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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杀你们一个下马威再说!”
站在岸上,瞧着这一幕,李子诚冷哼一声,调教要一步一步来,这世道从来都是这样,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现在自己就是要给他们留着又硬又横又不要命的印象,这样以后才好办事。
“在一个训斥面前;8o%的人都会退缩,在皮鞭和暴力面前,99%的人都会妥协!”
看着那些变得顺从起来的民军,李子诚缓声吐出自己从《死亡试验》那部取自斯坦福监狱试验的心理学试验中获得的灵感,对于这些民军,最初的暴力威慑远比说教更为有效,必须要给他们的心理留下一个影子,只有如此,在未来公司才能有效的管理这些横惯了的员工。
“在一个训斥面前;8o%的人都会退缩,在皮鞭和暴力面前,99%的人都会妥协!”
念叼着这句话,穆湘玥不禁朝身边似乎有些得意的李子诚看去,之前的那一幕着实吓了他一跳,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阵乱枪,这未免也忒……不过那枪是怎么回事,怎么打不死人?虽说心下有些疑惑,但他还对这句话中透露出的简单道理深以为是的点点头,但却只是点头而未表任何意见。
“这就是人性!”
冷眼看着方才下船时还是耍横玩蛮的民军这会变得如绵羊一般,李子诚冷哼一声。
“当尊严受到侵犯的时候,忍耐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能靠反抗来保护自己的尊严,但……”
说着李子诚转过身去,眉间却流露出一丝的无奈。
“但他们却不会反抗!”
中国人太习惯于做顺民,应该说,全世界绝大多数人都习惯于做顺民,只不过中国人更习惯做顺民,在面对暴力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往往都不会去反抗,而是选择默默承受。
正是因为这种了解,自己才会兵行险着!
“人性如此啊!”
感叹一声,李子诚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看着那些变得极为驯服的民军,而陷入思索中的穆湘玥,最后,他摇摇头,苦笑一下,望着李子诚的背影,再一次陷入思索之中,这一次,他在思索着什么,恐怕答案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
(在构思如何调教民军的时候,无语曾考虑了很多问题,但最终,无语还是选择从人性和心理上着手,至少在眼下,实在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有不足,还请各位大大多多包涵!谢谢!)
第063章惊讶(第一更!)
体检?
什么是体检?
离开码头的人站在路边,听着周围的人传来的消息,都是一愣,在码头上的一番下马威之后,这会即便是过去刺头似的人物,也老实了许多,每当看到那些骑在马上,一手操缰,一手握枪的家伙的眼光扫过他们身上的时候,所有人心头都会一麻,这时候,势比人弱,总得顺从些。
李奄几个破旧的院子外,排着长长的队,队列虽然有些凌乱,但却没有多少喧嚷。只是排着队,等着那个劳什么子体验。
走到院子里,贾万贯便看到院子里一个汉子正举着石滚。
“嘿!”一声喝吼,石滚便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
“嗯!不错,一口气连立了十五次,好了,甲二,进屋吧”
穿着白袍、戴着眼镜的年青人点头称赞一句,那个通过的人便进了屋子。
眼前的接下来的幕很是熟悉,至少贾万贯在乡下时可没少见,村里的汉子,总喜欢在农闲的时候的在场院里比力气,一个石滚三百来斤重,力气大的都是抓着石滚的脐眼儿立起来,接连立个十几二十个。
贾万贯忍不住打量着站在自己前头的那人。
那人看起来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打着赤膊,裤子上还带着水,显然是方才下到了海里,肩宽胸厚,腿短腰粗,看起来是外名副其实的车轴汉子。
这会正好轮到他,只他见他双手一拍,右手两手指往石滚的脐眼里一抠,这一幕倒是让贾万贯一惊,要知道这三百多斤的石滚,别人用一只手让立起来,还咬牙切齿的,还憋的满脸通红,他到好竟然只有两手指。
“嘿!”
一声沉喝,那石滚便立了起来,接下来的一幕只让贾万贯瞪大眼睛,石滚不过一倒,双手抓着石滚两端,又是一声沉喝,石滚竟然像小鸡子似被他抓了起来,高高举过头,一个、两个、三个、……
开始是那个戴眼镜的洋学生在那数着数,接着周围的人都跟着数了起来。
“2o、21、22、23、……”
乖乖,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三百多斤重的石滚在他手里像玩似的被举了过三十个,旁人就是举一个,都憋的满脸通红。
“四十二!”
“嘿……”
伴着叫喊声,那汉子猛的一下把石滚砸在地上,这会贾万贯才看到这家伙额上甚至都没冒什么汗。
愣了好长时间,那穿着白袍的洋学生才在名册上用铅笔做了一个记号,然后又标上“甲一”。
连举了四十二次石滚的杨国能瞧见周围敬畏的眼神,只是憨笑几声,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抓着头。
“嗬!”
使出吃奶的劲,终于举起了石滚,石滚不过是刚过头顶,贾万贯便觉双腿打软,汗水便涌了出来。
“一、二、三、好,下一个……”
在扔掉石滚的时候,贾万贯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瞧着那石滚,想着先前那汉子的举石滚的轻松劲,他便直摇着头,这人、这人、咋就跟头牛犊似的,那么大的劲!
进到屋子里,贾万贯才看到屋子先前进来的这会都脱成了光腚人,在那又是上磅,又是检查,这又是整的那门子东西。
“喂,这都干啥那!”
啪的用力一拍前面站着的人,贾万贯便问了一句,可那人一回头,他脸色立即一白。
“大,大哥!”
自己拍的是就是那个铁塔似的汉子,见他那双牛眼盯着自己,只盯的贾万贯心头毛,他不会像揉小鸡子似的把自己给……
“说,说是要检查,俺也不知道是咋回来!”
杨国能憨笑着答道。
原来就是一憨货!瞧着这人这副憨样,贾万贯总算是放下了心来,连忙和他聊了起来,几聊几不聊的,才现两人竟然是半个老乡,这小子也就是一直肠子,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把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来龙去脉都道了个清楚,什么他力气大,可能吃,十几岁的时候,家里养不起了,就给了他一个口袋,一副碗筷,去要饭了,什么革命党招兵买马的时候,就是因为他们说米饭管够,就来了当兵,反正就是一憨鸟。
“我说,国能,你咋那么大的劲?”
“嘿嘿!”
憨笑着,杨国能抓抓头。
“俺过去在乡下时,在场上和人比力气,早习惯了,俺下船的时候头晕,腿有些软,要不然,还能再举几十个……”
乖乖,一吐舌头,贾万贯给吓的直咧嘴,这家伙,这劲未免也太大了点。
用破裤子后着关键部位的杨国能朝前头看看,问到身后这新认的大哥,他说他三十一,自己正好三十,叫他大哥是应该的。
“大哥,你说咱们这是干啥那,我看咱刚才又是什么甲乙丙丁的,这会又脱成了光腚,”
“兄弟,你没听说嘛!”
同样不知所以贾万贯这会却开始充了起来。
“这叫体检,啥叫体检,嗯,体检就跟咱们这样,那什么甲乙丙丁的,就是谁力气大,谁是甲……”
“体检,就是按力气、年龄把他们分成块,力气大的干重活,工钱也就多点,力气小的干轻活,工钱自然就少点!”
在办公室内,李子诚解释着自己的用意之后,看一眼端坐在对面的韩武添,这小子放在后世,是那种典型的酷哥,面庞棱角分明,皮肤黝黑,眼神刚毅。
“怎么,添仁,对这些人有什么建议吗?”
看着他,李子诚面上带着微笑,这家伙,南京的事办的不错,虽说程德全占大功,可程德全那大功,也是他吊出来的。
“董事长,一下船的时候,那个下马威,的确不错!”
韩武添就事论事的说道,当时枪响之后,站在船上的他也给吓了一跳,幸好没出人命。
“可董事长,码头上的威慑,只能约束一时,若是想让他们驯服,就得给他们立规矩,规矩立下了,才是根本!再则,”
“再则他们很散漫,会党、绿林、流民,都是什么人啊,一句话说白了,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吐出这番话,李子诚朝着椅背一靠,未理会韩武添的惊讶,而是继续说道。
“所以,他们才会在码头上打架,所以才会在南京闹饷,就是他们身上散漫的习气造成的这一切!”
双手拄着下巴,李子诚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参加工作后,公司招收新工人之后,必须要进行的半个月的军训,对员工进行军训在后世被很多企业所采用。
而军人坚强的意志、优良的团队精神都是企业希望员工具备的素质。以往自己也曾参加过一次公司组织的一次小规模的员工军训,结果军训结束后,参训的员工,甚至自己的面貌有了很大提高,很多不良习气,如办事拖拉等都消失了!至少是短暂消失了。而在国外,有很多公司都将组织员工军训列入企业培训计划,并把是否接受过军训作为提拔企业干部的必备条件。
“所以,董事长,咱们需要对这些人进行军事训练!”
哦!见韩武添抢先提出这个建议,李子诚倒是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董事长,不仅要借军事训练练掉他们身上散漫的性子和不良习惯,还要给他们练出规矩来,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南京的民军都过来了,十几万人呆在这里,若是没个规矩,不知道会若出多大的乱子,所以要极早打算!”
“嗯!”
点点头,李子诚倒不反对这么做,但是要定下什么样的规矩,而且这个规矩要怎么执行,却需要经过一翻深思熟虑才行,否则,冒然实施的规矩,只怕会适得其反,而且,如果规矩不能得到实施,还不如没有规矩,这些都需要考虑。
对待那些横惯了的人,必须要有严格而且是强有力的纪律,要不然,早晚有一天,这些人非得像祸害南京一样,祸害自己的连云港。
规矩、纪律!
反复于心间喃语着这两个名词,突然,李子诚的眼前一亮,慢慢的挤出笑容之余,站起身来走到自己的书柜前,手指在几十本厚厚的黑色封面的英文书间点了起来,这些法律书籍是自己在纽约闲来没事考律师执照时买的,没想到现在就要派上用场了,抽出了一本书,翻开书页,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韩武添注意到那本书的书名时,却是双目一瞪,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至于又接连眨了几次眼睛。
直到李子诚端着书本走过来的时候,韩武添总算是真正看清了那书名,没错!自己没看错,董、董事长不,不会是……
(先无语在这里感谢违宪调查、汉武天下、三精三石、-strike-、实常在、阿成在1911、潜烈蟹大的打赏,谢谢各位大大的对新纪元1912的支持,无语一直在努力更新中!谢谢,还希望各位大大继续支持新纪元拜谢!)
第064章善与狠(第二更!)
“义不守财;慈不掌兵;柔不监国!”
将手中的书朝前一推,一句话从李子诚的口中吐了出来。
“这人哪,要成就大事,就是本着两个字!”
双目一敛,两字迸了出来。
“善、狠!”
迸出这两字后,李子诚又不无凝重的说道。
“这善,该善心的时候一定要善心;再一个字就是狠,该狠心的时候一定要狠。”
见穆湘玥神情微变,李子诚却是只是笑着。
“藕初兄,这善和狠,咱得分对谁不是。”
而穆湘玥未置可否;低下头寻思着,接着又意味深长点了点头。
这个才二十二岁就把不知道多少人,要花半辈子才能悟出来的道理给悟了出来,这着实……
看着眼前这本李子诚推过来的书,穆湘玥直接翻开这本书,书的扉页上赫然写着四个字。从这漂亮的正楷毛笔字中,还有下面的签名能看出是李子诚的字迹。
“善学、善思、善言、善行!”
穆湘玥忍不住念出这四个词来,品了一会之后,又抬头看着李子诚,一副颇为玩味的模样,这个未免也太自相矛盾了,这扉页所题往往是自勉之词。
他嘴上说着要善、要狠,可这四善之勉却暴露了他的心态。
听着那四善之道,李子诚却尴尬的一笑,这是父亲自幼起便给自己灌输的为人之道,是父亲一生的行为准则,也是他所期望的自己的为人处世之道,可……他从未告诉自己这个行为准则会让人吃亏的。
习惯,有时候,多年形成的习惯很难改变!
“藕初兄,我这也是善行!”
像是怕他会说什么或问什么一样,李子诚立即给自己先前的想法找起了借口。
“这企业需要规章、社会需要法律,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法律就是社会的最后一线不可逾越的防线,人人都要遵守,而且在规则或是法律的面前,人人都必须要平等!”
沉默片刻,李子诚解释自己的善行。
“规则的定立,需要的不仅仅只是人们的自觉,更多的时候,还需要让人们意识到违反规则后所付出的代价。就像从古至今绝大多数人之所以遵守法律,就是因为其在违反法律之后,人们需要付出沉痛的代价,而建立规则也是一样,这个代价必须要尽可能的重,重到一但触犯,触犯之人,一生都不会忘记,甚至知晓此事之人,一生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啜口茶润一下嗓子,李子诚手一指窗外。
“在那些棚子里住的都什么人?都是破坏了旧规则的人,过去几个月,他们过的可是半兵半匪的日子,他们早就习惯了不遵守规则,这种人像现在这样,一两千个,勉强靠着公司的规章,还能管理,可藕初兄,若是南京的那几万人甚至将来十几万都来了,咱们又怎么管?”
摆出一个最现实的问题之后,李子诚看着穆湘玥。
这声反问让穆湘玥沉默良久,这的确是现在公司不能不去解决的问题,而且是事关公司生死存亡,那些人早就跋扈惯了,先前下马威杀了下他们的威风,可时间一长,仅仅只靠公司规章,很难再约束他们,而依靠政府显然又不甚可能,毕竟政府比谁都希望公司拥有的铁路用地内出现乱子。
若是想要弹压他们,就必须要借助规则,严厉甚至可以用苛刻来形容的规则去约束他们,管教他们。
而有什么严厉甚至苛刻呢?
想来也就只有,看着眼前这本厚厚的英文书《美国法典:军事法》,或许也就只有军事法,这种用来管理军人的法律,才能严厉而又苛刻。
“藕初,那些人,现在是咱们的工人,可人家毕竟也是民军出来的,所以想治他们,就要用军法,在咱们中国,军队的纪律维护,不过就是军官口头简单的几句话来维护,而不是一个系统的军事法典来维护,口头上的命令有什么约束力?即便是有也只是暂时的,要不然这口口声声喊着“为民请命”的民军,又岂会烧杀淫掳,无恶不为?“
笑容顿住,李子诚的脸上浮现出一股讥讽之色,这些所谓的民军,都是什么人那,估计就是今个来的这一千九百多号人里,至少有两成干过烧杀淫掳的事情来,眼下靠着下马威管住了,没准那天,那三分匪性上来了,非得出大乱子。
“所以,咱们要用军法,要用像欧美各国,甚至更严格的军法,去约束着这些人的行为,而军纪的基础正是详尽的军事法典。良好的秩序是战斗力的有力保证,在军队是这样,在咱们公司也是这样,错必究,功必赏,这可不是口头上的,而是要靠规则去保证!”
沉默片刻,穆湘玥看着李子诚。
“这个想法是不错,就算是全搬这法典,我也没什么异议,毕竟,公司用工的情况摆在这里,但,致远,你想过没有,咱们怎么去执行?赵平朴他们不过才二十六个人,总不能就靠他们吧,而陇海路局铁路警察可还没个影子!”
穆湘玥提到的铁路警察是按照交通部规定,在铁路局、重要车站、区段设立警察所、警察段、护路警、随车警等等,而交通部的规定是平均每公里至多配12名警员,而那边合同上写的非常清楚,“筑路一公里,方可配警员12”,铁路不修,一个警员也不能配。
“没人去执行,不能严格执行,再完美的法律,也就是废纸一张!”
穆湘玥的问题让李子诚沉默片刻,的确,为什么千百年来中国人不信法,还不是因为权和钱大于法,在大学的时候,自己学的就是法律,也正是因为学法律,才会知道,司法公正是社会公正最后一道防线,当司法出现不公,社会就不可能有任何公正可言。
为什么有很多人称,中国最大的特点就是拥有化神奇为腐朽能力,而且在世界无人可以岂及,实际上究其原因,还是执行的问题,有规则而不去遵守,有规则而不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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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联想(第三晚)
“好,”
李子诚的沉思,让穆湘玥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朝下理着。
“即便是我们能找到人执行,而且被严格执行了,可执行严厉的军法,嗯,你说那是规矩,会不会适得其反,若是有人借机从中煽动,会不会导致更大的乱子?”
接连的两个问题经穆湘玥的口提出之后,李子诚沉默了很长时间,以至于笑容都顿住了,苛法是好,可苛法又意味人们付出的代价更重,就像他担心的那样,若是有人从中煽动,那些人跋扈惯了,自然是一扇风,立马就燃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书,盯视着那黑色的书面,李子诚猛的一拍脑袋,自己怎么忘记这茬了!
“谁去执行?这个问题简单,咱们不是工人,回头我让阿四看看,从那些工人里头选一些人,组成工人纠察队,专司纠正审察处工人违反规章的事情。”
这个词只让李子诚一乐,自己这大资本家竟然要建工人纠察队去拾掇工人。
“工人的纪律规章分成两块,一个是由有职权的管理人员负责的简易惩戒方式,还有一个就是只能调查庭负责的审判惩戒方式。对于那些严重违反纪律的犯罪行为,管理人员直接将其送交调查庭审判。
咱们一方面对对违反规章纪律的工人实行严格的纪律惩戒,这样就能建立纪律惩戒的权威,对受到惩处的人和其他人,都能起到威慑作用!……”
“可,别忘了万一有人从中煸动!”
“没事!”
极为自信的两个字从口中吐出,李子诚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