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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王的!”
陈叫山突然一声高喝,不再称呼“王二哥”,而是“姓王的”,不但将王二哥和袍哥会兄弟一惊,便是航会众兄弟,亦是为之一震:陈叫山当真这么胆大,这是要逆天吗?
“姓王的,你不要为老不尊,倚老卖老!”陈叫山牙根狠咬,目露寒光,道道逼人,“你所说的袍哥会与两江航会之间的事情,本就有蹊跷!我陈叫山给你三分面子,不想拆穿你!你倒好,还真以为你是江湖大爷了,你比范老大还厉害了?”
陈叫山突然这么凶,这么横,令王二哥感到措手不及,隐隐有些害怕,“你……你你……陈叫山,你娃娃找死么?”
王二哥终究是袍哥会里的大佬,心中纵是一百个畏惧,但在如今这情势下,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呢!
王二哥“唰”地拔出手枪来,说着尽量挽回颜面的话,一为掩饰自我尴尬,二为震慑众人,“老子当你是条好汉,你倒狂得没边,老子只有送你上西天……”
王二哥将手枪掏出,还未将枪抬起,陈叫山忽然以“子捷拳”之一招“迅影速进”,身子顿如一道霹雳,倏忽一闪,所有人似乎都没有看清楚,陈叫山已滑步至王二哥的身侧,扳住王二哥的手臂,使手枪反对准了王二哥自己的太阳穴……
“想干啥子?想干啥子?”
袍哥会的兄弟,纷纷亮枪,急声大叫,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这太不可思议:原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怎地眼皮都没来得及眨一下,王二哥就反被人家挟持了?
航会里的一帮兄弟们,也将手枪亮出,与袍哥会的人,举枪对峙……
“陈……陈叫山……你想做啥子?”事情到了这一步,王二哥还如何敢有半分骄狂,额头上冷汗直冒,腿肚子不停地打着闪闪,握抢的手,不停地摇晃……
陈叫山并未理会王二哥,而是猛一转头,看向袍哥会的一众人,不屑地冷笑一声,“识相的话,都乖乖把枪放下,听见没有?”
袍哥会的人,在江湖上驰骋,何曾受过这般屈辱,这般憋闷?
一部分袍哥会的人,兴许是王二哥的亲信,顾忌王二哥的安全,便缓缓将枪放下了,但仍有几个人,并不认卯,仍旧将枪高举着……
“不是说大话吓你们:如果你们再不放下枪,不但王二哥脑袋要开花,你们几个人,一个活不了!”陈叫山控制着王二哥,猛地一旋转,使得王二哥面向了袍哥会的人,而自己,则躲在了王二哥的身后,其用意,十分明显:尽管王二哥很瘦,但临时当一下肉墙,用以掩护,还是没问题的!
陈叫山忽地从身上掏出自己的手枪,并将王二哥手枪夺下,左手右手,双枪对向袍哥会的人,左腿似一巨蟒,死死地缠夹着王二哥的腰,夹得王二哥几乎出不来气……
“都放……都放……”王二哥此际又惊又吓,忽然觉得自己离阎王殿只有一步之遥,便努力伸着脖子,劝袍哥会那几个硬头,令其将枪放下……
袍哥会的几个硬头,只得缓缓将手枪放下了……
陈叫山身后,曹保仁、黄道、邱大为,以及所有的航会兄弟,皆被眼前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陈叫山一个人,生生把袍哥会一众人,全部镇住了?
“王二哥,起先航会帮你袍哥会运烟土的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陈叫山一枪对准袍哥会的人,收回一枪,死死抵在王二哥的太阳穴上,“你扯虎皮拉大旗,借袍哥会的招牌,打你自己的小算盘,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都是孬种,看不出你的伎俩,不敢拆穿你的勾当么?”
陈叫山将运烟土一事的真相,当着袍哥会一众人,一五一十,复述一遍,末了,说,“像你这样的内贼,留在袍哥会,只会辱没袍哥会义薄云天的江湖招牌,只会给范老大脸上抹黑……”
袍哥会一众人,听了陈叫山的叙述,其中的一些人,也是大感讶异,他们相互对望着,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的……莫非,连范老大也被王二哥给骗了?
王二哥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只差尿一裤裆,“陈……陈陈……饶我一命……”
“王二哥,我现在也给你两条道……”陈叫山将抵在王二哥太阳穴上的手枪,使劲一旋,旋得王二哥太阳穴上的薄皮起了皱褶,“其一,让袍哥会的兄弟,回去禀报范老大,让范老大来裁决此事;其二,就是我送你一颗脆花生米,让你尝一尝脑袋开花的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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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焦急等待
“我……我……选选第一种……”
事至如今,王二哥再不敢有一丝狂气,为保命,只得硬头皮说话了。
“很好!”陈叫山将手枪,从王二哥的太阳穴上取下,却前臂一转,钩住王二哥的脖子,冲袍哥会的人说,“那就劳烦袍哥会的兄弟们跑一趟,去禀告范老大,就说我陈叫山有事相求……拜托诸位!”
袍哥会一众人,感觉今儿坍了面子,有些不服,但情势已如此,也不得不离去……
“王二哥,今儿得罪了……”见袍哥会的人离开了,陈叫山将王二哥松开,将手枪拍于他掌中,“都吃一口江湖饭,谁也不容易,何必苦苦相逼?”
王二哥还能说什么?
王二哥还敢说什么?
王二哥捏着手枪,低着头,像一条灶膛前烤蔫巴了的小黄鱼,一声不吭,甚至,都不敢抬头去望陈叫山一眼……
无论怎样,王二哥终究是袍哥会的大佬级人物,如今忽然变成这样子,令众人皆感不习惯:一盏茶的工夫,不可一世的王二哥,似乎一咳嗽,就能把两江航会震个天翻地覆,怎地忽就变成了这熊样?
王二哥到底是被陈叫山的狠辣,真的吓傻了,震服了?还是为避其锋芒,暂时隐忍的权宜之计?
“王二哥,你请坐……”邱大为给王二哥端来一张椅子,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没说出……
王二哥抬眼看了看陈叫山,坐在了椅子上。
陈叫山淡淡一笑,将手搭在王二哥肩上,轻轻拍了一下,王二哥以为陈叫山要对自己说什么,抬头看了陈叫山,陈叫山却什么也没说……
这轻轻一拍,什么话都不说。其意蕴便显得极丰富了:到底是告诉王二哥,你就老老实实地坐着,稍安勿躁,别想跟我玩什么花样呢?还是安慰王二哥,要他不要觉得难堪、尴尬,江湖人江湖事,历来就这样?或者。是某种无言的威胁?
别人皆看不懂陈叫山的用意,王二哥也是猜不到。愈是猜不到,心就愈慌,刚抬头看了陈叫山一眼,与陈叫山的目光一相触,便又赶紧闪开……
“邱会长,你把上回跑船转货的货物清单、装卸交割单、库房出进单等东西,都准备一下……”陈叫山吁了吁气,“等见了范老大,我们手里有把凭。说话也硬气些……”
“行行,这些都是现成东西,我这就去拿过来……”邱大为说着话,手臂一挥,几个随从,便跟着邱大为出了会议室……
曹保仁看着呆呆坐于椅子上的王二哥,低低叹了口气。便凑到陈叫山耳边,低语起来……
“大哥,这不成……”陈叫山听了曹保仁的低语,忽地将手一抬,“范老大我们必须见!如果就这么不哼不哈,稀里糊涂地了结了。那以后还会有更多人,给咱航会找事……不成不成……”
其实,这是曹保仁和陈叫山在演戏,故意演给王二哥看,说给王二哥听,意图很明确:无论这事儿最后怎么收场,从此之后。你王二哥不要再打我两江航会的主意,否则,有你好受的……
黄德道尽管没有站在曹保仁和陈叫山旁边,但历经江湖风雨的黄会长,怎会看不出曹、陈二人演的戏?
于是,曹保仁和陈叫山在唱武戏,黄徳道便找王二哥来唱文戏,俯身下去,凑到王二哥耳边,低声说,“王二哥,要不,这次的事儿,咱和和气气私了了算了?你看,真要是见了范老大,兴许对咱谁都不好啊……”
黄徳道到底是老谋深算的老江湖,这一低语,有试探,试探王二哥的态度;有低姿态,意即我们两江航会,也并不想把事儿闹大;有推责:这次的事儿,全赖你王二哥太过逼人,看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是在给王二哥本就纠结万千的心绪里,再添一把乱火,烧得王二哥心焦发毛……
陈叫山看着黄徳道在跟王二哥耳语,尽管听不见黄徳道具体在说什么,但通过王二哥的表情反应,便觉出:黄徳道倒不愧两江航会的元老,懂得啥戏敲啥锣……
王二哥闷闷地叹一口气,抿着嘴,眉头缩成一“川”字,眼珠转来动去,却仍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时,邱大为抱了一沓纸纸片片,朝会议室的桌上一放,拍拍两手,“都在这儿了,一样不差……”
陈叫山便走过去,翻看那些货物清单、转运记录、库房仓储资料,邱大为便在一旁阐释叙述着,“你看,这是去重庆前的收货备忘录……这是在朝天门码头卸货登记册……这是范老大派发的烟土货号……这是行船日志,你看,天气情况都写得清清楚楚……”
直到所有资料都看完了,却仍然未见袍哥会的人前来,陈叫山不禁有些疑惑……
厨房的伙计,过来向曹保仁咨询,“会长,这晚饭是……”
曹保仁掏出怀表看了看,“我们几个,先一人半斤热干面……”
不多时,伙计端着五碗热干面来了,陈叫山端了其中一碗,放到王二哥跟前,“王二哥,咱先垫垫肚子……对了,你要蒜不?”
王二哥哪有心思吃面?
范老大那边迟迟没有消息,陈叫山疑惑、略略着急,王二哥心里就更着急……
陈叫山端起自己的一碗热干面,挑起一筷子,边吸溜边对王二哥说,“王二哥,吃吧,天大的事儿,也要先吃饱饭嘛!”
王二哥转头看了看热气腾腾的面,挪了椅子,也开始吃了起来……
天渐渐黑了……
曹保仁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会议室里的电灯亮着,曹保仁和邱大为在会议室里踱来踱去,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
陈叫山静静翻看着桌上那一摞资料,学习着……
黄徳道闭了眼睛,抄着两手,打着盹儿……
王二哥坐在椅子上,不时地朝门外看去:天已完全黑透了,可始终没见有袍哥会的人过来……
第659章 牌局玄机
夜渐深,仍未见袍哥会的人前来,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二哥,终于说话了,“莫不是范老大出了啥子事儿?要不,我过去看一下?”
陈叫山尽管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情况,但也不会让王二哥私自走掉的:他这一走,岂不是我们手里没了把凭?
“王二哥,稍安勿躁……”陈叫山微笑说,“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就算长江倒流了,也等到有人来报告了再说……”
邱大为心里也乱得不行,便说,“我看……我派兄弟到长江饭店,去探探情况?”
“不可!”一直闭眼打盹儿的黄道,其实是在假寐,闻听邱大为的话,立时否决,“范老大是忙人,既然未派人过来,必然是有事在忙……我们前去搅扰,必使范老大心里不快!”
邱大为怔了一下,又走到曹保仁身前,低声问,“大哥,会不会范老大趁夜深了,派人来拾掇我们?”
邱大为问的声音极低,曹保仁却回答得十分响亮,“那便好啊!范老大派人来打咱们两板子,这事儿也就了了嘛!”
王二哥轻轻吁着气,又将头低了下去……
凌晨子时,两江航会终于来了两辆小汽车,其中一辆车的司机,跳下车来说,“范老大跟上海来的朋友在打牌,我们不敢打搅……”
“牌打完了?”曹保仁又问,“那现在夜也深了,我们过去,会不会影响范老大休息?”
另一位司机说,“范老大发话了,说不要人多,能说上话的人去就成!对了,陈叫山必须去……”
陈叫山和曹保仁、邱大为、黄道,互相对视一眼……而后,陈叫山与王二哥上了一辆汽车,曹保仁、黄道、邱大为上了另一辆汽车……
范老大所住的长江饭店,在江滨路上,距离两江航会并不远。【。。】此际夜已深,路上空空荡荡,司机将汽车开得飞快,陈叫山正筹思着见到范老大后的诸多可能情况,思维刚打开,汽车便已经到了长江饭店门口……
陈叫山一行五人,从汽车里刚一出来,饭店大堂里便走来几个黑衣人,对五人一番搜身,将大家身上的手枪,全都搜了去。其中一位领头的黑衣人,戴着一顶黑色礼帽,他将礼帽取下,将五支手枪,全都装到了帽子里,而后,一弯腰,将帽子冲楼梯口一伸,“范老大在八楼昆仑阁,请”
陈叫山刚一上二楼,一转过楼梯转角,走廊又走来几个黑衣人,又对陈叫山一番搜身,末了,弯腰,伸手,“范老大在八楼昆仑阁,请”
此后每上一层楼,便有黑衣人过来搜身,遂说,“范老大在八楼昆仑阁,请”
陈叫山不禁在心底暗叹:果真是袍哥会的老大,这排场,有几人能比?
一直到八楼昆仑阁门口,又有几个黑衣人要过来搜身,陈叫山将两臂扬起时,门里忽然传来一声,“不必了,哩叭嗦噻……”
范老大穿着一身花花睡衣,头发极短,头皮在房间的灯光下,闪着油亮之光,手里夹着一支雪茄,见大家进来了,先一扬手,问,“都吃过饭没得?”
“吃过了,吃过了,范老大好!”邱大为腰弓着,连连陪着笑。
“范老大好……”
“范老大好!”
“老大……”
曹保仁、黄道、王二哥,分别都向范老大打完招呼了,陈叫山方才拱手正礼,“范老大,鄙人陈叫山,深夜搅扰,心有不安……”
“哈哈哈哈……”范老大笑得肚皮乱颤,将手里的雪茄,在空中一挥,“小兄弟,莫要油腔滑调嘛……”
尽管范老大一脸笑容,但显然,五个人站立在昆仑阁里,皆显得拘谨……
昆仑阁很大,范老大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领着众人一直朝里走,“来了都是客,莫要拘束噻,来来来……”
范老大领着大家,一直走到里间的牌室里,停住步子,用手一指麻将桌,“来,咱们搓上几圈,边搓边摆龙门阵……”
陈叫山不会打麻将,王二哥心里有事,自然也不敢打麻将,曹保仁、邱大为、黄道三人虽会打,可身上也没有装钱,曹保仁便说,“范老大……你看,我们来时,也走得急……”
“没得关系……”范老大一眼便看出曹保仁的迟疑缘由,不待曹保仁将话说完,便将手一摆,走到柜子前,端过一盘葵花子,抓起一把,任葵花子哗啦啦往下掉,“通天和,自由庄,带点炮,一颗瓜子一百元,啷个样?”
范老大话说到这份上,哪个敢说不打?
曹保仁、黄道、邱大为走到麻将桌前,范老大抓过四张牌,朝桌上一扣,肥肥胖胖的大手,一阵揉搓,而后说,“来,摸位子!”
“范老大,你看咋样坐合适,就咋样坐……”黄道干笑着,“这位子,就不摸了……”
四人就近位坐下,范老大自然坐了东位,将骰子一丢,四人便开始抓起牌来……
陈叫山和王二哥站在一旁,正愣怔着,忽听范老大对陈叫山说,“小兄弟,过来,我教你搓麻雀……”
陈叫山只好端了椅子,坐到范老大身旁,徒留王二哥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身后……
牌抓完了,范老大向陈叫山介绍着,“小兄弟,你看,这是饼子,就是说,人首先要有饭吃;这是万,人有了饭吃,还要有钱,没得钱,万事难嘛;这是条,有饭吃,有了钱,想要混得好,手里还得要有枪……小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陈叫山揣摩着范老大说话的用意,嘴上连连应着,“是,是是……”
“王二哥,你愣着做啥子?”范老大忽然一转头,“过来给客人分瓜子噻……”
王二哥“唔”了一声,便端了瓜子盘,手掌颤颤巍巍,欲为四人分瓜子,手抓起瓜子了,却又放下,“老大……咋咋咋个分?”
“你看着办嘛!”范老大只看着手里牌,来回调整牌之顺序,根本不看王二哥,“不要多,不要少,分匀了就好!”
王二哥手腕抖不停,一颗颗地数着瓜子……范老大却又说话了,“眼要清,心要明,手要准……输赢都是小事情,耍就耍个愉快……”
第660章 终要发飙
长江饭店八楼昆仑阁里,陈叫山坐在范老大身侧,看着王二哥战战兢兢,将瓜子分了出来,四位牌手,一人二十颗,后,又战战兢兢退于一旁……
陈叫山心底,犹然想出一句别样之一江湖……
甚至,陈叫山觉得:起先袍哥会的司机,报告说范老大同客人打牌,未敢打搅,待牌局结束,方才汇报,此一事,孰真孰假,值得玩味了……
兴许,那是范老大的授意之语,为解决袍哥会与两江航会之恩怨是非,寻了一个筹思迂回的籍口罢了。
夜本已深,我们造访前来,本该解决之事,范老大只字不提,却提出了打麻将。其后,又是以瓜子当筹码,又是命王二哥分派之,又以教我打牌之由,讲“吃饭,有钱,枪”的玄机……
这许是江湖风云大佬,惯于施用的手法:刀光剑影,腥风血雨,恩怨是非,黑白玄道,到这儿,就成了“瓜子当筹码,打一场麻将”的方式……
别样之一江湖。
大道至简,玄而玄之。
玩世情人心于股掌之间,驭江湖风波以谈笑一瞬,是为老大所为也!
“慢一下,三饼,边张吃喽……”
曹保仁打下一张三饼,范老大立时喊止牌局,顺手从牌墙里抽出圆饼、二饼,吃下了三饼……
“红中……”范老大打出一张红中,嘴里叼着的雪茄,从左嘴角,移到了右嘴角,手指若抚琴一般,在牌墙上一捋过,略略转头,对陈叫山说,“小兄弟,看看,再老到的牌手,也不是独活虫,要相互帮衬,相互依存,这牌才有得打!你吃我,我吃他,他又碰他,那才叫牌局,要不是,打个鬼……”
陈叫山当然已能听出范老大的弦外之音了:在江湖上混,要的是相互协作,再厉害的人物,不与别人协作,都是难以于江湖立足的!
“范老大,说得好!”陈叫山微笑着回应范老大。
范老大听了陈叫山的回应,脸上露出一丝笑,牌桌前的曹保仁、黄道、邱大为,便皆陪着笑,惟独冷冷站在一旁的王二哥,脸上木木,心里惶惶……
“我说,你们搞啥子?”范老大在捏牌时,手忽然停在半空,忽而说,“不吃不碰也不和,供我一个人?那这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