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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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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金华府这边发生的事情,说不定,他会以有你们这些锦衣卫的败类为耻呢!”

郭峰神情冷峻:“黄图,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既然你找死,那就不能怪我们心狠手辣。放心,来年寒食节,本官会在你的坟前添一把土的。”

黄图恨声道:“老子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贪官污吏。”

牛镇怒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以为本光做这个父母官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那白花花的银子。郭大人,咱们走,跟这种山野村夫说话,完全是浪费唇舌。”

不觉之中,被那位曾骁曾公公看上的牛镇,已经将自己放在了主导地位。而一向以七品官职享受这些地方官尊敬的巡察御史,反而比牛镇要矮一头。

牛镇没注意到郭峰眼中闪过的那一丝不满的目光,也没注意到在他吩咐牢头老邢好好招呼黄图的时候那个看上去很是木讷的老头眼中划过的一抹精光。

志得意满的牛镇离开牢房之后,马上去屁颠屁颠跑去给主子曾骁汇报。当得知有人逃出了包围圈之后,曾骁脸色大变,甩手就是一巴掌将谄媚的牛镇打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竟然还敢来邀功。要是让消息传回了京城,别说是你,你全家都得死。给咱家马上派人出去追,追不到人,你就别回来见咱家了。”

跑了几个人,由不得曾骁不恼怒。

虽然说厂公覃吉有意跟那位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作对,但是对那位爷,曾骁是真的打心眼里害怕。

曾经是汪直手下最为忠心的跟班,后来因为受到覃吉赏识才一步登天的曾骁,依稀间依然记得那位曾经在成化朝呼风唤雨的兄弟喃喃自语的话语:“张儒妖孽也,张儒妖孽也!”

只是十几岁就能够将权倾朝野的汪直斗得灰溜溜缩在南京当一个镇守太监,现在已经二十多岁又深受皇帝宠幸的张儒,难道真的怕覃吉使绊子?

想着想着,他就不敢想了。

当今皇帝仁厚,可那位爷,却根本就不是仁厚之人。

牛镇灰溜溜离开之后,曾骁马上叫来了跟随自己来的东厂番子:“马上带人追击,带上最好的好手追击。传信鸽,马上让人告诉干爹,做好准备。”

东厂的番子很多都是江湖上的好手,跟飙云骑的人不同,这些人进入东厂,完全就是名利所致。

所以他们相对来说更加没有章法,做事情的时候比锦衣卫更加肆无忌惮。

几个番子不敢大意,虽然面前说话的是一个阉人,但是这个阉人却是掌控着他们命运的阉人。

很快,东厂的人就开始大肆追捕几个逃走的锦衣卫,并且,在整个南方,闹得人尽皆知。

明面上东厂的人似乎是在配合刑部追捕要犯,实际上,很多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这是那位在东宫这副奖金二十年的老太监正式跟锦衣卫叫板的开端。

大明的人很多,要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几个根本就没跟东厂的人打过照面的汉子,那是非常困难的。

东厂的人找不到那些逃跑的锦衣卫,可锦衣卫也无法轻松逃过东厂的追捕,城池不能进入,村子里也多了许多身份不明的人来回巡查,四个逃走的锦衣卫只能昼伏夜出。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张儒刚从昭狱里面出来,审问犯人,成了这位小爷最近最大的乐趣之一。

苏七七走后,似乎只有鲜血,才能让他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而跟京城隔得不远的大同,已经完全潜伏起来的白莲教总坛中,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人的出现,让几乎半年没出现过的唐姓老妪再次出现在白莲教一众高层面前,她的身边,依然跟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

“贵客驾到,老身有失远迎了。”唐姓老妪毫不避讳的当着所有高层的面将来人请了进来。

“咱家李广,见过姥姥。这次奉命前来,乃是厂公大人要跟姥姥做一笔生意。”来人张儒认识,而且不陌生,因为这个人曾经救过朱佑樘的太子之位。

梁芳倒台之后,李广并不得志,因为覃吉不喜欢梁芳提拔起来的人。

不过李广在东厂不得志,却不代表他再皇帝面前不得志,朱佑樘始终记得李广是帮助过自己的人,时不时会问起他,所以覃吉才没有急于对李广动手。

唐姓老妪眉头一挑:“哦?老身不认为跟一个太监有什么交集,更不要说做买卖了。”

李广一点不恼:“姥姥莫非忘了锦衣卫之前对白莲教的清洗?”

唐姓老妪将龙头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你莫非是来消遣老身的不成!”

第258章 :交易

之前锦衣卫对白莲教的清洗,可以说是白莲教创教以来最大的耻辱。那些锦衣卫如同附俎之蛆一样死死的缠着白莲教不放,一个个香堂被连根拔起,一个个香众被弩箭射杀。那些老幼妇孺不是被打散了充军就是流放到岭南那样的偏远之地。

是以李广提到那次行动,无异于在唐姓老妪伤口上撒盐。

面对一众彪形大汉的怒目而视,李广不急不躁,脸上看不到丝毫害怕的神情,反而嘴角还勾起了嘲讽的笑意:“永乐年带着几千人就敢跟朝廷唱对台戏的唐塞儿,失败之后不知所踪,谁能知道,这样一个能人竟然好好的活着,而且还活到了现在。唐姥姥将近百岁高龄,还跑出来搞风搞雨,怕是难得善终呐!”

略微讥讽的语气,加上李广本来是个太监,说话的声音阴柔,这番话让他将其中的讽刺含义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话一出口,马上就有人要出手。

情绪最为激动的一个,莫过于无为教教主的另一个弟子罗生。

这罗生本事比罗浮弱,但是为人还算老实,几个师兄弟里面,跟师父关系最亲近的也是他。只不过相比于跟师父之间的关系,他跟师兄的关系更为亲近。

唐赛儿一大把年纪了,对这小子倒是十分看重。要不是无为教中很多人都是听罗浮的话,她可能不会选择罗浮作为背叛罗清的棋子。

罗生还没动手,唐赛儿已经出声制止了他的动作:“看来你背后那位很看得起老身嘛!这天下间,如今知道老身身份的人没几个,没想到京城中,倒还有老身的故人。”

李广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那帮锦衣狗这等做派,可是不给白莲教容身之处。唐姥姥作为白莲教的魁首,莫非就甘心这么忍气吞声?”

唐赛儿不动声色道:“看你的身份,也应该是站在朝廷的角度才是。不管是东厂还是锦衣卫,都是朝廷的鹰犬,老身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你们那位厂公,会让你来找老身。”

“大半年前,无为教有人跑到定边侯府闹了场大热闹,之后锦衣卫指挥使张儒一蹶不振,整整大半年时间都没缓过气来,我家厂公那时候就对唐姥姥很是感激了。如今这张儒复出,变本加厉,奈何他在陛下眼中又是兄弟一般的存在,厂公无奈,才出此下策。这次若是合作愉快,厂公不会让白莲教吃亏便是。”李广信誓旦旦道。

唐赛儿搪塞道:“此事老身不能马上答复你,还请先行歇息,待老身找教中兄弟商议之后,再给答复。”

李广笑道:“这是自然,姥姥尽管找人商议便是。对了,姥姥若是见了那位罗浮兄弟,还请代小的说一声谢谢。”

唐赛儿脸色阴沉了不少,挥手示意下人带着李广下去休息,自己则在那带着面纱的女子搀扶下朝里间走去。

罗浮闯下滔天大祸从京城灰溜溜的跑回来之后,身后还跟着不少尾巴,那都是锦衣卫的高手。

最后无奈之下,无为教那帮人只好求唐赛儿帮忙,将罗浮暂时藏在了唐赛儿身边。

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唐赛儿也不敢大意,几次跟京城中那个年轻人交锋,互有损失,不过总体来说,却是唐赛儿这个人老成精的白莲教老祖宗吃了闷亏。

如今正是朝廷对白莲教势力大肆清洗的时候,唐赛儿可不敢让罗浮再招摇过市。再加上罗浮的冲动,让唐赛儿十分伤心,所以第一时间,罗浮就被软禁了。

李广的到来,让唐赛儿感到不安,朝廷的人竟然能够找到自己居住的地方,而且派一个太监来,那就意味着白莲教的某些举动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

至于为什么朝廷不派兵围剿,唐赛儿倒是在心里找到了合适的借口,对方既然口口声声是要谈交易,那就代表对方现在还不想撕破脸皮。至于深宫内院那位手握权柄的阴阳人是不是会过河拆桥,唐赛儿暂时还没有考虑。

她在心里计算着得失,计算着是不是应该答应那个小太监的要求。

活了将近百年,在白莲教内部她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所谓的商议,不过是搪塞李广的说辞罢了。

开玩笑,这些白莲教的堂主随便叫一个出来都得恭恭敬敬叫她一声姥姥,谁敢对她做出决定的事情发表意见。

白莲教教众很多,主要集中的位置不在京城,却不代表京城没有白莲教教众。所以张儒和覃吉之间隐隐存在的矛盾,唐赛儿也知道一二。这也是为什么唐赛儿没有让罗生杀了李广然后带着人离开这个隐秘居所的原因之一。

在里间想了一会之后,唐赛儿将桌上的茶壶挪开,将茶杯倒扣在桌上用力一拍,马上,床后就出现了一扇门。

在蒙面女子的搀扶下走进那扇门,门在两人都进入之后自动关闭。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每隔十余步,就会出现一个几个路口,两人轻车熟路的选择正确的路口朝里走去。

白莲教是造反专业户,自然有自己的门道,这些甬道的路口,只有一条是正确的,其他的路都布置了陷阱。也就是说即便朝廷的人找到了她这个隐秘居所,只要不是第一时间被人制住,他们依然有机会逃出生天。

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面前才出现一个密室,密室内灯火通明,两个长相不俗的小丫头正在前前后后的忙活。

密室不大,里面就一张床和几张椅子,床上躺着一个脸色煞白的女子,乍一看,连她的嘴唇都是白色的。

唐赛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神采,加快了脚步,凝神看了看床上的女子后,唐赛儿伸出手捏住了女子的脉搏。

掉光了眉毛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两个小丫鬟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会开罪了这位能够随时掌控她们生死的老佛爷。

没多会,唐赛儿松开了捏住女子脉搏的手,对身后的蒙面女子道:“带她们出去,老身和这孩子一起待一会。”

女子点了点头没说话,带着两个小丫鬟离开没一会后,又走进了密室。

“我也想陪陪姐姐。”女子语气没有任何感情。

唐赛儿没理会,拉着床上女子的手久久不语,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唐赛儿佝偻着脊背站起来道:“走,去会会那位李公公。”

似乎在密室内的片刻陪伴,已经让她做出了决定。

黑衣蒙面女子默不作声的搀住了唐赛儿,两人一言不发的朝外面走去。

李广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日子过得不错,当下人带着他到客房没多久后,他就发现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

他也没太在意,自己贸然来到别人的地盘,而且对方还是跟朝廷作对的反贼,有这样的态度在情理之中。

那唐赛儿没有当众将他拉出去剁碎了喂狗,就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区区几个人在暗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对李广而言,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直等了三天,唐赛儿才重新命人将李广请过去见面。

一见面,李广就做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不知姥姥可考虑周全?”

唐赛儿不置可否:“我闻锦衣卫指挥使张文轩乃是当世难得奇才,莫非真如你所说,会为一区区女子颓唐大半年?你敢肯定,这不是锦衣卫的阴谋?老婆子一人,死不足惜,可白莲教家大业大,若真是那人的阴谋,老婆子可赌不起。”

李广轻笑道:“姥姥都说了,他是为了一个女子才颓唐半年光阴,应该也知道那女子是什么人才对。不知姥姥可曾听说,在当今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张儒差点因为这个女子跟当时的太子殿下反目成仇?”

唐赛儿奇道:“哦,还有此事?”

这她倒是真不知道,朝中知道这个事情的人都不多,市井之中的人更是只能以讹传讹。

那件事在京城百姓口中,传出的可是另外一个版本,是锦衣卫指挥使和太子殿下狎妓吃醋,差点大打出手。

李广点头:“确实如此,那次的事,若不是有先帝在其中斡旋,只怕陛下早已跟张儒恩断义绝了。而今那女子已死,陛下心中可不好过,始终认为是张儒没有照顾好她,哼哼,连陛下都心有芥蒂,姥姥认为,那姓张的可还有心思布下这等大局?再说了,只要白莲教动手,小的完全可以留在这里,若是设局,姥姥可第一时间杀了小的。”

唐赛儿不认为这个世上有不怕死的人,尤其是太监。

一般来说,太监比正常人要怕死一些,他们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已经扭曲变形,他们只想着自己,从来都不会考虑其他。

实际上,她找李广来,就代表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加上李广巧舌如簧的劝说,更是让她坚定了给锦衣卫一个教训的决心。

白莲教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短暂的隐忍蛰伏,不过是给锦衣卫一个假象而已。白莲教真正发动起来,哪怕是被清洗之后的今天,依然有不小的能量。

第259章 :血染的绣春刀1

李广和唐赛儿商量妥当之后,京城那边,张儒在此事之后的第七天、第九天、第十一天分别接到了三份情报。

第七天接到的情报是关于金华府知府牛镇诬陷锦衣卫百户黄图入狱的,逃出去的四个锦衣卫回来了两个,一个重伤,一个昏迷。

消息是那个昏迷的人醒来之后说出来的,至于那个身上插着三支锦衣卫制式弩箭的重伤者,醒来之后一个字没说,抬眼皮看了张儒一眼便一命呜呼了。

那个眼神深深印刻在张儒心中,当听完那个醒来的人哽咽着复述出来的事实之后,他不禁攥紧了拳头,并且第一时间让范统带人赶往金华府。

这个带人自然不会有太多人,顶多带个几十上百人去金华那么远的地方,不过临走前,范统从张儒手中拿到一道军令,一道可以调动大同三卫人马的军令。

有了边军参与,他相信就算那浙江布政使也不敢公然抗命,更何况根据那个活着的锦衣卫的阐述,此事貌似并不是布政使所主使,那背后似乎有都察院的影子。

第九天接到的是大同千户所传来的情报,请报上的语气十分急促,说是白莲教再次作乱,而且辐射地域之广,前所未见。

几乎在同时被送过来的还有山东四五个府传来的消息,消息中的矛头直指白莲教。

似乎一年前被锦衣卫打压得连声都做不得的白莲教,突然在一夜之间都爆发了一般。

第十一天送回来的情报只有四个字:幸不辱命。

这情报是什么人送回来的,又是什么地方送回来的,除了张儒,别人一概不知。就连他最为信任的范统、王周、姜伟都不知道,更不要说锦衣卫内其他的人了。

金华府大牢内,几十个锦衣卫已经死掉将近一半,还活着的不过区区九人,这九人之中,就包括领头的百户黄图。

此时,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身体疲软的被困在铁架上,胸口四五个茶杯粗细的烙铁黑印,让他的胸膛看上去极为恐怖。

手臂和脚上到处都是鞭痕,有些鞭痕已经结痂,有些却还在往外淌血。食指的指甲盖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血肉模糊的血肉。

面前站在两个大汗淋漓的赤膊大汉,因为里面生了两个大火炉,而且所做的是体力活,即便外头冷风入骨,里头的两人却还是汗如雨下。

“这小子又昏过去了,用不用拿水泼醒来。”年纪较轻的那个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年长的那个。

年长的赤膊汉子的笑了笑:“你这个小年轻不知道疲惫,我这老头子可不同。算了,人都已经成这模样了,再折磨下去,人迟早得被折磨死。”

年轻的有些不解道:“上头的意思可是要把他活活折磨死,已经坚持这么多天了,每天知府大人都会来看看,半个月时间如果还不能把人弄死,只怕到时候知府大人会找咱们麻烦。”

年长的呵斥道:“知府大人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按道理来说没错。可你我都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的人,上头阎王打架,我们这些小鬼就要遭殃。这人命硬,折腾了这么多天都不死,每次知府大人来他都直说一句话,张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你有没有注意到,知府大人每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这么多天都折腾不死,京城那边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按照时间,估计就这两天会到达金华。

要是早把人折腾死了也就算了,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京城大人物来的时候被咱们弄死,你说咱们是不是活腻歪了?”

年轻的汉子点了点头,十分庆幸地道:“多亏了这次跟林师傅您来,要是跟小五那王八崽子,他决计不会跟我说这么多。等这件事忙完,还请林师傅赏脸,上我家喝几杯去。”

被称作林师傅的年长汉子笑了笑,顺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你小子倒是挺知情识趣,好了,知府大人故意说要折磨死这人,未尝不是想找人背黑锅。到时候死无对证,倒霉的就是你我二人了。”

正说话间,隐约之中传来了脚步声,林师傅脸色微变,连忙拿起水桶中的税票舀了一盆水,二话没说朝黄土脸上泼去。

年轻的汉子一脸疑惑的刚要张口询问,冷不丁瞥见门口多了两个身影,而慌不迭抓起手中的鞭子一鞭朝黄土甩去。

来的人是知府牛镇和巡察御史郭峰,牛镇脸色阴沉:“怎么停下了?”

林师傅赶紧放下水票,躬身小跑到牛镇身边,谄媚地道:“大人您来了,这小子刚刚昏过去,泼了好几次凉水都不醒,估计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牛镇冷着脸一挥手道:“去看看人死了没有,没死的话马上推到菜市口去,当众处斩。”

林师傅很明显的愣了愣:“大人,这”

牛镇不悦的瞥了他一眼:“什么这这那那的,赶紧去办就是,赏钱少不了你们的。”

林师傅之所以发愣,是因为不管犯了多大的事,真要是处斩的话,一般临死前都不会受太大的折磨。毕竟官员们也是人,也有一些唯心主义存在,害怕那犯人的冤魂会索命。

而这个被他们整整折磨了十二天的汉子,他也知道不是普通人,可是就这么一个不普通的人,难道连临死前的一餐饱饭都不能给?

知府大人已经发话了,林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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