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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开始搬石头。田小果也动手帮他,边搬着石头,她边问;“小雪球好不好?”
“还活着,就是瘦了点。”
“唉,以前一直叫它减肥,它总不听,现在好了,就当减肥了。”听到小雪球还活着的消息,田小果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不过,它精神好象不大好。”
“啊?”她的心又提了起来,“那我们快点,赶在那老头打烂这阵之前把小雪球救走。”
田小果跟着石不坚找到那座小木屋。小木屋掩藏在竹林深处,外人一般找不到这里。也不知石不坚是运气好还是聪明,居然让他找到这里。
木屋上了锁,但墙上开了张不大的窗口,上面爬满了藤蔓。透过枝叶,田小果扫视屋里。屋子里光线很暗,但是仍能清楚地看见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放着一个铁笼子,一只白狐正无精打采地蜷缩在里面。
田小果眼眶立刻就红了。
“小雪球。”她叫。
小雪球听到她的话,头转过来,一双蓝汪汪的眼睛注视着她。一发现是她,小雪球的眼睛徒然间变得光彩炫目起来。
“呜呜——”它用爪子扒拉着铁笼子,身子往铁柱子上拱。
“小雪球,你受苦了。我,我马上就把你救出去。”
田小果急忙走到门边,使命地掰着门上的锁,可是锁无法打开。
“怎么办?坚儿,怎么办?”她急得团团转。
“嘿嘿,看我的。”石不坚从头上拔下一根尖细的发簪,插入锁孔,捣鼓了两下,锁应声而开。
“就,就这么简单?”田小果嘴巴吃惊地大张着。
石不坚好不得意。多亏自己当初缠着那天下第一神偷花间行教他开锁的技巧,这不,就用上了。呵呵,真是应了那句话,技多不压身啊。
两人冲进屋里,小雪球抓着铁笼,显得很是开心,低声呜呜叫着。
“坚儿,快把铁笼子上的锁打开。”那两个老头太过份了,居然把小雪球当牲畜一样锁在笼子里。
石不坚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铁笼上那把形状奇特的锁,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锁叫做九子连环锁,非得用匹配的钥匙才能打开。如果没有钥匙,天下间我猜只有一个人能有这个本事打开这锁。”
“是谁?”
“花间行。”
“他是什么人?”
“天下第一神偷,天下没有他开不了的锁。”
“那,那现在怎么办?他又不会正好出现在这里。”
石不坚想了想,说:“我看我们在这不能久待,那老头就要来了。干脆我们连笼子一起带走。总之,先带小雪球离开这里,将来再想办法将它救出笼子。”
两人抱着铁笼走小木屋,刚走了几步,就看见远处程一榆骂骂咧咧地奔过来。
第1卷 第39章 迷尘谷的秘密
“快跑!”田小果一手抱着铁笼,一手搂住石不坚的腰,展开轻功,飞速朝林子外奔去。
“臭丫头,臭小鬼,你们给我站住!”耳畔呼啸的风中传来程一榆气急败坏的声音。他被石阵困了好一阵子,打断了几十根竹子,此刻胸中的怒火烧得正旺。
“妈呀,坚儿,你抱紧我,我得再快点才行。”
那骂声似乎越来越近,田小果不敢朝后看,只管拔足狂奔。
可是,跑着跑着,手上的铁笼越来越重,坚儿也越来越重,就连自己的脚也越来越沉重,每跑一步,都牵扯出她沉重的呼吸。
“哈哈,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把命留下!”
耳边听见程一榆清晰的喊叫声。
“疯婆子,快把我放下,我们分开来跑!”石不坚急忙说道。
“不行,你又不会轻功。”
“可是如果这样跑,我们俩都没命。”
田小果想想,觉得石不坚说的有道理,决心赌上一赌。她故意沿着曲线跑起来,借着竹林的掩护,在一堆草丛前,将石不坚放下。
“坚儿,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有事。”她急急地吩咐一声,看见坚儿钻进草丛中后,然后扯开喉咙朝后面的程一榆喊:“姓程的老头!你是不是老了,我劝你还是回家多多休息去吧!想抓我?想得倒美!哈哈——”
一边笑,一边继续朝前跑。
此时她哪顾得上什么方向,只想把那程一榆引开,好让石不坚脱险。程一榆听见她的喊叫和笑声,气得七窍生烟,骂道:“臭丫头,居然敢取笑老夫!等老夫抓到你,看你怎么求饶!”
石不坚躲在草丛中,等程一榆跑远后才敢爬出来。他想,目前能救他们的只有南宫煜,但愿南宫煜能打败那程一榆。匆忙跑回后院,顺着来路跑出宅院,四处找了找,竟没有找到南宫煜,也没看见那程一桑。
他不敢大叫,怕叫不来南宫煜,却引来程一桑,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担心,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啊,是小少爷!小少爷!”
耳听一声呼唤,他睁开泪水朦胧的眼,看见石勇带着几十个精干的护卫,又惊又喜地朝他跑来。
他只是个七、八岁的孩童,这一天之中,经历这许多事情,身心早已不堪重荷。一整天,他的神经一直高度紧张,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此刻,看见自己人来,一时之间巨大的惊喜冲击着他,绷紧的神经蓦然放松,顿时象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救……救人……”他费力地指了指宅院的方向,终于不支,昏倒在冲过来的石勇怀中。
石勇大惊:“小少爷!”
他大叫,探向石不坚的鼻息,发现他只是晕过去了,身上并没有受伤,终于放下一颗心。
石勇心想,好在他赶来及时,也多亏暗门里有两名精通阵法和毒药的暗卫参与这次行动,他们才能顺利走出迷魂阵,找到小少爷。想到此时正在披星戴月快马加鞭赶来冲城的相爷,他不禁长吁一口气:他总算还有脸面去见相爷了。
“来呀,仔细检查迷尘谷,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也不要放过任何一件可疑的东西!”将石不坚交给稳妥的人照顾,他吩咐众人。
“是!”
众护卫训练有素,迅速分散行动。
“石大人,你看这是什么?”一个正在院子里一间书房搜查的的护卫随意拿起一本书,没想到那书居然是个机关,因为护卫的触动,书架边的一堵墙上现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个黑色的盒子。
石勇端起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内,躺着一叠写满字的纸。
他担心纸上有毒,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片,隔着布,他拿起那叠纸,展开,仔细看去,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好一个迷尘谷!
居然是个炼制害人毒药的地方!
纸上详细地记录了如何从叶儿红中提取汁液,如何混合另外十几种药物一起炼制一种名为“丧心丸”药丸。这药丸的用途更是让人心惊胆寒!原来,长期服用这种药丸,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服用的人便会完全丧失自我意识,变成一具活死人。活死人没有思想,没有感情,也没有感觉,但他们可以被人操纵着活动。
第1卷 第40章 地下石室
石勇脑海里不由闪现出他们到进谷后,在半路上看到的那十个肢离破碎的尸体,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形容枯黄,想必就是这种活死人了。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四处搜查的暗卫陆续来报,在花园的一座假山里发现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请石大人过去查看。
石勇收好黑盒,随着护卫来到花园的假山前,一丛青草已被扒开,现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地道里又黑又窄,仅容一人通过。石勇叫大家点了火把,又留下开守洞口的护卫后,才一马当先走下去。
沿途并未设机关暗器,但是也不见半个人影。地道尽头,是一间石室。众人推开门进去,不由惊恐得睁大了眼睛。
侥是象石勇这样艺高胆大,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不由心底发颤,胆战心惊!
那个石室简直可以用人间地狱来形容!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药味混合的特殊气味,仿佛那气味是从腐朽阴暗的地底下冒出来。地上墙上血迹斑斑。石室里随处可见人的残缺不全的肢体和血淋淋的器官。有几个护卫已忍不住要呕吐。
石室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鼎,有一人多高。鼎下的炉火刚刚熄灭。那是用来炼制丹药的容器。旁边的架子上乱七八糟地摆放着各种药草。想必,那“丧心丸”便是在这里炼制的。那些人的肢体和器官想必都是用来试药用的。
四周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在石室的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石勇发现了一块骨片。他捡起来,靠近火把细细审视。骨片上刻着奇怪的花纹,扭曲成一只蜈蚣的图形,他脑海里闪现过一个画面,令他不禁惊立当场。
“石大人,这是什么?”暗门里的飞练靠上来问道。他是暗门白沙堂堂主,机敏精干,精通奇门阵法,刚才进谷时就是他破的阵。
石勇将骨片递给他。
飞练仔细地看了一眼,瞬间睁大了眼睛,冲口说道:“冥煞教!”
石勇点点头,面沉如水,眸底暗如深海。
飞练也沉默了。
冥煞教,天下最阴毒最神秘莫测的一个组织,成立五十年来,做下许多惨无人道、灭绝人寰的惊天惨案。无人知其具体位置,无人知其具体的组织结构,也没有人知道掌管它的教主姓甚名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只知道,教中门人喜用兽骨龟甲作为自己身份的标志。有的在骨上刻蜈蚣,有的刻蜘蛛,不一而足。冥煞教中绝大多数人对人类所恐惧的毒虫猛兽似乎都情有独钟。
在迷尘谷出现了冥煞教的痕迹,迷尘谷又在练制着阴毒的能控制人的毒药,这都说明了什么呢?
走出石室,当双脚踏上地面,迎着山谷中清新凉爽的晚风,众人皆呼出一口长气。
天早已黑了,但这种黑暗没有带给众人在石室里的那种恐惧和压抑。石勇看了看那洞口,冷面如霜地说:“把里面的东西全给我烧了。”
冲天火起,映着火光,石勇看向护卫们在谷里抓来的几个人。两个丫鬟、一个厨娘,一个破脚的劈柴烧火的老头,还有两个药农。整个迷尘谷的人口真是少得可怜。六人惊恐不安地缩成一团,均不能言语,嘴里的舌头都被人剪去了半截。
“你们中有谁会写字?会的点点头。你们不要怕,我们不会难为你们。”石勇说。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一个面容清秀的丫鬟点了点头。
第1卷 第41章 获救
石勇叫人拿来纸笔,铺在她面前。
“这里的谷主呢?”他问。
丫鬟写道:“下午有人闯进谷来,谷主出去迎敌,后来就不知道在哪了。”
又问;“下午有几人进谷?”
“三人。”
石勇暗忖,莫非就是小少爷、田小果和南宫煜?心中对田小果和南宫煜不由暗暗佩服,这样的少年,决不简单!
对田小果和南宫煜,石勇难免惋惜。相爷早有吩咐,对田小果和南宫煜格杀勿论,但是,小少爷昏倒在他怀里时说的话他字字听得清楚明白。小少爷和那两少年想来感情很好,但是相爷的命令又不能违背。于是,他只好采取折中的方式,对那两人不闻不问。他们能逃出谷去是他们的造化,如果死在谷里,也是他们的劫数,怨不得旁人。将来小少爷怪起,只说去得晚了,没有救成。
石勇又问:“谷主叫什么?”
“程一榆,程一桑。”
“都是谷主?”
“是的,他们是孪生兄弟。”
“这谷平时还有什么人进来?”
“不知道,进来的人都死了,连尸首都看不到。”
“知道谷主在谷里做什么吗?”
“不知道,谷主说要少看少听,否则小命不保。”写到这里,丫鬟浑身颤抖,连笔也握不住了。想是想起了平时谷里的种种可疑而可怕的事情。
石勇看看再也问不出什么有意义的结果来了,于是叫人将那六人放出谷去,各自生活。又将迷尘谷里的这座宅院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确定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发现的了,于是又点燃了一把火。
火光冲向半空,将整个山谷照耀得亮如白昼。
那个晚上,所有的冲城人都几乎看到了那冲天的大火,有人确认是迷尘谷方向,于是奔走相告,人们神情激动,快乐得象是过节一样。
迷尘谷,这个神秘的凶险的地方,终于随着这把火,将化为灰烬,湮没在时间的长河中。
前面的竹林逐渐稀疏,田小果心中暗喜,以为快要跑出竹林了。竹林外,就是后院,她可以去找南宫煜。
终于跑出了林子,她朝前一看,却心底发寒,犹如掉入了冰窟。
前方,是一处断崖。
她慌不择路,竟然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后面的程一榆追了上来,看见田小果,哈哈大笑:“臭丫头,老夫看你现在往哪躲!”
程一榆挥出一拳,卷起满地的落叶,夹着雷霆之势朝田小果冲来。
田小果暗咬银牙,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无法躲闪,危急中只好向旁边一扑,摔倒在地上。铁笼滚到一边,连打了几个滚,笼里的小雪球呜呜哀号。
一拳不中,第二拳又挥来,田小果看见那硕大的拳头象座大山一样当头压来,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一阵痛苦的嚎叫,有几点温热的液体溅到她的脸上。
她睁开双眼。
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贯穿了程一榆的出拳的那只手腕,兀自插在血肉中颤动。十丈开外,南宫煜还保持着一个投掷的姿势,伏在虚弱地喘着气,眼睛充满担忧,又带一丝庆幸地凝视着她。
她心底一暖。
“过来。”他叫。
田小果猛然清醒,爬了起来,抱着笼子,连滚带爬地跑到南宫煜身边。
“你怎么样?”她担忧地问。
南宫煜朝她笑笑,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双目急张,一个翻转,将田小果压至身下。
一声闷吭,好象沉重的铁锤击打在田小果的胸口。她愣愣地看着尖锐的剑尖从南宫煜的胸膛穿透而出;愣愣地看着鲜红的血从南宫煜嘴中如喷泉般涌出;愣愣地看着南宫煜惨白着一张俊秀的容颜,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剑从后背拔出,反手刺入程一榆体内;愣愣地看他颓然倒在她的身上;愣愣地看着他强睁着眼睛充满留恋和不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无力闭上。
然后,她开始大叫,疯狂地大叫。
“不——!”
最后,黑暗吞噬了她。
裘荣焦急地等侯在崖顶。他曾派人查看到谷口,据称里面极大可能被人设了迷阵。他不懂阵法,匆忙间也找不到精通阵法的奇人异士。但他找到了几个擅于攀岩的人。从他所站的山崖下去,就是迷尘谷谷底了。站在崖顶往下看,只见下面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即使是轻功极佳的人跳下去,也必然会粉身碎骨。
他找来的几个人已经系着长长的绳索攀下岩去,顺便还带上了几个武林高手。裘荣此时十分感激主子戚墨寒。今天主子把他叫去书房时,他心中还忐忑不安,担心主子责怪他私自动用庄里的力量去寻找田小果他们。没想到主子一见他的面,不但不责怪他,还派了几个武林高手由他指挥。奇蕴山庄富甲天下,有的是钱请人替山庄卖命。可是难能可贵的是,主子不但对田小果他们既往不咎,还派人去救他们。主子也是担心他们安危的吧,裘荣心想。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主子虽然隐藏得很好,但裘荣仍从他低垂的眼帘和说话的语气中察觉出主子内心深处的紧张。
又等了两柱香的时间,夜暮已经低垂,星星一颗颗地闪现在天空中。晚间的山风吹得他的衣袂哗啦啦直响,裘荣缩了缩肥胖的脖子,感到渗透肌肤的寒冷。终于,他看见山崖下冒出了一颗颗乌黑的脑袋。
裘荣没想到去了三人,却只救上来两人。派下山崖的人说情况危急,无暇再去搜寻石不坚了。何况,他们察觉到谷中出现另一帮人马,不知是敌是友,为免生事端,不敢多留,只好先把这两人送上来。田小果和南宫煜被救上来时都已陷入昏迷。尤其是南宫煜,背后的一剑直透到前胸,满身都是鲜血。
“还有一口气在。”马六探着他的鼻息,忧心忡忡,“他身上受了严重的内伤,又加上这一剑,这么重的伤,只怕他熬不过今晚。”
裘荣心头一紧,半晌,涩着嗓音道:“我们立刻回去,无论如何,尽力抢救他的性命。”
突然,众人喧哗起来,指向谷底那冲天的火光。
裘荣眯起了双眼,了然地说道:“看来,那帮进谷的人马目标是铲除这迷尘谷。坚儿那孩子,但愿他吉人天相,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我们不能再耽搁了,事不宜迟,先回去救人要紧!”
临走前,他留下两个人继续搜索,要他们务必找到石不坚。
田小果被送回品珍别苑没多久,当晚就发起了高烧,浑身烫得象火炉,一直昏迷不醒。裘荣和丽儿几乎一夜未眠,心情沉重。有谁能想到平时那个叽叽喳喳如麻雀般的女孩会如此沉静地躺在床上呢?裘荣请来冲城里最好的大夫给田小果诊治。大夫说田小果体质特殊,尤其是心脉,比常人要弱。加之疲劳过度,精神又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才会发烧昏迷。虽无性命之忧,但是恐怕也要在床上躺上几日,身体大受损害。大夫开了些退热退烧和宁心安神的药。裘荣让人抓好药,煎好让小果服下。现在已过去大半个时辰了,田小果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丽儿不断地用沾了冷水的湿毛巾擦拭田小果的脸庞和额头,为她降温。看见小果在高烧中痛苦地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