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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犹豫的瞬间,连续三具尸体从半空砸落,将他们再次砸翻在地上,跟着刘鼎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刘鼎的动作实在太快,很快就切入了他们的身体之间,根本不给他们重新弯弓搭箭的机会。
刀光闪耀之间,两个弓箭手倒在刘鼎的屠刀之下,跟着刘鼎甩出三棱刺,又有一个弓箭手被干掉。
剩下三个弓箭手已经弯弓搭箭,箭镞呼啸而来,刘鼎却已经拉起一具尸体挡在身前,结果三枚箭镞全部都射在尸体上。
在他们重新上箭的时候,刘鼎又甩出一枚三棱刺,将一个弓箭手杀死掉入河水中,跟着自己飞跃上前,将剩下的两个弓箭手一刀两断,上半截身体掉入了河水中,下半截身体却还在桥上。
正文第29章曙光(3)
“杀啊!”
秦迈等人也已经杀到,如同浪潮一样覆盖了右边的竹楼,他们没有刘鼎那么凶悍的刀法,只能和淮西军混战,在连续牺牲了四个同伴以后,终于靠近了竹楼,他们挥舞着大砍刀,每人对付一根柱子,几乎是同时砍断,上面的淮西军弓箭手好像饺子下锅,一起摔了下来,从猎杀者变成被猎杀的对象。
淮西军中的和尚不少,很快就和清淮军直接对撞,禅杖、戒刀、铁棍漫天挥舞,狠狠的朝对方身上招呼,急切的要将对方“超度”,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味道?秦迈左臂负伤,成了这些和尚们集中欺负的目标,没有刘鼎的照顾,他的确显得非常的狼狈,左肋下很快又被拉开了好几道口子,整个人好像是从血泊中捞出来的一样,军服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蓦然间,一柄禅杖对着秦迈的脑门压下来,秦迈唯一的一把战斧刚好和敌人的狼牙棒纠缠在一起,根本没有机会阻拦。眼看禅杖就要砸到脑门,幸好旁边嗖的一声飞来一枚箭镞,狠狠的钉在那个和尚的脑门上,那个和尚惨叫一声,手一抖,产张就从秦迈的肩头上滑过,狠狠的掉落在地上。秦迈的肩头顿时一片血肉模糊,绕是他坚韧如斯,也情不自禁的闷哼一声,脚步踉踉跄跄的向后退。
沈梦等人急忙一拥而上,阻拦在秦迈的面前,秦淮军和淮西军都好像疯狂了,脑海里根本没有多少意识,全都是本能的举刀向前面招呼,如果刀子砍空了,则希望有下一轮继续砍劈的机会。如果没有,则证明自己已经是解脱了。石桥本来就非常的坚固,却也非常的狭窄,淮西军的兵力无法全部施展,相当部分淮西军只能在后面嗷嗷叫。
轰隆隆……
沈梦砍断了最后一根柱子,最后一座主楼完全崩溃下来,破碎断裂的毛竹横七竖八的砸落在交战双方的头顶上,好些人都被毛竹直接刺穿了身体,却还没有断气,只能在原地不停的哀嚎。两座竹楼都被摧毁,淮西军的弓箭手马上处于被屠杀的境地,没有了弓箭手的火力覆盖,其余的清淮军士兵马上一拥而上,用血肉之躯和对方肉搏。
秦迈撕下自己的军服,将伤口草草的包扎好,又冲了上去,但是前面的清淮军已经组成一堵墙,根本没有他立脚的地方,正要找个缝隙钻进去,他面前的一个清淮军士兵刚好被敌人的狼牙棒砸碎了脑袋,一声不吭的倒下了。那个取胜的淮西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提起狼牙棒,秦迈的战斧已经到了他的胸膛面前。
“噗!”
锋利的战斧从他的胸膛切入,然后狠狠的向下拉开,直到胯下。
“哗啦啦!”
血淋淋的五脏六腑全部流淌出来,噼哩啪啦的掉在地上,腥臭无比。那个淮西军士兵居然还没有断气,还能够有点茫然的抬头看着秦迈,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被剖开的小腹,最后软绵绵的一头跪倒在地上,好像虔诚的佛教徒,一动不动了。
秦迈从他头顶上跨过去,继续砍杀。
双方都不断的有人倒下,数量却是淮西军居多,清淮军这边有刘鼎这样的绝代凶神,根本没有敌人可以阻挡他的前进步伐。刘鼎所经过的地方,淮西军纷纷让开道路,偶尔有几个敢上来挑战的,也被刘鼎碎尸万段。刘鼎故意要震慑对手,横刀上下翻飞,他面前的敌人没有一个是尸体完好的,肢体经常飞溅到三四米开外。
清淮军都认为清淮军来了大部队,先入为主,已经有了几分惧意,现在又被刘鼎死死的压制住,哪里还有拼死决战的意志?只希望上级赶紧下令撤退,若非后面有大刀队督战,这时候已经转身逃跑了。期间有好几个淮西军士兵悄悄地回头望,结果督战队的大刀片就砍下来了。
然而,自从沙延陀悄悄地逃走了以后,这种情况就悄悄地发生了改变。
“咦?”
这时候,后面的淮西军军官才突然发现,沙延陀已经没有了踪影,大家情不自禁的面面相觑。
“我呸!”
几个淮西军军官立刻怒骂起来,也脚底抹油的溜了。
他们就像沙延陀一样,自己悄悄的溜了,却没有通知其他人。
刘鼎和清淮军势不可挡,淮西军整体撤退是不可能的,只有让那些炮灰在石桥上堵住敌人,他们几个才有逃生的机会。这些淮西军的军官之所以能够做到军官,就是因为他们活得比别人长,因此对于逃命的本领还是非常在行的。有个淮西军的军官走了两步,又返回来,到旁边的竹屋里面拿了个麻袋,装了几十贯的铜钱,后来发现铜钱实在很沉重,只好无奈的放弃了。然而,等他转身想走的时候,令狐翼的弓箭已经瞄准了他。
嗖!
箭镞脱手而去。
那个淮西军的军官身体急促的向前冲了两步。
他努力的伸出手去,想要呼唤前面的同伴拉自己一把,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噗!
带着无比的遗憾和心有不甘,那个淮西军军官扑倒在血淋淋的草丛里。
“令狐!不要管他们!让他们跑!”
刘鼎尖声叫道,脸色十分的严厉。
淮西军虽然已经出现了溃退的迹象,可是却还没有完全崩溃,如果令狐翼断绝他们的退路,迫使他们困兽犹斗的话,他们这么点清淮军肯定要全部挂掉。清淮军虽然杀死了数倍于自己的敌手,可是自身的伤亡也不少,秦迈已经是重伤,沈梦和鱼多均也已经受伤,清淮军也随时都会崩溃。
令狐翼急忙收回弓箭,重新压制面前的淮西军,放任后面的淮西军逃跑。果然,看到了生存希望的淮西军,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跑。只不过这些淮西军都是很有逃生经验的,逃跑的时候,绝对不呼唤自己面前的同伴,而是自己悄悄的撒腿就跑,因此,处在石桥前半段的淮西军还在继续战斗。
扑通!
刘鼎杀得性起,连续踢起两脚,将两个淮西军士兵狠狠地踢到河水里面,溅起暗红色的血花。
受到刘鼎的鼓舞,清淮军的进攻更加的猛烈了,喊杀声震天,前面的淮西军渐渐出现了溃退的迹象。没有了军官的督促,督战队的效果当然大打折扣,对淮西军的监督自然没有那么严厉了。而且片刻之后,督战队的士兵也发现了其中的玄机,原来军官们都已经撤了,只剩下他们还在傻乎乎的卖命。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撤退。
没有了督战队的大砍刀威胁,淮西军的抵抗当然没有那么积极了。只不过,大部分的淮西军士兵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军官早就悄悄的溜了。在前面混战的淮西军,还没有机会注意到自己的后面,等他们注意到自己的后援越来越少的时候,已经没有逃命的机会了。
嗖嗖嗖!
刺耳的箭镞破空声萦绕着每个人的耳膜。
“预备!”
“放!”
令狐翼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稚气,可是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却如同是死神的指令。
在令狐翼的指挥下,清淮军这边的弓箭手大放异彩。令狐翼大声尖叫着,下令弓箭手集结,按照口令齐射,斜向上射出密集的箭镞,封堵后面的淮西军队伍。当弓箭手的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威力马上表现出来了,一轮箭雨过去,差不多倒下了二十个的淮西军,给淮西军队伍造成了很大的混乱,同时极大的降低了淮西军的士气。
这个年代的军队,无论是清淮军还是淮西军,普遍缺乏盔甲,普通的炮灰部队更是如此,这三百多人的淮西军里面,拥有盔甲的人不到十分之一,而且大部分都是军官,他们已经悄悄的逃跑了。其余的人一旦中箭,后果不堪设想。
前面有刘鼎、秦迈、沈梦、鱼多均等人阻挡,淮西军自身的弓箭手又伤亡殆尽,自然奈何不了清淮军的弓箭手,让令狐翼他们可以安心的放箭。淮西军的队伍非常密集,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对天四十五度抛射,就可以射杀后面的淮西军。很多淮西军正在奔跑中,就被从天而降的箭镞钉在地上,至死也不明白箭镞到底是来自哪里。
有些清淮军弓箭手甚至抢占了倒下来的竹楼,居高临下的不断射杀淮西军士兵,直接支援了秦迈等人的战斗。令狐翼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有点酸麻,体力明显透支,可是依然得要紧牙关继续射箭。按照蛇脊长弓的力道而言,一个弓箭手连续发射二十枚箭镞以后,能够拉开弓弦的机会几乎是微乎其微,可是令狐翼却在连续拉开了二十次弓弦以后,还能继续弯弓搭箭,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奇怪,其余的清淮军弓箭手也是如此。
难道,这就是士气的作用?
正文第30章曙光(4)
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清淮军不断地前进。片刻之后,清淮军清理了自己队伍中的零星敌人,快速集结起来,整体推进,用大砍刀开路,交战双方泾渭分明。相对于弓箭手而言,冲在前面的清淮军战斗十分艰苦,伤亡也是源源不断,淮西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桥面又十分狭窄,同时参与激战的,双方各自最多不过二十人,后面的人都只能大声呐喊,虚张声势,直到自己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才能顶上,直到自己战死为止。
然而,这种不自觉地人海战术,对进攻的清淮军造成了极大的困难,几乎每一寸桥面都要经过反复的争夺。有些淮西军不是想困兽犹斗,可是后面的人群迫使他们不得不困兽犹斗。若不是刘鼎等人成为中流砥柱,这时候已经完全被淮西军反扑消灭,淮西军的人数毕竟太多了,死了一批又有一批,在大规模崩溃之前,简直是无穷无尽的。
双方的战线拉成了一条曲线,在刘鼎所在的位置,深深地切入淮西军的对列,但是在其余的位置,却是淮西军切入清淮军的队列,两边的队伍以中间的某个焦点为核心,慢慢的旋转,如同是血淋淋的太极图案,图案在旋转,生命在消失,但是没有任何人怜悯对方。
秦迈浑身都是血,遍体鳞伤,但是生死攸关,他依然咬紧牙关奋战。他义无反顾的杀入敌群当中,如狼似虎,战斧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最大的威力,淮西军士兵多数是单刀,无法硬扛他的战斧,只要是挨上的,非死即伤。淮西军士兵仗着人多势众,要将他彻底的压垮,但是秦迈大声吼叫着,飞溅出一轮轮的血雨,尽量不让淮西军靠近自己。
鱼多均老年稳重,战斗力虽然不强,不过还是能够给秦迈提供一定的帮助。令狐翼在指挥弓箭手齐射的时候,也时时不忘放冷箭替秦迈解围,就是远方的刘鼎,也时不时地踢起一把横刀什么的,帮秦迈挡下敌人的致命一击。其实,秦迈看起来非常的凶猛,事实上却是处于防守状态,因为刘鼎已经叮嘱过他,只要守住,令狐翼的弓箭手就会将敌人全部解决的。
淮西军习惯抢掠而不习惯生产,没有专门的武器生产部门,战争消耗品只能依靠缴获补充,因此,弓箭手是淮西军最薄弱的环节。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令狐翼率领的弓箭手完全占据了上风,不断的将箭雨抛落在敌人头顶,淮西军士兵不断的倒下,击溃敌人只是时间问题。
双方的战线原来是曲线的,后来又演变成了混战,每个人的脚底下全部都是流淌的鲜血,模糊的血肉,湿漉漉的,润滑无比,石桥上简直无法立足。沈梦因为过于凶猛,已经好几次是从血泊中艰难的站起来了。有些淮西军看到有机可乘,急忙冲过来,结果脚底一滑,不由自主地摔倒在沈梦的面前,反而白白的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去你妈的!”
沈梦突然大叫一声,顺手抓起一个人头,狠狠的砸在对方的脑门上。
那个淮西军士兵猝不及防,居然被他当场砸晕了过去。
但是,他身边的两个淮西军已经看准了机会,凌空跃起,恶狠狠的扑向沈梦。
沈梦人在血泊中,想要躲避,可是地上滑溜溜的,根本动不了,只好恶狠狠的举起横刀。
蓦然间,旁边飞来一件黑色物体,将两个跃起的淮西军撞开,直接摔落在沈梦的面前。
沈梦不假思索的就是两刀,将对方了结。
低头一看,砸过来的,原来是半截淮西军的尸体。
回头。
刘鼎已经重新杀入敌阵。
“去你妈的!”
沈梦大吼一声,终于从血泊中跋涉出来,恶狠狠的冲向前方。
由于双方身上都是血,难以分辨,有些淮西军士兵懵了头了,下意识的看到前面有人冲过来,自己就举刀冲上去了,结果杀起来以后,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在这么一愣之间,刘鼎等人就抽冷子杀到了,唯一的结果就是一刀两断。
刘鼎等人浑身都是血,好像是血池里面捞出来的,鱼多均等人已经在呼呼呼的喘气。
令狐翼等人在后面拼命的射箭,连续数拨的箭雨过后,淮西军的队伍稀疏了很多,刘鼎等人挺进的更快了。
“噗!”
刘鼎抓起一个活生生的淮西军士兵,将他狠狠的砸到淮西军的队伍中,顿时砸翻了四五个淮西军。
那些淮西军心胆俱裂,纷纷后退。
“撤~~~”
大部分的淮西军都被打懵了,前面的军官早就被杀死,后面的军官早就开溜了,丧失了指挥,剩下的都是无头苍蝇,不知道是谁突然叫了声撤退,大家都信以为真。听到撤退的命令,个个都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转身就跑。
秦迈等人越战越勇,追赶着溃不成军的淮西军士兵。有三个淮西军的士兵跪在地上,不停的喊饶命,秦迈上去刷刷刷就是三斧头,将他们全部砍碎,然后伸脚将尸体全部踢入水中,不料脚下一滑,自己也摔倒在尸体堆里面。
刘鼎伸手要将他拉起来。
“不要追了!”
刘鼎低沉的喝道。
周围已经没有敌人,秦迈还不断的挥舞着战斧。
刘鼎从背后摁住了秦迈的肩头,秦迈回头就是一斧头,结果被刘鼎的横刀压住,他才慢慢的安静下来,噗嗤噗嗤的喘着大气,然后仰天大笑,最终好像一滩软泥一样瘫痪在地上。
沈梦和鱼多均等人也都累得不行了,脸色苍白得好像死人一样,瘫痪在尸体堆上,好像自己也成了一具尸体。
令狐翼等弓箭手却是脸色煞白,脱力严重,连手臂都无法抬起来。
连续发射二十支箭已经是弓箭手的极限,但是他们刚才远远超过了这个极限。
这时候,所有清淮军士兵盯着刘鼎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天神一样,尤其是那些后加入部队的清淮军士兵。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秦迈和令狐翼对他都如此的唯命是从了,原来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强悍的人物!
尽管之前使用计策调开了淮西军的部分兵力,最后的战斗却还是如此的艰苦,只要中间稍微有一点的失误,这时候枕着尸体大笑的,就是淮西军了。
“我们胜利了吗?”
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血淋淋的现场。
“我们胜利了!”
刘鼎用坚定无比的声音回答。
尽管自己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他们却赢得了实实在在的胜利,每个人的心情都激动而喜悦,好多人拥抱在一起,任凭兴奋的泪水不断地流淌,就连素来稳重的鱼多均也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可惜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欣赏激动人心的场面,刘鼎吩咐鱼多均迅速善后,搜集各种有用物品,补充箭镞准备出发,自己逐个将疲惫不堪的幸存者拉起来。如果遇到还没有断气的淮西军士兵,则顺手给他一刀,终结他的呻吟。石桥上的鲜血淹没了他的脚面,粘稠粘稠的,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费劲。桥边的排水孔太小了,根本无法排走这么多的鲜血。
这一仗,清淮军消灭了至少一百五十名的淮西军,但是自己也付出了死亡三十四人的惨重代价,死者大部分都是刚开始冲锋的时候,死在淮西军的箭下,那五十多米的距离,完全是用鲜血和生命铺就的。坚强如秦迈者,在战斗结束以后,也变成了重伤员。除了秦迈之外,还有至少六个重伤员,需要用担架抬着走。那些竹楼马上被拆散,刘鼎等人做了七付担架,将秦迈等人放在上面,安排大家轮流抬着走。
缴获还是不错的,为了让这股淮西军安心守备桥梁,它的上级分给他们相当数量的掠夺品,其中包括六百八十贯铜钱,还有相当数量的金银财宝,淮西军撤走的时候,没有带走沉重的铜钱,只是抓走了金银财宝,但是他们走得非常匆忙,生怕清淮军追赶,结果大部分金银财宝都在路上散落了,重新落到清淮军的手中。
此外,装备的缴获也不错,足足有十把完好无损的横刀,二十把质量上乘的弯刀,还有三十张蛇脊长弓,至于箭镞的数量,包括从尸体中重新拔出来的,差不多有九百支。唯一遗憾的就是,还是没有一副像样的甲胄。在这个年代,甲胄绝对是最抢手的战利品,基本上只有军官和战斗骨干才有资格配备。
踏着密密麻麻的尸体,刘鼎命令队伍携带着战利品,抬着伤员,快速越过石桥,绕开盛唐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霍山。果然,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麻烦,还另外搜集了二十多个被打散的清淮军,他们统统被编入队伍中。半路上,他们看到周围的零星淮西军都在向盛唐县集结,大概是这里的守军已经得知“清淮军要收复盛唐县”的消息,因此将周围的所有兵力,都全部集中到了盛唐县县城。
一路南下,地势开始渐渐的升高,明显多了不少的坡路,视线里也出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山丘,根据令狐翼的介绍,这里已经是霍山县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