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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敢直说,因为害怕他的怒火。
“很难回答吗?”见她久久未回答,龙慕渊的一颗心从忐忑不安变得开始愤怒。他是那么喜欢她,不,喜欢二字还不足以将他对她的感情描绘一二,她,似乎在他心中越来越重,重得已经超过了自己。
龙慕渊不明白,喜欢一个人会是这样甜蜜而痛苦的事。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他感到甜蜜,可她的迟钝和不回应却让他感到痛苦。
自从遇到她以后,他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无心无情的冥煞教教主。
在她面前,他和所有的男人一样,会喜会悲,患得患失。
“二师兄,不要打了。五师兄刚才只是好心扶我起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的声音叫道。
“什么好心?师妹,这小子对你不怀好意,你还护着他!”一个男子生气的声音。
“二师兄,你,你怎么不讲理?”那女孩又急又气。
然后,打斗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
龙慕渊正在等田小果的回答,却被这突来的声响打断了,眼中顿时杀气四溢。
田小果也吃惊地望向那声音的来源处,渐渐地看见三个人纠缠着闯入她的视野。
两个小伙子身着青灰色短衫,挥舞着雪亮的大刀斗在一起。一个长得浓眉大眼,满脸英气;一个长得清秀俊逸,带着丝儒雅,年龄似乎比前面一个小些,大概是那女孩口中的五师兄。再看那女孩,长得活泼可爱,娇俏动人,身着粉红色的衣裙,着急地在两人中间劝解。
“二师兄,你别打了。”一会儿她朝那浓眉大眼的小伙了叫道。一会儿,她又朝另一个人喊:“五师兄,你快跑吧,别和二师兄打了。”
龙慕渊悄悄地松开紧搂着田小果的一只手臂,轻轻扬起……
正在这时,从树林的另一处,走进四个身佩宝剑的年轻男子。
龙慕渊的手又轻轻放下,搂回小果腰间。
田小果好奇地打量那四个刚进入林中的男子,只见他们均是二十多岁年纪,一个长相颇为英俊,身着淡灰色长袍;一个方脸浓眉,穿着件淡蓝色的短衫。一个面皮白净,眼睛闪烁有神,身着白袍,第四个年龄看起来最小,长着一张大众脸,很是朴实。那方脸浓眉的男子看见那打斗的三人,咦了一声,对身旁那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男子说:“大哥,你看他们使刀的手法,好象是东方家的人呢。”
那个被称为大哥的男子看见那俏丽的女孩,眼睛一亮,再也转不开目光去。
身着白袍的男子嘿嘿一笑,上前向三人施礼:“两位兄弟莫要打了。听几位言语,似乎是同门兄弟。兄弟间,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呢?”
打斗的两人停了下来,看见四人,颇感惊讶,似乎没料到桃花林里还能遇到别人,而且看他们穿着装束,想必也是武林中人。
那个二师兄朝他们一拱手,朗声说道:“在下东方震,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还望各位莫要插手。”
白袍男子回了一礼,彬彬有礼地说:“在下南宫炯,这三位分别是我的大哥和兄弟。”
那个大哥走上前,朝三人施礼,眼睛却直盯着那女孩,那女孩俏脸微红,别开脸去。东方震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大哥说道:“在下南宫炳,另两位分别是在下的四弟南宫烁和五弟南宫烨。”
身后的那个方脸浓眉的男子施了一礼,想必他就是南宫烁。那个感觉最为朴实的少年憨厚地一笑,也上来拱了拱手,想必他就是南宫烨。
那个五师兄闻言脸露鄙夷,冷笑道:“原来是南宫世家的人啊。呵呵,听说不久前,南宫剑已从兵器谱中除名了,怎么,你们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是想让南宫剑重回兵器谱么?”
南宫炳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远处的田小果听说,也暗暗疑惑。
南宫世家这两年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南宫烁最先发作起来,拔出宝剑就要朝东方家那五师兄刺去。
东方震早已恼恨南宫炳直盯着他喜欢的小师妹看,此时叫道:“怎么,想打架?一个对一个,我东方刀可比你南宫剑强多了。”
他这话说得极有水平,担心对方五人一起围攻,自己这边才三人,肯定讨不得好去,于是趁机把话说死,摆明了只接受对方一对一的挑战。
南宫炳冷冷一笑,心中既恨东方家对南宫剑的嘲讽,又想在那个娇俏的女孩面前表现,便对南宫烁说:“四弟,大家都是朋友,你就点到为止,向东方家的兄弟讨教两招吧。”
南宫烁闻言,再不迟疑,剑花一抖,直刺那五师兄。
五师兄名唤东方霁,眼见那南宫烁直朝自己招呼,心头火起,挥着刀便迎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正酣。
田小果远远地看着两人打斗,对龙慕渊说道:“坏哥哥,南宫剑确实名不虚传,这东方刀虽刀法毒辣,但若论招式及防守功力,未必胜得了南宫剑。”
龙慕渊搂着她,邪魅一笑。
他就知道,他的小果是特别的,即使无法练武,但对武学仍是精通的。
“坏哥哥,再过五招,东方刀就要败了。只是好奇怪,刚才那人怎么说南宫剑会从兵器谱中除名呢?它那么厉害,居然被除名,真是想不通啊。”
龙慕渊沉默了。身为冥煞教教主,天下武林大事他皆了如指掌。他怎能告诉她,正是她的小哥哥南宫煜将南宫剑从兵器谱中除名的呢?
南宫煜……
直觉地,龙慕渊将他视为平生第一大劲敌。他也很明白,南宫煜在田小果心中的份量。因此,他不想让田小果得知有关南宫煜的任何消息。
心底,有种隐忧。似乎他的小果儿一旦知道了南宫煜的消息,她就会离他而去。
第一次,他对某人某事产生了不确定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第一次让他感到无措和慌张。
那边的打斗果然在五招之内便已决出胜负。
南宫烁洋洋得意地斜睨着东方霁,笑得张狂:“东方刀,不过尔尔!连南宫剑都比不过,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东方霁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娇俏的女孩正是东方家的掌门人东方惜胜的掌上明珠东方蕊,现年十八,平常对五师兄东方霁极有好感。如今见他受辱,很是气愤,娇呼一声,手上的刀便朝那南宫烁挥去。
她挥起刀来煞是骇人,但其实力道不够,南宫烁怎会在意?于是并不回手,只是施展轻功步法躲了开去。一个挥刀不断砍杀,一个笑吟吟地只是躲闪,并不还手,而且每次闪开,都只是以相差那么毫厘的距离堪堪避过刀锋。看起来就象是只狡猾的猫在戏弄一只可爱的小老鼠一般。
田小果看着,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坏哥哥,你瞧他们,好好玩。那小姐姐被气得脸红红的,好象苹果啊。坏哥哥,你说她好不好看?”
桃树林中,少女挥舞出一团白光,身姿曼妙,衣裙飘飞,桃花在她周围纷纷扬扬,煞是好看。连田小果本身是女孩也都看呆了。
可是龙慕渊却淡淡地回答她:“不好看。”
没你好看。其实龙慕渊最想说的是这句。
田小果吃惊地张着嘴,回头瞪他:“坏哥哥,你不说真话,我不理你了!”
两腮高高鼓起,扭过头去,田小果故意不理他。
龙慕渊欣赏着她故意生气的模样,感到十分有趣,眉眼一弯,便笑出声来。
“哇!坏哥哥,你笑起来好好看啊。”田小果惊叹。
龙慕渊立刻止住笑,脸色微愠,双颊染上可疑的红晕。
趁他这一愣神的功夫,田小果飞快地挣脱他环抱着她的双臂,象只翩飞的蝴蝶一般向南宫炳他们飞去。
南宫炳和东方震他们这才发现,远处的桃花树下还站着两个旁观的陌生人。
几个人朝龙慕渊看去,只看了一眼,便都惊呆了,再也挪不开眼睛。
从未见过如此邪魅妖媚的男子,黑衣黑发随风飞扬,容貌十分俊美阴柔,眉心一点如血的朱砂,仿佛在额间流动。他浑身散发出一种诡异而狠戾的气息,仿佛他是从地狱深处来的索命修罗。每个人不由自主从心底涌上一阵寒意。这人从细长的眉眼,从每一丝头发,从他的每一个神态中,都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杀意!
可是众人却移不开眼睛。那男人,似乎有着致命的魅惑人心的力量!
东方蕊的脸红了,眼睛一眼不眨凝视着龙慕渊。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两个师兄是最出色的。二师兄英武,五师兄俊逸,却都不及眼前男子的邪魅。
几人只顾着看龙慕渊,连田小果什么时侯来到身前都不知道。
田小果很是不满。
自己好歹也算个人吧,怎么他们都只看坏哥哥,谁也不朝她瞄上一眼呢?
第2卷 第13章 桃花林里的冲突
“喂,这位小哥!”她跳到南宫烨跟前,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
田小果之所以选择先向南宫烨打招呼,是因为瞧他长得很朴实,而且年纪和自己最为接近。心想这人应该好说话。
却不知,龙慕渊看见她最先和南宫烨打招呼,望向南宫烨的眼中杀意更盛。
南宫烨吃惊地看着这个挂着一脸娇憨笑容的女孩,她容貌并不出众,可是看着她的眼睛和笑容,居然让人印象深刻。
“你是谁?有事吗?”他问道。
“你是南宫世家的人吗?”田小果睁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他。
“呃……有事吗?”南宫烨十分纳闷,印象中从未见过这个女孩。
“我想问问小哥哥有没有回过南宫世家?”犹记得两年前小哥哥曾发誓要重回南宫世家,用自己的武功胜过南宫剑。她相信,小哥哥一定能说到做到的。
“你小哥哥是谁?”
“小哥哥就是南宫煜,他曾被你们南宫世家赶出来,但是,我相信他是无辜的。”
原来是南宫煜!
南宫烨的脸变得很是难看。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田小果,问:“你是他什么人?”
“我?”田小果迟疑了,她真不知该怎么回答。说是朋友,又比朋友更亲,说是兄妹,又似乎比兄妹更近,最终,她回答道,“呃……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比兄妹还亲近的朋友。”
“是吗?”南宫烨看着她,忽然间笑起来。
本是一张朴实的脸,可是一笑起来,却乍现出少许的算计。
田小果一呆,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原来你是他的朋友,那太好了。”南宫烨仍是开心地笑着,眼神却越来越冷。
南宫烨的笑让田小果心中直发毛,她终于发觉事有蹊跷了,但还未有所反应,一只手已被南宫烨抓住了。
“你,你这是干嘛?”田小果又惊又怒。
“我干嘛?你问我干嘛?”南宫烨朴实的脸变得异常狰狞,他咬牙切齿咆哮道,“都是那个南宫煜!因为他,我们几兄弟无论多努力勤练剑法也只被世人看作是第二!因为他,我们的努力和拼搏成为笑话。他凭什么得到那傲人的天赋!他只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贱女人生的杂种!他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南宫世家!哈哈,后来,他终于被我们用计赶走了,他终于不能再回南宫世家了。你知道我们有多开心吗?可是,这小子居然不死心,又跑回来找我们挑战。就是他,就是因为他!南宫世家几代的英名毁于一旦!我恨他!如果不是他,南宫剑怎会从兵器谱中除名?你是他的朋友,很好,好得很!我们正愁找不到他报仇解恨呢,有你在,他一定会出现的,哈哈!”
他全身爆发的怒意恨意使田小果目瞪口呆,噤若寒蝉。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从南宫煜口中,她只知道他和他们兄弟间的关系不大好。但是,再不好总归是兄弟呀。却不料,这些兄弟是如此恨他。
“是你们,是你们诬陷他烧了藏剑阁是吗?”忽然间她都明白了,心中为南宫煜感到疼痛和怜惜。被自己的亲兄弟陷害,他会多么痛苦和伤心呀。
“是又怎样?他本就不该生在南宫世家!”南宫烨一怒,抓住田小果的手臂紧紧地拧着。
田小果痛得叫了起来。
“放开她!”
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鬼魅般的身影一晃就至眼前,龙慕渊邪佞的双眼如毒蛇般咬咬住了南宫烨。
众人俱是惊骇。
且不说龙慕渊的身法是如何诡异,单就从他身上散发的怒意和杀气就将众人钉在了地上,几乎无法挪步。
显然南宫烨也害怕了,抓住田小果的手收得更紧了。
“哎哟!”田小果再也忍不住,眼泪叭嗒叭嗒掉下来。
龙慕渊脸色一寒,衣袖微微一动,众人还未见他有什么动作,那南宫烨已松开田小果,抓着手腕哀声号叫。
田小果怔怔地看着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龙慕渊紧紧抱在怀中。
“让我看看。”龙慕渊轻抚着她手腕上的青紫痕迹,又怜又痛。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膏抹在她的伤处,轻轻地揉着。
田小果只觉刚才火辣疼痛的伤处被一阵清凉所浸透,手腕处的疼痛渐渐消失了。
“五弟!”耳听到南宫炳的惊呼,她循声望去,不由吃了一惊。
南宫烨的双手颤动不停,鲜红的血从腕中滴落在地上,无法停止。南宫炳检查他的手腕,竟发现已被利器射穿了好几个小孔,孔中鲜血汩汩流出。奇就奇在,他们无人能发现这些小孔是由什么利器所伤。
南宫炳倒出金创药,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伤口上药包扎。但是,那南宫烨仍是颤抖不停,不仅是双手,现在连全身都在颤抖了。
南宫炯较为细心,发现南宫烨青紫的嘴唇和苍白的脸色,大吃一惊,急忙叫道:“大哥!五弟有些不对劲!”
南宫炳这才发现南宫烨的异样,转身对龙慕渊怒喝:“你,你到底对我五弟做了什么?”
龙慕渊冷漠地看着他,那冰冷的充满阴煞之气的目光竟让南宫炳几人从背脊处窜上一股寒意。
那根本就不是人所能拥有的目光。好似在这样的目光中,人命,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竟敢对我的宝贝无礼,我自然不会放过他。”龙慕渊阴狠地说着,扫过众人一眼,细长的眉眼魅惑地挑起来,薄唇中,一字一句地吐出几字,“你们,也一个也不会放过。”
不仅是众人惊疑,连田小果也是心中大骇。
“不要!”她惊慌地抱住龙慕渊,急忙喊道,“我没事了,真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可他们伤了你。”
“可是,你已经给我上药了,我没事了。真的。”田小果怕他不相信,捋起袖子,现出那一截雪藕似的臂腕,拿给他看。
龙慕渊盯着那欺霜赛雪地皓腕,眼神幽深,两棵火苗在眼底跳跃。
朝周围的人扫了一眼,他目光骤寒,粗鲁地将她的衣袖拉下,遮住了皓腕,怒道:“以后在人前不准随便拉起衣袖!”
“你,你干嘛又发火?”田小果被吓到了,感到十分委屈,眼眶立刻便红了。
“我,我不理你了,我要回去!”她推开龙慕渊,就想走。
龙慕渊抱住她,又急又恼:“你要回哪去?”
“我……”田小果顿时语塞,是啊,她要回哪呢,好象哪儿也不是她的家。
“我,我回去找师父去!”她冲口而出,忍不住哭了起来。
自下山后,她不是受伤就是生病,还几次死里逃生,想想都觉得悲哀。想到这世上,只有师父算是自己的亲人,他虽常常不怎么理睬她,却是极爱护她的。可是,反观这龙慕渊,好的时侯把她宠上了天,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中怕摔了。可是,发怒的时侯却让人从心底感到恐惧。在她看来,龙慕渊是个喜怒无常阴厉狠绝的男人,就象现在,又无缘无故地发火,还要杀人。
本能地,她想逃开,他的暴戾和狂肆使她想远远地避开他来。
“不准去!”龙慕渊只觉头脑嗡地一热,想也未想,朝她吼道。
“你……你……”田小果跺着脚,又是委屈又是不平,“我就要去!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你若去,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你不讲理!”
“我不用讲理!”
“呜呜……你若敢杀他们,我就去!”
“这是你说的。我不杀他们,你就不去?”龙慕渊细长的眼闪过一丝笑意。
“对!”话一出口,田小果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暗骂自己怎么如此蠢笨,闭着眼睛就跳入他的圈套。
“你可别忘记。”龙慕渊长笑出声,一把揽过小果,就要离去。
“慢着!”一声娇叱,东方蕊挡在两人面前,“伤了人就想走么?”
南宫炳他们也围了上来,每人都是满脸愤恨。
龙慕渊邪肆的目光扫过他们,笑得张狂:“就凭你们,也要留我?可笑,可笑致极!”
黑衣黑发随风飘动,眉心的那点朱砂红得越发妖艳。不知何时,清涟和扣儿来到身边。“清涟,你替我打发他们吧。”龙慕渊搂过田小果,再也不看他们一眼,飞身离去。
“别走。”开口阻止的是东方蕊,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为什么要如此固执。受伤的只是南宫世家的人,与她东方家毫不相干,不是吗?
龙慕渊停住脚步,目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浅笑,“我劝你不要挡在我的面前,若不是看在我的小宝贝份上,你们早就成了一堆死尸!”
东方蕊看着他的眼睛,打了个寒颤。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说的每一话可能都是真的。
田小果抱歉地看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乌泥雪露丸,递给东方蕊:“对不起啊,坏哥哥脾气不好,你拿这药给刚才受伤的小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