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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轻荡,抬眸间南宫舞魅已经置身在那竹林之中,迎面而来那狠戾的竹剑,长袖一挥,千万蝴蝶翩翩舞动,飞向那迎面而来的竹剑,一声爆破,竹剑碎裂。
百里冥川原本犀利的动作在看见南宫舞魅出招那一刻轻微迟疑。
蝶舞阁!中乘武学。蝶幻?
这个凤舞魅?果真是蝶舞阁的高手?
就在他迟疑时刻,迎面而来的一直竹剑狠狠的刺向他左肩上,血迹霎时间弥漫在他整个肩膀。
“呃!该死的!”
一声狂躁的吼声,百里冥川愤怒了,这个时候他竟然分心。
左肩的竹剑已经似乎已经深深的刺入了肩胛骨,轻微一动都是撕心的疼。
百里冥川眉头都没有皱,转手间将那竹剑拔出,血雾弥漫他整个胳膊。
“龙飞九州…”
强烈的气势惊荡,片片竹叶竟然开始凝聚在一起,幻化成九条腾飞的巨龙,向着那竹剑盘旋而去,尘土乱舞,竹叶飞扬,男子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的俊脸上流下细密的汗珠。
南宫舞魅看向那男子,眉头紧紧的皱起,他怎么会受伤?
这样下去他会死在这竹剑之中,然而,这小小的竹剑不过是这机关的第一重。
左右斟酌,南宫舞魅腾飞半空,手中气势抵挡着那乱舞的竹剑,奔腾到那颗玉竹前,单手握住轻微的摇晃。
漫天的竹剑定格在那么一刻,慢慢的落地,百里冥川环顾一下四周,抬眸深深的看了南宫舞魅一眼。
苍白的面容已经看不出情绪,左肩上血迹顺着他的手掌滴落在地面。
“你怎么样?”南宫舞魅从怀中掏出极品疗伤药,扯开他肩膀的衣衫便给他倒上。
那竹剑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个血窟窿,甚至可以看见森森的白骨。
极品疗伤药倒在他的肩上,那么一刻就被涌出的血淹没了。
百里冥川就这么看着她,深深的看着她,胸口竟然堵塞的难受无比。
“女人,你一直在欺骗老子。”
声音已经抖的不成样子,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这人还会想着发怒。
“我们进去让他医治一番。”
南宫舞魅将所有的疗伤丹药都倒在了他的肩膀,没有回应他的话,想要搀扶他,却被他用蛮力甩开了。
“老子还没弱到让女人搀扶的地步。”
缕步蹒跚,百里冥川摇摇晃晃的向着那不远处的竹屋走去,尽管眼睛已经模糊,却依旧强硬的咬着牙。
南宫舞魅无奈的看着男人,他这伤比她身上的鞭伤要严重数倍,却跟她一样的倔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高傲,此时她也只能由着他,慢慢的跟在他身后。
翠绿的竹屋前挂着一块牌匾,竹乡居三个字很有劲力的写在上面。
嘭!的一声。
百里冥川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脚踹开那竹乡居的门,颤抖的怒吼。
“给这个女人解毒。”
南宫舞魅的胸口狠狠的颤动着,他都伤成这副德行了?竟然还想着给自己解毒?
公玉青君救人的规矩是残忍的,若几名伤者同时冲破那机关,他只救其中一人,而另外的则必须在进入机关一次,若活着出来,他才会考虑会不会替他医治。
南宫舞魅一袭红衣,顶着一张奇丑无比的脸走进竹屋,淡淡的看了一眼那认真抚琴的白衣男子。
雪衣之上不沾一丝灰尘,墨发垂肩带着一种儒雅的魅惑,一张俊美的笑颜却带着几分愁思,这人就是公玉青君,表面上温文尔雅,骨子里却是恶魔丛生的公玉青君。
若不然也不会定下这么变态的救|人方式。
“你为何会知晓我机关套路?”公玉青君淡淡一笑,抬起眼眸,犹如一只狐狸般打量这南宫舞魅。
“你若将他救好,我便告诉你。”
南宫舞魅将百里冥川搀扶到那屋中唯一的贵妃椅上,上面还铺着雪白的狐裘,那个男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精神恍惚。
“滚下去。”
公玉青君瞬间从琴桌前起身,剧烈的气势惊荡,竟然将百里冥川狠狠的震了下来。
“谁准你坐这里。”
望着那被染红的狐裘,公玉青君的俊脸上全是碎裂的痕迹,然而百里冥川被他这一震,竟然清醒了过来。
“老子让你给这女人解毒,你在这里吼什么?”
声音依旧颤抖,比脾气,他百里冥川绝对不会输。
搀扶着百里冥川的手不断掐紧,南宫舞魅不解,这个贵妃椅不就是给人医治用的么?
“滚,我谁也不想救。”
公玉青君不知从哪里掏出洁白的手帕,狠狠的擦拭着狐裘上的血迹,每一下他的手抖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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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20 章 :舞魅之死
“你发什么疯?我们闯过了你的机关,你今天就算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百里冥川捂着肩膀的手掐紧,让自己保持着那一丝的清醒。
“闯过?”公玉青君抬眸,狠戾无比。
“你们确定是闯过的?”
玉手指向那只有竹剑的机关竹林,公玉青君问的沉着。
“南宫舞魅是我师傅,她临死之前告诉了我你这里机关破解之法。”
眼眸深深的敛起,这个男人的性子她很了解,若没有让他非救不可的理由,他今日事不会出手的。
“她是怎么死的?”
公玉青君擦拭这狐裘的手轻微停顿,俊雅的脸上竟然掩藏着伤感,抬起眸深深的看着眼前那奇丑的女子。
他似乎在质疑她的话,也好像在询问她,或许他早就知道南宫舞魅已经死了。
“什么?南宫舞魅那个女人死了?一定是纵浴过度而死吧?”
百里冥川一开口,公玉青君杀人一般的目光射向他,几乎要将他的脸戳一个洞。
南宫舞魅瞪了那男人一眼,轻抚着眉头,这个时候他能不能就别再添乱了,他这胳膊若不赶快医治,怕是会废了。
“不过有件事情很奇怪,凤舞魅?你怎么会是南宫舞魅的徒弟?”
百里冥川漆黑的眼眸望向南宫舞魅,似乎在探究她脸上的表情。
“同为舞魅,偶然相遇,一见如故。”
眼眸有些轻微的闪躲,南宫舞魅隆起眉头,这男人的目光太过锐利,原本不屑于扯谎的南宫舞魅第一次说起了瞎话。
“原来!我说你怎么会这么熟悉蝶舞阁的武功。”
原来这个凤舞魅一直以来的痴傻根本就是装的,她的内功造诣若没有几年的苦功夫根本不可能达到。
怪不得上次他出言侮辱南宫舞魅时她会那般表情,现在一切都说的通了。
“舞魅似乎从来没和我提及过收徒之事。”
公玉青君狐疑的看了看两人,将手中的丝巾仍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清香的味道弥漫整个屋中。
这药水绝对是极品,可他却转身将其轻轻的倒在了那带有血污的狐裘上。
“真是浪费,你开个条件,要钱还是宝物才肯给这女人解毒。”
百里冥川肩膀上的血痕已经渐渐凝固,苍白的脸上还不断的流着汗,他却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恍惚。
“你给我闭嘴,你这胳膊在不医治便会废掉,你到现在竟然还觉得我的容颜重要。”
南宫舞魅黑眸一厉,这个男人究竟要尽职尽责到什么份上?
“老子说给你解毒,就给你解毒。”
毁颜丹不仅是毁容的丹药,更是一种慢性剧毒,潜伏时间越长身体所有机能便会下降,最后虚弱而死。
“我若说,不想给你们任何人医治呢?”
就凭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几句话就想让他相信这丑女是南宫舞魅的徒弟,简直太侮辱他医仙的名讳。
“你究竟想怎样?你是想要宝贝,还是钱财?老子有都是,只要你肯给这女人解毒。”
百里冥川暴躁了,他从来都知道医仙脾性古怪,没想到比他还要古怪,这不是莫名其妙么?
毁颜丹这种毒在这忘川一角或许只有他医仙能解,他这胳膊可不一定说废就废。
“她是被夜罗刹害死的。”
公玉青君还未来得及回应百里冥川,南宫舞魅便深沉的说道,丑陋的容颜上带着一丝隐忍。
狐裘上的血污在公玉青君的整理下荡然无存,听闻南宫舞魅的话,他忍不住浑身一震。
那个秋雨似乎也是这么说的?
南宫舞魅,那是他唯一上心的女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甚至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他始终不相信那个女人会这么诡异的死了,她一定藏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事。
百里冥川秀嫩的眉头深深的蹙起,黑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公玉青君转身一瞬间掐住南宫舞魅的脖子。
“你怎么知道她是被夜罗刹害死的?”
眼眸中带着阴冷的杀意,俊脸上阴霾一片,南宫舞魅没有动,她知道这个看似儒雅的男人此时狂躁了。
“她闭关修炼之时遭到人打扰,身形爆裂,那个打扰她的人穿着罗刹宫特制的衣衫。”
南宫舞魅没有提及秋雨的事情,她不确定那个女人是否还活着。
“这些事情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公玉青君掐着南宫舞魅衣领的手开始颤抖,白皙的面容变得阴沉无比。
“你若替我们医治,我便告诉你我为何知道。”黑眸深敛,南宫舞魅强力挣脱他的钳制,背对着他不去看他。
这男人很少情绪这般躁动,或许她有些残忍,可重生这种事情谁人又信几分?现在的她是凤舞魅!
公玉青君双手握拳,深沉的看着面前一派淡然的女子,这女子竟然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好!”
公玉青君说罢走到琴桌的后方,那里防着他医治用的工具。
竟然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也许他是急迫的想要知道真相。
南宫舞魅深深的沉了一口气,竟然感觉很疲惫。
“毁颜丹的解药,你这症状中毒已经有十几年,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的。”
公玉青君手中拿着一枚漆黑的丹药,扔给南宫舞魅,另一只手中还拿着银针,刮刀等、工具向着百里冥川走去。
“伤及骨髓必须刮骨疗伤,你要是受不了这份疼,最好提前说,别疼死在我这清雅竹乡。”
公玉青君的面色始终不是很好看,刚刚这个男人出言侮辱了舞魅,那他就让他尝尝苦头。
保持着头脑清醒的百里冥川苍白一笑。
“老子第一次听说医仙救人能疼死了,你也不过如此。”
轮毒舌,他百里冥川绝对不会服输,上过无数次战场,受过无数次的伤,他早就练成了铜皮铁骨,这点疼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惊鸿一瞥而已。
“女人,我要看着你将解药吃下才医治。”
百里冥川转眸看向南宫舞魅,没想到这女人已经中毁颜丹这么久了,南宫舞魅和这医仙这么熟悉,就不能给她徒儿讨个解药?真是个小气的人!
“啰嗦,我医治的时候不喜欢听惨叫声,你还是顾及好你自己吧。”
公玉青君说罢,便利落的拿起那刮刀在百里冥川的肩膀上刮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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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21 章 :不是君子
南宫舞魅挑眉,看着那疼的只能用口型催促她吃药的男子,无奈了,将那颗漆黑的药丸塞入口中,一股沁甜的芳香弥漫口中。
那药丸入口即化,南宫舞魅完全没觉得任何不适,身体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毁颜丹的毒性她早就知晓,这凤舞魅从小便中此毒,到现在还没有死根本就是奇迹,或许在她的身上还存在着自己不知晓的秘密。
百里冥川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白皙的俊脸上布满了汗水,这一刻他似乎安心了一般,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动也不叫。
公玉青君眉头皱紧,手中工具不断的变换着,最后从怀中掏出疗伤的药分,洒在他的伤口上。
“切忌,不得有大动作,三个月之内不得碰水,否则你这胳膊只有砍下来。”
肩头的伤口包扎好后,百里冥川已经毫无力气,虚脱的坐在地上,汗水早已经浸满了他的脸,黑眸中尽显疲惫。
“你怎么样?还可以么?”
南宫舞魅担忧的问道,蹲下身子想要搀扶他。
“说吧,你为何会知晓这么多事。”
公玉青君声音淡淡,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儒雅,一边整理这带血的器具一边问道。
“因为我去过她修炼的密室,查探过情况。”
南宫舞魅敛眸淡淡的说道,神色毫无异常。
百里冥川看了看眼前女子,那散乱的黑眸中一片深邃,夜罗刹害死了南宫舞魅?这种事情?可能么?
“哦!”
公玉青君一声深沉的回应。
“原来你也知晓舞魅练功的密室,那么有么有可能!是你…害死她的!”‘
公玉青君抬眸,眼眸中狠绝的杀意尽显,现在的他仿佛只要一提及南宫舞魅就会癫狂一般。
“她是我师傅,我有什么理由要杀她?我能得到什么?蝶舞阁么?她至今都未让我进入蝶舞阁分堂一步,我要怎么得到?说白了,她只是我师傅,神秘的师傅。”
南宫舞魅眼眸敛的越来越深,这个谎既然已经说出去了,以后她便有了另一个身份,南宫舞魅徒儿的身份。
“那你看过她的容貌么?”
公玉青君眼眸片刻停顿,似乎在遐想,她曾经说过,他是第一个看见她容貌的男人,这句话,他一直记于心中。
“没有!”
南宫舞魅摇了摇头,继续去搀扶地上的百里冥川。
“那你怎么知道那人是舞魅?”
公玉青君的心里南宫舞魅懂,他不是不相信,是不愿意相信,毕竟曾经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可以把酒言欢的朋友,他根本就是在为她的死找借口。
“师傅最喜红衣,洞穴中应该有一地的红衣碎片。”
南宫舞魅闭上眼眸,想到自己因为一时大意粉身碎骨,就觉得万分的怨恨。
秋雨,夜罗刹,此仇就由我用另一个身份向你们讨来。
“你观察的倒挺细致入微,很好,十日后便是南宫舞魅下葬的日子,蝶舞阁宴请了各个国家甚至势力,你身为她的徒弟是否应该随我一同前去祭奠。”
公玉青君神色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两人,锐利的眼犹如寒冰一般的冷清,可他的嘴角却在笑。
有些人他笑的越是灿烂说明他越是危险。
这个公玉青君便是这样的人。
下葬?
南宫舞魅懵了!原来南宫舞魅以死这个消息不止他公玉青君一人知晓,宴请各国,和各势力?这是谁出的主意?
南宫舞魅死了,阁主之位理应由阁中长老代理,大长老那么精明个人绝对做不出这么大张旗鼓的事情。
“是谁出令宴请的。”
南宫舞魅黑眸深冷,说话的语气也莫名的变了一种情绪。
“舞魅身边最信任的丫头秋雨,她手中有阁主令牌,她说舞魅已经将整个蝶舞阁交给她了,以后她便是蝶舞阁的阁主。”
公玉青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声音淡淡的叙述着,他只关心南宫舞魅的安微,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舞魅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秋雨…”她果然活着,而且还活的这么惬意,拿着她的令牌在她辛辛苦苦创建的阁中耀武扬威,扬言给她风光大葬。
果真是她这种人才会做的事。
百里冥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神态迥异的女子,她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连搀扶着他胳膊的手抖掐的好紧。
“我们去参加师傅的葬礼行么?”
南宫舞魅转过头面对着百里冥川,声音很轻,完全不是这个强势女人该有的。
百里冥川莫名的浑身一阵惊悚,默默的点了点头,张扬的红发早已经被汗水浇的蔫了,百名冥川默默的瞪着面前的女人,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今日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我们一同赶路,蝶舞阁总阁离我这竹乡不是很远,不出五日便会到达。”
公玉青君拿起清洁好的工具走到那琴桌后方,端正的摆在那一个个的隔层上。
“你们最好别妄想要逃跑,我在你们二人的身上都下了软骨药,没有解药你们使用内力不过是伤害自己。”
抚摸着隔层上那自己心爱的工具,公玉青君声音清雅,却带着凛冽的意味。
南宫舞魅一惊,屏住呼吸,暗自提力,浑身仿佛软绵绵的,越是发动内力,越是发软。
“你骗我?这毁颜丹的解药恐怕也是假的吧。”
南宫舞魅怒了,猛然的站起身,指着那儒雅男人问道。
“我医治病人从来都是看心情,我的药也从来没有假过,你这中毒极深若不是有灵玉护体你早就一命呜呼了,想要完全排清毒素没有两个月根本不可能。”
公玉青君眼皮都没抬,淡淡的解释到,完全没有为自己所做事情感到半分羞愧。
“不过,你会越来越美,直到变回本来的样子。”
黑眸潋滟的抬起,公玉青君淡笑着看了一眼南宫舞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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