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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都虞候有些沉不住气了,眼看着一件大功唾手可得,景波竟然犹豫不敢进,他岂能丧失了这次机会,于是手握刀柄,目光紧紧盯着景波,沉声道出两个字:“大人。”
景波转看到都虞候不怀好意的目光。心下倏然一惊,虽然他的官职最高,但都虞候却不是他的下属,人家有临阵议处领军大将的权力。
攻与不攻本是在两可之间,面对可能的空城却步不前,都虞候有足够的理由斩杀主将,你要真阻碍人家立功步伐。绝对会找他拼命。
眼看对方握着刀柄的手已经暗暗颤抖,他再一次望向城头,目光坚定地道:“前进。”
当然,他也作出最理智的部署,全军列为三队,两队成雁形阵压住阵脚。一队数百骑向城门缓缓开去。
他亲自率队抵达城门百余步时,却见城门缓缓打开,出了几名身穿绯红军衣的人。
当众人纷纷目瞪口呆时,景波不由地苦笑,嘀咕道:“娘地,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旅都虞侯嘴角猛抽,也说不出话来。煮熟的鸭子飞了,心情是可想而知的,为了攻取县城的功绩,他还把景波得罪了一把,看来真是得不偿失啊
“在下十三旅敢勇效用沈东,在此恭迎诸位太尉。”一名年近三十的军汉,笑呵呵地抱拳施礼。
景波与都虞候面面相嘘,一件大大的功劳,转眼间被他人夺去了,当真是晦气,要不是昨夜宿营,恐怕站在城头的是他二人。
事到如今,又看到人家的笑脸,总不能给冷屁股看,只好苦笑着下了马,缓步走到城门口。
“十三旅的,怎么就你们四人”景波看着几名吏士,满脸的征尘,不免问了句。
沈东眉头高挑,神色间颇为自豪,朗声道:“十三旅余部一行五人,昨夜进入县城,本队队将有事不在,我等先来迎接太尉入城。”
景波看着沈东得意的笑,又看都虞侯苍白地脸色,尴尬地笑了笑,道:“昨日,那五名虏人是你等杰作”
沈东脸颊闪过一抹冷笑,傲然道:“记不起来了,来回杀了他们不知多少人,哪有功夫问死人”
“好大的能耐,知道大军到来,也不出来迎接。”都虞侯冷冷一笑,脸色可真不好看。尼玛,早不开关晚不开关,偏偏抵达城门才迎接,简直就是嬉笑小人,让他非常不爽。
景波瞥了眼都虞侯,笑道:“好了,看来你们在城外颇有战绩,还不知你家队将高姓大名”
沈东笑着抱拳道:“大人客气,我等兄弟所属邱队将。”
“邱云”景波险些失态,脸上泛起一团喜色。
沈东诧异地望着景波道:“大人认得我家队将”
景波不待沈东说话,畅快地大笑道:“识得,怎么不识得,老九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怎么,他那么大的架子,难不成我来了还不迎接”
沈东瞳孔紧缩,感情这位和队将有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关系,忙道:“太尉,队将昨日进城就。”
景波见沈东脸色迟疑,不免疑惑地道:“九哥现在何处”
沈东苦笑道:“太尉自己去看看,小人可不敢过去。”
“怎么回事”景波吃了一惊,他稍加犹豫,看了眼都虞侯,断然道:“请虞候率军休整,我去去就来。”
当他随沈东上马穿城而过,到了一处不算大的宅院,刚进来就看到邱云盘坐在地上,庭院内赫然有具棺木。
怎么回事早就听说邱云和冯婉君,难不成景波虎目一瞪,慢慢走到邱云身边,低声道:“九哥。”
邱云没有回身,沙哑着嗓音道:“五哥来了”
景波看着邱云萧条地背影,还有两鬓点点华,明白怎么回事,心下不由地黯然,沉重地道:“人死不能复生,九哥当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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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零章家中
就在昨天,他和沈东等人找到机会,劫杀几名落单的女真骑兵,一路向东北驰去,却见金军千余人正在向北撤军。
这个情况引起了他的警觉,立即意识到宋军开始反攻了,金军正在进行战略收缩。家仇国恨让他顾不得多想,立即与沈东几人商议后,火赶往县城,尽早与冯婉君见面。
无论怎样说,哪怕是龚县县城失陷,冯婉君仍有一线生机,就算是屠城也有几个活人,他没有失去希望。
好在金军要把龚县当成后方据点,并没有展开屠杀,只是临走时才劫掠一番,并没有大规模屠城,让他放心一些。
进了城二话不说,直接去找冯婉君,哪里想到迎接他的是一名老仆,一阵述说后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那日决战失败,龚县没有坚持一天就沦陷了,金军入城自然大肆掳掠,除了大规模屠杀外,那个无恶不作啊
冯婉君不说是绝代铅华,却也是相貌出众,自然不能幸免,一开始就当地泼皮带领,被十余名金军吏士看中。
冯大官人自然是不甘心,先是拿出钱财消灾,更引起了这些人的贪欲,人财都要拿走。
冯大官人自然是不甘心,顶撞了两句,就被一人直接出刀砍杀。虽说,合鲁索南下接防时,把县城当成撤退据点,禁止大规模烧杀,却不妨碍斩杀几个人。
冯婉君一个弱质女流,哪能操控自己的命运,绝望下见冯大官人被杀,趁机跑入小楼,依然从二层上跳下
“我邱云不在乎功名利禄,什么也不在乎,就是想见到妹子,没想到老天竟然如此不公,为何对我邱云如此不公。”
景波平静地看着邱云,任由他泄内心苦楚。看着豪气云天,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哭了出来,一时间不知是劝还是不劝。只能任由泄兴中苦闷,良久,他才悠悠地道:“九哥,记不记的先生的红颜知己”
邱云沉重地点了点头。他自然是一清二楚,隐隐明白景波在劝他。别人面前他不能流泪。此时当着景波泄一番,心情舒畅了许多,低声道:“五哥,我明白。”
“明白就好,希望你振作起来。”景波拍了拍邱云肩膀,长长一叹,任何的劝解都是白搭,只能自己从悲痛中走出来。
“我没法和先生相比。”邱云摇了摇头道。
“胡扯,先生要知道你这样。岂不是很失望先生曾经说过,沉浸在痛苦中是懦夫,振作起来拿起手中的剑,去斩杀堵在心头的恶魔,才是对死者最好的宽慰。”
景波没有再多说废话,转身向外走去,就在院门口回道:“我在外面等你。大军正要向徐州汇集,还有很多事要忙,没有闲工夫等你,三炷香时间。”
却说,天还没有放亮,王秀早早地起身。在文细君的侍候下洗漱换衣。玄武湖在城外,他必须尽早起身进城,尽管今日是休沐之日,但他还得尽快回去。
家里老小一大堆,还有别院的美人,他觉得美人多了,不仅是体力活。精神上的折磨也不小。
在文细君幽怨的目光中,王秀准备停当,还把文细君纳入怀中,温声细语地安抚她几句后,才由后门上马离开。
“相公回来了,婢子见过相公。”李云漪迎了出来。
刘氏母女自从跟了王秀,在府邸也颇有地位,刘氏在外府跟随赵福金她们,李云漪自李采薇嫁给刘仁凤,她从赵福金和林月姐身边过来,成了王家女管事,专门管理内院,在王秀的刻意安排下,她和徐中成了婚生有一子。
自从成了府邸很有权势的管事,她倒也是尽心尽力、该管的管、该问的问、不该管、不该问的很机灵地躲过,让王秀十分的放心。
当然,她在府邸中的地位,自然不是一般仆人可以相比,加上徐中又是王秀的原从亲信,负责府邸的护卫安全,她已经有了半个主子的威望,也敢和王秀玩笑。
“夫人和十四娘用过早膳了”王秀笑眯眯地柔声道。
李云漪古怪打量眼王秀,嬉笑道:“夫人已经用过早膳,昨夜念叨了相公一夜,婢子可是为相公挡了一夜的驾。”
她是徐中的老婆,又是王秀的亲信,知道的隐秘比较多,又有女儿身的优势,在王秀面前比较随意,这种讨好地玩笑也能说,徐中就不行。
王秀放下心来,他还是有心虚,讨好地笑道:“说我在都堂当值了”
李云漪眨着大眼睛笑看王秀,诙谐地道:“这话,婢子都说腻了,夫人也都挺多了。”
王秀被她逗的大笑,温和地道:“好、好、好,赶明儿送你一件大食的琉璃香水,怎么样这可是时下市面上的稀罕物,我想徐中那守财奴不会舍得送你。”
“谢相公,休要再提那个守财奴,每月份钱恨不得一文当做十钱花,说是要留给儿子去媳妇。”李云漪虽说是调笑,却也知道大食国琉璃器香水的珍,自然是笑纳了贵。
王秀笑骂道:“这个丫头,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好了、前面去禀报夫人吧”
友琴莫言正在和女儿王新真玩耍,却见王秀进来,急忙迎上去道:“哥哥劳累了,快去切壶好茶。”
“不用麻烦了,待会还要有事,十四娘,怎么没去读书”王秀笑咪咪地问道。
“爹爹,今个大娘休沐,不知道别乱说,很没面皮的。”王新真剜了眼王秀,六七岁的小孩说大人话,显得非常有趣。
“十四娘,不要跟你爹爹无礼。”友琴莫言溺爱地责备一句,抚了抚女儿的丫。
“娘,爹爹一天到晚在外面,也不知道来看你,刚回来就有事,娘还给爹爹好脸色。”王新真很不服地撅着小嘴,小女孩生气颇为可爱。
简直就是当年友琴莫言的翻版,王秀溺爱地看着女儿,一把搂在怀里,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笑咪咪地道:“好了,爹爹今个没事,这不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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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一章唐格的意
“爹爹说胡算话骗人是小狗。:”王新真眨着乌亮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王秀。
“嗯,骗人是小狗。”王秀嘴角一抽,被女儿鄙视了,但还是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友琴莫言白了眼王秀,细声道:“哥哥好没正经,跟小娃子说哪门子小狗。”
“我这不是答应十四娘嘛又不做小狗。”王秀没奈何地道,在她们母女面前,总觉得自己是弱势群体,真是受足了气,还不敢还口。
“我要骑。”
“十四娘,不要顽皮,赶紧玩去。”李云漪恰好进来,立即跑过去拉着王新真的小手,她可是见识过这位小姑奶奶厉害,高高在上的王相公,也不得不趴在地上做牛做马,手里还得拿个小鞭子,简直就是女汉子。
“没事的,幸亏不是小哥。”王秀抹了把虚汗,被女儿当成小狗骑,也挺没面子的,有时候他觉得女儿很像男儿性格,可能是生错了。
“没大没小的,让你宠着她。”友琴莫言莞尔一笑,白了眼王秀,又对李云漪道:“有事吗”
李云漪拉着不罢休的王新真,道:“相公,唐相公来了。”
“快有请,上茶,我马上就去。”王秀脸色郑重,唐格来访必定有事,他不能不慎重对待。
“爹爹说话不算话,是小狗。”王新真可愿意了,小孩子认死理,你答应的事不兑现,那是很严重的,哪怕是宰相过来也无济于事。
王秀没奈何,左右苦笑不已,为了早点摆脱小恶魔,只好轻声道:“十四娘,要不爹爹送你一件好玩的玩具”
“不,大姑姑送我的,比爹爹的好。”王新真是上当受骗多了。一准地不相信王秀。再说,人家王卿苧可是大财主,对待王新真不是一般地好。
面对王秀的苦笑,友琴莫言翻个白眼,拉过王新真,道:“好了,你爹爹有正经事。待会让他扮小狗。”
“好啊现在就办。”
“现在不成,别哭。”友琴莫言刚说完话。就见王新真眼睛红红的,马上改口道:“今个,大姑姑来了,娘带你去。”
“好啊大姑姑最疼我了。”王新真一下子吸引过去,理也不理会王秀。
“还不快去,呆在这惹人烦。”友琴莫言没好气地道。
王秀在李云漪偷笑中,尴尬地捏了捏鼻子,一会当小狗一会被无视,这会又被鄙视。里子面子全没了。
大宋开国天子之下宰相最贵,就算是亲王班次也宰相之下。那么多年来,唐格次登门造访,不能不容王秀亲自降阶相迎,礼数不能有点马虎。
二人谦让着进了客厅,叙了宾主设了茶,唐格心情复杂地望着王秀。平淡地道:“从都堂交印路过,因有几桩事萦绕于心,文实智略过人,还要不吝赐教。”
“大人过讲,在下岂敢。”王秀要是信了,那才白混了。唐格铁定地有隐秘事,他就提高警惕拭目以待。
“文实就不必自谦了”唐格笑很难看,勉强地道:“如今,朝野上下谁不知文实是国之柱石。郦琼叛逆以来,引虏人长驱入淮,举国震动,今日就是与文实商议如何退敌。”
王秀没想到唐格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他还真有些不适应,隐隐感觉有点味道,心中升起十二分戒备。看样子,事真不简单,要唐格来他家里说话。
“虏人能长驱直入,朝廷也有很大干系,郦琼担负重任,位高权重,刘建本就是尖酸刻薄之人,让他主持郦琼事,原本还能挽回的人事,真的走到了绝路,本应是过去的事,但这件事必须查清才是。”唐格脸色很不好看,却也把责任推到将帅身上,这也是文人一贯作风。
王秀细细想来,唐格的秋后算账也有道理,他也难辞其咎,要是早快刀斩乱麻,也不会有这些破事了。当然,就算杀了郦琼,兀术该突破的一样会突破,就是时间长了点。
想想,不由地尴尬地笑了,难堪地道:“大人说的是,郦琼的谋逆纵然咎由自取,却也有朝廷处置不当的缘由。”
“文实所言极是,当时要能稳住郦琼,也不至于有今日之乱。国朝两府对掌文武大柄。然兵者,国之大事也,每有军事,东府全然不能置身事外,往往要干涉枢府事务。一般的禁军调动,都事堂固然不当多管,但若是关系重大的战争,无论选将用兵,都事堂都是要管的。”
“我等不过是一介书生,又岂会兵法军事,到头来但凡行军布阵,全然不得其便,文实文武全才,自然是明白不过其中利弊。枢府李大人用策往往受制于都堂,不能施展手脚,以至于虏人猖狂之极。我想听听文实的建议。”
王秀算明白了,唐格好算计啊感情拿着条件来兑换,摆明了要加强枢密院逐渐消弱的权力,想通他某种妥协达到支持李纲的目地,让李纲领导下的枢密院,再次强势崛起。
想想也挺可笑的,当年唐格、孙傅把持东府时,极力排斥以张叔夜、李纲为的枢密院,那真是不遗余地限制。
他们以选兵任将乃军国重事为理由,公然介入禁军军务,张叔夜和李纲也不是壤茬,双方斗的热火朝天。今个,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反倒是要求都事堂不干预枢密院事务,明显要限制他的权力,实在是可笑之极
想通了唐格的算计,他稍加沉吟,笑道:“两府分掌文武大柄,这是国策,然自太宗以来,东府宰相诘问枢府军务已成定例,在下实不知大人所指。”
唐格见王秀装糊涂,也没有焦急,更没有大失所望,王秀要是很快答应,他反倒是不放心了。
尴尬地笑了笑,沉声道:“自文实倡新军制,枢府下设都参军司选任宿将充任参军,军中都指挥、都虞侯、都参军体系形成,都堂再处处诘问军务,似乎不妥了,文实不也主张文官典兵不治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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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二章意料之中
既然说到这一层上,王秀豁然明了唐格用心所在,可以说是诸公为了他的儿子,真实用心良苦啊
平心而论,孙傅、唐格等士大夫倒也是出于公心,是怕战乱时枢府权力过大,尤其是性情刚烈的李纲,坚决主战的张叔业把持枢密院,会毫不犹豫地主张北伐。
以残破的大宋经济状况,还有相对弱小的军事力量,无疑会遭到失败,对天下的危害会更大。
不能不说,他们基本上接受他的主张,认为有限的盟好争取时间,对大宋行朝是最有利的策略。
当时,他也是非常不看好北伐,不要认为教科书上的气壮山河,那就是虏人土崩瓦解。
他融入这个时代三十余年,亲身经历了许多,非常深刻地认识到女真人的强悍,还有大宋士人的坚持。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女真人,上万马军铺天盖地,往往来回薄阵数十回合,攻击力数倍契丹人,宋军重步兵根本就不是对手。就算现在有了克制女真重骑兵的法子,但却没有对付大规模对抗,兵彻底瓦解女真重骑兵的策略。
后世历史上,务必敬仰的岳武穆北伐,当真气壮山河,他并不否认岳飞的功绩,更不认为岳飞的战术对错。
但是,常年和齐作战的岳飞,组建八千马军,初次和金军主力大战郾城,的确是大胜了,但战果仅仅是全军对敌一万五千,斩获五百余骑,损失却是惨重的。
大战之后,宋军征用的铜铁牛皮,让当地民众几乎无法忍受,这就是战争带来的巨额消耗。
就算补充完毕,凭借步军军阵进入河北,面对十余万精锐的马军,恐怕结果也不会太好。
更何况,大宋朝廷的立国思想决定。宁愿丢失土地,也不能让臣子做大,这才是最根本的,也是他以退为进根本原因。当朝局生变化,原来的平衡被打破后,他重新回到朝廷,成为两府副相。宰相之职迟早非他莫属。
现如今,朱琏处理军国重事。已经开始抛开唐格倚重于他。以他声望、权势,一旦成为宰相,以朝廷都堂为权力核心的决策机构,必然会牢牢控制枢密院,从集两府权势于一身,是不可免地把持军权。
说白了,就是可能出现一位乱世权相,对皇权形成了极大的威胁,这对于士大夫来说是绝不愿意看到的。也是竭力要避免的格局。
从竭力消弱枢府权势到平衡两府,唐格对皇室真可谓是用心良苦,不能不让他感到由衷感慨和无奈叹息。为了家国的利益,他们放弃天下大势,不只是好还是该说是悲哀
既然唐格已经出了筹码,必然是要和他做一笔交易,可惜唐格维护的正是他要保护的。家国也好、天下也罢,并不与他的理念所违背。
想想,他忍不住调侃道:“孙大人请郡之前,由都堂参预军机,却也把沿边整治的井井有条。何况,孙大人请郡不久。就开始禁都堂干预枢府军机,恐怕这会引起别人非议在下恭掌两府副相,恐怕会被人结构。”
唐格自以为宰相之尊亲自拜会,王秀最起码也得委婉点,哪想到这厮会直接拒绝,一点委婉回旋也没有,让他心下好生窝火。不过。他何尝不明白自己筹码不多,王秀势头正盛,岂能为区区小事放弃莫大的权力
再说,当年打压枢密院,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