小声问道:“陛下,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定一个章程。”

朱见深睁开眼睛:“有什么可定的,这章程那小子自己心里肯定有。朕一直觉得,缑谦老成持重,应该不会受那小子的蛊惑,没想到,连朕的封疆大吏都入了他的瓮。”

“那”成化帝的性格向来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梁芳也不好妄下定论,停顿片刻,不过是为了让皇帝接话。

果然,成化帝马上就接过了话头:“让他去折腾吧!这小子向来胆大包天,应该又是撺掇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无非就是说事出突然的话,需要各地的边军出兵勤王而已。他倒是眼光毒辣,选择的是大同和辽东两镇的人马。以后让他身边的那人不要冒险了,这种事情朕不用看密报也知道。”

梁芳点了点头,将手里的密报扔进一旁的火炉烧掉。

这样的东西,最好不要留下,因为一旦留下,将来有一天张儒看到了,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还说不定会对身边的人做出什么事。

“最近各方都有什么动作。”成化帝扶了扶脑后的明黄色蚕丝棉被,轻声问道。

梁芳道:“回陛下,三位阁老那边倒是没什么大动静,不过贵妃娘娘最近数次问过陛下为何没去。”

“梁芳,你老了。”朱见深目光如刀,语气淡然之中却充斥着怒气。

梁芳马上跪在地上求饶:“陛下饶命,老奴不知哪里做错了。”

朱见深道:“你应该知道朕问的到底是什么。”

梁芳苦着脸道:“老奴自然知道陛下要问什么,可是有些事情,老奴真的不知该如何说起。东厂的番子断然比不上锦衣卫的校尉,二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啊!”

“太子那边可有什么异动。”朱见深皱了皱眉,又问道。

“太子爷最近没什么异动,一直都在东宫认真读书。不过老奴倒是听说,太子私下里正在找寻名医,貌似是为要为陛下瞧病。”说着,梁芳抬了抬眼皮,小心打量朱见深的脸色。

只见朱见深之前一直板着的脸柔和了许多,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他疲惫的挥了挥手:“起来吧!各方的动向,多给朕盯着点,有些人要是不甘寂寞,就让他们永远寂寞下去。朕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朕希望有一个平缓的过渡期。”

梁芳点点头,心里话却没说出来。

实际上大明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有人比梁芳更清楚,如果不是张儒这个人横亘其中,他绝对不会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皇帝。哪怕一星半点也不会告诉,因为他知道,皇帝虽然昏聩,在大事上,却不糊涂。

之所以透露出一些东西,就是怕张儒来个秋后算账。

经过年初换储风波之后,朱佑樘的太子地位日益稳固,朝中已经有不少大臣往太子那边靠。至于那还只是个孩子的兴王,除了万家之外,自然没几个朝臣会傻乎乎的贴过去。

形势对万家的人来说越来越严峻,如今万家满门皆官,可万通心里依然不是很安稳。那些退役的锦衣卫缇骑时不时就会出现在东司房外面窥探。

牟斌手下训练出来的精锐自然早已发现了这个情况,可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除了带着人去西山训练之外,就是躲在东司房不露面。

上次差点被韦兴那个阉人整死,牟斌可以说是元气大伤,所以和东厂之间某些交易都是暗中进行,他甚至不曾亲自出面。

就是有人想查,也绝对不会查到东司房上面来。

京城内的京官们,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人纷纷改换门庭,那些保持中立的人也开始抱团,以迎接马上就要到来的狂风暴雨。

东司房值房内,牟斌将纸上的墨迹吹干,卷成一团塞进竹管中,招呼麾下最亲近的亲卫,将竹管交给对方后叮嘱道:“速速送往辽东,如有不对劲,马上毁了。”

“是!”那锦衣卫校尉接过竹管塞进怀中,然后在马房取了马之后,飞快打马离开。

这样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万通麾下的眼睛,在那锦衣卫离开之后不久,就有数十骑跟着他上了路。

第45章 :救人

辽东苦寒,已经到了冬日,冰冷的铁甲贴在身上显得格外阴冷,再加上寒风不停从缝隙中灌入,一个个值守的士兵都打着哆嗦。

张儒特意在身上加了几件棉衣,这才稍显臃肿的出现在辽东卫大军的大营之中。

对于突然出现的监军大人,士兵们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的敬畏有加,经历了一个十分艰难的过程。

那是三百个士兵面对监军大人麾下二十个侍卫被打得落花流水之后,十五个军官对阵监军个个带伤才换来的。

似乎总兵大人对这位监军并不排斥,监军大人不仅可以在军营内如入无人之境,甚至某些机密之地,也对他一人开放。这在辽东军中,那是史无前例的。

加上高级军官们几次三番的敲打,士兵们现在对张儒算是真的服气了。

他是除了总兵大人之外,第一个会在寒冷的冬日裹着棉衣陪他们这些普通士兵站岗值守的,他是唯一一个会笑呵呵的吃着粳米饭不皱一下眉头的。

“监军大人好!”

“监军大人好!”

“张大人好!”

踏着齐膝的积雪,张儒朝经过的一个个士兵微笑点头。半个月时间,已经足以让这些士兵熟悉他,但是要让辽东卫的士兵全部都对他惟命是从,没得一年半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士兵是最不切实际的一群人,他们可能会因为你的几句热血沸腾的话而奋不顾身;同时士兵也是最注重实际的一群人,等那股热血劲头一过去,你要是给不了他们好处,这些丘八绝对就能背后给你来一刀子。

“老张,你他娘的又跑过来干啥,老子正愁没人陪着喝酒,你来了正好。”在大冬天还敞着怀的虬髯汉子哈哈大笑着从营房内走出来。

这人长得真心难看,一头乱蓬蓬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有许多头发都结到一块去了,也不知道他有多久没有洗过头。络腮胡子基本上长满了两边的脸颊,要不是他笑起来露出一嘴黄牙,粗略看去,还真难找到他的嘴在哪里。一双小眼睛时刻都是精光四射,好像要把身边能算计的人都算计一遍才罢休。

辽东军中吃过他苦头的士兵把总不在少数,他虽然只是一个把总,有时候甚至连千总都要对他绕道而行。

不是因为他的后台有多大,而是因为这个人是个十足的小人,实在太难缠了。

短短的时间内,张儒对他有一定的了解,也知道这叫铁牛的汉子虽然看上去粗鲁,可是实际上心细如发。

听太多士兵说过要离铁牛远一点,可铁牛这没大没小的家伙似乎天不怕地不怕,明知道他是监军,还是腆着脸皮往张儒身边凑。

别人叫张儒不是叫张将军就是叫张大人,偏偏这铁牛不信邪,看到张儒就是叫老张。本来姜伟还有些不高兴,打算让锦衣卫的人教训教训他,可是张儒制止了。又听说铁牛是连缑谦都能叫老缑的人,他连暗地里下黑手的想法都打消了。

张儒故意板着脸道:“铁牛,你小子也太不像话了,这里可是军营,咋咋呼呼要喝酒是怎么回事。”

铁牛嘿嘿一笑:“老张,别装了,老子在这辽东卫呆了二十多年了,到现在都是个把总,连总兵都比老子后来。这军法谁都能管,就是管不到俺铁牛身上。”

张儒眼睛一眯:“铁牛,本官记得上次已经提醒过你,不要在本官面前自称老子。”

热脸贴了张儒的冷屁股,铁牛感觉面上无光,梗着脖子道:“老子自称老子已经习惯了,你要是不习惯大可以走人,咱辽东卫可没人求着你留下。”

“这话是代表你自己说的,还是代表你们总兵?”张儒冷冷道。

他是彻底冷起来了,自己从小就没有父母,如果有人在自己面前自称老子,他是绝对受不了的。因为那样的话,他就会想起前世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亲,和从来都没见过面的母亲来。

前世他是一个农村孩子,母亲早逝,父亲为了供他上大学是从村头跪到村尾才为他凑齐学费。可是大学临近毕业,他却莫名其妙来了明朝。

如今回也回不去了,但是他会近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自己前世亲人的尊严。

铁牛依旧保持吊儿郎当的模样:“小子,别以为自己脑袋上的官帽够大就可以胡作非为,老子给你面子是因为你的官帽,老子想不给你面子,你信不信在这辽东卫你根本混不下去?”

张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铁牛兄弟说的是,你们这辽东卫里面都是彪悍之辈,甚至不乏铁牛兄弟这种战功彪炳之辈。要将张某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孩子赶出辽东卫,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就是不知道,总兵大人听到这话之后,作何感想?你辽东卫敢将钦差大臣,九边监军赶出军营,是想造反呢?还是想造反呢?”

铁牛涨红了脸:“你休得胡言!”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传扬出去,上面真的来了怒火,只怕自己被抄家灭族都是轻的。

张儒突然暴喝道:“都他娘的瞎了眼?给我拿下这胆大包天之徒。”

左右锦衣卫马上一个箭步冲铁牛冲了过去,没想到那铁牛本事也不小,肩膀一扭就将那锦衣卫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给挣脱了,顺手一甩,把个同样壮硕的锦衣卫甩到了积雪之中。

没有王周等人在身边,张儒还真觉得有些不太习惯,手下其他人的功夫,可没王周等人那么高。倒不是手下没有可用之人,但范统和范无咎终究还没成为他的自己人,他也不好什么事都让他们去做。

无奈之下,张儒只好亲自上阵,一拳捣向铁牛的面部,同时扎根积雪之中的脚带着雪踹向了铁牛的裆部。

有些事讲究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铁牛明显没想到张儒会突然出手,也没料想到张儒真的有那么厉害。尽管张儒对阵十五个军官的时候他是亲眼所见,可他一直都觉得那是其他人给张儒面子才会如此。

慌乱之中伸手拦了一下拳头,倒是没让拳头落在鼻子上,只不过他那只格挡的手,却是火辣辣的疼。

铁牛将颤抖的右手放在身后,左手在胸前连连摆动:“得了得了,不打了。”

张儒冷哼一声:“你说不打了就不打了,老子还没说不打。”手下动作不停,又是一拳打向铁牛左脸。

他拳脚之间对准的都是铁牛的要害部位,就是想要教训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铁牛显然也是打斗的老手,毕竟是在战场上滚过不知道多少回还能活下来的老兵油子,他左闪右避之下虽然显得有些狼狈,除了那一拳之外,倒是没有受太大的伤。

几十个回合过后,铁牛气喘吁吁,大冷天额头上已经见汗,反观张儒,依然是那么气定神闲,每一拳每一脚都是那么云淡风轻。

周围观战的士兵越来越多,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站在辽东卫的立场,他们不希望铁牛会败,毕竟张儒对于辽东卫来说是一个外人,铁牛才是自己人;可是站在自己私人的立场,那些受过铁牛欺负的人则是巴望着张儒能够教训教训铁牛。

又是十几招过去,张儒一脚踹在铁牛心窝,讲他整个人都踹进了厚厚的积雪之中。铁牛挣扎着想要爬出雪窝,几次都没能成功,最终不得不放弃。

“服不服。”张儒走到雪窝旁,将铁牛拉起来。

铁牛嘟囔道:“你厉害,老子不是你对手。”

张儒咬紧后槽牙,一字一顿地道:“记住,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自称老子。”

铁牛猛然抬头,眼中满是不服之色,少顷,又颓然低头,嗫嚅道:“末将遵命。”

张儒扫了一眼周围的士兵,怅然道:“军队是一个整体,不是某一个人匹夫之勇就能打胜仗的。这些家伙看上去身体还不错,你既然有本事,应该要多教教他们怎么提高作战能力,而不是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只知道在军中作威作福。”

铁牛感到有些羞愧,脑袋还没彻底低下去,又听到张儒威严的声音:“抬起你的头,你是大明的军人,军人就要堂堂正正挺直了自己的脊梁,不管是面对刀山还是火海,你都要记住,你是大明的子弟兵。”

子弟兵是啥意思,铁牛不明白,但他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词。

张儒面色稍缓:“去吧!辽东卫需要一支精锐之师,我很看好你。”

长这么大,还头一次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话,铁牛有些不太适应地道:“大人,俺真有这个本事?”

张儒笑道:“你不去做,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这么本事?放手去做,我相信你。”

又说了几句之后,一个锦衣卫踉踉跄跄的朝张儒走来,隔了四五丈就单膝跪地:“大人,有兄弟被围了。”

张儒悠然转身,目中寒光迸射:“叫上所有兄弟,动手救人。”

第46章 :“锦衣卫”

带着大约三十个锦衣卫,从已经扫干净的广宁街头疾驰而过,各个地方的锦衣卫纷纷冒头,其中就包括一部分辽东千户所的锦衣卫。

因为辽东千户所千户黄禅似乎跟万家有一定关系,所以张儒暂时能够命令的辽东千户所锦衣卫并不多。

这些人还是副千户曾芳偷偷带过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张儒现在巡查的大同镇和辽东镇,锦衣卫千户所的千户似乎都跟他不对付,而副千户又很奇怪的会自己找上门来帮忙。

当各股势力到了城外的时候,已经有将近三百人在一起了。

城外三十里,一个身着锦衣卫校尉脸上带着凶狠的光芒,他握着绣春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膀子位置一道三尺多长的口子露出狰狞的面目。

在他的周围,是十几个围着他团团转的黑衣人,这些人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只有军中的人才能够拥有的劲驽。

为首的黑衣人满是戏谑的表情:“兄弟,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了,大家各为其主,何必为了那张儒丢了自己性命。我保证,只要你把密信叫出来,并且能够在关键时候作证,指挥使大人一定能够原谅你。到时候高官厚禄不说,金银财宝是少不了的。”

那校尉嘿嘿冷笑:“一帮狗奴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堂堂锦衣卫,竟然成了万家的家奴。要是锦衣卫的前辈醒过来,知道有这么多不肖子孙,说不定会重新被气死去。什么都别说了,密信现在已经毁了,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别让爷爷活下去,不然总有一天,爷爷会把你们的脑袋砍下了当球踢。”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怪我出手无情了。兄弟们,并肩子上,拿了他的脑袋回去跟大人交代也是一样的。”那首领狠狠地道。

校尉重新站起来,手紧紧握着绣春刀,步子已经有些凌乱,却靠着心中一股不屈的意志一直在坚持着。

他没希望大人会派人过来,他只希望能够像大人说的一样,活着是个堂堂正正的爷们,哪怕是死,也是锦衣卫中一条铁骨铮铮的硬汉。

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大人第一次带他们到西山训练的时候,那时候大人比现在还要年轻许多,他们之中很多人都对大人不屑一顾。

只不过为了俸禄,他们虚与委蛇而已。

可是当大人和他们一样跳进泥潭,并且要几个人同时对他发动攻击的时候,不少人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所谓的名将,有许多是为了拉拢人心才会跟麾下的将士同吃同住,可是就算是这些没什么文化的丘八,也知道哪怕是汉代的名将周亚夫,也不曾真正做到跟自己手下的士兵一起训练。

前人没有做到的,大人做到了。

训练之中,大人似乎永远都要比他们多做一些,有大人以身作则,才有他们的今天。

现在那些第一批跟着张儒的锦衣卫大多数都脱胎换骨了,少数一些不开窍的,现在都没有得到重任。

“大人,属下有负所托。”力气渐渐不支,这个出身低微名叫秦通的年轻人将绣春刀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的目光,望着广宁所在的方向,眼中再无一丝希望的光芒。

“嗖”

一支劲驽穿透了身前黑衣人的脖颈,鲜血咕噜噜往外冒,那黑衣人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慢慢转头,不等他的脑袋全部转过去,就已经瘫软在地上了。一双眼睛大大的瞪着,死不瞑目。

刀锋入肉,那校尉眼中突然迸射出光芒,不顾脖子上横流的血迹,提着绣春刀砍向不远处的黑衣人。

轰隆隆的马蹄声在大地上不停震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雪地里飘起,十几个黑衣人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千算万算,还真就没算到,张儒竟然会得到消息,并且带着数百人前来救一个人。

首领怔了怔,挥刀直指那校尉:“动手,杀了他!”

一个灰色身影踏雪而来,在雪地上基本上没留下任何足迹,最接近校尉的几个黑衣人只觉眼前一花,脖子一凉,然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灰影扶住校尉,双目如电一般扫视四周:“哼,胆子不小,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都敢打锦衣卫的主意,老夫看你们是活腻了。”

校尉气息微弱,发白的嘴唇上下蠕动:“多…多…谢前…前辈。”

一股真气从灰影掌心渡入校尉的后背,他脸色稍有好转,便听老者道:“老夫最敬重的就是不怕死的汉子,能够战成这个样子,好样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儒一直不想麻烦,现在却不得不麻烦的范无咎。

相隔百丈,而且又是在雪地里,行走极为不便的情况下,就算是张儒自己,也没有这个本事瞬间到大。身边的人里面,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范无咎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尽管在积雪中行走,速度比平时要慢了许多,张儒还是很快出现在战团之中。因为范无咎的出现,让那些黑衣人不敢妄动,所以张儒出现的时候,那些黑衣人依然在周围戒备。

上前检查了一下那校尉的伤势,发现他背上有两道尺余长的口子,手臂上也有一道大口子,就连脖子上都有伤痕,张儒马上对范无咎道:“劳烦范老把我这兄弟先送到长宁城找郎中,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范无咎点点头,阴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双手一提溜,那校尉就被他轻飘飘的提起来。他扫了周围那些人一眼之后,又停顿片刻,等到其他锦衣卫已经到了近前,而那些黑衣人依然没有离开,他这才继续踏雪无痕,原路返回。

“你们难道不怕?”心里一颗大石头落了地,张儒冷笑道。

这话是直接对那首领说的,说完他就等着那首领答复。

可惜那首领不知道是因为被张阎王的名号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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