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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鼎-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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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老匹夫带出来!”

绝望之下,贝礼翊只好在此使出这招杀手锏了。

他下令军队暂时停止退却,就地组织成一个小小的防卫圈。他命人清点了人数,发现还有差不多一千五百人,大部分都是他的心腹部下。这些人和逃跑掉的保信军完全不同,都是他的老底子,值得信任。当初他就是带着这群人起家的。发现了这一点以后,贝礼翊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振作精神,要和刘鼎最后拼个鱼死网破。

在亲兵们的包围下,贝礼翊将林度推到了最前面,他亲自将弯刀架到了林度的脖子上。周围的鹰扬军源源不断的包围上来,逐渐的压缩包围圈。贝礼翊将林度挡在自己的面前,以免被鹰扬军冷箭射杀,随后厉声叫道:“刘鼎,你想让林度活命的话,马上停止进攻。”

然而,刘鼎根本不答话,因为他根本不在前线。

鹰扬军继续从四面八方进攻。根本不理睬贝礼翊的吼叫声。参与进攻的,大多数都是糁潭都地士兵,他们的前身,就是罡字营的甲旅和丙旅,罡字营的前身则是黄巢起义军的余部,和林度的确没有什么关系。林度是死是活。说老实话,他们并不是十分地关心。他们关心的,只是全歼面前的保信军,为新成立的糁潭都打响名气,以便将来在鹰扬军中站稳脚跟。江沁翎和屈飞韬料定贝礼翊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对林度动手的,因此,两人也不答话,只是命令部队不断的压缩战线。试图对贝礼翊形成包围圈。

贝礼翊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手指搭在刀柄上,刀刃在林度的脖子上切开了一条缝。鲜血慢慢地渗透出来。只要他用力一拉刀,就可以切断林度的气管,终结林度的性命。可是,贝礼翊地脸庞高度扭曲,弯刀却始终没有用力的拉下去。林度本人倒也足够刚硬,愣是一声不吭,永远都紧闭着双眼,任凭贝礼翊折腾。

杀不杀?

杀不杀?

贝礼翊陷入了极度的矛盾里面,脑海中两个激烈的观念来回碰撞。激发出阵阵的耳鸣,差点儿让他昏厥过去。

杀了林度,就没有了威胁刘鼎的筹码,刘鼎必然对自己穷追猛打,自己想要成功的逃回去庐州,还真的有点难度。不杀林度,同样奈何不了刘鼎,刘鼎太绝情了,根本不在乎林度的死活。就算林度在自己地手中,也没有什么用处。可是隐约间,贝礼翊还是觉得林度能够对刘鼎起作用,说什么在他的军队里面,有不少的保信军余部,他不可能不顾及他们的感受,何况还有林家三姐妹都在他的身边,他总不能不要这三个女人吧。

“撤!”

贝礼翊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回到庐州以后。自己一定会要刘鼎的好看,庐州的城墙是非常坚固的。刘鼎想要攻破庐州,绝对是不可能地事情。他带着残余的保信军仓皇北撤,后面鹰扬军在紧追不舍,那些跑不动的,或者是跑得慢的保信军,全部都落入了鹰扬军的魔掌。鹰扬军也的确强悍,后来干脆不理会跪倒在道路两边的报保信军,而是一路紧追贝礼翊。贝礼翊骑马飞奔,倒没有被鹰扬军追上。可是,还没有逃出三十里地,又一个天大的噩耗传来,斥候队长急匆匆的赶来,慌里慌张地叫道:“大人……鹰扬军截断了我们地退路了!”

贝礼翊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撞下马来。

原来,洛羽、龙吟已经带领鹰扬军水军舰队在巢湖东岸登陆,水军舰队的水兵,还有鬼脸都地士兵,在他们的面前早就严阵以待。这时候天色虽然有点阴暗,太阳也挂到了西边,夕阳的余晖有气无力的洒落在原野上,让贝礼翊感觉更加的寒冷。这时候距离天黑还有一小段的时间,夜色苍茫,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保信军的残部想要浑水摸鱼,越过鹰扬军的封锁线,几乎是不可能的。更要命的是,北方的鹰扬军并不是被动的拦截,而是主动的参与了进攻。他们发现了保信军的踪影以后,立刻从北向南发动了进攻。这样一来,南面的鹰扬军,还有杨行密率领的鹰扬军,还有北方来的鹰扬军,同时压过来,将残存的保信军全部都压缩在了巢湖东岸一个不足三里宽的小地方。

木然良久,贝礼翊终于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他被包围了。

“突围!”

贝礼翊不顾一切的说道。

刘鼎随后就会赶来,他留下来只能等死。

他带着残余的保信军士兵向北拼命的冲击,试图从这里找到一条回去庐州的生路。然而,鹰扬军的包围圈非常的坚强,似乎也料定保信军肯定会从这里夺路而逃的,所以,这里的防守非常的严密。鬼脸都没有参与巢县外面的进攻,这时候憋了一口气,就等着贝礼翊送上门来。刁奇等人亲自在前线指挥战斗,充实到鬼脸都的刘鹏、刘孤等人更是身先士卒,刀刀见血。保信军连续发起了数次进攻。都被鹰扬军干净利索地打退。洛羽、龙吟带领的鹰扬军水军,尽管是在陆地上战斗,可是他们的人数并不少,何况其中还有鬼脸都的主力,他们的兵力占据着绝对优势,在打退了保信军的突围以后。跟着发起了反击。

这时候,从南面赶来地鹰扬军部队,也陆续杀到了。江沁翎和屈飞韬急于表现自己,急于锻造糁潭都的名声,因此两人都像疯子一样,带着部队一路穷追不舍。可怜贝礼翊身边剩下的保信军本来就不多,这时候连续遭受打击,已经是奄奄一息。不要说突围,现在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了。只能是暂时苟延残喘了。他们被围困在一个小洼地里面,周围全部都是鹰扬军的人,还有大量的鹰扬军士兵正从四面八方急促赶来。

面对鹰扬军的包围圈。贝礼翊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自己太幼稚了。

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南下去找刘鼎的晦气,如果自己不南下,就不会弄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当然,现在这样的处境也还不是死地,还有逃出生天地机会,如果庐州的保信军拼死出救的话,从北方狠命攻击鹰扬军地背后,从中杀出一条血路,将他接回去庐州。他贝礼翊还有生存的希望。然而,贝礼翊自己对此也没有什么信心,他的那些麾下是什么货色,他是很清楚的,自己在的时候,这些人也许个个都表现的非常谦恭,吹嘘拍马,阿谀奉承,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可是如果自己死了,真正悲伤的人绝对不会很多。

“下雨了!”

忽然间,有人用很奇怪地声音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悲怆和绝望的味道。

贝礼翊抬头看着天空,是的,真的下雨了。

夏季的雨水说来就来,纷飞的雨水,好像白雾一样,笼罩了这片小小的洼地。

地上逐渐的变得泥泞起来。凌乱的脚印在地上显得格外地醒目。如同是最难看的图画。

贝礼翊忽然想起,去年他发动政变的时候。庐州也在下雨,那时候的雨水,也像现在一样的多情善感。庐州政变时流淌的鲜血,溶合在雨水里面,将天地间都变得粉红的一片。现在他同样看到,小洼地里面的积水越多越多,伤兵们的鲜血汩汩而出,被雨水冲刷到地上,同样将小洼地染成了粉红色,这个场面看起非常地熟悉。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鹰扬军很快压缩到了贝礼翊地面前,密集的箭镞瞄准了这片小小地洼地。

只要有人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就会将小洼地完全覆盖。

然而,奇怪的是,始终没有人下令。

贝礼翊清楚,鹰扬军是在等待刘鼎的到来。

只要想到刘鼎,贝礼翊的眼睛,马上变得通红起来,他疯狂的将林度押到了前面,刀尖狠狠的顶着林度的后心。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马蹄声很清脆,马蹄声很轻微。

随着轻轻的马蹄声,刘鼎出现了。

他还是刚才那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没有喜怒哀乐,对于小洼地内惊恐不安的保信军残部,刘鼎也视若无睹。他的眼睛,只是落在贝礼翊的身上,眼睛里面带着冷漠的神色,似乎根本不知道贝礼翊是什么人。

谁也没有说话。

天地间仿佛凝结了。

雨点却是越来越大了。

贝礼翊疯狂的吼叫起来:“刘鼎,林度在我的手中,你要是不立刻撤退,我就让他死在你的面前!”

刘鼎的反应很奇怪,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的摘下久违的黑雕弓。

这把黑雕弓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使用了。

随着麾下部队的越来越多,控制的区域越来越大,刘鼎逐渐的从前线开始脱出,将冲杀的机会让给后来的年轻人。这把从菱角洲拿来的黑雕弓,是他用过地最好的武器。本来是准备送给令狐翼或者藏勒昭的,他们现在的实力,也可以运用黑雕弓了,但是他们都选择了更加轻便的乌金弓,于是。这把黑雕弓还陪伴着刘鼎,日常一般都是刘宕等人负责保管。

在数千人的注视下,刘鼎缓缓地弯弓搭箭。

漆黑发亮的箭头,瞄准了小洼地里面的贝礼翊。

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鹰扬军,还是保信军,都屏住了呼吸。只等着刘鼎射出惊天的一箭。

令狐翼暗暗的捏了一把汗,刘鼎距离贝礼翊至少有五十丈的距离,在这样的距离上,就算是他,也未必能够一箭准确的干掉贝礼翊,救下林度地性命。藏勒昭脸上的肌肉也是悄悄的抽搐了一下,他也觉得刘鼎太冒险了。贝礼翊还是很机警地,狗急跳墙的他,只露出小半个脸庞。其余的位置,全部都被林度挡住了。贝礼翊的刀尖,还顶在了林度的背心上。林度本来小腹挨了藏勒昭的一箭。已经是奄奄一息,贝礼翊只要在后面补上一刀,就是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了。

然而,刘鼎却不假思索的松开了弓弦。

嗖!

铁骨箭呼啸而去,刺耳的破空声,震动了整个旷野。

雨点落在呼啸而过的铁骨箭上,纷纷碎裂成朦胧地白雾,带出一条清晰的白色的痕迹。

大惊之下的贝礼翊,急忙躲在了林度的背后。同时狠狠一刀刺入林度的胸脯。

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刘鼎救下林度。

这是贝礼翊最后一刻的想法。

林度的身体蓦然向前,跟着扑倒在了地上,背后的鲜血汩汩而出。

贝礼翊同样跟着扑倒在泥泞中。

他以为自己死了。

刘鼎射出地铁骨箭,威势实在惊人,天地间的热气,似乎都被这枚铁骨箭席卷一空。好久以后,贝礼翊才愕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死。

铁骨箭从贝礼翊身边大约两三丈远的地方掠过。没有射中任何的目标,直接落在了百丈开外的空地上。

贝礼翊满头雾水的站起来,愣愣的站在那里。

他身上到处都在流淌着浑浊的泥水,可是他根本没有心思理会。

好大一会儿,贝礼翊才依稀觉察到了刘鼎的用意。

刘鼎显然没有射死他地意思,却迫使他大惊之下,不假思索地杀死了林度。

林度死了,刘鼎就更加没有忌讳了。

果然,无数的鹰扬军将士都极大地松了一口气。

贝礼翊身边的人。却是面如土色。

没有了林度,他们全部都是待宰的羔羊。盛怒的鹰扬军如果打着为林度报仇雪恨的旗号,恐怕会将他们每个人都撕碎在这里的。贝礼翊发动政变的时候,杀了太多的人,这股仇恨绝对不是轻易可以化解的。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刘鼎放下黑雕弓,纵马向前,朗声说道:“除了贝礼翊之外,其余人只要放下武器,全部免死!”

这句话就像是雨后的彩虹,瞬间照亮了保信军官兵的内心。

绝地逢生。

不理会贝礼翊的面如死灰,贝礼翊身边的人,都慢慢的放下了武器,然后乖乖的离开了这片小洼地。

夜色降临,贝礼翊一个人站在泥泞的土地上,显得格外的孤寂。

奇怪的是,鹰扬军依然没有放箭,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

刘鼎缓缓的纵马向前,向着贝礼翊走过来。

贝礼翊没有丝毫的反应,对于刘鼎的动作视若无睹。

刘鼎慢慢的来到贝礼翊的身边,歪着头看着他。

距离他们两人最近的人,都在五十丈开外,谁也不知道刘鼎是什么意思。

贝礼翊也不知道刘鼎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得意的笑起来,冷冷的说道:“刘鼎,我终于杀了他。”

刘鼎的嘴角边同样露出一丝丝冷冷的笑意,偏偏笑意中又隐含着一丝丝的欣慰,他淡淡的说道:“我感谢你杀了他。”

贝礼翊愣愣的站在那里。

刘鼎低头看了看林度的尸体,眼神显得非常地冷漠。

贝礼翊终于艰涩的说道:“为什么?”

刘鼎没有抬头,只是漫不经意的说道:“他回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贝礼翊愕然。

忽然间。他似乎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林度被抢救出来,对于刘鼎的确没有什么好处,他根本不需要林度这个人的存在,甚至,林度回到舒州。会影响到刘鼎的地位。他本来就是保信军节度使,不少地鹰扬军将领,都是他的部下。如果他们眷恋故主,在背后搞些小动作的话,刘鼎就难办了,他不但是保信军节度使,还是自己的岳父,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否则,很容易遭受到有志之士的摒弃。因此,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林度永远回不去舒州。

也许,从一开始,刘鼎就没想过要林度回去。

也许,从一开始,刘鼎就没想过要林度活着。

只是,刘鼎绝对不会背上杀害林度的罪名,他必须找到一个替罪羊。

也许,从一开始,刘鼎就是要迫使他杀死林度。

也许。从一开始,刘鼎就定位了他贝礼翊的角色:杀死林度地凶手。

现在,一切的工作都由贝礼翊主动的完成了。

还是主动完成地。

圈套!

圈套!

圈套!

致命的圈套。

偏偏自己到现在才醒悟过来,实在是太晚了。

贝礼翊觉得自己很可悲。

在这个世界上,面对各色各样的枭雄,他根本没有争霸天下的资格,他最大的能力,就是守住庐州,做一个寄人篱下的小财主。但是他偏偏不满足,偏偏还要尝试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他没有想到,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也许刘鼎可以,他贝礼翊却绝对不行。

他没有资格,是因为他弱智到以为林度可以威胁刘鼎。

他没有资格,是因为他天真到以为刘鼎要将林度接回去舒州。

无语凝噎。

良久,贝礼翊才勉力挣扎的说道:“我……我还有一个……席明雪在我的手中。”

刘鼎笑容可掬地说道:“我知道,她的确曾经是在你的手中。但是现在……我已经派人到庐州。明天我也会到庐州去,我相信。你的那些部下,会将她仔细的装扮好,然后规规矩矩的送出庐州来的。”

贝礼翊终于完全冻结了。

没有了他贝礼翊,庐州的那群人,马上就会自动自觉的投靠到刘鼎地麾下,就像当初他们投靠到自己麾下一样。他们不但会将席明雪安然无恙的送出来的,而且还会将庐州政变的所有罪名,所有罪责,全部都推到他贝礼翊的头上。更可怕的是,相信刘鼎的使者到了庐州,他贝礼翊的三十多个妻妾,二十多个子女,都要全部成为刀下亡魂了。他的部下应该很乐意接收他那些娇妻美妾,玉帛财产,只是对他地子女亲人之类地,恐怕就没有那么友善了。

雨点纷纷洒洒,贝礼翊觉得浑身上下无比的惬意。

一种临死前地解脱的惬意。

在不知不觉间,一切都结束了。

刘鼎伏下身来,拍拍贝礼翊的肩头,亲热的说道:“为了感谢你杀死林度,我会给你一个葬礼。”

贝礼翊忽然傻笑起来,笑得非常的可爱。

刘鼎慢慢的掉转马头,悠然远去。

贝礼翊还在后面狂笑不已。

豆大的雨点洒落在他的身上,也掩饰不住他的傻笑。

刘鼎朝藏勒昭点点头。

下一刻,无数的箭镞将贝礼翊完全覆盖。

笑声,终于嘎然而止。

风,在呜咽。

雨,在飘零。

鹰扬军的旗帜在风雨中猎猎飘动。

正文第279章铁枪王彦章(1)

光启二年五月的庐州,雨水纷飞,天地间一片迷蒙。

刘鼎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庐州。

从巢县到庐州,只需要两天的时间,可是刘鼎在路上却走了五天的时间。他不着急,没有必要着急,也不能着急。杨行密已经提前赶往庐州,和贝礼翊的残部进行谈判。显而易见,谈判暂时不会取得太大的进展,扫把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除非是鹰扬军有足够的实力拿下庐州。现在的事实是,尽管贝礼翊已经被消灭了,可是鹰扬军想要拿下庐州,却也不容易。庐州素来有“江南唇齿,淮右襟喉”及“江淮首郡、吴楚要冲”之称,历为军事重镇和兵家必争之地。经过多年的修葺,现在的庐州,绝对算得上一等一的坚城,淮西军当初攻击了大半年的时间,始终没有拿下庐州,就是最好的佐证。

贝礼翊既死,庐州剩下的保信军军官里面,只有牛昊、冉志、库铭有实力争夺他的位置。按照艾飞雨的说法,三人都不是有才华之辈,绝没有冲出庐州的实力,但是在庐州城内进行窝里斗的本事还是很强的。他们对于鹰扬军没有任何的威胁,但是同样的,三个人都存在相当的幻想,幻想着能够游离于鹰扬军的控制之外而存在。他们的幻想就是庐州的坚固。他们自以为可以凭借庐州的坚固,将刘鼎阻挡在庐州城外。当然,在贝礼翊已经被鹰扬军干掉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会主动和鹰扬军交恶,因此,谈判也会取得一定的进展。

刘鼎来到庐州城外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中旬。由于长时间的连绵细雨,炎热的天气似乎稍稍得到了控制,早晨和晚间还是比较凉爽的。只是行军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巢县到庐州之间地田野,全部都是低洼地带,下雨积水严重,不少村庄都存在水浸的现象。鬼雨都战士都基本配备了战马。一路疾驰,糁潭都却是步行,刘鼎有的是时间。于是就陪伴着糁潭都慢慢的步行。当他靠近庐州的时候,杨行密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杨行密遗憾地说道:“牛昊不欢迎你入城。他担心你入城以后,庐州的主人就换成了你。”

刘鼎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要让保信军放他入城,难度实在有点高,这基本意味着他们也要投靠鹰扬军了。事实上。城内的三个保信军头脑,和鹰扬军都没有什么联系。相反地。他们和淮南军的联系非常地紧密,现在淮南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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