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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晖降临在了唐朝末年的世界。
“夫人,恭喜恭喜,是个男孩。”接生婆说到。
张晖将眼皮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见了一个憔悴而温和的女人。她是张晖的再生母亲翁氏。
接生婆把张晖交给了翁氏,跑到门口大喊:
“张少爷,恭喜了,是男孩。”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冲了进来,坐在了翁氏的床边。
“娘子,虫虫长得是不是和我一样?”
“你看,相公,虫虫和你一样,是个漂亮的男孩。”
张晖看见了自己的再生父亲张良,确实和现代中二十岁的自己十分相像。
“姐,姐我看看我看看,我是虫虫的亲舅舅,像不像我,像不像我?”
“乾度,你自己看,鼻子像你。”
张晖看见了自己的舅舅,翁氏的亲弟弟,翁乾度。
张良兴奋地对翁乾度说:“快,快去告诉我父亲,说虫虫是个男孩。”
翁乾度刚跑出房门,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里正大人,恭喜了,是男孙,张家三代单传有后了。”
一个五十出头,着装庄重的人走进了房间,激动地说:
“翁氏,辛苦了,你帮张家延续了香火。”
“父亲,您严重了,只是翁氏的本分所在。”翁氏说。
“父亲,你看,虫虫长得漂亮极了。”张良说。
“是啊,和你刚出生那时一模一样。”
张晖看见了自己的祖父,吉苑里的里正张江。
“张良,你娘行动不便,你快把虫虫抱去给她瞧瞧!”张江对张良说。
“好,我这就去。”
虫虫其实是翁氏的第二胎,所以大家对虫虫都非常疼爱。翁氏身体不好,心脏时常会问题,所以怀的第一胎不小心掉了。大夫说,翁氏将很难怀上第二胎。
有一天,翁氏睡中一连做了两个梦。
第一个梦中,她来到了一个飘渺之地,仿若仙境。秀水、奇峰、幽谷、险壑,山和水完美结合,奇幻百出。缥缈之中,她见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溪流贯穿于一群山峰之间。
翁氏飘至峰巅,顿时云海尽收眼底,宛如置身于蓬莱仙境,遨游于天宫琼阁。群峰点点,峰上有一涧沿着崖壁流下峰底。翁氏正想着,莫非自己是来到了仙家的洞天福地了不成。这时,空中浮现一座宫观,从宫观内走出一位仙人模样的道士。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那道人问道,声音恍如洪钟。
翁氏慌忙下跪,胆怯地答道:
“妇人翁氏,凤凰山茶农之妻。”
“以何到此?”
翁氏如实答道:“妇人梦游至此。”
“又为何而来?
翁氏灵机一动:“妇人求子而来。”
“有果必有因,你前世抛儿弃子,今世得此报应。”
翁氏连忙磕头,苦苦哀求:“老妇愿牺牲自己的生命,弥补自己的罪孽。”
“造化弄人,一切天注定,你且请回吧!”
那仙道说完,同那宫观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个梦中,她来到了一个飘渺之地,仿若仙境。忽而,云开雾散,一座状如凤凰的山峰映入眼帘。她立刻认出了这座山就是家门前的凤凰山。
不知不觉间,她缥缈到了山腰的茶祠,见到茶圣陆羽的塑像突然闪现出一道紫光。翁氏定睛一看,便看见一个男孩,手握《茶经》手稿,口中念念有词:“茶之源。茶者,南方之嘉木也。一尺、二尺乃至数十尺……茶之为用,味至寒,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知人参为累,则茶累尽矣。”
那男孩转头看见了翁氏,竟一点不觉得生分,反而开心地叫了一声:“娘!”这一声叫就把翁氏的梦给叫醒了。几天后,翁氏便被诊断出,肚子里有了,便是日后出生的虫虫。
话说转眼间,张晖以虫虫的身份降生到唐朝末年的世界,已经三年过去了。这三年来,张晖一方面时常会想念起范叔叔和阿霞,他多么希望可以马上回到他们身边。
不过他现在只是一个三岁的男孩,刚刚学会屁颠屁颠地走路,要想找到《茶经》手稿穿越回去,真是有心无力。另一方面,张晖在这里有了自己新的家庭,大家都把自己当成掌上明珠一样的疼爱,他渐渐有点喜欢上这里了。
这三年来,通过身边的大人们,张晖对自己所处的历史环境也有所听闻。
唐朝自安史之乱后,开始由盛转衰。这安史之乱后才一百多年的时间,这太平的日子就又到了尽头。那些被阉割的宦官独揽专权,擅自罢免正义官员,可以说是小人在朝,君子在野。凡是有慧眼的人都看得出,这李氏江山,气数将尽了。
此时正值唐僖宗在位,北方各地农民起义,兵祸不息。当时唐僖宗在位,农民起义军日渐壮大,随时准备攻打东都洛阳。而闽地福建,地处大陆东南一隅,远离中原,一直是远离战火。
唐乾符五年的三月,新春伊始,闽地迎来了春耕季节。建州的天空时而飘过一朵朵浮云,不失往日的蔚蓝和清爽。古老的城墙发黄发旧,墙面上的苔藓却郁郁葱葱,充满了新生的活力。城墙外的建溪江水漩涡不断,仿佛上游方向有激流压迫而来。安分守己的老百姓们如往常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建州,凤凰山,吉苑里,里正宅邸。
这天,天空乌云密布,天雷滚滚。三岁的虫虫趴坐在书桌上,张良在一旁教他拿起笔,写起字来。突然一阵风吹来,把纸张吹到了老远的地上。张良前去捡拾纸张的时候,虫虫别有心机地在纸上偷偷写了个简体的“晖”字。张良回来一看,大吃一惊,叫了翁氏过来,说:
“娘子,你快看,我们的虫虫会写字了。”
“相公,你就会糊弄我,这些是你帮着他写的吧。”
“不是,看这个字,他自己写的。”
“这是什么字?”
张良拿起笔,在张晖写的晖字旁边写了个繁体的“暉”,说:“你看,像不像?”
“还真像。”
“娘子,说来也巧了。前些天,我在给虫虫想大名的时候,想到的就是这个晖字。”
“晖,张晖?”
“你看明天就要给虫虫操办五周岁喜宴了,要不我们把虫虫的大名确定下来,就叫张晖吧。”
“相公,就按你说的。”
虫虫费尽心机,终于得偿所愿。现代的张晖,穿越到唐末仍然叫张晖。他突然有一种左右历史的成就感。然而,就在他得意的时候,张晖的心头产生了不祥的预感,好像即将有一件大事要在吉苑里发生,而这让他暂时放弃了回到现代的念头。的,、、,,、、
第五十七章 后宫()
金凤对自己的家世不详,自记事以来她便和母亲相依为命。或许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她的身子看起来似乎比实际年龄小了三、四岁的样子。在金凤十三岁那年,她的母亲便一病不起,撒手人寰了。金凤卖身葬母,来到了章宅里当丫鬟。一个月后,闽王授意,金凤阴错阳差地被召为才人,得以后宫侍奉闽王。金凤并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一年的五月,金凤初进闽王宫的那一天,天空一片阴霾灰暗,这对于初夏的福州城而言,显得有些异常。那天,是金凤人生头一次坐上八人大轿。当轿子经过都督府门的那一刻,她悄悄掀开后窗的帘布,张望着南街的噪杂和热闹,直到一棵大榕树的出现遮挡了她的视线。
这时,轿外的仆人通报说:“金凤小主,我们就要过宫门,王宫了。”
金凤轻轻答应一声,然后放下后窗的帘布,将身子前倾,透过轿前帘布飘起的缝隙,偷偷瞄了几眼闽王宫殿。金凤想起了延鸣哥哥曾经对她说的一句话:“金凤,你记住了,你姓陈,你是陈家的千金小姐,有一天,你将坐拥金鸾凤殿。”
延鸣哥哥是保福寺的僧人,金凤和他原本非亲非故,但从小到大他却待金凤如亲哥哥一般。保福寺和金凤的家仅有百米之隔,永善禅师在世的时候,常常救济她们母女二人。
延鸣哥哥就是永善禅师的贴身弟子。金凤想了想,她和延鸣哥哥虽然只有一年未见,却恍如隔世,这一个年过得实在是太过漫长了。如今,她被召入王宫,和延鸣哥哥相聚的日子就更加遥遥无期了。
进宫之后,后宫的总管大人告诉金凤,等过些时日,选秀到了最后一轮时,再让她同其他的新秀们一起面见闽王。于是,金凤只好无比落寞地呆在寂寥的后宫,着其他姐妹们的到来。
站在后宫空空的院落里,金凤抬头仰望王宫顶上的天空,本是无比晴朗的蔚蓝,却突然多出几片乌云来。院落里的一片水池地,几只白鹭低着头屏气凝神,不是想要饮水,而是在伺机捕食水里游过的鱼儿。突然,空中飘下一片落叶,惊得白鹭展翅飞上了青天。
一行白鹭上青天,参加选秀的秀女们终于熬到了最后一轮的殿选。正殿门外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面见闽王的秀女们。金凤虽然私底下已经被召为才人,但还是等跟着她们一起走个过场。
正殿上,闽王后黄氏陪着闽王一起进行殿选。于是,入宫几天来,金凤第一次见到了闽王,然而金凤万万想不到的是,在入宫之前,她就见过了闽王。那是在一年多以前,在安泰桥上,她卖身葬母,闽王和章老爷一起走来,当时章仔钧称闽王为三爷。
正殿上,闽王没有特别提起到金凤,或许他碍于正殿上的旁人,尤其是王后黄氏,才故意对她一视同仁。又或许他只是听了九公子的,才下令特召金凤入宫为才人,她不知道。
选秀结束,后宫充实。
这段时间以来,她们这些新秀们无时无刻不再着闽王的召幸和垂爱。然而,闽王却一直不曾来过后宫,也没有召幸她们中的一个姐妹。姐妹们经常聚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便聊起了一些悄悄话。说是,闽王之所以不再宠幸女人是因为难忘原配夫人任氏。任氏年近四十才育有一子,生育之后身体便大不如前。任氏归天之后,闽王对任氏之子特别宠爱,这个被溺爱的王子便是九殿下公子政。
那天,金凤在后宫遇见了九殿下公子政。公子政说,他是特意来找金凤的,但碍于礼数,便先向王后黄氏请了安,然后假装和金凤在宫里偶然相遇。一如既往地,侍卫留从笑跟随着公子政。
这是金凤和从笑第三次见面了。他们第一次见面,便在身体上互相坦诚相对了。之后,从笑便信誓旦旦地让金凤等他。他是一时冲动吗?金凤不知道,她一直思量着,怀疑着。
直到他们第二次见面,从笑随着公子政一起来到章宅,宣布了闽王特召金凤的口令。是的,那个曾经和金凤共享过身体并要她等着的人,亲口宣布了她的爱情死刑。
那时候,金凤是丫鬟,他是侍卫,他们之间可以发生些什么。现在,金凤是小主,他是侍从,他们不再有可能。从笑像其他侍从一样,向金凤叩拜请安。金凤不敢多看他一眼,生怕心碎。
“老师让我来问候你,看看你进宫的日子一切都还好。”公子政讲道:“说到底是因为我,才害你进了这后宫。”
原来,公子政是托章子玉的口信来找金凤的。当初是公子政阻止金凤和章子玉成婚,才请来了闽王的口令。其实,金凤和章子玉都应该感谢公子政,尤其是金凤,因为公子政本可以做得更绝一些的,甚至是取了她的性命。
“九殿下言重了,金凤应该感到庆幸才是,若是换做其他薄情寡义之人,金凤恐怕早已生死未卜。”金凤这样说,无非是指桑骂槐,说给从笑听听。她不敢奢望从笑突然良心发现,回心转意,只不过是发泄下内心的悲伤罢了。
公子政倒是聪明,听出了金凤的意思,见从笑脸色难看,欲言又止,便帮他说出了真相。
“惭愧啊,我堂堂九殿下惭愧啊!原本我的确想一不做二不休了结了你的性命,是我的留侍卫好言相劝,阻止了我的这个想法,才有了后来的闽王口令,只是我万万没有看出留侍卫对你的情愫,否则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公子政的话让金凤的心突然感到一阵混乱,原先的定论被轰然推翻。突然之间,金凤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的留侍卫,她的从笑。
“章子玉有没有向你提起章练?”金凤赶紧转移话题,生怕陷入突如其来的感情漩涡中。
“说过,老师让我转告你,章练已经随张晖衣锦还乡,成婚在即。”公子政说。
章练终于要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了,虽然她可能将留在建州,但她是最幸福的女人。而金凤虽然生活在金鸾凤殿之中,却会成为最孤独的女人。想想,她便感到害怕,只是金凤和害怕早已相识相知。害怕与金凤打个照面自后,她内心中便突然涌起一股不服输的逆流。
公子政和从笑走后,金凤回到了她的后宫生涯。……器!!!11
第五十八章 中秋()
中秋将至,选秀终了已经个把月了,金凤呆在后宫里的时光日积月累,随着与其他姐妹们逐渐熟悉起来,如今总算是习惯了那份寂寥。
这日,后宫的总管大人过来传话,说是佳节将至,后宫需准备一些庆典节目献给闽王,问金凤需要些什么道具。她稍稍思索了一番,想起母亲当年特别喜欢哼曲儿,自己无意中也学会了好些曲子,便回复总管大人他给自己送一把琴来。
后宫的姐妹当中,来自建州城的陆娇生性活泼,和金凤心心相惜,关系甚好。眼看中秋佳节就要到了,陆娇却没有一点儿紧迫感。她说:
反正我什么节目都不会,又没说不准备节目就得受罚,无非就是没有赏赐罢了,大不了我不要赏赐就是了。
金凤听了为她捏一把汗,她出生富贵人家,不懂这深宫大院的尔虞我诈。于是,金凤好言相劝她随自己一起准备一个节目,金凤抚琴,陆娇起舞。教她一些简单的舞姿,算是映衬我那练习得不够成熟的曲儿,相得益彰。
陆娇听了欢呼雀跃,说,一切听凤姐姐的。金凤笑了笑,说,为我伴舞,难道你不怕吃亏吗?
陆娇拍拍金凤的肩膀,说道,哎呀,这后宫里每个人都想让我吃亏,就只有凤姐姐你巴不得让我多沾点便宜,娇儿可是个明眼人呢。
于是,每天的辰时,金凤和陆娇便准时在后宫的院落里,练习抚琴和舞姿。陆娇还算机灵聪明,金凤简单地说一说舞步,她便能领会其中的关键技巧。只不过陆娇是个懒虫,才练习了一会儿,就坐在一旁歇息起来,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听金凤抚琴。
之前,金凤并没有学习过音律和抚琴,只是时常听母亲哼曲儿,久而久之便牢记在心了。如今,她只能哼着曲儿,根据音调从琴弦上一一找出所属的音阶,甚是辛苦。
其他姐妹们听到金凤的琴声,纷纷前来观看和赏玩。和姐妹们聊天之后,金凤才发现,原来大家并没有特意准备什么庆典节目,不过是日常的一些歌功颂德的诗词歌赋罢了。
她们是如此思量的,闽王是个勤政爱民、驰骋沙场的王者,又怎么会又心思欣赏什么这抚琴弄曲的表演呢。姐妹们的话其实也不无道理,闽王无意于后宫,就算她们处心积虑地讨好,也是徒劳无功的。
但金凤仍然没有放弃抚琴的念头,不是获得闽王的青睐,算是对母亲的一种怀念吧。
转眼,中秋佳节来临,庆典晚宴在闽王宫后殿的花园里举行。由于闽王下令,庆典以家宴的规格进行,一切从简,宫外人员一律回家过节,不予招待。
所以,这场在花园里的中秋庆典显得十分简约随意,出席的人无非就是闽王和王后,几位王子,以及后宫的我们这些姐妹们。落席间,金凤看到了公子政,他向金凤投来了微笑。
在夜色中,总管大人宣读了闽王拟写的佳节致辞之后,晚宴开始了。她们一边享用着晚宴,一边观看着节目。
金凤发现,原来,不仅仅她们后宫的姐妹们准备了节目,几位王子们也带来了自己的表演。遗憾的是,天空乌云密布,不见圆月的一点踪影。
总管大人在一旁报幕,节目一个接一个上场了。
第一个上场表演的是闽王的长王子延翰。延翰高大,美晰如玉,而好读书,颇通经史。延翰诵读了一篇自己撰写的时政策论,洋洋洒洒,博得金凤她们姐妹们满堂的喝彩。不料,闽王却一脸的不悦,训斥道,此文文采不逊,然而目无朝纲,略显叛逆之心,中等赏赐!
第二个上场表演的是闽王的养子王延禀。延禀自小习武,征战过沙场,很得闽王的器重,但是一直与延翰不和。延禀论文,自然没有延翰的出彩,但是论武,可是佼佼者。延禀拔剑起舞,剑指延翰,显露咄咄逼人之势,令观看节目的金凤她们时常捏一把汗。节目之后,闽王评论道,剑术一流,不过杀气太重,中等赏赐!
两位王子表演过后,是她们姐妹们的两个节目,分别对应着文赋和舞蹈,皆获得了中等的赏赐。
之后,乌云渐渐散去,月亮在云层间忽隐忽现。
在半点的月光下,三王子延钧、七王子延曦和九王子延政纷纷进行了表演助兴。除了公子政获得了上等赏赐之外,其余两个王子也都是中等的赏赐。公子政的表演是朗诵一首诗赋:
宝马腾龙,香车辗风。迎织女于银汉,聘姮娥于月宫。
炫耀云外,喧阗洞中。妆成而瑞玉凝彩,服丽而朝霞剪红。
晓别越溪,暮归吴苑。越虑计失,吴嫌进晚。歌一声兮君魄醉,笑百媚兮君心眷。
坐令佞口,因珠翠以兴言;立遣谋臣,弃洪涛而不返。
勾践乃走电驱雷,星驰箭摧。投醪而士卒醉,尝胆而胸襟洞开。
虎噬骨碎,山崩卵摧。楚腰卫鬓化为鬼,凤阁龙楼烧成灰。
于是,命屠苏之酒,上姑苏之台,伊霸业以何去,俄英风儿聿来。
终于轮到金凤和陆娇上场。此时乌云全部散去,月亮像个大圆盘挂在夜空中,倾尽她的光亮。
金凤端坐在琴边,沉浸在月光之中,指尖缓缓拨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