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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煜也生气了:“你走时为何不打个招呼?从大门走不好吗?非得翻墙而过。守门的都不知你离府了,我们又怎会知道你不在府中?”
言下之意,他和戚墨寒是以为那时龙慕渊在府中,所以才放心出去的。
龙慕渊邪笑道:“我喜欢走哪就走哪!谁说出府就非得从大门出去?”
石非玉明白了,敢情是小果钻了大家的空子才得以遛出去的。
“来人!”龙慕渊叫。
立刻,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黑衣人,向他躬身施了一礼,唤了声“教主”,然后静静地伫立一旁等侯他的命令。
“去找夫人,并毫发无伤地将她带回来!”
“是!”
话音刚落,人已不见。和来时一样突然。
石非玉斜睨着龙慕渊,似笑非笑:“我石府可不是你的冥煞教,你是不是也该尊重一下我这个主人,叫你的手下不要在我这里无所顾忌地行动?”
出现和离去时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太过份了。
龙慕渊冷笑:“这说明你府上的防卫能力有待加强。连我的影卫都守不住,可想而知你这相府的安全有多糟!”
石非玉回击:“我只防人,可不防鬼。何况还是一只魔鬼。”
“石非玉,别以为你是当朝丞相,我就不敢拿你怎样!”龙慕渊一脸煞气。
戚墨寒见两人就要翻脸,忙劝道:“何必如此呢?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小果吧?这江湖上鱼龙混杂,她毫无心机,只怕要生亏啊。”
一句话立刻压下了龙慕渊和石非玉的火气。
南宫煜冷笑:“戚墨寒,你何必劝他们?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最好。”
龙慕渊冰冷的眸光扫向他,哼道:“看来你要失望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小果的夫君,谁有个三长两短,伤心的只怕是小果。放心,除非小果讨厌那人,否则我不会动他的。”
石非玉目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心底涌上一股别样的感觉。
南宫煜也没料到他会如此说,愣了一愣,最后挑了挑眉,不再言语。
厅外传来石叔惊喜的声音:“夫人有消息了!”
“快进来说!”石非玉心中一跳。
石叔手里拿了封信,对众人说道:“刚才门卫说有个小孩交给他一封信,叫他转交给府里的男主人。门卫细门小孩这信是谁给他的,小孩说是一个穿白衫的姑娘给他的,还赏了他两串糖葫芦。我刚才见了那小孩,细问他那姑娘容貌,和夫人一般无二。”
“快拿来!”南宫煜一把将信抢来,展开。
四颗脑袋凑在一起。
只见那信中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府里太闷,我去江湖玩了。最好别来找我,让我透透气。——小果”
四人面面相觑。
龙慕渊首先发作,一把抢过那信,捏在手中,那信顿时化为粉末。
“可恶!什么府里太闷?什么让她透透气?我们都陪着她,她还会闷?江湖上乌烟瘴气的,哪比得上在我们身边安宁?她居然说要去透透气!她什么意思?”
戚墨寒眼底闪过一丝忧色,缓缓说道:“我想她这些天过得并不开心吧。”
“不开心?怎么会?”龙慕渊又气又恼,“我事事顺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她还会不开心?难道……是你们做了什么坏事让她伤心难过了?”
南宫煜冷笑:“我们疼她都来不及,怎会惹她不高兴。我看哪,是有些人不解风情,不懂体贴,一味地霸道专横,小果才吃不消,宁愿离家出走。”
“你在说谁?”龙慕渊怒火中烧,直盯着南宫煜。
南宫煜不闪不避,也瞠视着他。两人之间温度骤然上升。
“你们这是怎么了?”戚墨寒插身进来,站在两人中间,阻挡两人彼此瞪视的视线,摇头叹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侯。小果应该还没走远,我们现在出发,能很快追上她。”
石非玉却摇头:“我想未必。”
“为什么?”戚墨寒问。
“小果轻功无人能及。如她有心离开我们,是肯定不会让我们追上的。”
一悉话说得大家心中又酸又涩,但更多的是不解。
“我们如此宠爱她。将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她为何还不快乐?”良久,南宫煜喃喃道。
石非玉沉吟不语。
“石非玉,你说说看。”戚墨寒问他,“这里数你看问题最深刻最透彻。你帮我们分析一下,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石非玉苦笑:“若论国家大事,我还能分析得八九不离十。可是,对于女人,我……”
“他能知道什么?”龙慕渊不屑,“想想他在桑晶国是怎么追小果,连我都替他丢脸。连女孩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戚墨寒想起什么,忍不住微笑:“你们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龙慕渊,你似乎也不大懂小果心思的吧?”
“我怎会不懂?”龙慕渊有些心虚,嘴却很硬,“别忘了,我们中就数我和小果在一起的时间长。她喜欢吃酸的还是甜的,我可是一清二楚。”
“那有什么?”南宫煜撇撇嘴,“小果喜欢吃什么不难知道。只要和她一起吃顿饭就什么都知道了。你们也知道,小果是个很坦白直率的人。”
正当大家议论纷纷,分析小果离家的真正原因时,石叔又来禀报了。
“相爷,骆老爷子来了。”
“谁?”众人心中微惊。
骆老爷子?不会是……
“骆云天骆大侠,夫人的师父,骆老爷子来了。”石叔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打碎了众人最后一点侥幸的希望。
“我们怎么向骆老伯交待?”戚墨寒很是焦虑。
大家正自惴惴不安间,骆云天大踏步走进厅来。
“哟——,你们在开会?”骆云天看见大家聚在大厅中,而且都站着,似乎是在迎接他的到来。可是看他们神情,却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
“那个……”石非玉看看其他人的神色,俱是躲闪,不由一叹,只得出面认命地老实交待,“骆师父,实在对不起。我们……我们把小果给弄丢了?”
“什么?丢了?”
骆云天与其是惊愕,不如说是疑惑。
于是石非玉把小果离家出走的事说了一遍。没想到骆云天不但气恼,反而哈哈大笑。
这回疑惑不解的是石非玉他们。
“我说你们啊,根本就不了解小果。”骆云天笑完,摇头叹道,“你们也真是的,何必每天将她拴在身边呢?她又不是金丝雀,非得关在金丝宠子里。她是人,而且还是个喜欢玩闹的女孩儿。”
扫视了四人一眼,骆云天正色道:“小果还是孩子心性,你们要有点耐心,等她成长。象她如今这个年龄,正是爱玩爱闹的时侯。喜欢新鲜的事物,喜欢和人交往,你们可不能剥夺了她这种权利。我看啊,你们把她看得太紧了,让她感到压抑和窒息。再说了,我想你们平日里也少不得为了她明争暗斗,她看在眼里,更加烦了。你们多少也了解她的性子,她喜欢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喜欢争斗。我明白你们对她的一片真心和深情,可是你们为何就不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呢?”
石非玉连连点头:“骆老伯说得不错。我和小果还是新婚呢,你们就缠她缠得紧,要是平时,还不知会怎样呢。”
其他三人神情俱是尴尬。
骆云天笑道:“我看哪,你们四人也彼此协商一下,以后怎么和小果相处。毕竟,你们都是小果的夫君,是她喜欢的人。以后你们可是要共同生活一辈子的。总不能每天都象现在这样弄得府中乌烟瘴气、波涛汹涌的吧?何况……”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仿佛在考虑措词:“何况,以后你们也希望小果能为你们各生个孩子吧?象现在这样混乱的局面,若她将来有孕,她怀的是谁的孩子都搞不清楚。”
四人的脸色顿时象打翻了酱油一般,嗫嚅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这个老头子可不想多插手。你们自己解决吧。小果那,你们不要太担心。三皇子一党已铲除,江湖中哪个不惧冥煞教?想必你们手下的人接到命令也会暗中保护她的。就让她去江湖上玩玩吧。何况,她身边还有小雪球和雪宝,不会有事的。”
众人沉默,心知骆云天分析得有道理。小雪球常常不离小果左右,而雪宝,暗地里也时常追随着她。加之会武的扣儿在她身边侍侯,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
“今天本是来见我那傻徒儿的。既然她不在,那我走了。”骆云天说走就走,十分干脆。
直到骆云天离去很久,四人也未离开大厅。
“你们怎么看?”龙慕渊扫视其他三人。
“我赞同骆老伯的意见。”石非玉道。
南宫煜和戚墨寒也点头。
“南宫,你懂医,你说,以现在小果的身体状况,她能受孕吗?”石非玉挑眉问南宫煜。
南宫煜摇头:“她脉象虚弱,加之她从小便中热毒的特殊的体质,近两年是不会有孕的。”
龙慕渊长眉微皱:“那她什么时侯可以怀孕?我想有个孩子。”
“我会给她开些滋阴调理的补药,连续服药两年后,要她怀孕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南宫煜有把握地说。
“那好,两年后我们必须各自分开轮流和小果住一段时间,至少连续住一个月,直到她有孕为止。”龙慕渊道,不是征求大家的意见,而是决定,“这样,谁是她肚里孩子的爹也不会搞错了。”
戚墨寒睁大一双美眸瞠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其他两人也是一副奇怪的表情。
“我可不象你们这般虚伪。”龙慕渊很是不屑,“难道你们心中没有这样的顾虑?就这么说定了。”
其他三人无语,显然也默认了。
“那这两年里我们怎么相处?”南宫煜问。
“我看流轮吧。”戚墨寒提议,“一人一天,怎样?”
“我不同意。”龙慕渊反对,“谁陪小果,凭武功说话。”
南宫煜冷笑:“你以为你武功天下第一我就会怕了你?”
石非玉冷笑:“为何只依据武功呢?我看凭财力说话也可以呀。”
龙慕渊一愣。
若论财力,他们三人哪比得上戚墨寒?石非玉明知这点还这样提议,显然是不赞同这样以武功决定陪小果时间多少的提议。
“难道你想以官职的大小来评判谁有资格和小果在一起?”龙慕渊冷笑。
“我们可都是江湖中人,市井小民,无一官半职。若要这样评判,石相官大权大,就日日和小果在一起好了。哪还有我们的事?”南宫煜不乐意了。
“我可没说以官职及权力大小来决定谁能多和小果相处。”石非玉摇头。
戚墨寒有些好奇,“那你说根据什么来评判?我们中每个人都希望能和小果在一起,可也不能所有的人都缠着她。”
石非玉道:“难道你们忘了骆老伯的话了吗?我们现在争议问题时的出发点,仍是出于自己本身的立场和感受。可我们有谁考虑过小果的感受呢?她更想和谁在一起同榻而眠,这个是否应该由小果自己决定呢?我们不能帮小果来决定吧。”
其他三个听后,沉默不语。
“难道你们没有信心能得到小果更多的注意吗?”石非玉微笑,“我相信小果她是爱我们的,她会做出最好的判断和选择。”
“可是以小果那脾气,未必能做出什么选择。”南宫煜道。
“若是这样,就公平点吧。我们都是她的夫君,享有同样的丈夫的权利。就按戚墨寒提议的,一人一天轮流。但是,如果小果哪天自己做出选择更想和谁多处一天,其他人也不得反对。”石非玉看向其余三人,“你们看怎样?”
“我没问题。”戚墨寒微笑,“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少点纷争,给小果一个相对轻松一点的生活氛围。”
南宫煜也点了点头。
只有龙慕渊脸色冷凝,却也无法出言反对。
“那么就这么定了。”石非玉一锤定音。
第3卷 第32章 田小果的心结
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处处姹紫嫣红,桃红柳绿。远山如黛,近水含波,处处是一片春意盎然的繁荣景象。
自扫除了三皇子一党后,玄炎皇朝便君臣一心,致力于富国强民,振兴国力,因此朝野处处呈现出一片繁忙景象。
一路走来,小果看到的大多是面带笑容,忙忙碌碌的百姓们。春天,正是播种的季节。随处可见在田地里春耕插秧的身影。一年之计在于春,从农夫们的对话中,小果也看到了他们孕育希望的喜悦。
想到这一片安居乐业的景象,其中也含有石哥哥他们的功劳,田小果心中便充盈着自豪和满足。
她们买了辆简易的马车,三人同乘,一路走走停停,饱览明媚的湖光山色,田小果欣喜之余,却也感到丝丝纳闷,心中竟随之涌上一层失落。
“奇怪,真的很奇怪。”
这天,田小果坐在马车中,却失去了往日趴在窗口,朝窗外看风景的兴致,兀自喃喃自语。
扣儿在车厢外驾驭马车,留在车厢内的是丽儿。
丽儿闻言,笑问:“夫人,又怎么了?”
这些天下来,她已对小果毫不掩饰的情绪了如指掌。此刻见她满脸疑惑之色,知她又必是胡思乱想了起来了。
“丽儿姐姐,你说,石哥哥他们是不是生我气了?”迟疑了半晌,小果仍是嗫嚅地开口问道。
丽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夫人,你怎会如此想呢?几位主子可是疼你疼到骨子里,怎会生你的气?”
“不这么想我还能怎么想?”田小果嘟着小嘴,满脸的委屈,“否则他们干嘛不来找我?”
丽儿眼珠子一转,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田小果心中越发堵得难过。
“我说夫人你呀……”丽儿摇了摇头,笑道,“这往日和诸位主子在一起时,你难过得紧,一心想出来透透气。好了,这出来了,才几天呀,你又怪主子们没来找你。你到底是想着他们呢,还是要继续躲着他们呢?”
田小果愣了,张了张嘴,却无话反驳。
丽儿笑道:“我看夫人是想诸位主子了吧?听丽儿一句劝,要么回去吧。”
田小果心中咯噔一下,本能地摇了摇头。
“我才不回去!”
要离家出走的是自己,要回去的也是自己。这多没面子啊。好歹也得他们出来把她接回去才行。
丽儿看了她半晌,叹口气,道:“那我们继续走吧。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快到乌木国了?”后一句话她将音量提高了,显然是在问外面的扣儿。
车厢外的扣儿听到,回道:“再走二十里,就到玄炎皇朝和乌木国的交界处了。”
“有地名没?”小果问。
“好象叫路家庄。”
田小果点了点头:“想必是个山庄。”想了想,有点好奇,“那里有没有城墙守军什么的?”
扣儿回道:“路家庄不是山庄,而是水庄,方圆百里全是水。庄子和乌木国也是隔水相望。听说我朝有不少水军驻扎在那里。不过,水军纪律严明,有自己的驻地,离路家庄不远。庄民和兵丁们相处也算和睦,没出过什么纠纷和乱子。”
“哦。”田小果又问,“扣儿,你怎么懂这么多?”
扣儿笑道:“夫人,奴婢自小跟着教里的人东奔西走,足迹踏遍五湖四海。懂得这些,有什么稀奇?”
田小果又愣了。恍然出神了许久,终于叹道:“真是羡慕你,小小年纪就走遍了江湖了。哪象我,才去过冲城和历城而已。”
丽儿又笑了,插嘴道:“夫人,你还忘了京城。”
田小果无精打采地说道:“那也只有三座城市。唉,下个月我就要十八岁了,看来我的愿望是达不成了。”
丽儿好奇地问道:“夫人,你的愿望是什么?”
“就是在十八岁之前游遍江湖啊。”田小果冲口而出,而后沉默下来,神情黯淡。
丽儿更好奇了:“为什么一定要在十八岁之前完成呢?十八岁以后也可以继续游玩啊。”
田小果低下头。
丽儿等了半晌,也不见她回答,反而见她的头一直垂着,肩膀微微颤抖。
“夫……人?”她试探地叫了一声。
田小果仍没有抬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丽儿惊愕地看到有几滴水珠落到了车厢的地板了。
“夫人!”她慌了,将田小果揽进怀中,抬起她的下颚,果然看见田小果正在哭泣。
“唉呀,怎么了夫人?告诉丽儿。”
“丽儿……呜呜,我好害怕。”田小果抱着丽儿,放声大哭。
哭声惊动了外面的扣儿。车门一推,她探身进来。
“夫人怎么哭了?”冷冷的目光扫过丽儿。
丽儿一心在担忧着田小果,未见到扣儿眼中的冷芒,答道:“我也正纳闷呢。难道……夫人是想主子们了吗?”
扣儿看看田小果,低声问道:“是吗?夫人是不是想主子们了?要是想,我们就回去吧。”
田小果摇了摇头,脸上梨花带雨,煞是令人爱怜。
“夫人有什么难过的事,说出来。奴婢们一定为夫人排忧解愁。”扣儿和丽儿同声说道。
“我……我不知自己会不会死。师父以前曾说过,我最多活到十八岁,我……”好半天,田小果才结结巴巴地说出缘由。
扣儿长吁了一口气,放下一颗心来,笑道:“夫人,你多虑了。你忘了云中子道长的话吗?如今守护你的四星都已成为你的夫君,夫人福大命大,已无性命之忧了。”
“可是……”田小果望望丽儿,又瞅瞅扣儿,脸忽然红了,“可是人家……人家……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