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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但一到晚上就一直呆在书房中,还不许下人去打扰。通常书房的灯一直会亮到很晚。那天早上,韦昌德一大早便吩咐丁富差几个小厮送封信给天香楼的红袖姑娘,还嘱咐不要被别人看见,却没想到当天晚上韦昌德就遭遇了不测。
丁富所说的与红袖所言并无出入,可见这个丁富并没有在撒谎,但我总觉得此事大有蹊跷,可真的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另一方面,寒汐连日来的奔走也探听到了一些消息。饮风阁在山东设下十处堂口。除总堂设于临淄外,其余各分堂分布在山东各地,各分堂在临淄均设有暗哨,以便暗中联系。如今这十处分堂只剩下曲阜,沧州,烟台,日照,济南五处分堂。寒汐这几日与这些暗哨接上了头。目前,这五处分堂并未受到任何可疑的威胁。但据他们所说,被挑的五处分堂事发之前全无征兆。仅在一夜之间,那些分堂的暗哨就如影魅般消失了,所属各地的分堂也都失去了联系。之后不久,山东总堂主韦昌德又猝死在自己的房中,但在这之前他又曾经派人到天香楼留下了一封口信。此后,一切仿佛又趋于平静,南宫无痕所接手的万通钱庄也是一片风平浪静,对方似乎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这一连串的事件,逼得我沉下心来仔细思考。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如果连这点渊源都没有,我又何必游荡在这世上。
我这样想着,心头不禁涌起一抹带着疑云的黯然……
自从那晚池笑天道出了心结,他整个人似乎一夜之间振作了起来,渐渐恢复到了先前的那个他了。这天清晨,我在廊中遇到他,他对我说道:“我觉得变轻松了许多,心中的牵绊太多,人也变得钝了吧。昨晚,我想了一夜,也想通了许多。等这件事一过,我会和她作一个了结。”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片豁然开朗的神色,目光中透出一丝了然与坚定。
听了他这番话,心下真是一阵欣慰。他终于不再逃避,面对自己的心。他和红袖之间的牵绊,已将两人折磨得遍体鳞伤。但是,没有人能帮他们,除了他们自己。不论未来是什么,只求无悔。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九章 魑(1)
残阳如血,染红了天际,落日宁静,在傍晚的炊烟中轻轻地沉浮。街道上没有尘埃,空气中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梅香。
街道尽头,我走进一家茶馆,门口的招牌上草草写了一个字:“茶”。这是一家普通的茶馆,普通的房间,普通的桌椅,普通的茶具,以及,普通的店家。向小二要了一壶银针,细细地啄上一口,微苦。我淡淡地笑了,同样普通的茶。
窗外天色已渐渐近黑,街道两旁亮起了灯笼,在缓缓的夜风中轻轻摇曳。
“你来得很早。”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我心下一惊,此人进来时我竟然没有觉察到半分气息,看来其内功修为已经深不可测!我暗暗定下心神,平静地说道:“刚到不久。”
他淡淡地笑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翻起一个茶碗,给自己沏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他约摸四十开外,他有一张消瘦的脸,却有一双镇定的眸子。看人的时候双目微合,眼神中总带着一丝漠然。他身上的布袍已经有些旧了,有些地方甚至磨出了口。看上去他更像是个落魄的汉子,但是他浑身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势,与剑拔弩张的锋利不同,他所有的是一种浑厚而深沉的锐气,洒脱又不乏肃然。
这是一个奇怪的男人―――这是我的第一个感觉。
白日晌午的时候,我独自一人呆在房中,突然有东西从窗外掷入,瞬间钉在了房檐上。那是一枚漆黑的铁镖,下面还连着张纸条。
“谁?”我猛地从凳上弹起,一个箭步跃至窗前。满院寂静,哪见半个人影。我摘下纸条,展开:
日落西头之时,城东茶居一会。
纸上只有简短的两句,再无其他,亦无署名。但看那一笔铁画银钩,却别有一股豪放洒脱之气。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样的本事能在不惊动一人的情况下自由出入南宫别苑?他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依纸上所写,要的是我一人赴约,似乎并不希望惊动他人,这到底是一种考验还是一处陷阱?
无论如何,我还是决意如约前往一探究竟。
“敢孤身一人前来赴约,你很有胆识。”他放下茶杯,缓缓说道,眼中透出几丝赞许。
“你到底是谁?”
他闻言,只是笑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有名字如何?没有又如何?终究只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他的话若有深意,我听不大明白,却隐隐约约感受到那话中的一股凄凉之意。
“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这个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从怀中取出一块半掌大小的木牌放在我面前。
那是一块三寸见方的朱漆木牌,一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飞禽,另一面用凿空刻出“幺七”的字样,木牌的周边还雕刻着镂空花纹,略显精致。
“这是什么?”我翻看着手中的木牌,不明白他的用意。
“杀韦昌德的凶手便是这木牌的主人。”
“什么?”我闻言微微一怔,韦昌德之死至今悬而未决,凶手似乎不着痕迹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以饮风阁的 实力尚未能找出几分线索,可眼前此人来历不明,却说这面木牌的主人便是我们寻找数日的凶手,这多少让我有些心存质疑。况且,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们正在追查韦昌德的死因,难道,他已知道韦昌德和我们的身份?
他见我不作声响,并不多言,又从怀间掏出一包用白帕包裹的物什。他小心翼翼将其展开,露出躺在白帕上的几枚极细的银针。那银针细如发丝,针身极光极滑,映着店中微弱的灯光,呈现出异样的光彩。
“摄魂针,极阴极毒之物,见血封喉。韦昌德便是死于此针之下。”我想起司徒所言韦昌德的左眼中有一处极细的针口,周体呈黑,显是中毒而亡,这倒与他所言相吻合。
“这两样东西为何会在你手中?”
“因为,东西的主人是我所杀。”他的语气依旧平静而淡定,只是眼中沉淀了一抹难解的深沉。
以韦昌德这等武功修为都惨遭毒手,而眼前这其貌不扬的落魄汉子却将凶手毙于其手。我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可他的身份与来历却似一团迷雾将我笼罩,让我捉摸不透。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只有街道两边几盏灯笼中微弱的灯光还在孤独地闪烁。他饮下最后一口茶,缓缓说道:“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要靠你们自己了。另外……”他俯下身,压低声音轻轻地说了句,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准备离开。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在他将要跨出房门的那一刻,我叫住了他。
第九章 魑(2)
他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道:“你会知道原因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说罢,了然一笑,拂手而去。
夜风淡淡,透着窗子流淌进来,面前灯盏中一豆亮光在一汪浅油中摇曳生烟。我静静望着窗外一轮孤月,陷入了沉思。
世事本多无常,而我触手所及,如有真相,亦佐之于鲜血。鲜血,能够让人清醒,可我却感到一丝隐隐的疲倦。倦意总是不经意间出现,就想像这淡淡的夜风,来之无形,去之无痕。处身江湖,总是有太多无奈,纵有一身武功,一把利刃,又能有多少改变?
末了,惟有苦笑。
入夜,静谧无声。
月光清清冷冷,淡淡地在脚下的青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几分萧瑟,几分孤清。
茶居位于临淄城东,有些偏僻,虽不是很晚,街道上已空无一人,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笼随风轻展。
街道上很安静,却安静地得有些诡异。夜雾微漾,沁着丝丝深沉的冷。月光变得森冷起来,一股凌厉的杀气如夜雾笼罩般降临在我周围,我渐渐放缓了步伐,手轻轻覆上了腰间的离歌。离歌似乎感应到了四周隐没的杀机,在鞘中微微地浅吟着。
忽然之间,一阵利物破空的声音自身侧传来,伴随着一股浓重的腥气。我拔身跃起,险险避过一片寒铁。刚才所站之地已覆上一片铁器,映着幽幽的月色,折射出一片诡异的碧色。
不容喘息,又有一片寒铁破空而来,我提气一跃,翻身落至街道右侧的房屋顶上,离歌铮然出鞘。剑身一旋,挡过迎面而来的铁器,“当当”几声,铁器无力地落在脚边。我借机跨步上前,剑已攀上一人胸口,反腕一抹,那人无声息地倒下,从房顶滚落,摔在街道中央,再也不动。
下一刻,又有四人从不同方向飞身拔起,挥洒着手中利器,一个个踏空而来,那寒光森森,割到我的眼中,有些刺眼。这几人武功招式中透着些许怪异,似乎并不是出自中原武林一带。片刻功夫,当先一人已掠至身前,当空一剑直刺过来。他手中的剑与常人不同,约摸短了寸许,剑身却较之平常要厚上几分,一剑袭来,全无花巧,不过简单直接的点刺。不过来势奇急,加之剑本身的重量以及攻击的力度,使得这把剑犹如锤斧般劈空直下。
我回旋剑身,堪堪接下这一剑,伴随着一声沉重的撞击声,两剑交鸣处闪出几点火花。剑身上充噬的内力透过来剑如同暗涌般推开,我只觉虎口一阵酸麻,几欲握剑不住。
前些日子被池笑天一时误手伤了经脉,虽已无大碍,但却尚未痊愈。应付其中一人尚有些勉强,何况眼下正被四人围攻!
我猛得转身,险险避过自身后刺来的剑,却无意间瞟见那人腰间之物。那是一面半掌大小的朱漆腰牌,却是与方才那神秘男子交与我的那块相似。我心下当即明白几分。
一怔之间,肩头突然一阵刺痛。侧目一看,肩上已多了一道血口,血立刻透过衣衫渗了出来。我心下暗叫不好,手中离歌挥挡得越显吃力,不一会儿,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我暗中运气,果然剑是喂了毒的。沉重的倦意通过四肢百骸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淡薄,我咬咬牙,左手抚上离歌用力一割,血顺着剑身盘流而下,疼痛使我顿时清醒了几分。饮了血的离歌散发出异常妖艳的光彩,衬着月色在夜空中饮涧流离,游走万变。忽然之间,左侧有一条铁索挥舞破空而来,眼见避无可避,我心下一冷,一股凄凉之意涌上心头。
蓦地一声轻微的锐响,一道寒气从面前划过,下一瞬,铁索已在半空断成两截,颓然落地,是剑气!
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气怔了一怔,手中剑招也都顿了顿。这时,忽然有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扶住我的腰,随后用力一托,我的身子被带着飞了出去。我回过头,望见了那双泛着点点深幽蓝的瞳。
惨淡月光下,他的目光阴沉而可怕,紧皱的眉间充噬着摄人的杀气。那柄寒星剑,在他的手中犹自微振着,辉映出清光万千。
面前的四人瞧见来人,露出些许惑色,复又投出狠厉的目光,其中一人似乎颇有些身份,他向其余三人暗使了个眼色,随即提剑冲寒汐攻来。寒汐挥剑相向,却不硬碰,只是一味地以静制动,不慌不燥。只当下几剑便将那人的狠厉攻势一一化解。那人退了几步,又重新逼上,手中的剑更是剑招连绵,向着寒汐狂卷而去。
第九章 魑(3)
正当寒汐与那人激战之时,其余三人全都挥剑向我攻来。眼下,我全身已被肩上毒伤牵制,眼前一片昏暗,右手更是麻木相当,已无半分抵御之力。这时,寒汐护在我身前,挡住了那三人的攻势。那三人俱是一怔,回头望向先前那人,却是被寒汐伤了一掌。此时,那人冲三人使了个暗语,三人愣了一愣,却还是收了剑,同那人一道飞身离去,只片刻之间,就已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宛如来自虚无,最终又回归虚无一般。
街道上又趋于平静,月光依旧静静地流淌着一身银华,夜风依旧冷冷清清地游荡在空中,只不过少了那股浓重无比的杀气。
我终支持不住,眼前一花,扶剑跪倒在地。地很硬,很冷,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抽离,终消失不见……
“哐当”一声,剑失势颓然落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颤音,院中站着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她正紧紧捂着左臂上一处汩汩流血的伤口站在那儿,茫然不知所措。
这时,门上的竹帘被掀起了一角,露出一张清秀素雅的脸。她看到院中这一幕,怔了怔,随即走过去抱起女孩径直走进屋里。
她取出药匣,小心翼翼地在伤口上上着药,眼神中流露出怜惜与心疼,却始终一言不发。
师父就是这样,即使是疼爱,也不说出来,她对于我总有一种疏离感,像隔着一层纱,看她远远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触摸不到。
记忆仿佛又回到那一天,师父站在路头目送我离开,而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渐渐模糊,慢慢隐去了痕迹。。。。。。
桌上,一灯如豆。
眼前是一片不真切的模糊,昏黄的光晕笼罩在四周,有一种混沌的黯淡,渐渐的,朦胧慢慢散去,一切又变得清晰起来,身边一个阴暗的轮廓也逐渐变得明朗起来。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南宫无痕长舒了一口气。
“我睡了多久?”我望了望四周,原来已在自己房中。窗外已是夜深,黑黝黝的一片,只有微弱的星光低垂。
“都一天一夜了,你怎么一个人一声不吭地就跑出去了,还搞成这样。要不是寒汐把你救回来,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他的语气中有些埋怨的意味,微耸着眉头。
“我没事。”我费力地想从床上坐起来,刚一使劲便牵扯到肩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侧目一看,肩上已被严实地包扎过了。
“放心,是离黎为你包扎的伤口,她对这个最拿手不过了。”南宫无痕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随即安慰道。
“离黎?”
“是我。”婉转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声音中透着清脆,动听。一抹黄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身形小巧玲珑,圆圆的脸孔上一双温柔的清水眼,最特别的是她有一管可爱的鼻子,鼻尖略微翘起,显得很娇俏喜气。她手中端着药,冒着丝丝热气,翩步走进房间:“醒了就好,赶紧趁热把这药喝下。”她说着将药碗递到我手中。
药很苦,我皱了皱眉,半天才将胃中的呕意压了下去。
“苦是苦了点,不过啊,专治你身上这伤。她冲我笑了笑,眼底一片温柔。
正说话间,池笑天从门外冒出头来:“我听这边有动静,便过来瞧瞧,原来你醒了啊。”说着,眼光瞟见坐在我身边的离黎,摸了模鼻子,撇撇嘴道,“大嫂,你也在啊。”
“大嫂?”我奇怪地望了望离黎,又瞧瞧池笑天。
池笑天似乎有些惧怕离黎,将身子缩在门口,只单单伸进个头来:“你醒了就好,那个……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急忙收回脑袋,匆匆消失在门口。
望着眼前这一幕,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奇怪地望着离黎,又回头瞟了几眼南宫无痕。南宫无痕则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似乎对池笑天的反应有些幸灾乐祸。
“还是我来说好了。”离黎轻轻一笑,道:“我是离黎,是药王离隐的女儿。当然了,你也可以叫我大嫂。因为,我是冷凌霄的妻子。”她的语气淡淡的,却给人一种不亚于男子般的豪爽之气。 。 想看书来
第九章 魑(4)
药王离隐,从前在幽云山的时候就听师父提起过。他本是天山一脉嫡传的弟子,后为寻找天山失踪多年的雪莲子而下山游历。雪莲子本是天山一脉的圣物,传说此物通体圆润珠滑,内藏暗泽,似浅水一般,可治百病,解百毒。若于内服,成其内丹,即可立增百年功力,举步武林无人可及。此外,雪莲子更有“夜琉璃”的美名,只因其在暗中可散发绚丽的七彩琉璃之光,当是人间一大*。却不知因何故在前几代手中遗失。离隐当年便是为了寻找此物才涉入江湖。天山一脉本是前朝高手隐世相传,不仅在武功方面造诣颇深,更有一手精湛的医术令人瞠目。于是,离隐在江湖中便有了这“药王”的美誉。眼前的离黎竟自称是离隐的女儿,而且还是大师兄的妻子,这饮风阁中究竟隐藏了多少高手?
“我听凌霄说了你的事,以后有什么事就尽管来找我,用不着客气。”她牵起嘴角,浅浅一笑,“至于池笑天那小子,不用管他,他只是怕我手上的这个。”说着,她拂起袖腕,露出手腕上的一对颇为奇特的镯子。这对镯子,一只呈赤红色,另一只呈幽蓝色。镯子表面有一层类似于软磷的物质,上面还映着暗色的花纹,却是有说不出的诡异。
离黎伸手解下了镯子,我这才看出其中蹊跷。原来,这竟是两条两寸有余的小蛇。蛇头与蛇尾巧然相接,乍一看还以为只是一对造型古怪的镯子,更有惊者,这两条小蛇竟然是活的,经离黎这么一解开,竟然自行缓缓蠕动起来,不时地吐出一红一蓝的信子。别说是池笑天了,我看得也是冷气直冒。
离黎见我惊异的表情不由一笑:“别怕,这是炎冰双蛇,不伤人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救人之物。天下之毒,莫分两种。一种为阴寒之毒,一种为赤热之毒。世间万物,必有克者。这炎冰双蛇便是这两种毒的最大克星。你所中之毒是这其中的赤热之毒,世称‘墒’。为你吸毒的便是这冰蛇。”她顿了顿,眉头却渐渐皱起,“奇怪地是,‘墒’这种毒,中原少有,制作它所需的原料一般只生长在西方冰寒之地。难道说,伤你的人并不是出自中原?”
我恍然,想起昨晚那些人的武功套路,还有他们身上的腰牌,心中不由一紧,连忙拿出那神秘人所交与我的摄魂针和朱漆木牌,放在他们面前。
“这是?”我看到离黎吸了一口冷气,南宫无痕拿起那面木牌,翻来覆去地查看。
“此物你从何而来?”离黎指着包在布条中的摄魂针,神色陡然严肃起来。
“一个神秘的男人交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