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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中年人接过了话头:“大人年轻嘛,有些事难免的,属下也是男人,不会取笑大人的。”
张儒摇头道:“进忠,不瞒你说,一开始我也吓了一跳。这江采薇和苏七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两个人出生的地方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可是两人身上的气质,却让我感觉十分相似。
七七什么身份你是知道的,姜伟在大同府搅了个天翻地覆,白莲教的很多香堂都是被他端掉的。偏偏在他遇刺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气质跟七七相似的人,这容不得我不怀疑。
姜伟背叛过我,背叛过锦衣卫,可是他至今没有做任何伤害我和锦衣卫的事情。在他没有彻底背叛之前,他依然是我们的兄弟。
然而这个刻意接近的江采薇却很不简单,她武功不低,身边的好手不少,那些绿林汉子我见过,怕是每个人手上都有几条人命的狠人。
有这样的家世,又突然出现在大同,又很巧的救了锦衣卫的千户,你不觉得奇怪?”
中年人正是马进忠,他奉命调查姜伟,但是一直都没调查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闻言,马进忠神情一肃:“大人的意思是说,夫人和这江采薇很有可能同出一门?”
张儒脸色沉重的点头:“恩,很有可能她们之间是有联系的。这事我暂时没问七七,连王周和范统我都没说。你先查一查那个叫江采薇的人是什么来头,查出来之后让人把情报送给我就行。记住,你的行踪只有我能知道。”
马进忠认真道:“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在这边做事有什么难处的话可以找唐龙,别亲自出面,拿我的令牌去找他便是。”张儒叮嘱道。
马进忠笑道:“大人放心吧!属下要是有难处,肯定会找大人帮忙的。哦对了大人,那自称鸦角山守军的少年,这段时间进步不小,鞑靼那边几次派人来大同,都被杨荣挡了回去。您看这少年什么时候给人家送回去?”
张儒一脸轻松:“这事最着急的不是我们,是那帮草原上的鞑靼人。没事,先让那小子学着,什么时候能够不露出马脚了,什么时候把人送回去。”
沉默了一会之后,马进忠突然问道:“大人,犬子。”
张儒笑道:“你放心,同袍那孩子很好,七七把他当成了亲生的,平日里有什么都不会亏待他。这孩子很聪明,我给他找了两个先生,说不定将来能给你老马家抱个状元回去也说不定。”
马进忠喜道:“多谢大人栽培。”
张儒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栽培不栽培的。那孩子我也挺喜欢,就是太忙了,抽不出空来。不过有范老和七七在,那孩子走到哪都吃不了亏。”
一听到有范无咎贴身保护,马进忠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别人不知道范无咎什么能耐,他却是最清楚不过的。
“这边的事,你还得多盯着点,特别是贼心不死的鞑靼那边,你的人最好能够早日渗透进去。”张儒有些忧心地道。
大明边患,最为严重的便是鞑靼,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过不了几十年,东南沿海那边的倭寇就要兴风作浪了。
不是说现在沿海没有倭寇,只是还没有几十年后那么猖獗而已。
马进忠试探着问道:“大人,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张儒道:“有备无患而已,鞑靼元气大伤,但是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侵入大明的机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做准备。早晚有一天,我要带着大明军队打到草原上去的,现在多一个人渗透,以后就多一分胜算。”
历经几次生死的马进忠在听到这话之后,也不免捏紧了拳头。作为边军的一员,作为一个大明的热血男儿,谁都希望有挥兵草原的那一天。
别人说这话他可能不相信,可是一力促成了大同一战的张儒说这话,他信。
“对了,你的人必须保证家小在你的控制之下,我要的是绝对忠心,否则,只会在战争来临之际让兄弟们平添损伤。”张儒再三叮嘱道。
汉奸最为可耻,可是很多人抵挡不了金银财宝、高官厚禄的诱惑。张儒自己都不敢保证将那些暗棋的家人掌控在手中到底能不能保证那些人的绝对忠心,他只能说自己尽能力去做。
马进忠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没说遵命,只说了一句我尽力。
分析了一下大体局势,张儒便直接撒手不管,除了让马进忠随时准备人手盯着姜伟之外,他没有做出其他要求。
天色不早了,张儒起身准备离开,一直憋着一个问题的马进忠在送张儒出门的时候忍不住将问题问出了口:“如果那江采薇真的跟夫人有关系,大人怎么办?”
张儒身形一顿,神色复杂的看向远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也不知道真出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马进忠抬手拍了拍张儒的背:“走一步是一步吧!大人也不用太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张儒苦笑不已:“借你吉言,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及时通知唐龙那边。”
“大人放心。”马进忠用力点点头,然后目送张儒离去。
张儒一出门马上又恢复了一副纨绔姿态,只不过已经临近黄昏,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而已没人在意他这个纨绔怎么没带几个孔武有力的家仆。
回到千户所,一脸无辜的唐龙顶着一脸青肿出现在张儒面前,眼里写满了委屈。
张儒奇道:“怎么回事,被谁打的?”
唐龙怯生生的瞥了范统一眼,不敢说话。
张儒抬头一看,只见范统和王周都是一脸怒气,他马上反应过来,估计是唐龙自己带人回来没让人保护他,所以才会让范统王周雷霆大怒。
很轻松的笑了笑,走到范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事,出去瞎晃了一圈,你朝人唐龙发什么火啊!”
王周不冷不热道:“大人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已经有老姜这个前车之鉴在那摆着了,大人就不能带几个人在身边?”
范统则哼了一声不说话。
张儒苦笑道:“我说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我的身手你们还不知道,这青天白日的,能出什么事。”
范统瓮声瓮气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张儒故意活跃气氛:“呦呵,咱范大将军还知道拽文了,奇迹啊!”
范统别过脸去:“姜伟醒了,大人去看看吧!”
说罢,他和王周像是商量好的一样,纷纷傲娇的离去,留给张儒两个硕大的背影。
第227章 :君子坦荡荡
卧床不起的姜伟经过一段时间的昏迷,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脸色蜡黄。
喂药的小婢看到年轻俊朗的指挥使大人,俏脸微红,而后放下药碗,连大气都不敢出便退出了房间。
姜伟微微挣扎,一股柔和的力道按住了肩头:“你重伤在身,别起来了。”
“大人,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哽住了脖子,后面半截话竟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张儒笑道:“什么也别说,把身体养好才是紧要的。”
稍稍舒缓了一下情绪之后,姜伟变得平静了不少,正好张儒端起了小瓷碗,他呐呐张嘴,一口苦涩的汤药入口,让这个面对刀剑不曾皱眉的汉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张儒一边喂药一边笑:“怎么,大老爷们还怕苦?你身上二十三道伤痕,致命伤九道,能够活下来,还真是个奇迹了。”
姜伟神色黯然:“末将有负大人所托,罪该万死。”
一口汤药顺势塞进姜伟口中:“少跟我说这些废话,我的兄弟,任何一个都不该死。该死的是那些为非作歹的白莲教乱党,对了,你那救命恩人很不错呢,长得挺漂亮,就是性子彪悍了些。”
恍然中,似乎有那么一个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是努力回忆之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张脸到底是什么模样,姜伟费劲的晃了晃脑袋:“属下想不起来了。”
将最后一口汤药塞进姜伟口中,张儒轻轻将碗放下:“想不起来就别想那么多,那女子来历还有待查看,你要真看上了,也不急于一时。”
姜伟老脸一红:“大人就不要取笑属下了。”
张儒哈哈大笑:“姜伟啊姜伟,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我怎么就不知道你还会害羞呢!看来你不是想不起来,你是不想想起来,那姑娘胸******大,倒是个好生养的。”
姜伟嗫嚅道:“大人”
张儒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掖了掖被角:“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养好伤再说。不过我可有言在先,那姑娘若真是凑巧救了你,只要你喜欢,就是我亲自跑一趟信阳也会帮你把这******弄到手。若是她不是偶尔出现,那”
姜伟淡然道:“属下省得,大人莫要开属下玩笑了,那女子什么来历什么长相属下一概不如,怎会起觊觎之心。”
“好了,我帮你报仇去,你好好休息。”张儒站起来准备离开。
转脸,脸上一片冷漠,心中不住哀叹:姜伟啊姜伟,机会我已经给了你,你要是再不知道把我,你我二人,只怕只有割袍断义了。
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样一下一下敲打在姜伟心坎上,不仅仅是张儒在焦急,其实姜伟自己也在焦急。
他几次张口,几次都没能将那句大人等一等从喉咙里说出来。
眼瞅着张儒已经快走出门口了,姜伟突然大声喊道:“大人等一等。”
张儒猛然转身,面带笑意:“老姜,你这句话,说得可真够晚的,再玩一些,只怕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了。”
姜伟闻言一怔,随即马上明白过来,这只是一种试探。
“说说吧!”不等他回过神来,张儒已经到了身边。
姜伟苦笑道:“想必大人早就对属下产生了怀疑吧!第一次背叛,属下就跟大人说过,属下对大人,对锦衣卫没有任何恶意。”
张儒道:“我可以容许我属下的刻意隐瞒,但是我不喜欢我兄弟对我藏着掖着。每个人都有他们的秘密,有些秘密是不能宣之于众的,这我很理解。
可是我不得不为锦衣卫数万弟兄考虑,不得不为我身边的人考虑。”
姜伟道:“大人我话,我理解。我的身份很神秘,神秘到如果不是大人到了东司房,我甚至都快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不知大人有没有听说过天门九卫?”
张儒一怔,随即释然:“看来,你跟许老他们一样,都是天门九卫的人。”
姜伟点头:“属下是天门九卫的人,只听命于皇帝一人,其他人就算是太子都无法命令我等做任何事。我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任务,除了陛下,谁都不知道我们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先帝大行,我们回宫见了一次陛下,所以属下消失了一段时间。
属下对锦衣卫从来都没有恶意,当初进入锦衣卫,是因为末将有自己的任务。
只不过后来大人锋芒毕露,末将的任务目标就变成了大人,先帝需要一个为当今圣上遮风挡雨的忠臣,可他不需要一个权倾朝野的能臣。
大人当初的表现虽然不错,可是表现出来的一切,却像足了能臣而不是忠臣,所以陛下让属下随时观察大人的一举一动,观察大人是不是有那种心思。”
说到这里,姜伟有些羞愧的闭上了眼睛。
他口口声声说对锦衣卫没有恶意,可是如果张儒真的有左右朝纲的心思,只怕他会毫不犹豫的告诉朱见深。
这还不算对锦衣卫有恶意,那什么才算?
张儒不以为意:“这些我都可以不怪你,你的职责所在。有件事一直横亘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一直没问你,今天,我要一句实话。”
“什么?”姜伟问道。
张儒道:“当初你所谓的背叛算不得背叛,但是你毫不犹豫的挥刀自刎,如果当时我没有及时把你救下,你岂不是白死了?”
姜伟咧嘴一笑:“大人多虑了,能够进入天门九卫的人,无一不是惊才艳艳之辈,他们或许没有很强大的势力,可是他们却有足够的自保能力。那一刀,只是属下做样子罢了,实际上就算大人不让人救治,卑职也死不了。”
张儒恍然大悟:“看不出来,平时最是闷不吭声的姜千户,竟然是我锦衣卫心思最为缜密的一个。这么说,当初你在东司房装傻充愣,也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姜伟摇头否认:“那倒不是,当初在东司房,正是属下韬光养晦之时,谁能想到,就那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模样,竟然还入了大人法眼。”
张儒笑骂道:“你个老小子是说我没眼光是吧!好在事实证明,本将的眼光是不差的,随便招揽一个人,竟然是神秘的天门九卫中的一员。”
姜伟默然,好一会之后才沙哑着声音道:“待属下身体康复之后,属下会离开锦衣卫。”
张儒摆手道:“放屁,好好的在锦衣卫待着,谁也不会赶你走。都是为陛下做事,没什么彼此可分的。我当初怀疑你,是因为你竟然拥有信鸽,那绸缎庄的掌柜,就是我让人做掉的。早知道你是先帝的人,我也没必要对他们下杀手。”
姜伟苦笑:“大人,那时候属下也是没办法,毕竟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瞒着陛下进行的。”
张儒眼睛一瞪:“放屁,我要是真的敢瞒着先帝,你以为先帝会在我凯旋之日在朝堂上帮我说话?我要做的事,早就通过了密信禀报了先帝,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看来倒是末将误会大人了。”姜伟赧然道。
“以后有什么事,大胆去做便是了。”张儒大喇喇道。
别看他平时都是冷着脸,对什么人都不冷不热的模样,实际上他是个很念旧情的人。这一点,他和朱佑樘有很多相似之处。两人之间唯一的不同除了身份之外,就是朱佑樘比张儒要心软许多。哪怕是面对敌人,朱佑樘也不能像张儒那般痛下杀手。
沉默片刻,姜伟突然问道:“这些年跟在大人身边,属下也看到了许多。有句话一直憋在心里没说,今日既然把话都说开了,大人能够告诉属下,大人做这么多费力不讨好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儒看着姜伟,目光极为深邃,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曾无数次问过自己。
想了想之后,他很坦然道:“一开始,我只是想着保住自己的性命,毕竟万氏要杀太子和我,我不能坐以待毙。
后来年纪渐渐大了,很多事情也清楚了,我就想着能够让今上登基,保住自己的一世荣华富贵便好。天天带着几个如花似玉的娇妻美妾,到处游山玩水,做个闲散之人,未尝不是一件惬意之事。
直到巡视九边的时候,看到边军表面上英姿勃发,实际上却已经从根子上开始腐烂,我突然生出一种想法,此生是不是能够带着我大明的热血儿郎,去一遭那广袤的草原上,好好扬一扬我大明的国威?
今上登基,京城乱象频出,数日之内数千百姓无辜被杀,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自己的太平,而是整个大明的太平盛世。
可能,我这一生,注定要为大明快马扬鞭。我的手上已经沾染了不少鲜血,凡是在我面前拦路的,我都会尽力去推开,推不开就绞杀。
因为,那是我的梦!”
恍惚间,又想起了数百年后金陵城内惨绝人寰的屠杀,他不由自主握住了拳头。
姜伟半晌没说话,直到察觉到张儒的身子在微微发抖,指关节渐渐发白,他才不顾身上的疼痛骤然高声喝道:“为大明盛世,末将愿为大人马前卒,万死不辞!”
一声暴喝,总算是将张儒重新拉回了现实,他神色古怪的看着姜伟:“就算背上一世骂名,也在所不惜?”
姜伟目光灼灼:“大人不惜名,末将何足惜!”
张儒站起来哈哈大笑:“好,好,好。养好身体,兄弟带你大展宏图!”
第228章 :小人常戚戚
两个男人一番简单的谈话之后,就达成了攻守同盟。此时的两人都不知道,就今天这番简单的谈话,却让大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走出房门,叮嘱两个伺候的婢子小心伺候之后,张儒便带着人离开了大同千户所。
埋伏锦衣卫,刺杀锦衣卫千户,这个仇,必须由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亲自来报。
寡妇村是大同府的村寨,村子里的男人基本上都成了战场上的孤魂野鬼,在这个守节为先的时代,除了少数几个恬不知耻的妇人改嫁之外,这村子里其他妇人基本上都选择了守寡。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在大义上,没人敢指摘这群可怜的女人。
村子里看上去很平静,十几个孩童在晒谷场上玩得不亦乐乎,浑然不知大人们此时正在干着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吴莲儿双十年华,没加入寡妇村之前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连那已经过了不惑之龄的知县大人都对她垂涎三尺。
最后还是那个在大同卫当把总的丈夫棋高一着,二话没说把她娶了回来。
可惜,一场大战将她的男人夺走了,她也成了寡妇村唯一一个守着处子之身的寡妇。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吴莲儿这种没受过什么教育却将三从四德看得比命还重的人门前,却没什么所谓的是非。
邻村的泼皮无赖不止一次上门骚扰,都被这位刚烈女子用丈夫的长刀给吓走了。
可是今日登门的这些人,不同于以往的泼皮无赖,哪怕是她绝望到将那柄吃了不少鞑子鲜血的长刀架在了脖子上,对面几人也不过是歪着脑袋用嘲讽的眼光看她。
已经完全没了正经人模样的隔壁王寡妇一边享受着身边汉子粗糙大手在胸口的揉弄,一边娇声劝道:“莲儿妹子,你就听嫂子一句劝吧!你家男人都走了一年多了,你还守着干什么。他们只知道保家卫国,可咱们这些可怜人却没人管死活。当家的不在,随便什么下三滥的东西也敢跑上门来调戏。前几日要不是童先生,只怕妹子你就遭了毒手啦。”
容貌俏丽脸色煞白的吴莲儿将长刀紧紧贴着白皙的脖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手里的兵刃就会被人夺走一般。
那白皙的脖子上硬生生被锋利的刀锋压出一条红痕,她忍痛眉头都不皱一下:“王家嫂子,人各有志。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那是你自己的事,莲儿只想为夫君守寡。”
怀抱王寡妇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童先生,何必跟这小娘皮说那么多,现在寡妇村就这小娘皮不听话,依我看,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直接把她剥光了扔床上,保准童先生当夜就能当新郎官。”
被唤作童先生的男子身材修长,一身长衫紧紧贴在身上,脸色很是白皙,下颚留着不算很长的胡须。
跟身边一帮袒胸露乳的糙汉子相比,这个童先生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