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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血-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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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请稍等。”丁大笑赢赢地道,然后就转入厨房做烧鸡去了。

  带着烧鸡,苏小乐和崔南天就往回走,快走到段四姑的酒店,崔南天忽然道:“我想去土地庙上柱香。”苏小乐笑道:“好吧,我也去,都好久没去过了。”

  土地庙离滇龙堂有四五里路,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

  土地庙不大,已经很破旧了,但里面收拾得很整齐,每天都有许多人来这里上香。庙里只有住持一个人,他叫法空,五十岁左右,脸上有大大的一道疤,他似乎已目空一切,土地老爷就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朋友。

  苏小乐和崔南天庄重地走进庙里,法空住持对两人喧了声“阿迷驼佛”,两人还了一礼就开始上香,上完香后默默地祈祷了片刻,然后又向住持施了一礼就离开了土地庙。

  买好了东西,崔南天叫来了张峰,准备共饮。张峰是个大个子,三十五六岁,也是个练家子。

  转眼已是午后,苏小乐、崔南天、张峰三人还在喝着酒,朱暖心和刘老实吃过午饭就去休息了。三个人喝得很尽兴,笑声不断,但都很清醒,非常时期是不能随便醉的。

  黑暗又笼罩了大地,冬天的夜总是来得比较早,苏小乐站在滇龙堂一间厢房的走廊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他想起了他的父亲,他父亲是他的骄傲,是他的榜样。“铁胆”苏燕云刚正不阿,待人诚恳,是武林的泰斗,在五华山的一站更是被传得沸沸扬扬。但对这一战至今仍有一个疑点,那就是武林中人在北不留的尸体上发现一个掌印,入肉四分,霸道之极,比起少林绝技大力金刚掌有过之而无不及,此种掌法不是“风花雪月”的,也不是苏燕云的,甚至江湖中从来没见人施展过,所以北不留是怎么死的,至今仍是个迷。

  想到父亲苏燕云,苏小乐又想起了母亲赵雅倩,她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却有一颗纯朴善良的心,是附近出了名的活菩萨。但自从苏燕云去世后,她就一直郁郁寡欢,一年后也去世了。苏小乐又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并不是个幸福的人,从小就失去了双亲,每天都被逼着练武,十三岁就肩负起保护白银的重担。

  不知何时,朱暖心已来到他身旁,为他披了一件棉衣。苏小乐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看着朱暖心,她是多么的体贴,多么的温柔,苏小乐由衷地说了句“谢谢”。

  朱暖心用手比了比,意思是“不用谢”。原来她是个哑巴,真是天妒佳人,这么好的女孩却是个哑巴。两人扶着护栏,站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崔南天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就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他从桌箱里拿出了最大的一支蜡烛点燃,屋子里立刻变亮了。崔南天很怕黑,屋子里既要点灯,又要点蜡烛。小时候的遭遇使他渴望光明,惧怕黑暗。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就受冻挨饿,被人毒打,长大了心里总是会有阴影的。

第三章比武
翠湖园位于昆明城中心,虽是严冬,但园内仍有花有草,柳树成行。湖面上有成千上万只红嘴鸥,或翔于蓝天,或轻浮碧水,或飞街抛食,乐趣天成。在这里,人与自然,人与动物,人与环境有着最亲近的沟通与交流。

  当清晨的第一道阳光洒向翠湖园,这里已是人声鼎沸,平时的翠湖很热闹,而今天比往常更热闹。苏小乐与慕容血比武的消息已传遍全城,每个人都想亲眼目睹这两位武林高手的风采与武功,但大多数人来的目的却是支持苏小乐,为他打气。比武午时才开始,现在翠湖园已经挤满了人,有晨练的,有吹奏乐器的,有唱曲子的,有趁着热闹做点买卖的,有泛舟翠湖之上的,有谈情说爱的……听风桥两侧更是堵得水泄不通,一片嘈杂。

  时间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中慢慢流过,现在离午时只有半个时辰了。苏小乐终于出现,他使出燕子三抄水的轻功,像一支离弦的箭朝听风桥射来,稳稳地落在桥上。他穿一身白衣,清风吹拂着散发,真是说不出的潇洒。

  苏小乐拱拱手,向众人问了声好,顿时引来阵阵欢呼。不知何时,崔南天、刘老实和朱暖心也来到了听风桥边。这时朱暖心为苏小乐送上了一盏普洱茶,并用手在胸前比了比,意思是要他小心一点,苏小乐对她笑了笑,以示谢意。苏小乐慢慢地品着茶,似乎比武根本不关他的事。喝完了茶,刘老实又为他送上一壶竹叶青,他又悠闲地喝着壶里的酒。等酒喝完了,刘老实又送上了一只烧鸡。

  好肥好嫩的鸡,苏小乐刚啃了两口,就看到一条人影飞快地掠过来,几个起落就到了听风桥上。慕容血来了,今天他仍是一身黑衣,但比那天在滇龙堂时更傲更狂,手里当然提着柄剑。过了片刻,又有三条人影落在听风桥上,其中两个是杜香雨和李追命,杜香雨仍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李追命神情目然。另外一人穿一身大红衣裳,打扮得就像一个将入洞房的新娘子,她很美,无论是何时何地,像她这样的美女都找不出几个来,她伸出柔软无骨的手,用青葱般的手指撩了撩散发,对着众人时不时地媚笑,紫黑色的指甲足有三寸长,不知涂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上面,脸上更是施着厚厚的脂粉。此人就是人称“毒蝎子”的知心娘子无疑,她虽然美,但如果被她“知心”过的人,就会知道她有多么的丑陋,苏小乐看到此人就觉得想吐。

  “午时已到。”慕容血冷冷地道。声音不大,但处在嘈杂声中的人们个个听得一清二楚。

  “不错,午时已到。”苏小乐微笑道。

  喧闹嘈杂声马上停止,全场寂静,人们立刻就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听风桥上只剩下苏下乐和慕容血两人,苏小乐仍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烧鸡,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容血,在慕容血看来,苏小乐虽然随随便便地站着,但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破绽,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句“此人果然是个难遇的高手”。苏小乐从来没有轻视过慕容血,但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手,只见慕容血两脚与肩同宽,直立在桥上,握剑的手有力而稳定,剑柄微微上扬,刚才的狂和傲已经不在,现在完完全全是个沉着冷静的人,在他的周围似乎有四堵墙,把他严严实实地围在里面,苏小乐根本不知道要从哪里进攻。

  高手相争,比的不仅是武功,还要比耐心,比定力,比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决不能有丝毫疏忽。

  现在两人都在等,等对方露出哪怕是一分一毫的破绽。不知过了多久,苏小乐的衣裳已被冷汗湿透,慕容血脸上也现出豆大的汗珠。

  忽然,慕容血上扬的剑柄微微下垂了一点,虽只是一点,但苏小乐已经看见,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刻,他手里的烧鸡已向慕容血的头砸去,人也已飞起攻向慕容血的右期门穴。

  苏小乐的手指刺入了肉里,可惜是鸡肉,不是人肉,他的心在往下沉。在电光石火的一刻,慕容血也用他的左手抓住了烧鸡护住自己的右期门穴。这只是刹那间的事,慕容血的右手已拔出了剑,闪电般削向苏小乐的咽喉,苏小乐不敢怠慢,丢了烧鸡急退,堪堪避过这一剑。慕容血没有停下来,手里的剑像毒蛇一样攻向苏小乐的各各要穴,苏小乐忙用幻影步法招驾,但顿时间已落入了下风。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三十多招,苏小乐处于下风,动作难免有些狼狈,他很清楚,照这样斗下去,不出五十招,自己必败无疑。于是,他一个鸽子翻身欺向慕容血,进行抢攻,同时他的左边大腿上已多了一条长长的血口,但至少已挽回了局势,两人逗了个平手。

  两人斗得很险很激烈,众人只能看见一黑一白两条人影,和一片拳影,一道又一道道的剑光。观战的众人大多数都是练家子,手里都捏了把汗,“如果打斗的一方换了是自己,结局会如何?”好多人都这样问着自己。

  苏小乐和慕容血已过了一百三十多招。慕容血毒蛇般的一剑又刺向苏小乐的左胸,剑尖还是那样的准、狠、急,苏小乐急忙一个侧身,这一剑就从他的腋下刺过,剑划破了衣服,但未伤及肌肤,侧身的同时,苏小乐右手已一拳砸向慕容血的面门。慕容血已经避无可避,场下已经响起了欢呼声,但欢呼声瞬间停止。苏小乐的拳头在离慕容血面门三寸处停住了,背心又泌出了一股冷汗,因为一柄剑已架在他的脖子上。慕容血见一剑落空,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曲肘,剑就已到了苏小乐的脖子上。

  四周又安静下来,过了片刻,只听苏小乐缓缓道:“我输了,恭喜你。”

  慕容血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欢喜,却冷冷地道:“我记得我还要你答应我个条件。”

  “你说吧。”苏小乐很干脆地道。

  慕容血的条件在场的人可能连做梦都没想到。他看向苏小乐,很严肃地道:“我要你把这身衣服送给我,包括*,而且,我还要帮你梳个头。”

  场中许多人顿时大笑起来,苏小乐的这身衣服虽然质料很好,但也值不了多少钱,慕容血不仅想要他的衣服,还想要他的*,更难以想像的是,堂堂江湖一流高手“斗阎王”慕容血居然肯为苏小乐梳头,这种事传出去恐怕谁也不会相信。但苏小乐并不感到奇怪,更笑不出来,他觉得慕蓉血这人已越来越不简单。

  苏小乐很无奈地道:“好”。

  这时知心娘子递上了一套衣服和一把梳子,递给了慕容血,慕容血接过衣服和梳子,带着苏小乐走进了桥边的一间木屋。

  等苏小乐走出来,一身白衣已变成了蓝衣,衣服很合身,头也梳得很好,他不得不佩服慕容血的心思和手艺。慕容血把苏小乐的衣服打了个包裹,跟着走了出来。然后“四条龙”就离开了翠湖。

  苏小乐走到听风桥上,捡起了那只没吃完的烧鸡,吹了吹上面的土,苦笑了一下,就提着走了。城里的人都知道苏小乐是个节俭的人,所以并不觉得奇怪。

  回到滇龙堂,苏小乐就到厨房里洗烧鸡,洗净了上面的土,他又开始一口一口地啃起来,似乎在翠湖的事根本没发生过,朱暖心,崔南天,刘老实三人走进厨房,想安慰安慰他,他却笑着道:“放心,我没事,只不过想静一静。”说着向三人挥了挥手,提着烧鸡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三个人都笑了,他们已知道苏小乐真的没事,他虽年轻,却已是个坚强稳重的人。

  苏小乐走进房间,关好门窗,他不再啃烧鸡了,手却伸进鸡肚子里。片刻间摸出一块折叠好的黄布,他把布展开,这居然是张地图,这就是藏着那批白银的地图。

  如果藏有宝藏,就必须绘制一张地图,这似乎已成为了江湖人的惯例,因为这是后路。知道藏宝地点的人万一身亡,那么他的后人也可凭借地图找到宝藏;如果当事人不能亲自去寻宝,他也可以把地图交给他信任的人,帮他取出宝藏。

  慕容血是个聪明的人,他肯定苏小乐有藏宝图,而且像苏小乐这样谨慎的人,一定会把地图藏在身上。他猜得一点也不错,那张藏宝图随时都被苏小乐带在身上,可惜这次他遇到的不是别人,而是苏小乐,苏小乐也是个聪明人,对于慕容血神秘的条件他已猜出了七八分。在比武之前他已经把地图放入鸡肚子里,以他的身手,避过别人的耳目并不困难。

  夜又已来临,转眼已是二更时分,昆明城稀稀疏疏地亮着几家灯火,大多数人家都已入睡。滇龙堂里苏小乐的房间中还亮着灯,苏小乐睡不着,他在想着事情,这时响起了敲门声,苏小乐开了门,原来是朱暖心为他送宵夜来了。朱暖心没有睡,苏小乐受了伤她似乎也睡不着。面对这样一个既体贴又纯真,而且弱不禁风的女孩,苏小乐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好叫她早点休息。

  刘老实也没有睡,他还在回忆着他的往事,他已是个老年人,老年人花在睡觉上的时间似乎都很少,他们觉得睡觉太浪费时间了,他们余下的时日已不多,所以尽量想想自己这一生的命运,是幸福的也好,是悲惨的也好,都要去想,他们惧怕有一天不能再想了。崔南天不在滇龙堂,他和张峰喝酒去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章生死难测
城西有个乱葬岗,这里白天很少有人来,更不用说晚上了,除非是野狗,即便有人来,也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今晚没有星没有月,整个乱葬岗一片死寂,一片黑暗,连条野狗也没有,风吹得地下的落叶沙沙作响,荒坟上撑着破旗的竹杆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显得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但这时却有了声音,难道有鬼?不,是四个人,灯笼照着四张脸,居然是“四条龙”,只听知心娘子妖里妖气地道:“哼,苏小乐这小毛贼,还真够狡猾。”她斜眼瞟向慕容雪又道:“居然把我们的慕大侠都给骗了,还拿了一身破衣服回来。”说完她就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慕容血平时在别人面前装狂装傲,现在却很能沉得住气。知心娘子又走到李追命身旁,伸出柔软的双手,一手抚摸他的脸,一手拍着他的胸脯道:“老娘就搞不懂,像你这样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居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一天只会研究你那条左腿,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啪”的一声翠响,李追命一个耳光已扇在知心娘子脸上,*的脸上立刻现出一个血红的掌印,知心娘子居然不生气,反而咯咯地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连脾气都不会发了呢,你还……”

  “骚货,别闹了,你是勾引不上他的,还是省点力气吧,今晚有你好受的。”杜香雨打断了她的话。

  知心娘子不屑地道:“老娘奉陪。”

  杜香雨道:“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样尽快找到那批白银吧。”

  慕容血道:“‘风花雪月’的实力不可小嘘,应该先想办法铲除他们。”

  杜香雨道:“不错,铲除了他们以后,看苏小乐还怎么神气。”

  知心娘子道:“哼,别忘了苏小乐可不是省油的灯。”

  天又亮了,再长的夜也有天亮的时候,温暖的阳光洒进了滇龙堂,苏小乐正在院子里晨练,朱暖心和刘老实在扫着院子。

  忽然,门外急匆匆地走进一个人,正是守城的张峰,他一进院子就喘着气道:“苏兄,不好了,土地庙的法空住持死了。”

  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重重地击在苏小乐的头上,他奔出了院子,用最快的速度向土地庙奔去。

  土地庙里,崔南天守着法空住持的尸体,表情很悲痛,两天前还好端端的法空住持,现在居然死了。看着躺在草垫上的住持,苏小乐滚烫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决了堤的黄河奔涌而出。谁说英雄无泪?英雄就不能流泪吗?不,流泪并不是坏事,流泪并不代表脆弱,并不代表无能,至情至性的江湖儿女,又有谁没有流过泪呢?

  法空住持就是“风花雪月”中的“沧山雪”雪纷飞,一位名震武林的人物居然委曲求全,孤独寂寞地生活在一个破旧的土地庙里,是什么使他这样做呢?是仇恨,是金钱,还是他自己喜欢?不,都不是,他是为了友谊,为了正义,为了天下的贫苦百姓。为了一件他不喜欢但他愿意去做的事,他牺牲了自己美好的时光,送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但是他无怨无悔,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依然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走过的路。

  苏小乐努力地镇定自己,哭并不能解决问题,做为男子汉,滚烫的泪水背后表现出的应该是坚强。苏小乐是个男子汉,他开始检验雪纷飞的尸体。雪纷飞大约死于丑时和寅时之间,在他的背上有一个大大的脚印,其他地方没有伤痕,苏小乐又仔细查了一遍,发现雪纷飞咬断了自己的舌根。现场凌乱,有打斗过的痕迹,雪纷飞那把不知挫败过多少高手的鬼头刀还砍在一根大柱上。崔南天递过来一张纸条道:“这是在住持的尸体旁找到的。”苏小乐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字,他的瞳孔在收缩,“技不如人,必死,有谁不服,李追命随时候教”,苏小乐撕碎了纸条,脑子里疑云重重。

  崔南天悲痛地道:“我和张峰一大早就来上香,做梦也想不到住持会遇害,我们发现时他已死去多时。”过了一会儿他又道:“我就不懂,为什么李追命会找上住持,住持又怎么会武功?”

  苏小乐咬着牙道:“因为法空住持就是‘沧山雪’雪纷飞。”

  崔南天怔住,想了想恨恨地道:“那一定是李追命制住了他,逼他说出藏宝地点,雪大侠不肯就咬舌自尽。但李追命是怎么知道他是雪纷飞的呢?”

  苏小乐道:“肯定是根据他脸上那条疤痕认出来的。”

  滇龙堂宽大的后花园里,堆起了一座新坟,别人忙着过年,他们却在堆坟,苏小乐悲伤、愤怒,但他没有懦弱,他的腰一样挺得笔直,永远笔直。

第五章报仇
黄昏,昆明城一家不大不小的面铺里,只剩下“穿心腿”李追命一个客人,他要了一大碗牛肉面,两个葱花大饼,和一壶温好的烧刀子。他吃得很慢,喝得也慢,好象生怕人家在面里投刺酒里下毒,他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小心谨慎的人一般都不容易对付。

  等他吃饱喝足已是深夜,他付了帐缓缓地走出了面铺,走了一节就拐入一条深巷。巷子里很安静,看不到半个人影,远处偶尔发出两声犬吠,更衬得夜的宁静。这里的人们都睡得很早,因为他们勤劳俭朴,为了省灯油,为了第二天的任务,为了更好的生活,他们习惯了早睡早起。

  忽然,自屋顶跃下一条人影,身形出奇的矫健,轻稳地落在巷子中间,挡住了李追命的去路。这人驼着背,头发花白,手里提着把剑,握剑的手沉稳而有力,表情愤怒,两眼泛光,竟然是那个卖烧鸡的古稀老人,此时的他跟卖烧鸡时完全是两个人。没有人想得到他会武功,而且武功还很高,更想不到他就是“风花雪月”中的“上关花”花飘香。可惜李追命以前没见过他卖烧鸡的样子,要不然一定会大吃一惊。

  “报上名来。”李追命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吓人,好似来自阴曹地府,目光更是像毒蛇般盯着花飘香。

  “‘上关花’花飘香。”

  “很好。”

  “我要你去见我的朋友雪纷飞。”花飘香咬着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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