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首先想到了泉州刺史王潮。病榻中,他给王潮写了一封亲笔信,要他立刻前来福州接任观察使一职。
信函派人送去之后,陈老爷这才注意到家中的异样。男宠侯伦和三夫人陆氏,几日不见两人踪影,丫鬟们的风言风语传得更加的厉害。
陈老爷本想睁一眼闭一眼,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咽下这口气。关于侯伦和陆氏之间的奸情,陈老爷早有耳闻,他决定在临死前把这件事情给办了。
陈老爷命人把侯伦给绑起来,兴师问罪。侯伦认罪之后,被阉割处置,送进了开元寺剃度为僧。至于三夫人陆氏,陈老爷没有曝光和追究她的奸情,只是简单地把陆氏和金凤一起软禁在了府第里。
另一方面,一切事情都处理之后,陈老爷只等王潮的出现,将职权一交,再撒手人寰。然而,事与愿违,陈老爷还没来得及见到王潮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而早已经虎视眈眈的观察副使范晖立即率兵控制了陈老爷的府第以及整个福州城。
范晖毕竟只是垂涎观察使的职权,在同僚的注目下,也不敢对陈老爷一家上下动一根汗毛。但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在范晖的主持下,陈老爷的葬礼简单地在府第里举行。
出殡之后,陈老爷入土为安,范晖便迫不及待地搬进了观察使府第,自行继任观察使,掌握了福州城的兵权。
泉州刺史王潮接到陈老爷的信函就立即赶往福州,应陈老爷之请接管福州的军政大权,哪知还是晚了一步。范晖执掌兵权,自称留后,陈兵列阵,抗拒王潮接管福州。王潮命三弟王审知任都统,发兵攻打福州。
然而,范晖坚守城池,王审知久攻不克。泉州兵马受到前后夹击,飞报王潮请求暂时罢兵,王潮不许。王审知请求王潮亲临指挥,王潮回书说:“兵尽添兵,将尽添将,兵将俱尽,我当自来。”于是,王审知不得不身先士卒,亲冒矢石,发起猛烈攻势。
这年五月,城内粮尽,军心涣散。范晖见大势已去,准备仓皇逃走。把印信交给监军宦官后,范晖放弃城池,逃亡到沿海特别营,却被将士给诛杀了。
范晖临走前,曾下令杀光陈老爷府第上下的人。幸好,把守府第的士兵念于陈老爷的旧情,故意开门放行,并透露消息给府第的人。府第里一片混乱,大家都匆忙收拾东西,准备逃生。陆氏带着金凤趁乱逃出了府第,流落街头,从此相依为命。!迷器,,,,!!
第三十六章 审知()
王审知兄弟三人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小康家庭,不是富二代、官二代,也不算穷二代。
王家的祖上有很多达官贵人,时间上最近的是王审知的祖父的曾祖父王綝,编撰过《魏郑公谏录》,曾任武则天时期的宰相。但到了王审知的祖父的祖父,即太曾祖父王晔,却只是河南光州的一个小小的固始县县令。
到了王审知的父亲的祖父王友时,便开始家道中落了。王友生了一个儿子,叫王玉,就是王审知的祖父。王玉只生了一个儿子叫王恁,王恁的结发妻子姓董。王恁和董氏就是王审知兄弟三人的父亲母亲。
正所谓没爹的孩子早当家,王审知兄弟三人就是这样的情况。三兄弟的父亲王恁只活了三十五岁。王潮比王审邽年长十二岁,比王审知年长十六岁。假设王审知是他的遗腹子,就是王恁刚好在王审知出世前去世,那么王潮出生的时候,王恁也才十九岁。考虑到未婚先孕的可能性不大,王恁结婚的时候才十八岁,即使在当时,应该也算是早婚早育一族了。即使让王恁再早两年成亲,并且如愿在第二年生下王潮,他去世的那一年,王潮也就十七岁,王审邽是五岁的小顽童,王审知只是一岁的婴儿,可能还在吃奶。
父亲英年早逝以后,少年王潮显然早早地承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对王审邽和王审知而言,王潮实际上扮演了“长兄为父”的角色。这两个弟弟的文化教育和人格训练,基本上,是由王潮设计,并监督实施的。王潮的职业,是县政府里的一个基层公务员,职位叫“县佐史”,大约相当于一千多年后的一般科员级别。
光州的固始县远在河南省,王审知三兄弟怎么会跑到福建省去呢?那是因为以黄巢起义为主的各路起义军引起兵荒马乱,导致老百姓们无法安居乐业。于是王审知三兄弟加入了从安徽进军到河南的起义队伍,这支队伍的头目是安徽寿州的王绪。王绪带领着队伍在光州安顿了下来,并自封将军,而王潮则被任命为军正,主要的职责是粮草和训练士兵。
王绪原本是一个杀猪的屠夫,目光短浅,起义决心不坚定。王绪对自己的队伍不抱期望,于是投靠了朝廷,王绪因此被任命为光州刺史。但好景不长,投靠朝廷是要付出代价的。朝廷命令王绪交出自己的队伍和粮草,王绪当然不愿服从这样的苛刻命令,但以自己的兵力根本无法与朝廷抗衡。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王绪决定带领自己的队伍逃离光州。
那么去哪儿呢?当然是远离中原,远离江淮,避开草木皆兵的军事重地。于是,王绪带着自己的队伍,开始了大迁徙,一路南下,来到了看似荒蛮的闽地,开闽之行由此开始。
这支队伍多大几万人,除了士兵外,还有士兵们的家眷。王审知三兄弟自然也在队伍之中,随从的家人还有老母亲董氏,以及同族兄弟王彦复。当时,王审知大约十九岁,大哥王潮大约三十七岁,二哥王审邽大约二十三岁,而同族兄弟王彦复比大哥王潮小,比二哥王审邽大。
竟然王审知三兄弟是跟随着王绪来到闽地的,那么王绪才是这支队伍的老大,为什么开闽之王不是王绪,而是王审知三兄弟呢?这其中必然发生了兵变夺权的事情,而这个队伍中有能力替代王绪的人,也就只有王审知的大哥王潮了。
说到这个,不得不再聊一聊王绪这个人。之前说过,王绪原本是个屠夫,这个人不仅脾气暴戾,而且生性多疑,军中的将士多少都与他有过不愉快的摩擦。当王绪把队伍带领到安全的闽地——漳浦之后,便下了一道军令,要求士兵把家眷们全部留下,只有战斗人员才能行军侦察,否则一律杀掉家眷。
然而,王审知三兄弟的母亲董氏病重,于是他们悄悄把母亲带在了身边一起随军行进。这事没能瞒住人的眼睛,很快王绪也知道了。王绪大发脾气,叫来了王审知三兄弟,当众训斥了一番,还说要军法处置,杀掉董氏。王审知三兄弟则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能看到母亲受伤害。幸好在将士们的求情下,最终谁也没杀。但董老太太原本就病得不轻,再加上这场惊吓,随后不久就去世了。
之后,王绪担心王审知兄弟三人怀恨在心,便想寻找借口杀掉他们。闽地术士横行,恰恰王绪的身边就有一位。那术士猜到了王绪的心思,便在一旁煽风点火,说军队中有王者之气,但这个王者并非王绪,暗指王审知的大哥王潮。此前,王潮就把母亲的病逝归咎于王绪的不通情理,一直耿耿于怀。当术士的话传到王潮的耳朵里时,他当即开始酝酿杀机。
几天后,队伍行军至泉州南安的一片竹林时,王潮发动了竹林兵变。当时,王潮带领几个亲信将士埋伏在了队伍的前面,等王绪骑着马走过来的时候,突然抄着家伙冲了出来。毫无防备的王绪很快束手就擒,被捆成了一个粽子。
兵变成功以后,大家都不好意思出来当带头大哥,于是有了竹林拜剑这个典故。即在地上插了一把剑,人逐一上前跪拜,不管是谁,如果跪拜的时候,地上的剑能够颤动三下,大家就一致同意他做老大。轮到王审知跪拜的时候,那把剑不但动了不只三下,干脆就掉在地上了。大家认为这是天意,就一齐请王审知坐上老大的位置。王审知那一年二十三岁,还是个嫩茄子,主动把老大的位置给了大哥王潮,自己担任副手。
王潮成为这支队伍的统帅之后,开始解决何去何从的问题:这支队伍的出路究竟在哪里呢?就在这时,一个名叫张延鲁的人到来为王潮指明了方向。这个张延鲁,祖籍也是固始县,和王审知三兄弟是老乡。
那么,老乡张延鲁究竟送来了怎样的一条出路呢?我们先来说说,这个张延鲁是个干什么的。张延鲁是汉高祖刘邦的谋臣张良的后代。张延鲁的祖父隐居在浙江,而他的父亲则在浙江和福建一带经商。张延鲁徙居在泉州南安,经过几十年的经营,终于成为泉州巨贾富绅。
竟然张延鲁是个大富豪,那么他亲自主动找上门来见王潮,想必一定不是单枪匹马,两手空空。没错,当时的张延鲁是带着一队人马,赶着牛,挑着酒,俨然是来犒劳和慰问军队的。和王潮客气寒暄一番之后,张延鲁说明了来意:泉州刺史既贪婪又残暴,我们泉州人深受其害,听说王将军治军有法,将军的部队纪律严明,对地方秋毫无犯。不如将军就来抢占泉州,做我们的主人吧。
王潮听后,立即挥师围攻泉州,廖彦若坚守抵抗,双方相持一年多。第二年八月,王潮率部攻破泉州城,杀死了泉州刺史,逐据漳、泉二州,一时声威大震。
当时的福建观察使,正是在建州抵抗黄巢军的九龙军首领陈岩。
原来,三年前,当时九龙军被朝廷收编,改置为义宁军驻守黄连镇。陈岩被任命为镇将,还特别设置了战鼓和角,赐赠了牌匾和军印。
而黄巢军退守建州后,领着义军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往福州进军而去,于同年十二月,对福州发起了进攻。不久,福州被黄巢攻占,驻守福州的朝廷军队已经被起义军打得七零八落。
当时的福建观察使写奏表上报朝廷求前往汀州,命陈岩为团练副使,率部抵抗黄巢。陈岩于是率领义宁军进军福州,再次和黄巢的义军正面作战。
黄巢拥兵数十万,陈岩自然难以把福州收复。好在黄巢野心极大,区区福州根本满足不了他。在福州停留了月余,义军备足了粮草,掠够了军饷,黄巢便拔队南下,进军广州。
于是,再次极其幸运地,陈岩率义宁军顺利地进占了福州。陈岩在福州三年,修复福州部分残破的城垣,修建被战乱焚毁的房舍,政绩可观,很快被任命为福建观察使。
当泉州被王潮占领,陈岩闻知王潮的贤名后,便及时奏请朝廷,委任王潮为泉州刺史。
从此,王潮以泉州为根据地,“招怀离散,均赋缮兵,吏民悦服”。又整饬部属,建筑子城。治泉七载,使满目凄然的泉州焕然一新。
王潮在泉州励精图治,召集离散流民,鼓励生产,整饬部属,创筑子城,减轻徭役,放宽赋税,兴办义学,颇得人心。王潮的这一业绩,不仅百姓欣颂,亦深得福建观察使陈岩的赏识与嘉许。
王潮上任泉州刺史不到五年,陈岩病重,便派人召王潮赴福州,欲将福建的军政大权授予王潮。但在王潮尚未到达福州时,陈岩便遽然去世。
陈岩妻弟、护军都将范晖执掌兵权,自称留后,陈兵列阵,抗拒王潮接管福州。王潮命堂弟王彦复任都统,三弟王审知任都监,发兵攻打福州。范晖坚守城池,久攻不克。直到城内粮尽,军心涣散。范晖见大势已去,仓皇逃走,途中被士兵杀死。
王潮迁署福州,自称留后,厚葬陈岩,由此声威远播。汀州刺史钟全慕、建州刺史徐归范携带户丁田粮册籍,亲赴福州请归王潮节制,山岭海岛也有20余股地方武装闻风来降,王潮据有福建五州之地,称雄一方。
王潮理政精明,深谋远虑,对外交好,对内认真厘定赋税,鼓励生产。执法严正,不徇私情。染病不起后,膝下虽有四子,二弟王审邽也还在世,他选择由三弟王审知继立,执军府大权。的,、、,,、、
第三十七章 城南()
后梁开平三年,四月,威武军福州城。这些日子以来,民间纷纷传言,威武军节度使即将受封闽王,统辖福州、建州、漳州、泉州,以及汀州。
冬去春来,气温却没有半点回暖的痕迹,反而迎来了一场倒春寒。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天而降,连续下了三天三夜,仿佛是迎接眼下即将到来的清明节。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此时的南街就是这样的一番景象。天空一片阴霾,像被遮了一块黑布,映衬着冷清的街市。街道两旁,不论是店铺前高高悬挂的商品,还是摊铺上的吆喝兜售,都是祭祖扫墓或踏青郊游的各类必需品。
南街上的人们撑着雨伞,匆匆行走着,偶尔停留在一家摊铺前,询问过价格后,二话没有多说就买了,然后匆匆前行。这要是放在平日,一定相互把价钱砍杀几番不可。
这样的时节,这样的雨天,就连经常在街头巷尾嬉笑玩耍的小孩,也都乖乖躲在巷口的屋檐下,或是对着行人东张西望,或是独自玩弄着从屋檐上滴落下来的雨水。
孩子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见前方自北向南走来两位中年男子,穿着朴素干净,和老百姓没有分别。然而,他们的举止神情,一个气宇轩昂,一个温文儒雅,混在行人当中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仲举啊,你看这雨下得,把人们的魂儿都浇没了。”那位气宇轩昂的说道,“今年的雨水看来不少,闽江一带的乡里可得提前预防洪涝灾害呀!”
“是,三爷。我回去后就立刻把防灾之事安排下去。”那位温文尔雅的回答,显得恭恭敬敬。
说着,三爷和仲举两人一路前行,走过了安民巷。当他们朝安泰桥方向看去的时候,只见桥上一堆围观的人群,人声鼎沸。见此情景,三爷指点示意仲举一起去看看什么情况,两人于是疾步走上了安泰桥。
议论声从围观的人群里传来。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成了孤儿。”一位瘦弱的大叔说,大叔的身旁是一位肥胖的大妈。
“这孩子真是懂事孝顺啊,卖身葬母不容易啊,我要是有钱一定就把她买下来。”那位大妈这样说,大妈的身前站着一个幼小的男孩。
“这位姐姐一定被冻坏吧!”小男孩说着,转头向身后的大妈问道:“娘,我可以把我的衣服和雨伞给她吗?”
“走吧,走吧,该回家了。”大叔说着,拉着大妈,牵着小男孩,挤出了人群。
三爷和仲举两人顺势挤进了人群中,眼前一副凄凉的画面让他们大吃一惊,尤其是三爷,愕然的表情瞬间显露。只见人群当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跪在地上,身旁赫然写着“卖身葬母”四个大字,以及“生而无父,孤女寡母,相依为命,走投无路”十六字。
女孩约莫十三、四岁,长得十分灵巧的样子。女孩身上的衣服破旧而单薄,加上被雨水淋湿,虽然紧贴着身体,仍然衣不蔽体。或许是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身体发育没有赶上。也幸好是这样,所以即使**的衣不蔽体,也不失大雅,无伤社会风气。
“仲举啊,民间仍然疾苦呀!这可就发生在我眼皮底下的福州城啊,唉!”三爷说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三爷,你不必太过自责,乱世当前,疾苦难免,盛世之治不可操之过急。”仲举说完,掏出了一个元宝,示意三爷。三爷点了点头,带着一脸的愁苦,转身准备走开。
仲举把元宝放在了地上,女孩的面前。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女孩见到这么大的一个元宝,激动万分,想到母亲终于得以厚葬安息,眼泪夺眶而出。
仲举放下元宝后,也起身准备走开。
当女孩见仲举二话没说就要走开的时候,她急了,立即起身跑向仲举跟前,噗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仲举急忙伸手,想让女孩快快起身来,只是那女孩仍然固执地跪在地上,仲举的跟前。
“孩子,你这是为什么呢?”仲举不解地问到。三爷闻声,大惊失色,连忙折了回来,安静地站在仲举的身旁。
“请恩公留下地址,等我把母亲葬了之后,立即去找恩公,给恩公做牛做马做什么都愿意,以报答恩公!”女孩说。
仲举带着貌似“请求指示”的眼神,看了看身旁的三爷。三爷指了指眼前的安泰河,说道:
“我到前面看看,这边就交给你了!”
仲举于是对女孩说:
“我这元宝是送给你的,并非要买你的身。”。
“恩公,我虽然尚且年幼,但勤劳能干,粗活细活都能做。况且母亲经常教导我,要知恩图报。如果母亲泉下有知,我拿了恩公的钱厚葬了她,却没有报答恩公,她一定不会安息的。”女孩的话情真意切,打动了仲举。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仲举问。
“我姓陈,叫金凤。”
“你可会读书识字?”仲举又问。
“金凤自小听从母亲教诲,读书识字十之**,诗词歌赋略懂一二。”
“嗯,好,不错的孩子。”仲举说着,望了望前方的三爷,想起了一件事情,露出若有想法的神态,问道:“你当真做牛做马做什么都愿意?”
“金凤知恩图报,决不食言。”
仲举撸了撸胡须,点了点头,对金凤说道:
“金凤,你记住了,三天后的辰时,你在城北威武军门前等我。”
“是,恩公,金凤谨记。”
“快回去厚葬你的母亲,这把雨伞你拿着。”仲举说着,把手里的雨伞递给金凤。
“多谢恩公,这雨就快停了,雨伞还是恩公您留着吧,金凤这就回去让母亲得以安息。”金凤说着,立即起身跑开,消失在了人群中。
金凤奔跑在雨中,手里紧紧握着恩公给的元宝,心情万分复杂。一来,想到母亲即将得到安息,这些天的抛头露面没有白费,心中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下。二来,虽然从小家里就清贫,但却一直是身居闺中,如今卖身于别人,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未知数。
恩公虽然看上去像是个好人,可是他真的是好人吗?恩公究竟会让自己做什么来作为回报呢?金凤不敢想象,她的社会阅历不是太浅,而是为零。
下了三天三夜的雨果真停了。南街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天空的那块黑布被掀开了,淡淡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