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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帮老大-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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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蛋将硬柴取出来,端了一瓢水,去泼柴上的明火,火一灭,烟子又起了,烟得毛蛋直掉眼泪,不停地咳嗽,听着师父训自己,只觉理亏,也不多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用袖子抹眼睛……

见陈叫山走了进来,魏伙头便招呼着,“叫山,没吃饭哩吧?”陈叫山笑着点点头,拍拍肚子,看着大锅说,“今儿这粥可真稠哩……”

魏伙头扯住毛蛋的耳朵,扯到陈叫山跟前,“这娃今儿把粥熬得好啊……这又给伙房省米哩……”

毛蛋被师父扯得耳朵疼,呲牙咧嘴地说,“师父师父……我给陈队长弄饭去,你放手啊……”

陈叫山抓过勺子,舀了一碗粥,朝上举了一下,“甭弄了,就吃这个……”

魏伙头把大铁勺交给毛蛋,“今儿你出去分粥,人家要是说今儿粥熬得好,夸赞你,你就耳朵畅开了听,免得我去的话,你还听不到美言哩……”

毛蛋去放粥了,陈叫山边吃粥边问魏伙头,“魏叔,刚才我在外面瞅了瞅,现在来吃粥的人,咋这么少了?”

魏伙头怕陈叫山吃不饱,从案板底下取出一个窝头,递给陈叫山,又忙着给陈叫山去拍蒜捣姜,要给陈叫山做个小菜下粥,边忙乎边说,“人少有好一阵子了,刚开始我还纳闷了,后来问了人,才晓得:一些灾民的闺女失踪了,就在外面乱说话,怀疑是咱卢家干的事儿,于是,有人就硬气起来了,说宁愿饿死,也不吃咱卢家的粥了。”

陈叫山牙根紧咬,心里暗暗骂着:这保安团和窑子里的人,还真会传谣言哩,真是贼喊做贼啊……

“幸亏禾巧姑娘聪明哩……”魏伙头将一小碟腌萝卜丝,放到陈叫山跟前,用围裙擦着两手说,“禾巧姑娘在街上听了这些谣言,气得很,说这是给卢家摸黑,给卫队摸黑哩,就在街上给那些人讲道理。那天刚好我也在街上,看见一大伙人围住禾巧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啥的都有,话也说的很难听……禾巧姑娘可不怕这些,那一张利嘴,对付十几个人的嘴,硬是把那些人说得没话说了。最后,灾民们都纷纷赞叹,说卢家有禾巧这样聪明的丫头,又怎会做抢人那种糊涂事儿呢?”

“再后来,骆帮主的兄弟回来报信,说你们卫队已经把湫水取回来了,就在路上走着呢!禾巧姑娘很高兴,又去给那些灾民宣传讲道理。可令禾巧姑娘没想到的是,她原本是想替取湫队,替叫山你说些好话,让灾民们不要胡乱传谣言,希望灾民能留下来吃粥的。可是,灾民们听了禾巧的话,都说禾巧是聪明姑娘,卢家是仁义大家,你叫山更是大英雄,既然湫水都取回来了,老天爷也该下雨了,就该各回各处了,回去等着下苗种地吧,就不在乐州城麻烦卢家了……”魏伙头无限感慨地说,“叫山,你听听,人啊,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啊……人家觉着白吃了咱的粮食,亏欠了咱们,能少吃一顿,就少吃一顿,能早走一天,就早走一天,这不,现在灾民就变得这么少了……”

陈叫山两口把饭吃完,对魏伙头说,“魏叔,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些哩,我去谢谢人家禾巧……”

陈叫山径直来到夫人的房间,恰巧禾巧和夫人都在屋里。

“叫山,吃了没?”夫人一见陈叫山来了,热情招呼着,又给禾巧递眼色,让禾巧去给陈叫山拿点心,沏茶。

陈叫山同夫人和禾巧,聊了许多取湫路上的事儿,夫人听罢,感慨嘘唏着,“叫山,辛苦你们了……回头你到翰杰那里支些钱,给那几个兄弟的家人送去……唉,年轻后生,都是爹娘的盼头,媳妇还没娶呢,把命都搭在取湫路上了……”

夫人一瞥眼,看见供桌旁边的黑陶罐,那是装计算天数的香棍的,那里面已经快装不下香棍了,可这天还是老样子,不禁长叹一声,“叫山啊,这湫水也取回来了,不管老天爷下不下雨,咱的心也尽到了,下一步,你们卫队有何打算啊?”

“是这样,夫人,我觉着……”陈叫山原本是想说关于船帮的事儿,但转念之间,又觉着现在将船户劈船和红椿木的事儿说出来,还有些为时过早,若是处理不好,反倒令船帮陷入被动,还是不说为好!于是,话出了一半,便又拐了话,“我觉着嘛,卫队就是通融卢家各处的,为卢家各个地方服务的,保卫卢家安全的,哪里有事儿,我们就去哪里。要说长远打算……嗯,暂时还真没有……”

陈叫山同夫人交流了很晚,一弯银月,挂在了窗棂上,月光流下,四遭通明。

陈叫山见时候不早了,便向夫人和禾巧拱手道别,禾巧对夫人说,“我去送送陈队长……”

陈叫山和禾巧出了夫人的院子,走过一段小径,拐进了一条巷道里,禾巧忽然停住了脚步,四下看了看,对陈叫山说,“陈队长,你刚才要对夫人说什么来着?”

“啥?没说啥啊?”陈叫山摸摸脑门,“我刚才都跟夫人说过了啊……”

禾巧淡淡一笑,“夫人问你下一步打算时,你话说了半截,眼睛忽然看了看地下,我见你眼睛里的光,左转一下,右转一下,就知道你有心思哩,果然,等你下半句说出来,就成了淡汤寡水的了……”

“我……”陈叫山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我真的都说了啊……在夫人面前,我陈叫山还有啥隐瞒不说的?”

禾巧莞尔一笑,眸子中闪着一弯银月,“陈队长,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啥?”

“你根本就不会说谎的!尤其是你的眼睛……”

陈叫山揉揉眼角,“我这眼睛好好的啊……”

禾巧抬头看着夜空,面色严肃起来,“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有些话,等到你想说的时候,你可以说给我听……当然,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

禾巧转身走了,陈叫山立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影子,拖在地上,延伸着,冷冷清清……

第178章 装疯

陈叫山在银亮亮的月光下,慢慢朝西内院走去,一路走,一路想着禾巧方才的话语,显而易见,禾巧定然是生了自己的气……

陈叫山觉着有些茫然,兼而挫败感:我陈叫山,便是这样一个容易惹姑娘家生气的糙老爷们儿吗?

曾经,在老家时,那个柳音姑娘,自己兴许是说过了太多的错话,惹得她不高兴了,不理会自己了,自她出嫁后,男女之间,咫尺天涯,想再说哪怕一句话,都难了,连个朋友们都不能再做。亲亲

柳音现已静静躺在黄土之下,坟头上的野草,怕也有好深好深了吧?过往的所谓误会与偏激,不够相融沟通,太多交织在一起的误解和没能说出去的话,我的也好,她的也罢,现在啊,都已经无法再说,没有机会再说,即便说了,她还会听见吗?

现在,面对着禾巧,自己又该如何呢?

当初自己被卢家关押,王铁汉他们发动灾民闹民变,禾巧在去找自己时,要自己亲自出面去与灾民对话,并将卢家放粥由稀变稠的事儿,由自己亲口说给灾民们听。起初,自己以为这仅仅是夫人的意思罢了,但后来得知,这是禾巧的主意,夫人不过点头默许了……

当初自己打算加入卢家,为卢家做事时,是禾巧替自己传的话,可以想见,禾巧在夫人面前,必然替自己说了不少的话……

当初自己因为鬼缠和恶犬疾,差点命丧黄泉,是禾巧坚持要自己住到卢家药房去治疗,并配合柳郎中为自己悉心配药,研究配方,若非如此,自己怕早就没命了……

当初自己为调查灾民女孩儿失踪一事,提出要去青楼里逛一逛时,卫队兄弟嘴巴乱说,常人都以为我陈叫山是去逛窑子玩女人,禾巧偏就十分通情达理,还给了自己钱,怕自己在窑子里抹不开面子……

自己去取湫这段时间,有人在乐州城里乱造谣言,是禾巧出面平息了谣言,挽回了卢家的声誉,更挽回了我陈叫山的声誉……

今儿晚上,禾巧听见自己说话时忽然拐话,便料定自己有心思,有意要帮助自己……

多么聪慧,多么热心,多么好的姑娘!

可是,我怎就会惹得这么好的姑娘生气了呢?

禾巧,这么好的姑娘,我陈叫山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这样想着心思,陈叫山走得时快时慢,忽然,陈叫山感觉身后有个东西飞了过来,风声掠来之霎,陈叫山猛地一跃,腾身于一侧,一躲,见是一块石头!

二小姐卢芸香站在身后……

月亮下,二小姐一身白衣白裙,面色素白,像一张白纸,静静贴在月夜里。

自从禾巧为自己讲述了二小姐的身世后,陈叫山便打心眼地同情二小姐:很多时候,生在富贵人家,尤其是卢家这样的百年大户里,人言多,人眼多,人心多,在这纷纭的人言、人眼、人心的逼仄与压迫之下,一个姑娘家家,反不如普通人家活得自在,过得幸福,更何况,她又是那般的复杂身世呢……

二小姐一步步朝陈叫山走来,头发散披着,半搭在额前,乌发间亮出的一对大眼睛里,投射着寒冷的光,与这夜,与这月色,与这微微的风,颇为契合于一种冰凉之感……

陈叫山怕有旁人看见刚才二小姐扔向自己的石头,便用脚将那块石头,朝墙边拨了拨,朝二小姐略略欠身,“二小姐,你找我何事……”

“陈叫山,你能耐挺大哈……”二小姐冷笑着,这笑容,陈叫山觉着那般熟悉,又那般陌生,仿佛故识,又若初见……

第一次见二小姐时,她散披头发,趿着鞋,对襟盘纽系得歪歪斜斜,一扭一摆地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小老虎枕头,边走边抚着,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乖蛋蛋,哎呀肉蛋蛋,你是娘的小心肝。裁下小花布,缝个小花衫,砍来小竹竿,做个小摇篮,拔撮小鸭毛,围个小帽檐……”

第二次见她时,是透过窄窄的门缝,她一见自己,一副惊魂的样子,嘴里大喊着“宅虎,宅虎……”,而后飞步跑走了,对正在扫地的宝子,指指点点地说着些什么……于是,宝子放下扫帚走过来,将自己一顿奚落,使自己吃了闭门羹……

第三次见二小姐,是自己大病初愈,带了伙房给自己炖的母鸡,不想却在巷子中,撞见了二小姐。她居然拿着一个苞谷芯子,朝自己扔过来,嘴里抱怨自己打死了宅虎,若不是吴妈和宝子及时赶来,还不定她要闹出哪样呢?

然而,现在再次遇见二小姐,听见二小姐的冷笑,却有一种时空错失的感觉那个三分疯癫,三分失魂,三分病态的二小姐,怎地面对自己时,忽就充满了一种鄙夷的神色,带着冷笑,且又说出了“你能耐挺大”这般的话语来?

尽管陈叫山已然知晓二小姐的身世,卢家在许多重大场合,都不会叫二小姐参加,她虽然姓卢,虽然是老爷的血脉,虽然是所谓的二小姐,但她的亲娘早已不在人世,她在卢家,就没有任何地位,显得那般多余,她的疯癫与失魂,也就不足为怪了……

可是,今儿晚上,在这寂静的巷道里,二小姐这般冷笑着,说出这样的话来,仍是让陈叫山颇感一种意外……

莫非,二小姐本就不是疯癫?

她一直是在装疯?

二小姐在陈叫山疑惑的眼光中,一步步逼近,离陈叫山不足两尺远了,停住步子,声音低低地,冷冷地,恨恨地说,“怎么,就你陈叫山取湫回来了?宝子呢?你把宝子弄到哪儿去了?”

陈叫山的脑海中,忽地闪过许多的情境来,交汇叠加于一起,忽然明白了过来二小姐定然是与宝子有私情……

“陈叫山,你说,宝子他到底是不是死了?”二小姐冷冷的眼神,如雪光一般照射着陈叫山,“告诉你,如果宝子死了,你也活不了……”

“哎呀,我的天神哎……”吴妈忽然从巷道那头跑了过来,大声喊着,“二小姐,这大半夜的,你又跑啥么?”

二小姐听见吴妈的声音传来,忽然便大哭了起来,一把掐住陈叫山的脖子,“掐死你,掐死你,谁要你打死宅虎……”

第179章 栽赃

陈叫山回到西内院时,常海明小分队的房间还亮着光,推门进入,常海明怔怔地望着窗外夜色,回身见是陈叫山,焦虑地说,“陈队长,有两个兄弟,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祭湫三日,全城戒酒,陈叫山原本计划的是,待祭湫结束,跟常海明小分队的兄弟们,好好喝一场酒,让他们多住些日子,待其后去田家庄运红椿木时,正好再可以送他们一程。

而现在,红椿木没着落了,陈叫山现在还不便讲出来,打算第二天陪小分队的兄弟们,在乐州城到处逛一逛,没想到,竟有小分队的兄弟走失?

常海明说,白天的时候,大头、二虎、七庆、黑蛋他们几个人,领着小分队兄弟,已经在乐州逛了一大圈。到下午,有两位兄弟说出去买些东西,这一去,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两位兄弟说是出去买啥东西?”陈叫山问。

“光说是买东西,没说具体买啥……”常海明说,“这两兄弟,一个叫拐枣,一个叫嘎子,我跟他们以前也不算很熟……”

陈叫山便将所有卫队兄弟,都叫了出来,要他们带着其余的小分队兄弟,分成几路,分头出外查找……

陈叫山和常海明,领着另外三个小分队兄弟,出了卢家大院,先从南城一带开始找起……

夜已深,家家户户都关门灭灯,黑灯瞎火中,陈叫山一行人找了一圈,没有一点线索。到南门时,跟满仓、鹏飞、鹏天一组的人碰了头,相互一问,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偌大的乐州城,三更半夜的,寻找两个人,还真有些大海捞针的意味。陈叫山便问小分队的兄弟们,“这个拐枣和嘎子,他们以前在太极湾,是刘大炮手下的,还是混天王身边的人?”

一位小分队兄弟说,“是混天王的人,住在北城的……”

常海明连连叹着气,“当初姚团长让我挑人来送你们,我见他们两个人高马大的,就选了他们,唉,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咋整的……”

天亮时,所有人回到了西内院,相互碰头一问,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陈叫山有些自责,便打算将此事告诉夫人,要夫人帮忙想些办法。

夫人听了陈叫山的一番细述,微微叹着气说,“人家这么远的路来送咱,咱没好好招待人家,还让人走失……咱卢家的面子,挂不住啊……”

禾巧在一旁看着陈叫山,忽然说,“有没有这种可能?那两个人,其实不愿意归顺姚团长,所以借着来乐州,结伴逃到别处去了呢?”

陈叫山一想:对啊,如果是这种情况,那真就难办了……

夫人将手里的念珠捋了捋,说,“不管啥情况,咱都要满城去找,找到找不到,那是天意,找与不找,那是咱卢家的态度……这样吧,待吃了早饭,让骆帮主和侯今春,带些船帮的兄弟,和你们一起找,只要那两人在乐州城里,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禾巧送陈叫山来到夫人院外,禾巧说,“我估计你们找也是白找,不可能找到的!”

“为啥?”

“道理很简单:那两人你们都不熟,他们在乐州城有没有熟人朋友,或者,有没有仇家,你们全都不知道。两个堂堂大男人,这么长时间不见人,第一,有可能是被人陷害了性命,或绑架控制了,第二,有可能是他们二人躲在朋友或熟人那里,故意不见你们,第三,便是二人结伴逃亡别处了。除此之外,再没有第四种可能了。试问,这三种可能,随便是哪一种,你们就是再挖地三尺,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陈叫山凝着眉,便问,“那依你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办?”

“夫人说得对,找到找不到,那是天意,找与不找,那是卢家的态度……”禾巧顿了一顿,说,“所以,你们找还是要找,不过,不要劳师动众的,弄得满城风雨。因为,假如是那两人被人绑架控制住了,或者是躲在某处,故意不见你们,那你们越是大张旗鼓,人家反倒警惕起来,越发防着你们了,你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你们就越找不到了……”

陈叫山找到骆帮主和侯今春后,在西内院里将所有人集中起来,说,“现在我们出去寻那两位兄弟,但不能显出大张旗鼓找人的样子,不能弄得满乐州城的人,都知道咱们走失了两位兄弟……所以呢,海明老哥的兄弟,分成两股人,一股人跟着卫队兄弟,一股人跟着船帮兄弟,就在乐州城里到处逛,看看东西,找人谝谝闲传啥的,让外人感觉到,咱卢家的人在陪客人逛街呢……”

陈叫山和常海明,还是领着晚上那三位小分队兄弟,出了卢家大门,慢慢悠悠地在大西街上逛着,不时地到各家货铺转转,问问价格……

陈叫山一行人走到校场坝西南角时,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一下陈叫山,陈叫山转身一看,是侯今春。

侯今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喘着气说,“陈队长,刚才在新街口,有人把这封信给我,让我交给你……”

陈叫山接过信,上面用规整的宋体字写着“陈叫山亲启”的字样,撕了,展开一看,里面亦是规整的宋体字

“陈叫山:人活天地之间,贵有信义二字,人无信,不可交……依照你和骆帮主的报价,我们已将十方红椿木,送至城西关王堡灵文庙,按照约定,足足过了三个时辰,你们仍不前来拿钱提货,提货之价格,我们之前便已议妥,并无异议!你们如此不守信诺,嫌贵弃货,便休怪我们无情无义……今日未时之前,你们若再不拿钱提货,就到灵文庙为你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兄弟收尸吧……”

陈叫山越看眉头越紧,气得牙根紧咬:到底是谁在弄这子虚乌有的事情,为我陈叫山栽赃,陷害于我?

兄弟们见陈叫山的表情如此严肃,越发对信之内容感到好奇,侯今春上前一步,问,“陈队长,信上说啥?”

第180章 为难

陈叫山抬头看了一眼侯今春,嘴巴张了一下,想说话,但又没说出来,复又低下头来……

这封信纯属子虚乌有,显然是有人在栽赃陷害于我……而且,还将侯帮主拉进这一滩浑水之中,又扯到了如今神秘的红椿木,究竟意欲何为?

这封信,倘若给别人看了,自己便有一万张嘴巴,也说不清楚……若是不给别人看,别人愈发好奇,自己更是说不清楚……

“晤……”陈叫山支吾了一声,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胸膛鼓得高高,说,“是关于那两个兄弟……”

兄弟们纷纷看着陈叫山,目光皆聚集在陈叫山手中的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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