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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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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儒愣在当场:我刚刚没用多大力气啊!

直到看到马同袍脸上挂着泪花朝自己吐舌头,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九岁的小屁孩子给耍了。

内院这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老顽童范无咎竟然被苏七七撺掇着比武,两人摆开阵势开始较量。屠胡和马同袍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子一边看一边尖叫,连一向沉稳的姜伟也笑呵呵的盘腿坐在地上看两人动手。

张儒无奈摇了摇头,朝外院走去。

外院空地上白了七八丈桌子,几十个负责定边侯府安全的锦衣卫坐在桌前吃喝,每个桌上都有酒,酒不多,不至于让他们醉,却也能让他们过过瘾。

范统的一张脸已经比关公的脸还要红了,这些手下轮番上阵,饶是范统自负酒量不错,也被灌得连话都说不齐整了。

有眼尖的人看到张儒,立马就端着酒碗过来了:“大人,祝您新年快乐,来,喝酒。”

有了酒精作祟,平时对张儒很是畏惧的手下们也没那么多畏惧了,纷纷凑过来要敬酒。

张儒端着酒碗道:“喝就喝,谁怕谁,今天敞开了喝。”

范统大着舌头道:“不不行,他们还还还得值守呢!”

张儒一碗酒下肚,豪气顿生:“值守什么,大过年的,兄弟们好好乐一乐有什么不行的。”

过年时节,就算有人想找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更何况现在明面上的敌人都已经解决了,所以张儒很轻松。

他轻松可不代表范统跟一干锦衣卫轻松,这话刚一说完,那些已经红了脸的糙汉子马上就放下了酒碗:“不敢耽误侯爷大事。”

张儒摇头苦笑:“你们这是干嘛,都把碗拿起来,让你们放松一下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

没人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碗,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职责。

虽然今天是过年,但是对他们来说,今天跟平常没有任何分别。

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张儒的安全,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松懈。

张儒骂道:“一群一点享受都不懂的憨货,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老子真不该出现。”

他有些气急败坏,不是因为手下人不听自己的话,而是这些被范统精挑细选出来的家伙,实在太执拗了。

范统端起酒碗:“来,兄弟们,喝最后一碗,敬侯爷!”

所有人都端起了酒碗,齐刷刷对着张儒,一仰脖子将酒喝了个干净:“敬侯爷!”

张儒无力的摆了摆手,朝内院走去。

第239章 :大拜年

新年头一天,张儒起了个大早,年三十晚上不曾守岁的他也到寅时才入睡,却被守了一个晚上岁的苏七七生拉硬拽给弄下了软和的床榻。

无他,实在是客人太多,苏七七也招呼不过来。

如泰安郡王朱祐樬和朱晖这样的熟人,作为女主人,苏七七自然可以招呼。不管她跟张儒有没有经过三媒六聘的俗礼,这些熟人都会从心底里认可他定边侯府女主人的身份。

可那些朝廷大臣不同,本来守着儒学周礼过活的文臣们就对苏七七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侯府女主人颇有微词,她要是再跑去招呼这些人。就算他们看在大年初一的份上不会跟苏七七甩脸子,苏七七自己也不开心。

拿白色绸布随意抹了一把脸,拿杨柳枝伴着粗盐刷了个牙,张儒无奈的出现在正厅内。

一直到了正厅,他脑子里还在想着什么时候是不是能够把牙刷给捣鼓出来,这杨柳枝刷牙,实在是太别扭了。

“下官祝侯爷在新的一年里步步高升。”

“下官祝侯爷福寿无疆。”

“下官祝侯爷财源滚滚。”

对于这位新晋勋贵,某些官职不高的文官不吝溢美之词,可也有人不忿,借着机会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祝福语。

那些谄媚的溢美之词张儒是一个都没听进去,偏生几个官员不阴不阳的赞誉,却让他上了心。

国子监祭酒陶大宇,字登峰,号龙石山人,掌控国子监整整十三年,一直没人能动摇他国子监祭酒的位置。

老家伙今年已经六十九高龄,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高寿了。已经到了致仕年纪的老家伙貌似没有那个致仕的打算,但是这人为人还算周正,所以不在之前锦衣卫的清洗范围之内。

都察院左都御史江淼,字逐流,江西人,刚过知天命之龄,在朝中算是砥柱中流之辈。

这家伙其他的都好,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古董,不管做什么事,都只遵守自己的那一套。

顺天府同知刘大海,字无量,五十出头,国子监祭酒陶大宇的得意门生,别的没继承,就继承了陶大宇的一身傲骨。

想当年汪直当权的时候,几次想要拿下这位顺天府的同知大人,最后都是因为陶大宇出面才让刘大海幸免于难。

一众拜年的官员中,这三人的贺词是最为出挑的,也是最为让人头痛的。

什么叫祝侯爷万寿无疆?圣天子才不过是万岁万岁万万岁,老子他娘的要是万寿无疆了,那陛下该怎么办?

什么叫祝侯爷步步高升?我他娘的现在是定边侯,锦衣卫都指挥使,九边总督,堂堂朝廷正三品大员。老子他娘的要是步步高升,明年是不是该成为国公?后年是不是要封异姓王?大后年老子是不是得谋朝篡位当皇帝?

心谤腹非了好一阵之后,张儒还是挤出笑脸让下人给这些人上茶,然后又是一通云里雾里的寒暄之后,这才将干坐着没什么话说的一干官员打发走。

不过,他记住了这几个人。

有时候被一个人记住不是坏事,有时候被一个人记住不是好事。但是被汪直时代曾经被汪直称呼为张阎王的张儒记住,是福是祸,可就说不清了。

当然,几个当事人并不知道张儒已经对他们另眼相看了,甚至刘大海刘同知还在沾沾自喜。

送走了一票官职不高不低的文官,马上就迎来了一帮官职吓死人的文臣。

之所以说他们是文臣而不是文官,是因为这些人,现在基本上都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任何一个说一句话,大明就得震三震。

吏部尚书王恕亲自拜访,这可是某些国公都不可能有的面子。人家一个吏部尚书,掌控着大明数万官员的升降,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却巴巴的一大早跑到定边侯府来拜年了。

旁人只道是王恕想要抱一抱张儒这位皇帝眼前的大红人的大腿,张儒却明白,这老夫子不过是感激自己劝王周回去过年而已。

新晋内阁大学士邱濬、老牌内阁大学士刘吉刘棉花、新晋内阁大学士刘健、因为母亲去世而回家守孝的前任东宫讲官李东阳。

这一大票人拜访,张儒可不敢再端着架子,忙不迭将人请进正厅,让人换了茶水之后,跟一干老大人聊了起来。

不过这些人谈性都不是很高,大家只是聊了聊一些所谓的新年贺词,便匆匆离开了。

很早就来拜年却一直没得到接待的朱祐樬和朱晖总算是找到了跟张儒说话的机会,等那些大臣一走,立马就冒了出来。

朱晖打着哈哈道:“你小子现在可了不得,想当年我家老爷子刚当国公那会都没这么多人上赶着****拜年的。要是让老爷子知道,怕是得气得吐血去。”

朱祐樬也道:“哎呀,好在跟你这家伙成了朋友,要是成了你的敌人,都不需要你出面,那些文官的吐沫星子就能把我这小小的郡王给淹死。”

张儒拉着两人坐下,笑骂道:“你们俩就别寒碜我了,这些人无非是些投机之辈。看着我这个定边侯如日中天就****巴结。真要是哪天圣眷不再,说不定有多少人会往死里踩我呢!朱晖你可别让国公大人知道你叫他老爷子,他老人家最听不得老子,小心回去跪半个时辰。”

朱祐樬也跟着打击道:“就是就是,谁不知道保国公那脾气可是属爆竹的,咱仨聊聊就成,传出去你怕是十天半个月出不来。”

朱晖脸一红:“你小子也别打击我了,你就这么死皮赖脸的窝在京城不就藩,让那些文臣逮着小辫子,你的日子可比我要难过得多。”

朱祐樬辩解道:“我这身体谁不知道,别说就藩,就是出去狩个猎都会一病不起。泰安那地方虽然说算得上繁华,可日子比不上京城。陛下仁厚,可不会让我去送死。”

朱晖忍不住打击道:“你小子就装吧,不知道谁前两天搂着某个粉头大战了三百回合,隔天还跟我炫耀说什么金枪不倒。”

朱祐樬涨红了脸道:“你小子是不是找揍,这种事情怎么能拿出来说。你敢传出去,我就让你家母老虎去正东坊好好找那几个小狐狸精聊聊人生。”

两人闹起来就是个没完,不过这种气氛,只有在没有外人的场合才会有。

但凡只要有一个外人在场,这二位小爷可是正经得比任何人都要正经。别说粉头外室,就是说一两句粗鄙的话也会被他们鄙视。

张儒笑道:“你们两个就别吵了,大过年的弄得跟要打架一样。谁也别说谁,俩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充什么大头蒜。我可告诉你们啊,我夫人这两天心情可不是很好,别让她听见你们这些荤话。”

一听到夫人两个字,朱祐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三十郎当岁的朱晖也讪笑不停。

这还多亏了苏七七那恐怖的武力值,九边总督府建成之后这两个家伙跑****来找张儒喝酒。一开始苏七七也没什么意见,她也清楚自家相公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两个狐朋狗友****,她也不好说什么。

可张儒喝了很多酒了,这两个家伙还是不打算放过张儒,朱祐樬甚至还提出要带张儒去某些勾栏乐呵乐呵。

这话可就触了苏七七的底线,一个过肩摔让这位装病不就藩的泰安郡王摔了个大马趴,这还不算,末了苏七七还不轻不重的在他裆下踩了一脚。连带着没说什么混话的朱晖了也倒了霉,仗着武将身份要拉架的朱晖最后差点没跪在地上叫苏七七姑奶奶。

经过那一次知道,知道张儒家里有个武力值跟张儒比都不遑多让的镇宅神兽之后,两人再也不敢放肆了。

朱祐樬左右看了看:“你家那位不会出来吧?”

朱晖也有些畏惧的问:“等了你这么久,这大过年的不至于让咱们挨揍吧?我家老爷子让我告诉你一声,有空去家里坐坐。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朱祐樬也站起来告辞:“文轩,我也先闪了,你忙,你先忙哈。”

张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出息,俩大老爷们怕了个弱女子,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朱晖眼睛一鼓:“你家那位还是弱女子?你家那位简直就是”

“就是什么?”不轻不重却很好听的女声从内堂传来。

朱晖将女阎王三个字憋在喉咙里,好半天才挤出三个字:“女菩萨。”

笑容满面的苏七七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有事就先忙去吧,相公这段时间挺辛苦的,等他什么时候闲下来,你们再来串门。”

朱晖和朱佑樘忙不迭点头:“好好好。”

话没说完,两人便一溜烟跑出了定边侯府。

张儒摇头苦笑:“你这名头,可比我要大多了。”

苏七七轻笑道:“怎么,嫌弃我了。”

张儒道:“哪敢啊,我可不想跟梁公公一样长期陪伴在陛下身侧。”

苏七七掐住他腰间的软肉:“让你说胡话。”

张儒疼得龇牙咧嘴,只得马上告饶:“哎呦,媳妇,我错了,我错了。”

第240章 :大拜年2

留给小两口打情骂俏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很快,一众脑袋上挂着侯爵的勋贵就让张儒再次陷入了忙碌之中。

本来按理来说,张儒应该先去给这些人拜年的,但是张儒头一次当这个所谓的侯爷,对某些规矩根本就不懂,再加上他这性子又是不招人喜欢的性子,所以那些侯爷****拜年,倒是没什么人觉得奇怪。

偶尔有百姓看到衣着华贵的达官贵人进入侯府,都忍不住要赞一声:“咱侯爷就是厉害,连那些老牌侯爷都要****拜谒。”

当然,这也只是小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不管是张儒还是那些老牌侯爷,没人会将这些风言风语当回事。

勋贵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命又比脸面要重要很多。

不说保国公那边保持着暧昧不清的态度,光是十二团营的三十几个侯爷都对张儒恭敬有加,那些被裹挟着来拜年的侯爷也不敢废话。

能让十二团营的侯爷们如此恭敬,保国公朱永的态度固然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张儒承诺的某些金钱上的利益。

能够从海运上面分一杯羹,那是谁都想象不到的巨资,光是一年的收益,就足以让这些侯爷安枕无忧的过上两三年。如果真的如张儒设想那般开了海禁,说不定,他们这些勋贵一个个都能成为家财万贯的巨富之家。

尽管这只是张儒跟保国公提出的一点设想,但是那些勋贵一点都不怀疑这个设想的可行性。

好不容易将这帮人送走,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张儒顾不得吃中饭,让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拉出来,带着车队浩浩荡荡朝几个内阁大臣和保国公府行去。

内阁那帮老爷子自然是需要拜会的,他们掌控着的力量一点都不必保国公等勋贵掌控的力量小。当然,张儒能够亲自****拜会,这些阁老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感觉倍有面子。

要知道这位可是先帝在的时候都敢跟先帝讨价还价的主,更不要说当今圣上私下里对这位一口一个虎哥了。

邱濬对张儒的态度虽然比不上刘吉那般谄媚,却还算尚可,不过刘健对张儒的态度,可就不怎么样了。

别看小老头上午亲身上阵给张儒拜年,可下午,他立刻就换了一副面孔。

上午之所以会出现在拜年的队伍中,无非是有邱濬这个老朋友的劝说和刘吉刘棉花的威胁。真要按照他的本心来做事,打死他也不会去拜会张儒。

一个毛头小子,能力不是很出众,身份显赫完全是因为圣眷,凭什么让他这个阁老去拜会?

张儒不以为意,他知道大凡文人,都有所谓的气节存在。这位老夫子冷眼相待,也在情理之中。

接下来是拜会一干侯爷,最后才是保国公朱永。

到了晚饭时分才到达朱永府邸门前,门子大老远就看到了队伍,进去禀报之后却拿着一条让他左右为难的命令出来了。

两个孔武有力的健仆一左一右将大门拦住,看那意思,是没打算让张儒进去。

张儒笑着朝门子拱了拱手:“还请通禀一声,就说定边侯张儒给老国公拜年来了。”

门子哭丧着脸瞥了一眼两个军中出身的健仆,为难道:“不是小的不去通禀,实在是国公大人有言在先,侯爷要进去也不是不可以,先留下三千两银子的门敬。”

“啥?”张儒还没说话,范统已经瞪着眼睛怒不可遏的将门子的衣襟抓起:“三千两银子?你这刁奴真是好大的贼胆,知不知道你对面的是什么人?”

门子急得都快出来了:“大爷,小的真不知道公爷是什么意思啊!”

张儒朝范统喝道:“范统,不得无礼!这是朱老大人给我出的难题,你为难一个守门的门子做什么。”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自古以来,就有门子要门敬的说法。官员也好,勋贵也罢,除了少数几个实在跋扈得上了天的人,一般人都不会在意几两银子的门敬。

可是说门敬要三千两白银,这张儒还是头一次听说过。

看那门子欲哭无泪的表情,又想了想对方要门禁的数额,张儒马上明白这并不是一个门子敢做的决定。之所以能够说出要门禁三千两白银,只怕真的是出自那位为老不尊的保国公之口。

既然是这样,为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门子,只会掉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他这才让范统不得无礼。

张儒走过去为门子整了整凌乱的衣裳,从怀里掏出一锭约莫五两的银子塞到他手上:“手下无礼,还请不要见怪。烦请进去告诉老国公一声,就说张儒带了银子,但是需要国公府出一个有身份的人来拿。”

门子有些犹豫不决:“公爷那边”

张儒笑了笑:“你去通禀便是,公爷不会怪罪你的。”

门子依然有些犹豫,冷不丁看见范统吃人的目光,他这才冒着挨揍的风险从新进去通禀。

朱永听到门子的传话之后哑然失笑,本来有些生气是因为张儒将他这个保国公放在拜访的最后一位,但是对方却抛出一个身份问题,将他那要门敬的法子给挡了回去。

是啊,三千两银子的门敬,岂是一个小小的门子能够拿得走的?如果张儒真的放心将三千两银子交给一个门子,那不是张儒脑袋抽了就是自己耳朵有问题了。

“晖儿,去把你那狐朋狗友请进来。如果他没有三千两白银,就让他在外面待着。”保国公朝一帮端着茶杯装模作样的朱晖道。

朱晖只觉后背发凉,那位小爷什么德行他不是不知道,自家老头子敢拿捏对方,他可不敢拿捏对方。

朱永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冷哼一声:“拿出你当年在战场上的魄力出来。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吓住,成何体统。”

朱晖马上挺直了腰杆,要说真正让他感到的骄傲的,绝对不是身上这个保国公继承者的身份,也不是有一帮子能够使唤顺天府尹的勋贵朋友,而是那些年在战场上立下的赫赫战功。

这一刻,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曾经是一个军人,一个宁折不弯的大明军人。

一路走,朱晖便一路在脑海里想着对策,到达门口的时候,脑中的计策已基本成型。所以他出门第一件事不是跟张儒打招呼,而是冷着脸朝张儒伸出了手:“你要足够身份的,所以我来了。不过我爹说了,没有三千两银子,你还是不能进去。”

张儒不由有些心中发苦,这对奇葩父子做事,可真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正待说话,却见朱晖朝他挤了挤眼睛。

他马上心领神会,大手一挥,示意身后抬着礼物的人将礼物抬到门口:“银子就在箱子里装着,要想看银子,没见到公爷的面,那是不可能的。大不了老子带着人打道回府,本侯相信以锦衣卫的能力,绝对能够让京城百姓知道保国公是如何倨傲的。”

朱晖使眼色不过是让张儒借坡下驴,诓骗自己老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来了个狠的,直接威胁上了。

他狠狠剜了张儒一眼:“你跟我进来,其他人都在门口等着。”

张儒笑眯眯的跟在朱晖身后进了保国公府,没多会,就进了保国公的书房。

看到朱晖带着张儒进来,朱永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的看了张儒一眼,然后对儿子道:“银子呢?”

朱晖还没来得及解释,张儒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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