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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努力,只是他们没有飞机。
再见
第二军司令官大迫尚道”
日本人抵抗的顽强程度,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不过日军的各个部队之间不怎么协调,因为武器不足,他们在反攻的时候的,采取拼命战术;志愿者将炸药捆在自己背上,然后朝着人群冲去,接着引爆炸药。
更多的几乎赤手空拳的日本兵,则是隐伏在华军经过的路上,然后在近距离,发起一次肉弹反扑,最后大都惨死的机枪下,相比于凌晨时的反攻,白天,这种反攻,几乎就等于送死,对于进攻部队而言,他们往往只需要集中火力,就可以轻易“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敌人,在失去了预备队之后,只剩下上万名无武装士兵的第二军,早已没能力阻止他们的进攻,这只是困兽的最后一次绝望的挣扎而已。
血,一片腥红的血,从大迫尚道的腹间涌了出来,看着切腹自尽的大迫尚道,明石元二郎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现在,在大迫司令官切腹谢罪之后,他是第二军的最高长官了,可是有什么用呢?
败局已经无法改变了
站在地下掩体通往地面的土梯上,明石元二郎沉默着,不时和那些向他鞠躬,然后提着军刀走出掩体的军官们道着别,现在他的心底在思考着一个问题,是投降,还是……
就在他于脑海中不断思索着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把他吵醒了。他向外望去,瞥见一顶支那军的钢盔,那种钢盔几乎就是中**队的形象,在过去的一段时间,早就刻到了他们的脑海中。
没得到答案的明石元二郎有些无奈看了眼那顶钢盔,这么近了,顶多也就只有一百米。
“哎,以死为解脱吧”
死亡是解决一切问题最简单的办法,他死了,就不需要再考虑其它人的命运了,他的责任也就完成了,更重要的是,不需要再承受投降的耻辱。
正当他拔出手枪时,视线中的那顶钢盔消失了,那顶钢盔的主人趴了下去,在距离只有几十米的地方,接着一个黑点从那人趴倒的位置甩了过来。他听到咝咝声,一颗冒着烟的手榴弹落进了土梯上,然后一直滚到地下掩体之中。
不知是谁跃身用毯子往手榴弹上一盖,跟着手榴弹就爆炸了。手榴弹是向上爆炸的,没有人受伤,至少没有人受重伤。可是被手榴弹爆炸震的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明石元二郎,却开始发觉那顶钢盔又动了起来,他的手里似乎提着一个帆布包,然后在距离掩体十几米的地方,猛的一下,把帆布包甩了过来,那帆布包中装的显然是手榴弹,而且不止一枚,伴着咝咝冒着一股白烟。
就在手榴弹甩过来的时候,心知必死的明石元二郎,他对自己说“天皇陛下万岁!”,脑子里浮现出妻子和儿子的影子,甚至还浮现出早已去世的母亲的身影。
“我准备好了……”
在爆炸的那一瞬间,明石元二郎只觉得他的身体好象被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压扁了似的。他听见自己喊了一个“啊”
在爆炸之后一,一片浓密的硝烟之中,被炸弹爆炸推出了阶梯的明石元二郎躺要在地上,他的头部在流血,躺在血泊中他呻吟着,他勉强睁开眼睛,似乎还有死去,这不禁让他有些后悔,可是却根本没有力气自杀。
这时一个人影挡住了朦朦的亮光,隐约的他看到是一个是头戴钢盔的支那兵正向在俯身探视着他。
“是个中将”
“还有气”
“快,喊医务兵,咱们抓住一个中将”
朦胧中,明石元二郎隐约看到周围尽是一个个兴奋的支那士兵,显然他们是在为抓获一个的中将俘虏而兴奋,接着似乎有人在他的身上摸索着什么,身体上传来的一阵剧痛,似乎是那个支那兵正在处理着伤口。
“杀……了我……”
明石元二郎奋力挣扎着,绝不能让支那人俘虏一名中将
可他的四肢却被其它人制住,支那军人显然不会放过这么一条大鱼。
这一幕不过只是战场上的一个插曲,此时,已经攻到海岸的第一军官兵,已经完成了对日军最后的进攻,将残余的日军压缩在两个狭长的而没有一丝掩护的海滩上。
“投降吧”
在听到帐蓬外来枪声,再看着野战医院内那些挣扎着要出去和支那军拼命的兵士们,西泽不无绝望的扔下手中满是血污的绑腿,在他看来,仗打到这种程度,其实,早就应该投降了。
他的话不过是刚一出口,便立即遭到周围的冷眼。
“你不是军人”
“军人,不是让大家白白送死”
面对一名军官的责问,西泽吼了一声,然后便朝帐蓬外走了出去,此时,军医院外,拥挤着数以千计的赤手空拳的士兵,而在他们的面前,却是挺着机枪、端着步枪的中**人,第一次,西泽在心里将对这个国家的称谓变成了“中国”,而不是轻蔑的称其为“支那”。
此时那些中**人,显然无意再发起进攻,或者对他们来说,现在根本就不在需要进攻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只要他们愿意,只需要架设重机枪,然后朝着海滩上扫射,就可以完成他们的任务。
但,他们似乎无意这么做。
但,相应的,似乎没有什么劝降,似乎,劝降对于中**队来说是陌生而不熟悉的,的确,劝降对于中**队而言,的确很陌生,事实上,在过去的几十年间,在对外战争中,他们往往都是失败的一方,而不是胜利的一方。
其实,事实绝不是西泽所想象的“中**队不会劝降”或者对“劝降并不熟悉”,事实上,对于任何胜利者而言,劝降不过只是一个表明优势的姿态罢了,而此时,进攻部队之所以会止步不前,原因非常简单,仅仅只是因为后方的高层在犹豫着是尽量的增加俘虏,还是彻底消灭这支军队。
“全歼彻底全歼他们”
通过电话,徐树铮有些难抑心头激动向李子诚提出他的建议,在他看来,全歼日本一个军,无疑可以进一步树立中国的军威。
“现在,中国的军威,已经树立了,歼灭或是俘虏,对于日军而言,结果都是相同,都意味第二军从序列上被我国陆军全歼,又铮兄,我们必须要考虑到其它的问题”
拿着电话,李子诚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避免全歼日军,是为即将在京城举行的谈判作准备,全歼第二军在谈判桌上的筹码,远不如手中掌握上万名战俘,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从心理上瓦解日军所谓的“不为生俘、死战到底”。
“谈判?”
“不仅仅只是谈判,我们还要考虑到将来”
将来,在李子诚看来,将来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
“又铮兄,这场战争并没有解决很多问题,比如像南满问题,又铮兄,九年后,如果日本拒绝归还关东州,那么我们很有可能还要和他们打一仗,到那时,今天埋下的生俘的种子,就会长成苍天大树,今天我们俘虏一万人,明天释放的时候,九年后的日本人都会记住,今天曾有一万日军集体投降,任何事情一但开了头,就很难收回去”
在说出这番话时,李子诚的内心着实挣扎了很长时间,毕竟,在内心的深处不断的有一个声音喊着“杀死他们”、“杀死他们”,同样的还有一个声音在那里喊着“俘虏他们、俘虏他们”。
现在在连云港的战俘营中,已经关扣了近四千名在连云港外海俘虏的日本陆海军官兵,如果再在这里俘虏万人,就是万四俘虏,等于五分之一的日军被俘虏,这一事实会狠狠的甩在日本人的脸上。
而在这些些俘虏中,不乏日本各报社的记者,他们会记录下战俘营的一切,最终,通过他们的笔,战俘营和战俘就会展现在日本人的面前,无论他们心觉羞愤也好,痛苦也罢,日本政府再也不能否认大量军人被俘虏,大量军人于战场投降的事实。
沉默着,徐树铮犹豫了起来,在思索数分钟后,他才在电话中说道。
“给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半小时内不主动投降,部队就会进攻”
终于,随着几辆汽车的赶到,一直落后的重机枪赶到了,操作重机枪的机枪手们迅速从卡车上抬下重机枪,一驾设好机枪,便将机枪口对准被挤压要狭长而没有一丝隐蔽的海岸上的日军,而在后方,迫击炮手们,亦开始调整着射角,所有人都在为最后的进攻作着准备,事实上,这最后的进攻,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拄着一个木棍的石原莞尔看着百米外那些作着进攻准备的支那军人,他朝周围大声喊叫着。
“有枪的立即集中到第一线,我们要悍卫日本军人的荣誉”
荣誉
该死的荣誉
听着那个头上、手臂、腿上都绑着带血的绑腿的军官的喊声,西泽在心里咒骂道,他朝前挤着,军医院附近的挤的人非常多,他的手中拿着一件白衬衫,挤出人群后,不顾周围诧异的眼神,便将白衬衫系在一根细木棍上,然后转身看着那些赤手空拳的士兵。
“好了,军官们可以为他们的荣誉去死,但你们,看看你们,如果你们手中的还有枪,如果我们还有一战之力,那就战斗吧,像是军人一样战死”
西泽在说话的时候,脸上尽是悲愤之色,他的愤怒不再是针对中国人,而是那些不拿士兵生命视为生命的军官。
“可看看你们,你们的手里有什么,那些长官们为了他们的声誉,让你们赤手空拳的朝前冲,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样,我们能打赢,能击败中国人?好了,我受够了,我会去投降,在这里有上千个伤兵需要药品、食物,我会去向中国人说服这些,你们愿意投降的话,就投降吧,不愿意投降,还请像个武士一样自裁吧别在浪费他人的生命了”
说罢,他便举着手中的白旗朝前走去,留下身后数千名神情茫然的官兵,石原莞尔更是瞧着他的背景,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名军官走出去,大声喊起了口令。
“第三大队,列队”
接着又是几名军官走出去,喊着口令集合着下属,在他们集合着下属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在远处,几部摄影机如实的记录着战场上的一切,记录着这支败兵是如何进行最后的集合。
“不要开枪,我是一名军医,现在,我向你们投降,在医院里,还有很多伤兵,他们需要药品、食物……”
摇着白旗,西泽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着,而摄影机的镜头则对准了他,对准了这个举着白旗的人。
第316章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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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一切还能来得急”
在火车轰鸣着朝着连云港驶去的时候,在一节普通的车厢内,一位身穿中式青袍、戴着眼睛显得文质彬彬的三十余岁的男人,有些焦切的往着车窗外iiL
尽管头发『乱』蓬蓬的他,看起来不甚显眼,可是若有几位国民党的高层人员来到这节车厢,一定能认出来,这位就是那位应宋教仁之邀,参与辛亥革命,活动、武昌和南京等地,此后长居**,后因宋教仁被刺,其自组调查团,意图调查宋教仁被刺之真相,遭日本驻**领事勒令返国三年的北一辉
而现在,勒令期未满,他却出现在了连云港,实际上,早在月前,他就来到了中国,一直在寻找着机会拜见淮海经略使,以谋求结束中日之间的误会,在他看来,他有这个职责和义务,只不过,因无人引见,第一次求见未能成功
随后便一直在连云港、陇海附属地考察,可以说,相比于其它日本人,在陇海附属地考察一个月后的北一辉远比其它人能直观的了解这个地方,了解那位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中国的淮海经略使
望着车窗外平原,北一辉的心下颇不是滋味,在某种程度上,他即为东洋能出现一个这样的人物,而心觉是东洋之福,可想到现在的中日冲突却又让他心忧不已,想到这个人,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老友的信中对那个人的描述
“今陇海沿线,犹以江北一带,仿佛以李子诚为元首之国,他方势力未侵犯,其实力可知矣故关于重要职务,无有不征氏之意见即在现今中国政界中,以实力不相降之袁世凯等人……要之,过去李子诚对于中国之政界,表面上虽无何等之关系,然以其在经济上、地方自治上有坚固之基础,不仅大总统及现任内阁,即地方政fu亦无如之何也虽甚持重自下,然在中国政界之潜势力,可谓不薄……今日,“胶澳事变”尽显其威,尽显其所掌实力,于中国而言仅次大总统,而其政治之影响,可谓深远,于河南逢一小农,其人不知大总统袁项城为何人,然却知淮海经略使李拒洋卫国,民赞其声,政治之势几不弱大总统……”
现在这位经略使借“胶澳事变”树爱国之名,其政治之声望甚至过袁世凯,远胜于孙文等人,照此发展下去,若是一切顺利,其甚有可能继袁世凯之后,成为中国第二位大总统,而让北一辉心忧的却是,李子诚同其它中国人不同,他自幼成长于海外,几乎未曾受到东洋文化的影响,于欧美成长,接受教育于西洋,自然于心亲近欧美诸国,而非同为东洋近邻的日本,况且他外『交』向来讲究“远『交』近攻”,有这样的人物主政中国,或许是中国之福,但绝非日本之幸
“待胶澳战事结束,将往京城与大总统共商国事”
思及十数日前,李子诚给袁世凯的回电,北一辉的心情加沉重,尽管在朋友们看来,这其中隐藏着袁世凯的『阴』谋,但是他们却知道,『阴』谋也好、阳谋也罢,一但胶澳战事结束,袁世凯势必会邀请李子诚进京,到那时,谁也无法阻挡李子诚进入中央中枢
在过去的几天之中,北一辉一直国民党的那些朋友们于信中讨论着李子诚进入中央中枢之后的职务,部『门』总长一职太小,李子诚同样不会接受,这就意味着,若是袁世凯想把其调往中央,至少要给拿出一个合适的职位,其方才有可能欣然前往京城任职
什么职务才是最合适的呢?
这不是北一辉所关心的,他所关注的是,一但李子诚前往中央,并能掌握权力,那么就意味着中国很有可能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发展期,当然这有一个前提,就是李子诚和袁世凯之间不爆发权争,否则,李袁合流是中国之幸,却必将是日本之祸
摇着头,北一辉想甩去脑海中的思绪,对于他来说,现在这还只是值得担心的未来,而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作为一个日本人,他必须要考虑到日本的利益,他现在只希望能够尽快赶到连云港,无论如何,也要和李子诚见上一面,游说其放弃对岚山第二军残军的进攻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急”
望着西垂的落日,北一辉在心下自语道,一但第二军被全歼,那意味着至少在未来十几二十年内,中日两国都不可能真正实现和解,而那样的话,他心中构建的“东洋共存”的愿望也将就此化为沫
夕阳下,列车轰鸣着朝着连云港驶去……
11月7日傍晚时分,一小队中央陆军第一军的官兵围着那个被他们占领的日本陆军第二军司令部地下掩体以立正姿势站着
从后方乘车赶到海岸的徐树铮和第一军军司令部以及各旅长官,在数十名记者的照相机的闪光灯下宣读告示:
“……本人所指挥的中央陆军第一军所属部队已收复了被日本皇家陆军第二军占领的山东省岚山一带全部失地……自日军登陆入侵我国国境以来,我部官兵之英勇敢斗足令鬼哭神嚎卑职深感欣慰的是,经七万将士『欲』血,得保我国土之全,百姓之安……”
在徐树铮发表完讲话之后,三名士兵爬上掩体,把一面国旗拴在一根十几米高的杆子上当司号兵吹起升旗曲时,国旗升了起来升旗仪式完毕后,没有人互相『交』谈
望着这仍布满硝烟与尸体的战场,看着那面被海风吹动的国旗,在场的每一个人第一次体会到国旗是什么,国旗意味着国家,意味着尊严,意味着……
慢慢的放下行礼的右手,平素很难表『露』什么情绪的徐树铮,用『激』动的言语对众人说道:
“此战必将永载史册,此战功能将成就我中央陆军百年之英名,此战亦是中国有史以来,最艰苦的一仗”
“参与这场战役的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能够参与这样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战争而倍感自豪,从这面五『色』旗升起的一刻,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一个崭的中国从此诞生了,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意义上的战争,多的却是一个国家的诞生”
在现场目睹这场简单的升旗仪式的莫理循,直接在手中的记事本上写道:
“在这里罕见的勇敢成了常见的美德,在这里,军人的行为证明了一个国家的重生”
一个国家重生了
几乎每一个身处此地的记者,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他们都会生出这样的感觉,而与同行们的『激』动不同,黄远生却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事实上,他曾亲眼见证过这个重生的过程,这次重生是以陇海为中心开始的
拿着相机,他朝着远处走去,其实作为报社的主编,他完全不需要自己亲自上战场,可是他却不愿错过这一次战斗,在海岸上一片沙土『交』界的地方,他看到几个士兵,提着缴获的日本步枪,日本膏『药』旗在那里欢呼着,他立即拿起相机冲着他们拍下了一张照片
从镜头,他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些士兵脸上流『露』的笑自肺腑的,不是那种侥幸生还的笑容,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呼,为胜利发出的欢呼声
望着那些面带笑容的、欢呼战斗胜利的士兵,黄远生方才真正意义上的感觉到这个国家最根本的变化,在这场战争中,中国人军或是中国民众,不再是一群麻木不仁的看客,而是为了民族存亡浴血奋战的士兵
这种变化,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看到的最根本的变化吗?
谁能够否认这个国家通过这次民族战争的洗礼,在向近代民族化的道路上迈出了最具决定『性』的一步呢?
望着站在海滩上沉思的黄远生,莫理循走了过去在过去的一段时,莫理循早已和黄远生这位“媒体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当然,他佩服的一点是,黄远生一边拿着李致远的投资和陇海的“费”,一边推行着《陇海时报》的“不偏、不党、不『私』”的办报原则
中央政fu他的《陇海时报》骂过,地方政fu,他也骂过,陇海以及**,他同样也骂过
“就是因为拿了钱,所以才要行驶监督之责”
黄远生曾振振有词的解释着自己的用意
“骂他,是关心他,是对他心存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