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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峥随她站定,转身向她看来,笑笑道:“姑娘口口声声说是粗人,不识得几个字,却是出口成章。”
青儿脸红了红,“你在笑话我?”
“哪敢,都是下在的肺腑之言。”曲峥这般静看着她,她的容貌虽然比不得白筱那般绝秀,却爽直纯真的可爱,这样的性子是在朝廷之中,官府之家女子中见不到的。“
青儿与他虽然同住‘荣府’也有些日子,但过去除了照顾莫问时与他不进有来往外,便极少言语。
加上总觉得他文邹邹的,又是朝中大官,与自已不是同一类人,就更加少来往。
这时被他这么看着,顿时觉得不自在,听他称赞自已又有些欢喜,“你们读书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好听,不过我爷爷说读书人的话,信不得。”
“哦?为何?”曲峥平日所交往之人,都是城府极深,每说一句话,都要三思再三思,哪能象青儿这般想什么说什么,舒了眉梢,沉闷的心情竟好了些。
“我爷爷说读书的人,特别是为官的人心眼太多,见人说你话,见鬼说鬼话,人话鬼话的满天飞,绕得你根本分不清真假,被骗了,还在帮数银子。”
她说完才想起面前这位,既是读书人,又是为官的人,哑了声,咳了一声,“我……我不是说你。”
曲峥扬眉笑了,背着手,转身继续前行,“你说的不错,在官场中打滚的人,就是如此。有时候说了真话,可能会脑袋搬家,所以大家都说能保得住脑袋的话,至于真真假假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青儿见他不恼,还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承认了,对他的好感多了两分。
不觉中跟在了他身后,“这般活着,又累又假,还有什么意思,这些人都不知图个什么?”
“有些人为荣华富贵,有的人为权利,也有的人为了出人头地,当然也有人为了保家卫国……反正什么都有。”
“那你为了什么?”青儿虽然与他相处不多,但同处一院子,常听下人说起,曲峥是个清廉的好官。
“初是是为了报义父的养育之恩。”
“那后来呢?”
曲峥看着前方垂柳,眼前浮现出九年前,白筱中风初醒,缩在北皇身后,小心翼翼看着他的那双大眼,那眼神与她中风之前判若两人。
至那以后,便不时能发现她慎言慎行的小心探视她身边的一切,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小心的………着实让人心疼,让人禁不住的想将她呵护起来,不让她在朝中的阴风暗箭中夭折,过了一会儿方道:“之后连自已也说不清为了什么,不提也罢。”
青儿侧脸偷看他的神色,不再往下追问,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想别人碰触的地方,,既然他想将那块埋着,就由着他埋着,“你很诚实,不象我爷爷说的那些官家人,怪不得白筱那丫头能这般信任你。”
曲峥笑上着叹了口气,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是啊,她确实信任他的,但正因为太信任了,他才只能永远是她的臣子。
那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察觉的苦涩落在青儿眼中,让她微微讶然,“你……你心里储着白筱?”
第二卷 第035章 料事如神
曲峥惊看向她,他自认将对白筱的心思埋得极深,不会有任何人察觉,仅几言片语竟被眼前这位姑娘看出,忙收敛了心神,将视线撇开,“在下且敢对公主有这心思。”
青儿也转开头,脑海里闪过那人的俊脸,踢飞脚边一块小石子,“有什么敢不敢的,喜欢就喜欢,又不是喜欢了就非要在一起,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虚伪!”
曲峥惊诧的看向青儿。
青儿摸摸自己的脸,不知脸上有何不对,眼露迷惑,“怎么?”
“没事。”曲峥移开视线,微垂了头,慢慢前行,“我妄自读了这十几年的诗书,又跟着义父走南闯北,却不如姑娘豁达。以前在人前总以为自己两袖清风,站在世俗之外,今日听姑娘一席话,才知道自己其实又何尝不是一个俗人,说来实在惭愧。”
青儿脸上没来由的烫了烫,撅了撅嘴,“读书的人说话就是拐弯抹角的,你不就想说我头脑简单么?”
曲峥哈哈一笑,“姑娘憨直可爱,任谁也不敢往头脑简单去想。”
青儿自认得他以来,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笑过,他这么笑起来竟有几分爽朗,煞是好看,“你笑起来真好看,可惜你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严肃得很,有些吓人。”
曲峥怔了一怔,方觉察这些年来果真从来没有这么放开笑过,再看青儿,耳根子竟然有些发烫。
青儿看得稀奇,这么正经古板的一个人,竟然也有害羞的一面,倒也有趣,哈哈拍手笑了,“原来曲大人也是会脸红的,你年纪也不多大,总像个老头子,这时才有些后生人的味道。”
曲峥听了她这话,耳根子更是一路烫了下去,整张像起了火,不自在的抬手,有袖子遮了半边脸,扭头一边,轻咳了一声。
青儿嘻嘻一笑,也不接着捉狭他,在一汪荷塘旁停了下来,拽了身边拂柳在手上把玩,“你今天叫我出来,可不会只是走走。说吧,你想说什么,我今天心情好,没准能告诉你。”
曲峥于她身边站定,微微一笑,这个姑娘看似心思简单,其实冰雪聪明,也怪之不得白筱能与她这般投缘。
低头视线落在她束发的那根青色二指宽发带上,这条发带是他常见的,这时却见上面有一处破损,不知是在何处勾破。
青儿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揪了发带过来,看见上面破洞,也不在意,仍抛回脑后,寻思着晚些寻些针线缝破一下便是。
曲峥将视线移开,道:“其实姑娘不必担心为公主说不了谎。”
青儿扁了扁嘴,有些事不能说,被人问起来,又不想说谎,很是叫人为难的。
“风荻那刀是公主捅的,青儿姑娘想必也是看出来了。”
青儿飞快的睨视向他,“你怎么知道?”
曲峥轻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抹悔痛,苦笑了笑,“公主被风荻交换做人质,我是在场的。之后,我无时不关注着公主在风荻军中情形。。。。。。我虽然无力营救公主,但公主在敌军营中之事,却是略知一二。”
青儿静静听着,突然想伸手抹去他嘴角的涩意,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掳,得知她在敌营中受辱,那份无可奈何的痛苦,虽然不能切身的体会,却也不会全无所觉,“她已经没事了。”
曲峥点了点头,“虽然没事了但心里的恨如何能消?而风荻所受那刀,穿过腿部,直刺入被褥,却全无顺着刀刃方向横划的痕迹,可见是不备而伤。
如果有人撞入,他且能不防,被人刺中,又焉能不躲?如果闪躲,伤口又且无拉扯。再说如果不是对他恨极而为,有且能刺得深入被褥。
再说风荻对捉拿刺客的是和为何受刺,并不关心,要的却是我给他一个交待,可见在他心里知道这一刀是谁刺的。
以上种种,试问,除了我们公主,还能有谁?
在下只有一点不明白。”
青儿倒吸了口冷气,他就凭着看那伤口几眼,就能判断的如此准确,怪不得风荻走了,他也只是由着护卫们胡乱搜院,自己却并不来参与过问,原来一切都已经被他了然于心。
“不明白什么?”
“公主想杀他在情在理,却为何只是伤他。如果说她顾虑是在自己府中,那一刀都不该刺,她又为何刺他这一刀,公主图的是什么?”他静静的看着青儿,方才答应不问白筱的事,所以他只是说自己不明白,而不说想知道为什么。
至于青儿肯不肯解他的迷惑,就在于她了。
青儿今日才和白筱碰头,对白筱要去关外的事,并没多问,也不知她去关外的目的何在,这时不见曲峥提起去关外的事,也不提起,“你家公主有七窍,她的心思曲大人都猜不到,我一个小小的民女,又哪能知道。”
曲峥双眸一亮,后退一步,向青儿抱手行了一礼,“多谢青儿姑娘提点,既然是涉及朝中之事,在下自该静等公主安排。”
青儿撇嘴笑笑,丫头,我可没卖你,实在是你的人太过聪明。
白筱要和风荻,古越前往关外,这么大的事,不可能走的无故失踪,到头来也得曲峥从中安排周旋,给他提前通个气,也并不是坏事。
青儿回头隔着花丛朝白筱院子方向望了望,也不知容华走了没有,想着方才情境,简直羞死个人,实在不愿再回去与他们撞上。
曲峥看着她笑了笑,“姑娘这里回去,撞不上容公子。”
青儿完全怔住了,舌头都僵了,“你,你,你知道。。。。。。”
曲峥眸子微黯,暗叹了口气,“在下知道方才是容公子在公主房中。”
青儿双眸顿时大睁,眼前这个人是神仙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曲峥避开她的视线,“在下赶到时,公主所在厢房,右侧窗户开着,窗棂上挂了姑娘发带上的一点碎布条,姑娘可不会无故去跳一回窗,只能有一个解释,是姑娘开窗放人进去。
当今能让姑娘信任,而公主不回避的人,只得容公子一人。。。。。。”
第二卷 第036章 另有文章
青儿张大了嘴,佩服的五体投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还是猜错了。”
曲峥愣了愣,“哦?”
青儿脸上有些殃殃的,“我开窗并非放他进去,而是开窗察看。”
曲峥哑然失笑,这有何区别。
青儿见他一副如此,还不是一样的神情,更是愤愤不平,“他将我丢回屋中,等我看见他时,他已经在屋里。他撞入和我放他进去的,可是两码子事。”
曲峥见她计较这个,更是莞尔,原来那声惨叫和这身狼狈是这么得来的,“我去叫丫头给姑娘备水沐浴。”
青儿日夜赶路,一身风尘,也不大舒服,到了‘荣府’叫人烧好的热水才备上,便听到白筱叫喊抓刺客,一路忙下来,那水怕是早就凉了,听他这么说,正合心意,二人便一同往回走。
回到‘筱苑’果然如曲峥所说,容华已经离去,不过一同离去的,不止容华一人,白筱也不知所踪。
青儿嘴角抽了抽,这二人……简直是……
回到自已所住厢房,见下人们正在更换热水,其中一个丫头立在门口张望,见她进屋,忙迎了上来,手中捧了条青色丝带,“曲大人要奴婢将这个给姑娘。”
青儿拽过头上那条破了洞的丝带,笑了笑,这人果然是细心得很。
随手接过,那条丝带做工极其考究,入手冰凉,柔软滑手,她见多了宝物,知道是冰蚕丝所做。
扁嘴道:“官就是官,再清廉,出手的东西也是不同寻常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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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见青儿跃出窗外,未料到白筱正在沐浴,进了屋,见白筱惊慌的从水中探出身。
赛雪的肌肤上犹挂着正在滑落的水珠,墨黑的长发顺直泄下,顺着妙曼的曲线,披了半边身子,寻臂晶莹柔润,伸出水面,一手扶了桶缘,一手正欲扯下身边较丝盘架上的袍服,较她腕上的羊脂玉镯更莹润三分,即时愣住,喉间隐隐干涩。
白筱见来的是容华,心顿时定了下来。
知道自已伤了风荻,容华会来,却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朝着他微微一笑,双手护了胸前羞处,慢慢重新跪坐回桶中,微仰着头将他看着。
他面上固然凝了寒霜,眼却一如既往的黑,一如既往的深。
白筱全不避忌的迎着他目光,一直望进他的眼底深处,也不想再挪开视线,唇边噙着柔若秋水的笑意。
心中默念,孩子,这就是你爹爹。即使以后你爹爹不能在你身边,你也要记住,你不是没有爹爹的孩子,你爹爹是个了不起的人。
容华听身后青儿动静,想扭头避开,然望着那双满含柔情的眼,视线再怎么也挪不向别处………
直到青儿离开,白筱才勾唇一笑,“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在回来的路上,听说风荻来了,怕你难以应付,便赶了过来,不想到了门口却见他被人抬了出来。”他怕白筱吃亏,没料到看到的却是受伤的风荻,顿了顿方道:“你明知是靠他下火焰山底,为何急着伤他?”
火焰山底何等高温,风荻虽然体质灵异,但终是难长时间承受,身上有伤,行动不便,便更加难上加难。
白筱微偏了头,眨巴着眼,浅然笑道:“有你容华的灵药,再加上他一路上的卧车静养,何愁到了地方,他的伤还好不了?”
容华苦笑摇头,就知道她打的这个算盘,让风荻一路上呆在马车里,无法骚扰她,“有古越护送你,他根本奈何不了你。”
白筱唇边笑意慢慢收敛,脸上少有的认真,“古越不能随我同往。”
“为何?”容华静看着她,眼里也一片认真。
“现在北皇已经蠢蠢欲动,有些按捺不住,京中到底藏有多少活尸,尚未明了。你身边处处阴风暗刃,你比我更需要古越相助,你们一明一暗,方叫人无懈可击。”她眸色黯了下去,“我不想回来,看见京中一片狼籍,而你……如果你有什么事,叫我怎么活……”
容华胸口一窒,她今天是怎么了?言行全无避忌,以往任他挖空了心思也掏不出她的一句心里话,今天她竟毫不掩饰心里所想。
幽黑深邃的眸子一点点黯了下去,眼里的寒霜一点点化去,上前一步,伸手抚上她发烫的面颊,“我不会有事,你无需担心。古越在你身边,我会安心些。”
白筱抬手握了覆在自已面颊上冰凉的手,偏着脸,将嫩滑的面颊在他粗糙的掌心中蹭了蹭,仍望着他的眼,“你安心,可叫我的心如何安心?你知道我手上功夫也不算弱,又有青儿回来陪我同行,我顾忌的只有风荻。
现在风荻伤了,平常的小兵小虾,还有何可惧?你说我说的对是不对?”
容华沉默了下去,脸上变幻不定,过了良久,终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顾惜着她,她何尝不是顾惜着他?
如果强行迫她,今天伤风荻,往后还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你决定了?”
“嗯。”白筱点了点头。
容华直视着她的眼,许久不动上一动。
白筱被他这么直直的看着,有些心虚,然说什么也不能让古越随她同行,强定心绪,不容自已在他面前流露出一点不妥,被他看出蹊跷,慢慢垂了眼睑,“我心意已决。”
容华这才点了点头,“如果你致意如此,一切得听我安排,你认为如何?”
只要能摆脱古越同行,便能瞒下怀孕的事。
至于怎么安排都行,却是无关紧要,白筱强压内心的欢喜,顺服的道:“好。”
容华看着她眼底深处,强掩,而未能尽数掩去的欢悦,微眯了眼,这里面另有文章,“等回程的时候,风荻腿上伤势已好,怕你又要心烦。到时我派人去接你,免你烦心,可好?”
回程,白筱早有打算,笑笑道:“你该不会是把你们的镇国大将军子涵调派出来吧?”
容华也浅浅一笑,“或许,怎么,不想要他?”
“是盛情难却。”白筱心里暗松了口气,总算是解了后顾之忧。
第二卷 第037章 我们有孩子了
容华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眼里涌着些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她避开他的视线,不敢再看他,“一会儿丫头要进来了。”低了头看着他慢慢转身,衣角扫过浴桶,便自飘开。
突然间心里升起一抹失落,再过几天便要离开京城,与他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日,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脑子一热,离水跃出,向他扑去,从他身后将他牢牢抱住,脸庞贴着他后背,惟恐一放手,他便会从怀里消失。
容华心里砰然一跳,后背袍衫被水浸湿,她的体温隔着衣衫一阵阵传来,一抹不安的情愫莫名的划开,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今天的她实在太过反常,过了好一会儿,才侧了头,小声唤道“筱筱。。。。。。”
白筱将脸埋在他背心中一动不动,过了良久才到“我这一去,要好些日子。。。。。。”
容华握着她环在腰间的手,也是不舍,这一来一回,确实得不短的时间,“我等你回来。”
白筱心间酸楚,强笑道“我想吃你做的饭菜。”
在平洲与他同住,当时两人过得甚是别扭,过后反倒觉得那是她生平中难得的美好回忆。
他偏了脸,无声轻笑,在她环着的手臂中转过身,低头看过紧贴在自己身上赤着的美妙的身躯,眼里一片炽热。
白筱在他火热的目光下,方感到羞怯,面颊上的红晕直滚过颈项。
然而只是离开他的怀抱,反而完整的将自己暴漏在他面前,将更加的窘迫,越加的将自己身体紧贴向他,能遮去多少是多少。
却不知这般与他身体相磨,更点燃了他满腔的火。
他静听门外下人走动的声音,再过了一会儿便会前来服侍白筱,只得收敛纷乱的情愫,狭长的美眸垂了下来,低头寻了她羞得发烫的唇,轻咬了咬,吻住含糊道“这有何难,只要你不嫌弃我的厨艺,你叫他们这几日听了你的膳食,我餐餐作于你吃。”
原本寻常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却字字撩着她的心。
白筱心里怦怦直跳,只几天或许便是与他永世的回忆,她不想错过。
门外三梅的脚步声慢慢走近,白筱扯下身侧衣袍将自己赤裸的身体裹了,将他轻轻一推,“你先回去,我稍后便过来。”
他是跃窗而来,且能大摇大摆的从门口出去。
而她如果就这么随他一同跃窗离开,‘荣府’势必会打乱,今日已有风荻那场乱,她再来个无故失踪,明天便会闹到贺兰那里,她可不愿生枝节。
看着容华离开,关了窗户,从新返回水中,三梅已到门边轻敲房门。
白筱放下三梅近来,由着她服侍着换上过去容华为她准备的长裙,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取了一直不肯戴的那只血珊瑚发簪,别在发间。
走到桌案前写下几个字,吩咐三梅交与曲峥,便离开筱苑朝与容华后院相接的藤桥走去。
山风一吹,清清凉凉,精神顿时一振,浴后的清香飘散,步伐也轻了几分。
容华回到院子,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寝室书案边,小心的从案下取出一个紫檀小箱子,迟疑将薄唇抿紧,手掌扶着箱子顶,掌心中微湿。
犹豫片刻,手一握拳,心神一定,毅然打开箱盖,箱中放着几片沉香色的龟甲卜卦和几支只练过的。草,以及一面未开光的铜镜。
他先取了龟甲卜卦握与掌心,饶是他平时在如何淡定从容,这时也紧张的额头伸出虚汗,掐指算准时辰,闭上眼,方信手抛出。
深吸了口气压下七上八下的乱跳的心,才慢慢睁眼,卜卦双双向上指着东方,却是吉卦。
他从新闭上眼,绷紧的身子顿时放松下来,长松了口气,唇边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试了额头汗珠,抽了根。草放在铜镜上,点火烧了, 草灰尽划开。
没开光的铜镜片刻间发出温和的光芒,现出景象,却是满天的星辰。
其中有一颗离的远的像是去到了海角天边,然无论他如何的远他的光芒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