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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时没有一人上前阻止,更有人恍若未见,只顾埋首吃饭。
突然间,一股力道无声无息地悄然贴近,矮胖男子蓦地惨呼一声,狼狈地单膝跪了下去,脸上尽是痛苦之色。众人一惊,只见矮胖男子的腿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血口,正汩汩地向外冒着血。
矮胖男子扭曲着面容,双手抱着大腿,怒吼道: “谁?是哪个王八蛋敢暗算老子,知不知道你爷爷我是谁!你…啊呀!”
又是一声惨嚎,却见矮胖男子的腿上又多了道血口,同样的倏然而至,同样的悄无声息。见此情景,矮胖男子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街道。
众人均暗自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店中沉闷的压力也顿时缓解不少。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名坐在窗前的男子,他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置若恍闻,依旧静静地望着窗外,只是手中已多了一柄把玩的筷子。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仗剑红尘饮血空 (2)
我笑了笑,趁着小二上面的档儿,向他打听那矮胖男子的来历。
小儿的脸霎时沉了沉,低声道:”姑娘有所不知,那三爷是咱们这儿县令大人的小舅子,仗着有官府撑腰,平日里尽干些为非作歹的事。”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愤之色来,”刚才定是看中王家娘子清秀娇巧,起了色心,这才端出些莫须有的事来。那王秀才是我们这出了名的老实人,怎么可能会干出这偷鸡摸狗的事来。不过,不知方才是哪位英雄出手相助,倒是着实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六子,不干活,在那儿嚼什么舌根!”掌柜的骂声在身后响起,小二伸了伸脑袋,乖乖地闭上嘴忙着到别处张罗去了。
默默地吃完碗中的面,我来到账台前,淡淡地说道:”掌柜的,住店。”
是夜,月上枝梢。
窗外,月色皎洁如狼牙。我吹灭了灯盏,翻窗而出。
时已进秋,白天尚是艳阳高照,晚上却是冷风入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声在远处悠悠回响。淡淡的月光下,宁静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冷清。
我展开身形,轻盈地在房屋间翻飞起落。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股萧条之意,渐渐随之散了去。
寂静的夜,只有风掠起衣袂发出的声响。我轻点足尖,飘身跃上了一处楼阁。
屋内,华灯未灭。
白日里那个矮胖男子此时正躺在藤椅中,龇牙咧嘴地哀声呻吟。在他面前,已然砸了满地的茶盏食碟。几个颤颤栗栗的丫鬟正蹲在地上匆匆收拾着,矮胖男子张口臭骂着,时不时地又扔下几个茶杯。
这时,从屋外走进一个富贵体态的中年妇人。她满脸说陌祝袷峭苛思竦姆郏桨晗恃薜暮齑较缘酶裢庋欤铰募渎方鸹也�
她遣退了下人,走到矮胖男子身前,心疼道:”三儿,怎么搞成这番模样啊。”
“哼!别提了,真他妈的气人!要是被我知道是哪个兔崽子暗算我,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他破口大骂着,露出黄灿灿的大板牙,丑恶的嘴脸因愤怒而变形。
“是谁敢把我的宝贝弟弟伤成这样,赶明儿让你姐夫把他抓起来,让他不得好死!”
“抓,抓,抓,抓个屁啊!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那…”中年妇人眼珠一转,”咱就把那家店的掌柜给抓起来,严刑拷问,还怕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涎笑着,双眼堆积成了一条线。
“嘿…行!就这么办!姐,你赶快去和姐夫说说,非要逼出那个不要命的家伙来!”矮胖男子推嚷着,满心的迫不及待。
这时,突然一道白光倏闪而过,房中央的地毯上已然插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谁?什…什么人!”矮胖男子惊呼一声,蓦地惊目四顾。可眼下房中除却他们姐弟二人,哪见第三者身影。
“来…来人!有…”中年妇人的脸因受到惊吓而变得愈发惨白,她脱口惊呼,话没说完,就被从天而降的另一把匕首吓得顿时噎住了。匕首紧紧地贴着她那丰满的身躯,牢牢地嵌入身后的墙壁中。她的眼中尽显恐惧,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不…不知是哪…哪位大侠驾到,还…还请现身相…相见。” 矮胖男子此刻也没有了刚才的张狂,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一个坐定不住,竟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看来你腿上的伤似乎好的差不多了,要不要我再给你添上几个,也省得你好了伤疤忘了痛。”低沉而冷酷的嗓音在房中幽幽响起,却依然不见人影。
矮胖男子的眼中升起一丝恐惧,吓得不住哆嗦,他颤颤地说道:”大…大侠饶命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侠,还…还请大侠饶了小的吧。”
矮胖男子不停地磕头求饶,带着哭腔,嚎嚎哀求着,不见半分尊严。
“你记着,这次只是一条腿,若是你再仗势欺人,嚣张跋扈,下一次要的,恐怕就是你的命了。”
矮胖男子拼命地点头,浑身颤抖得像片狂风中的树叶。
屋内重新又恢复了平静,说话之人似乎已经离去。矮胖男子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人也跟着瘫在了地上。
一旁的中年妇人早已吓得语不成言,流涕满面,涕泪在遍布白粉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显目的印痕,在摇曳的灯光下煞是吓人。
我望了望方才那个人影消失的方向,微微若有所思。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仗剑红尘饮血空 (3)
夜色未央,一片幽寂清冷的月光从肩头无声地洒下。
我停步在空荡荡的街头,淡淡地冲着背后说道:”阁下还不现身吗?”
满街寂静,只有清冷的夜风掠过。忽然间,一声轻盈的衣襟扇动,一人已轻轻地落在身后。
我转过身来,迎着月光打量着来人。
此人虽在夜色中降临,然而全身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月华。月光如银素秋练,遍洒在他的身上,一道修长的影子,满身的俊逸逍遥。
他已然换去了白日里的月白长袍,只穿了一身青色劲装。夜风下,淡淡青衫,轻轻随风飘扬。
“不知阁下一路从苍山尾随至此,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一丝讶异之色在他的脸上一闪而逝,他随即笑了:”姑娘既然早已发现,为何不一早揭穿?”
“人若不犯我,我又何必犯人?”
他略觉意外,颇为玩味地看着我:“那……若是犯了,又当如何?”
我不语,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如此深邃漆黑,宛若深不见底的古井幽沉。皎洁的月华在他的脸上,身上投射下淡淡的盈光,映得他一脸朗目星眉。
“既然如此……出你的剑。”我拔剑出鞘,月光下的离歌通体红润盈流,隐隐地散着低吟。
他凝望剑锋,眼中若有深意,随即展颜一笑,淡道:“既然如此……得罪了。”
夜深了,清冷的夜风在空旷的街道间徘徊,一弯新月高悬中天,深幽的夜空映得格外凄清。
忽然间,凌空一道红光闪过,离歌已踏空而出。剑光如长虹穿梭,又如漫天红雨般回旋流转,顿时将他的周身团团笼罩。
他青色的身形在剑光闪烁中显得亦幻亦真,那绵绵不尽的剑气宛如秋风落雨般从他的身旁扫过,却如飘尘过体,毫发无伤。
至此,他并未出剑。
我轻旋剑锋,回手连挥数剑,一路直直向他逼去:“拔你的剑!”
他一边提气飞身后退,一边步法灵活地闪躲着刺来的剑锋,眼看着就要退到街道的尽头。
眼前蓦地银光一闪,伴着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我感到手上猛地一滞,却见他手中已然多了一柄银色长剑。剑光映着月华散出银练般的光彩,瞬间闪入我眼中。
剑,终出鞘。
我浅浅一笑,回剑,复上。离歌如一段饮涧彩虹般从他的身边掠过,剑风带起他的衣襟,他的衣角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他微微蹙眉,手腕随即一拧,剑光登时旋转出了一道盈白的弯月,渐渐拖长,变软,宛如一条丝缎,顷刻间向我的咽喉处飞卷而来。
我微微仰身,险险侧开锋芒,脖颈处却隐隐感到了一股冰凉的气息。喘息间,又是一道冷气逼来,我提气一跃,身形已然向后飘去。剑光随影而至,紧逼着向我袭来。剑还在三寸之外,但冰冷的剑气却已透过肌肤,直刺入心脏深处。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突然脊梁上一冷,却是已贴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月光陡然一凛。
下一刻,眼前突然冒出了一股柔和的红光,顿时与银光交汇,交织出一段绚丽的剑芒,渐渐地又逝去不见,宛如浸透了月光的缎带,隐隐没入这宁柔的夜色中去。
夜色,似乎褪去了一些。点点星光淡淡地洒下,将街道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微雾。
四周依然寂静无声,只有空气中微微游荡着离歌的浅吟,悠长而又空远。
“好一把离歌。”他轻轻地落在一丈开外的空地上,持剑负立。
我微微一惊,心下起了几分警惕:“你怎么知道这把剑?”
闻言,他的眼中透出笑意,却不回答。只是从身后抽出一只手来。此刻,他的手上正扯着一方白锦丝帕,帕角随着夜色飘扬,露出了一枝弯弯的青柳条。
我脸色一变,连忙一摸腰间。那里玉璜尚在,丝帕却已不见。我心下一沉,此人武功,不可小觑。
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一双明眼黑漆深亮,两道浓眉斜飞,脸上带着一丝狡黠。
我沉下脸来,冷冷说道:“还给我!”
他脸上的笑意缓了缓,随后将丝帕递还到我的手中:“姑娘,在下无意冒犯,只是想请姑娘随在下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姑娘去了便知。”
我不语,心有疑惑地望向他,目光中含了几分探究之意。
他静静地望着我,他的目光不偏不倚直落到我的眼中,那眼中平静温和,看上去倒诚恳得紧。一时间,我有些迷茫,眼前的这个男子,到底意欲何为?
我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冷漠:“我为何要听你的?”
第二章 仗剑红尘饮血空 (4)
他微微地笑了,忽地出剑,银光从眼前一闪而过,随即又消失不见。我回神一看,剑已回到鞘中,又或者,根本就没拔出过。
左耳一松,耳坠颓然落地。一切,仅发生在一瞬间。
“姑娘以为,我若有意害你,何必多此一举?”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淡定的笑容,却又饱含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白日里在客栈中,他故意出现得惹人眼目,又在那个三爷受伤时故意让我看见他手中的竹筷,这种种迹象难道是个暗示?
夜风中,一声轻轻的叹息随风散了去……
次日清晨。
退房的时候,小二用一种颇为玩味的眼光偷偷打量着我们。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微微发热。身旁的他倒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掌柜用责备的眼神斥退了小二,恭维地送道:“两位客官,慢走。”
清早,风凉如水。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还很稀少。路边的摊贩们正忙着张罗起摊。
我们并肩走在街道上,却都不语,只是一味默默地走着。
清晨的空气,微微有些潮湿,空气中的露水映着初阳,折射出五彩的斑斓。透过这片斑斓,我望着他的侧面,那一张清削的脸上始终布着平淡默然的神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停下脚步,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他回过身望着我,转而又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淡淡地说道:
“饮风阁。”
顿了片刻,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我,微微一笑:“忘了告知,在下沈晤。”
饮风阁,武林中最为庞大神秘的组织。自华老阁主建阁以来,其下出过不少威震江湖的武林高手,百年来独立于武林风雨不倒,奠定了它无坚不摧的地位。而对于武林人来说,饮风阁又似乎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它在何处,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这一路走来,我也听到了关于它的不少江湖传言,更给它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沈晤口中所说的人是谁?又为何要见我?种种疑惑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师父曾经说过,,天底下最笨的莫过于为不知道的事而担心,聪明的人往往都会养足精神去等着那个“不知道”找上门来。
我隐隐地感觉到,有什么事情正在悄悄地改变。
夜色茫茫。四野寂寞,只有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晤在林中的一块空地上生起了一堆柴火,火苗“咝咝”地燃烧着,时不时地有火星迸出。他在我身旁坐下了,火光在他那深邃的眼中投下了重重影子,宛如夜空中的明星璀璨盈幽。
夜的寒冷,沉静而深重,如同深潭。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何要一路跟着你?”他望着我,满是疑惑地问道。
“如果你不想说,问又有何用。”我抬头望着夜空中那一轮皎月,淡淡地回答。
“既然没问,又怎么知道我想不想说呢?”
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你现在不是说了吗?”
他略觉意外,随即又笑了:“离歌的传人果然有些特别。”
我回过头看他,他也回望着我,他的眼中透着平静淡定的目光,脸上的神情也很淡,却又仿佛隐隐暗藏着深意一般。
这已是他第二次提到离歌了,他又与离歌有什么渊源?
“离歌…”我刚一开口,却被他手中的东西堵了回去。“这是……”
“丢了这个,那个三爷的大靠山可就算没了。”月光下,他掂了掂手中托着的方印, 脸上露出一丝几乎顽皮的狡黠之色。
眼下他手中拿的正是地方官员的官府章印。官员丢了官印,此事非同小可,追究下来可是要获罪的。不过,这样以来,那个三爷一家可就再也作歹不得了,说不准正收拾着东西打算仓皇走人。想到这儿,我倒不由得有些佩服眼前的这个男子。
一阵冷风划过,他突然间脸色大变,骤然一下跃起,一把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整个人压到了草丛里。
几乎是立刻的,一支箭“嗖”地飞来,在距离我们身侧不足几寸的地方狠狠没入草地中,箭梢犹在不停地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好险!
我忽然意识到他的半边身子还压在我身上,脸上不由一热,连忙一把推开他,心却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就在这时,又一声极细微的破空之响迎面扑来,我抬头一看,一支箭已然紧紧逼到身前!
第二章 仗剑红尘饮血空 (5)
眼前突地银光一闪,下一秒,箭断成两截颓然跌落在我面前。残箭中一柄短小的飞镖在草丛中映得闪闪晶晶。
紧接着一道银光闪过,我看到沈晤右手一挥,一枚寒星已从袖中疾飞射出,闪电般向来箭处钻去,转眼没入夜色中。远处,一声沉闷的声响,似是有重物坠到了地上。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沈晤的眼中透着寒光,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衣袂掠空之声,不远处,几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
眼前的几个人,每一个都全身笼罩在墨黑斗篷之下,看不清面目,唯有手中剑器冰冷如雪,在月光下泛出森寒的幽光。
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来人手中的剑光映着融融火光,蓝荧荧迫人眉睫。我皱了皱眉,那剑是喂了毒的。
夜风划过,火光闪动,阴冷而浩森的杀意,从他们周围渐渐扩散了去。
“果然如此,你们的动作倒挺快。”沈晤冷笑道。
我奇怪地看向沈晤,他似乎是认得来人的,但是此刻他脸上的神色,却是深而沉的凝重。
来人彷若未闻,寒冰似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们。那是一种我从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的阴寒之色。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此刻的沈晤,紧蹙着眉头,额头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然而,他手中忽地剑光一闪,剑已瞬间离鞘,耀眼的白光顿时割入我眼中。
见状,黑衣人骤然出击,剑上的蓝光如流星般划破夜色。沈晤猛然上前一步,剑尖一抖,挑起身侧一堆火柴。一时间,漫天红飞如雨,火屑点点飘洒乱落。
黑衣人当即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一举压上。他们的攻势绵密而凌厉,剑风猎猎,声势如洪水倾斜般笼罩在我们四周。
沈晤挥剑连舞剑招,长剑如行云流水般迅速游走万千,他周身顿时被一圈白色剑光包裹,将众多涌上的利剑排斥在外。然后又突然扬剑一扫,剑尖寒芒吞吐不定,凛冽的剑气已然带起一股疾风劲走。
离歌散着淡淡的红芒,游荡在凌厉的剑势之中,时而直插入云霄,时而峰回路转,静静夜空中徘徊着一股浅浅的低吟。
一声利器割破血肉的声音,浓浓的血腥气息顿时弥散开来。只见一黑衣人的胸前赫然多了条长长的血口,血汩汩地流出。终,缓缓倒下。
手中的剑顺着倒下之人的身子缓缓放下,我盯着那人的眼睛,那里面似有不甘,但更多的却是平静。
周围的攻势更加紧迫了,一时间,剑气逼人,空气中充噬着阵阵阴寒。
剑气飞旋,血腥之气已弥漫在空气中,静默中隐隐有刀剑砍在血肉上的声音,还有尸体倒地时沉闷的钝响。
血光沉浮,夜色变得森寒无比。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也许很长,也许很短,但毕竟还是结束了。
周围尸体横陈,刚才还是温热的人,如今却已慢慢变冷。
我终杀了人,谁造成的?如果不杀他们,那么此刻慢慢变冷的,就是我们。
残月如钩,仿佛要把无尽的寒意洒在林中。寒光隐微,四周一片死灰般的寂静。
我僵硬地抬起手中的离歌,剑刃上犹有猩红的液体缓缓滴下,空气中沉浮着一股腥咸刺鼻的血气,浓郁让人窒息。
身后一阵声响,回头一看,沈晤单膝着地,右手支剑支撑着身体。他的双眉紧皱,脸上尽是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