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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
法杖像是听懂了沈云的命令,眨眼间,乌光更加浓重,以极快的速度包围了三个鬼物,不消片刻,便渐渐地没了声音,夹杂着白影的乌光,再次窜回到了法杖之中。
一系列动作,片刻之间就结束了,还未待到沈云反应过来,便看到眼前此刻空无一物,叹息说道:“好伙计,我还没有用冥壶收了他们,你就让他们烟消云散了吗?”
手中的瀚海法杖再次剧烈颤动起来,让沈云如临大敌,四处张望,怕是又有鬼物前来索命,但望向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动,低头看向法杖时,却见三个白色光点围绕着它不停旋转,转眼便消失了。
沈云灵光一闪,想起蛇翼的话:这法杖暗通幽冥之力,既可吸人精血,又可吸取亡魂精魄。看来,那三只厉鬼已经被吸收了。
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对于鬼物,他似乎并不怎么恐惧了,心情不由得大好,有了瀚海法杖相助,不愁捉不到厉鬼。冥壶一闪而出,随着几声惨叫,沈云将三个亡魂精魄打入其中。
这次成功后,沈云似是找到了窍门,只用了大半夜的时间,便借助瀚海法杖的便利,捉了三十余只厉鬼。
此刻他看着冥壶中的点点白光,不断地猜测:其他人应该不会有我这么快的速度吧?
猛然间,身后感觉到一丝冷冽的杀意,沈云低沉说道:“有时候,人,竟然还不如鬼光明磊落,你们是打算要抢吗?”
身后二人发出比厉鬼更说男ι渲幸蝗松逞频厮档溃骸氨纠椿瓜攵嗔裟慵溉眨镂颐嵌嘧バ├鞴恚潜槐鹑朔⑾至耍站恳彩歉雎榉常故窃缧┤×四愕男∶嘀焕鞴恚簧倭耍 �
沈云猛然转过头,冷眼看着二人,不由得表情一怔,说道:“你不是凌波谷的徐海吗?竟然会跟柳风门的人混到一起!”
“少废话!纳命来!”徐海当先一步,一道阴阳八卦印,气势磅礴地杀向沈云!
沈云脚下生风,一个闪身,便躲到远处,柳承面色大惊,本以为地灵境九层的沈云,会当场毙命,却不料他身法极快,竟然能躲过徐海的攻击。
背对月光的沈云,面容略显阴暗,两人看不清他的模样,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暴喝一声,柳承说道:“速战速决!决不可给他一丝生机!”
“我已经给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找死!”沈云的声音猛然在柳承耳边炸响。他不敢相信沈云会有这样的速度,瞬息间,只觉得腰间一凉,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然变得冰冷……
徐海猛然回头,看向定格的二人时,只觉得头皮发麻,沈云手中的法杖,犹如吸血恶魔般,瞬间吸干了柳承,那场面妖异无比,让他难以接受。
此时的沈云在他心中,哪里还有半点地灵境弱者的模样,简直就是地狱派来取人性命的魔鬼!
“饶命……饶命啊!”
“招惹我,是你们此生最错误的决定!”
“啊……”惨烈的叫声回荡在鬼林中,怒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沈云向着鬼林极深处掠去!
第四十五章 千年之怨
阴森的鬼林,这一夜并不太平,沈云偶尔会看到远方不时乍起各色光芒,必是其他人已经开始了紧张的捉捕。
沈云一路马不停蹄,有了瀚海法杖的帮助,周围几里内,只要一旦有厉鬼冤魂靠近,便会闪烁不停,因而省去了搜寻的麻烦,速度更是快的惊人,不到一夜,他腰间的冥壶中,已经捉到了两百余只厉鬼。
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必会惊讶万分,黑龙一组人战斗了一夜,也不过才抓了八十余只。
这些厉鬼,专门挑落单的人下手,像黑龙这般一组人同时战斗的,他们基本不敢太过于靠近,碰到了,也会极速逃脱,倒是沈云只身一人,更容易引厉鬼上钩。
看着冥壶中闪闪光点,沈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照这个速度,再全力捕捉一晚,成绩必定不差,到时找个地方专心汲取周围浓厚的灵气,力争用这个机会早些突破天灵境。
他正疾速向前飞奔着,隐隐约约间,几缕琵琶的弹奏声传入耳中,曲调凄婉,延绵长久,附和着一女子空灵的吟唱,在鬼林中幽幽飘荡,回声阵阵,将歌声映衬得更是缥缈醉人。
沈云不由得听的痴了,忘却了身处何地,凄美的歌声,如同女子温柔的玉手,抚摸着他的心脏,使他情不自禁,陶醉在其中,缓步向歌声源头走去。
目光所到之处,是一片迷蒙的薄雾,雾气在哀婉的歌声下相得益彰,让人忘却了所有烦恼,此时,一个身着翩跹白衣的女子,静静坐在青石上,手中环抱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琵琶,正动情地唱着。
霎时,瀚海法杖在沈云的手中,以极快的速度闪烁着,从踏入鬼林到现在,沈云碰到的厉鬼只让法杖光色暗淡的闪烁,而这一次,从法杖上闪出的光芒,竟是让人觉得极为刺眼。
法杖上一股冰凉的寒意瞬间扑入沈云身体,让他的脑子猛地清醒了过来,心道: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我迷惑了心智,若不是有瀚海法杖在手,这次或许真就折在这里了。
灵识猛地铺开,沈云眉头紧皱,不远处,还有两个人幽然朝这里走来,不过片刻,两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沈云的视线,正是惜梦和长溪二人。
沈云急切地朝二人看去,却见他们目光涣散,双手下垂,而歌声就像是九幽之下的催命曲,正引着二人走向末路。
沈云身体的灵力猛然催动,强烈的气浪,将鬼林中弥漫的薄雾尽数吹散,气浪在惜梦二人身上激荡了一圈,却毫无效果,这不禁让沈云心中大骇,再看向青石上弹奏吟唱的女子。
那女子丝毫不为沈云所动,依然动情的弹着、唱着,绝美的容颜下,竟是流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刹那间,冷冽的感觉越来越浓重,惜梦二人越来越接近那白衣女子,沈云不再犹豫,脚步犹如离弦之箭,朝他们冲了过去,怎奈距离甚远,穿云步一闪竟不能达到。
正准备再次向前一步时,惜梦和长溪的口中,竟是猛然喷出一口黑血,血液染红了他们身前的衣襟,但他们的神情,却丝毫没有疼痛的样子,依然坚定地向女子走去。
沈云见势不妙,转而向那白衣女子冲了过去,瀚海法杖发出猛烈的乌光,顿时将沈云的身体笼罩起来,阴冷的气息打断了女子的弹唱,就在被沈云击中的瞬间,她的身影,猛然间消失不见。
空旷的鬼林顷刻安静了下来,瀚海法杖登时光芒不再,停止了闪烁。
沈云叹息一声,道:“是让她逃了吗?”转身关切地朝惜梦、长溪二人看去。
长溪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沉于水底太久一样,渐渐缓了过来,脸色紫青,甚是难看,突觉胸口一阵剧痛,双腿瘫软,跌倒在地上。
沈云赶忙奔驰过去,扶起长溪问道:“怎么样?没大碍吧?”
长溪两鬓流下了豆大的汗珠,紧张的说道:“糟了,碰到凶灵了!”
而沈云此刻才感觉到有一丝诧异,按理说,惜梦的实力,比长溪强上太多,现今他已经缓过神来,为何惜梦还是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一种不安,隐隐出现在心头。
大有深意的与长溪对望一眼,点了点头,沈云拉起长溪的双臂,极速向身后掠去。
冷眼看着惜梦,怒道:“女鬼,不必装了,我们知道你把魂魄附在了惜梦身上!”
陡然间,“惜梦”才缓缓抬起了头,此时冷艳娇美的脸庞上,竟然多了几许浓妆,显得极为妖异,尖锐的笑声从惜梦的口中发出,不禁更令人惊恐。
这女鬼定是凶灵无异,现在又占据了惜梦的肉身,就凭惜梦玄灵境的实力,就不是他们二人能对付的,现今这种情况,更不能撇下她不管,情势顿时陷入了僵局。
此时,“惜梦”沙哑阴森地说道:“在这片鬼林中,不管是男女相伴的魂魄,还是人间情侣,碰到我,都得魂飞魄散……哈哈……哈哈哈哈……”
惨绝的笑声,令沈云厌恶难忍,说道:“你为何这般执念,他们二人又不曾伤害过你!”
女鬼猛然抬手,一道水蓝色光柱突然袭来,沈云身形一晃,躲了过去,而长溪却胸中憋闷,脚下无力,难以移动,水蓝色光柱齐齐打在他身上,强大的气劲,使得数口鲜血再次涌了出来。
女鬼疯狂地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哈……被爱人打伤的感觉如何?当年,他便是这样死去的……哈哈……我要杀尽天下所有的狗男女!”
登时,一双鬼目,露出阴狠的神色,朝着长溪猛冲而去,皎洁的月光,笼罩着充满阴气的鬼林,沈云此时才感觉到这里的恐怖。
见两者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他当机立断,牙根紧咬,脚下奋力一踏,急冲了过去,但女鬼只顾杀死长溪,却并不关心沈云如何,水蓝色长剑顿时击出数道璀璨的剑芒,而此刻的瀚海法杖也即将要触碰到惜梦的身体。
沈云禁不住内心的颤抖,用尽全力,将法杖收了回来。
那女鬼阴森森地看着沈云,笑道:“终究还是不敢伤害这个女人吗?哈哈……”
而那几道剑芒却已悄然来到了长溪面前,沈云怒火瞬间燃烧起来,大喝道:“不!”
他瞪大了双眼,却又无可奈何,无力感再一次袭上心头,眼前突然变得朦胧,模糊,呼吸也不受控制的急促。
马上就要得手的“惜梦”,嘴角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似是极为享受这个过程。
瞬息间,长溪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高高跃起,数道墨金色光华劈出,剑芒被一一化解,长溪喘着粗气,厉声喝道:“够了!宛秀!一千年了,你究竟如何才能罢手!”
“孤鹏!又是你坏我好事!我的事不用你管!滚开!”女鬼声嘶力竭地吼道,眼中,滚滚热泪流出,像是换了一个人。蹲坐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哭声再次萦绕在鬼林之中,说不尽的不甘、哀怨……
沈云长叹一声,已然猜测到了些许,缓步上前,作揖问道:“孤鹏兄,不知是什么事情,让宛秀姑娘如此沉沦,化为厉鬼千年,吸人精魄,灭鬼残魂?”
孤鹏凝视了沈云片刻,才说道:“你活了这十八年,也是个苦命人……告诉你也无妨。”
“那年宛秀十五岁,村里发生了瘟疫,全家人惨死,唯有她命中无此一难,活了下来,被村长收养……但村里青壮年死去太多,农田无人照顾,家家户户渐渐缺了口粮,又无钱去城里购买……”
沈云心中微痛,不禁看了“惜梦”一眼,问道:“那后来呢?”
孤鹏恨道:“不知是谁,出了个馊主意,见宛秀相貌出众,便计划将她卖到城里的青楼!更可恨的是,他们把坚决反对的老村长活活打死了!”
沈云不禁愤恨地说道:“天下还有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那些人千刀万剐都不能解恨!”
孤鹏此时双拳紧握,吞吞吐吐地说道:“宛秀被卖到青楼后,每日遭到毒打!但她始终没有屈服!老鸨见她姿色过人,也不肯轻易下死手,就这样坚持了一年有余,直至那人的出现……”
宛秀此刻已是泪流不止,捂上双耳,哭丧着哀求道:“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孤鹏却没有理会,继续说道:“一年后,青楼里来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名叫荆云,却丝毫看不上其他的庸脂俗粉,老鸨见他出手阔绰,便想尽办法留下他,最后,宛秀被强行带到了他的房间。”
“宛秀姑娘……被他强行霸占了?”沈云惊讶地问道。
孤鹏摇了摇头,缓缓道:“荆云公子非但没有胁迫她,反而是百般呵护,与她不断的说话,开始宛秀极为抗拒,但荆云花了重金,一直包着她,再没有人敢欺辱她,这样一直持续了半年,宛秀也渐渐对荆云公子产生了好感……”
孤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仲秋那夜……宛秀相信荆云会将她从青楼赎身,便委身给了他,但是……两日后,正当宛秀身着嫁衣等他迎娶时,却迟迟不见人来……直至深夜……而她也成了醉梦楼众人耻笑的对象。”
“一月后,荆云的钱,已经消耗一空,没有人能保住宛秀,那一夜,她被几个莽汉重金买下……”说到此处,孤鹏愤恨地攥紧了拳头,低沉地说道:“一夜**,让宛秀再无活下去的勇气,趁着众人不注意,她用剪刀,刺穿了胸口……”
沈云心中一紧,感慨道:“宛秀姑娘,那人是负了你,害得你惨死,但其他人并没有过错……”
宛秀猛地站起来,癫狂地嘶吼道:“你知道什么!我……我化为厉鬼,终日飘荡在这里苦等了百年,最终……等到了他,他却与那个贱人恩恩爱爱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要杀尽天下所有的痴男怨女,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哈哈……哈哈哈……”宛秀仰面朝天,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发泄着千年来积压的怨恨,久久不曾停止……
第四十六章 孽债
“宛秀!一千年了,再大的仇怨,难道还抵不过千年来在你手中死去的残魂冤鬼吗!”孤鹏怒喝道。
宛秀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叫喊道:“我痴等百年,只为等到他前来跟我共赴鬼域,而那个负心人,竟然带着那个贱人,恩爱甜蜜的出现在我面前!”
沈云心中犹如被万千蚂蚁噬咬,低声问道:“后来?你毁了他们的魂魄?”
宛秀的情绪似乎低落了下来,哭泣道:“他竟然……在那个狐狸精面前说从未曾见过我!一怒之下,我将他们的魂魄尽数吞下,让他们灰飞湮灭!”
沈云哀叹道:“既然大仇得报,为何还要牵扯无辜!”
“你知道什么!他在湮灭前,竟然嘴角依然泛着笑意!那笑容,至今都是我心中的一把刀,时时刻刻绞杀我的灵魂!我从那时便发誓,所有恩爱的男女,无论活人死人,见一对杀一对!”说罢,狂暴的玄灵境气息再次狂卷起来!
孤鹏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猛地一个疾闪,冲到了宛秀身后,抓住她的双手,用尽全力,将魂魄拉出了惜梦的身体。
沈云眼疾手快,瞬间冲了过去,一把将昏迷的惜梦揽在怀里。
而此时,宛秀似乎灵魂不受控制,再一次冲向了惜梦,她的面容变得恐怖狰狞,让沈云不由得心中大怒!
厉声喝道:“你自己苦命,自然让人同情,但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冥顽不灵地残害他人性命,不可饶恕!”
霎时间,手中瀚海法杖前端,赤金光芒与升腾的乌光纠缠在一起,比宛秀的森森鬼气更令人恐惧!
一旁的孤鹏见沈云用出了杀招,顿时大惊,立时脱离长溪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一把将宛秀抱在怀里,将背部对着沈云的瀚海法杖!
沈云刚才怒气大盛,应尽了全力,此时风云突变,不料孤鹏冲了过来,却已是收不住前冲的力量,赤金色与乌光形成强大的鬼力,贯穿了孤鹏的后背,也刺透了宛秀的腹腔。
闪烁的光芒将两只凶灵猛烈的拉近,而此刻的孤鹏却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与宛秀四目相对。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一千多年了,我从未正眼看过你,为何你还傻傻地一直跟着我!我只是一个残花败柳而已!”宛秀眼中似有流不尽的泪水,瞬间沾湿了衣襟。
二人的鬼影开始飘忽不定,孤鹏淡淡笑道:“自小,我便一直在远处看着你,本想长大以后,能够有点本事将你娶了,却不曾想,一场瘟疫要了我的命……幸好,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一起痛苦,一起欢乐……”
宛秀已经泣不成声,见孤鹏鬼影即将消散,才顿时觉得心痛难忍,千年的光阴,自己竟是对他一直视而不见,她抽噎道:“我……我……若有来世,我必不负你……”
孤鹏坦然笑道:“如有来世,我还愿意守在你身边,但却不愿夺了荆云公子的挚爱。“
宛秀凄楚地回道:“你是在试探我吗?我再也不怨恨了,再也不会想那个负心人,我们一起上路……”
此时,孤鹏的鬼影闪烁地更加迅速,他用手捂上了宛秀的嘴,认真说道:“我是一只孤魂野鬼,一只飘荡在你身边,荆云公子却是知道的!”
“什么?”宛秀不禁大惊说道。
“那日迎亲,他迟迟没来,我好奇去寻他,方知他家中遭逢大难,至亲尽皆被捕入狱,当天就要问斩,无奈之下,他想到了倾慕他已久的将军女儿,只能带着娶亲队伍到了将军府,仓促迎娶那人,才保住了家人的性命!事过之后,他来寻你,却得知你已身死!”孤鹏惨淡说道。
宛秀不禁愕然,但依然说道:“那也是他负了我!”
孤鹏摇头,回道:“他深知对不住你,所以陪伴将军女儿百年时间,却从未碰过她一丝一毫,他自知对那女子有愧,便相伴百年,直至妻子身老致死,他才自尽,一同前来,只为尽早投胎,却不料……”
宛秀的容颜,已经满是泪水,抽泣道:“那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荆云公子告诫过我,不能说出一个字,他只想让你尽早转世,免受多年苦等煎熬……而我,也有私心作祟,一直压着此事,从未开口过。”孤鹏缓缓闭上了双眼。
沈云颤抖着听完他们的对话,心中后悔莫及,但已然是没了回旋的余地。
沈云不禁长叹道:“百年相见,却已物是人非,面对痴恋百年的女子,却不愿伤及另一个伤心了百年的女子,一个情字,是是非非,又有谁能说得清……”
鬼气森森的密林,此刻却飘荡起女子的哀歌……
瀚海法杖再次颤动起来,沈云的心意,它像是完全能感受到,魅火红莲的赤红光芒猛然射出,瞬间包容了两道即将湮灭的魂魄,闪烁的鬼影,竟然逐渐变得稳固起来。
二人此刻已经解开了心中所有的孽债,欣然赴死,却感受到一丝暖意笼罩,缓缓落到了地上。
他们惊讶地看着彼此,孤鹏瞠目结舌地说道:“我们……竟然没有消散……”
宛秀则是一脸温柔的笑意,痴痴地看着孤鹏,淡然说道:“这一生,我们活的太累,死的太久……竟是忘却了珍惜当下的幸福,对对错错,又有什么关系……”
彼此凝视许久,双臂,张开!千年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悄然离去,只剩下两只亡魂,紧紧相拥在一起!
沈云心中微微变暖,带着一丝微笑,两臂拉起惜梦与长溪,朝远处走去……
刚行了数步,便听孤鹏喊道:“公子!我们二人愿终生侍奉您左右,恳请收留!”
沈云不禁一怔,微笑回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们才刚刚踏入新生,去过属于你们的生活吧!祝福你们!”
宛秀霎时跪了下去,说道:“公子,正是因为我们重获新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