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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诸侯一锅烹-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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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烈眉头皱得更紧,嘴唇上方的颔纹越抿越深。

    姜离却不以为意,她用一根手指头敲着膝盖上的甲叶,发出‘朴朴朴’的声音:“姬烈,又名虞烈。姬烈,安国的四侯子,其母为宋侯之女,天姿绝慧,因故嫁于安君,早亡。姬烈幼时愚顽,为国人所不喜,为安君所不喜,自小饱受欺凌,十二岁出使燕国,不知怎地,迷失在了流渊河,至此,姬烈消失,虞烈出现,虞烈在路上遇到了神医秦越,跟着秦越到了燕京,继承了秦越的爵位与领地,成了燕国的一名贵族。陇山一役,奔袭八百里,活捉了北狄之王的妻、子数十人,进献于燕君,获封二等男爵。冰河之源一战后,马不停蹄,率部前往旬日要塞,在旬日要塞以寡敌众,身陷重围,历经血战,乘飞鸟而上天,携飓风暴雪摧毁了雪峰要塞。而后又飞到了钟离城上,险些要了钟离洪虎的命。至此,虞烈消失,姬烈出现,率着残部来到了大海之畔,杞山之角。我,说得可对?”

    姬烈怔住了。大火鸟直直的看着姜离,长长的嘴喙里冒出一个大水泡,‘噗’的一声,破裂了,糊了姬烈一脸。

    姬烈抹了抹脸,神色阴沉如水。有些事,他自己都已经想不起来了,或者说,不愿再去想起,可是姜离却又把这些过往都摆在了他的面前,一一历数。而在她的面前,他就像光着吹冷风一样,极其难受,这种感觉,犹甚于在他遭受背叛之时。

    “我不是你的敌人。”

    姜离仿佛猜出了姬烈的心思,眼里闪过一丝温柔与后悔,叩着甲叶的手抬了抬,好像想要伸出去摸一摸姬烈的脸,但是却又顿在半途,慢慢的缩了回去,背抵着墙,蜷了蜷腿,拍着腿甲:“我很了解你,甚至比你更了解你。你在旬日要塞卖了两千个奴隶,得了一万五千枚刀币,又在召国的宣城把钱财都换成了粮食。就在前些日子,你砍了不少头,又卖掉了一批奴隶,向召国换了一些铁。而且,你在燕京的时候,世人都称为你为奴隶领主。既是如此,你为什么不可以把它卖给我,换取对你来说更为的东西。”

    “咕咕,咕咕。”大火鸟大叫起来,仿佛在说,老子,不卖。

    姜离定定的看着姬烈,根本就乎大火鸟的抗议。

    姬烈闭了下眼,又睁开了眼,拍了拍大火鸟的脖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肩膀一耸,准备往墙下跳。大火鸟幽怨的看了姜离一眼,张开了翅膀。两名士兵守侯在墙下,身子挺得笔直。

    “慢着。”姜离喝道,声音有些急促。

    姬烈回过头来,凝视着她:“或许,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更或许,在你的眼里,我还是一个可怜虫。但是,在这里,回风镇,我是领主。而诛邪,它不是奴隶,也不是货物,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比它更。你是商人,也是客人,我会善待你一次,仅此一次。既然你如此了解我,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会杀人。”

    说完,他冷着一张脸,向墙下跳去。

    “慢着。”

    姜离急了,一把扯住他背后的大氅,不让他跳下去,因为她知道,姬烈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头。她的力气真的很大,姬烈本就高大,身上又穿着沉重的甲胄,可是她却拽得死死的,大氅越拉长,姬烈双脚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放,放。”

    姬烈想喊放手,可是脖子却被勒住了,一张脸涨得发紫。

    “那你上来。”姜离就是姜离,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仍然说的是让姬烈上来,而不是说,不许走。

    “你,先,放手。”

    姬烈快喘不过气了。然而,姜离却固执的拉着大氅不肯松手,非得他点头。大火鸟又收拢了翅膀,一会看看姬烈,一会看看姜离,眼睛转来转去,嘴喙里冒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气泡。它只要一震惊,就会冒泡泡。

    “噗嗤。”隔壁响起一声轻笑,琴声也叮咚一下,显得极是欢快。

    “我,我,我上去。”姬烈艰难的点了点头。

    “那我拉你上来。”

    姜离不由分说的拉着大氅,一寸一寸的把姬烈扯上了院墙。大火鸟吐完了气泡,又飞到墙柱上趴了下来,伸长着脖子,一瞬不瞬看着姬烈和姜离,在它看来,这两人太奇怪了,也太愚蠢了。

    姬烈喘着粗气,戒备的看着姜离。

    姜离脸上的红晕慢慢褪了,她没有看姬烈,看着大火鸟:“我是一个商人,在商言商,我可以给你一条商道,从雍都直达这里的商道,没有人敢阻拦。这次,我带了三十车铠甲,五十车武器,八十车粮食,还有八百斤铜金,这些都可以给你,甚至,我的人也可以给你。”

    “人?”

    姬烈又怔住了,大火鸟‘咕’的一声冒出了一个大大的气泡,比姜离的脸还要大。姜离眼睛闪了两下,瞬间回过神来,脸上微微一红,怒道:“是我的侍卫,我的侍卫。”

    “哦。”、“咕!”

    姬烈松了口气,与大火鸟对视了一眼

    姜离余怒未消,气咻咻地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姬烈又松了口气,有条件总比没条件好。如果是无偿给予,那才真的不敢要,昊天大神从来也没怜悯过他。

    “什么条件?”

    姬烈问道,神情无比凝重,先不说那条商道,单是姜离方才说的那些货物,足以挑起一战争了。

    “这些都是借给你的,两年之内,你得加倍的还我。”【本首发.爱.有.声.网;请记住网址om】

第一百七十三章 暴风雨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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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雨就要来了。”

    公输唬已经嗅到了它的味道,那是一种冷嗖嗖的土腥味,从鼻子里吸进去,瞬间凉透全身,又从脚底下冒出来。

    乌云在即墨城的上空翻滚,偌大的城池阴暗如死,每到七八月都是如此,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总是会让人始料未及。起风了,一股又一股的旋风在大街小巷里乱窜,门头上的灯笼荡来荡去,甚至有些被旋风卷走,一荡一荡的飘向天空。

    院子里,仆从们拿着扫把追着满地的落叶乱跑,侍女们一支手按着裙子下摆,一支手托着木盘,小碎步迈得飞快,好像深怕跑慢了就被风给刮走了。年仅六岁的小儿子坐在台阶上拍着手掌哈哈大笑,台阶上,正对着滴水檐的地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只要暴雨一来,打在屋顶上,就会顺着滴水檐坠落在这些陶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是好听。

    公输唬很是喜欢这一幕,在慌乱中隐藏的乐趣,但是今天他却没有心情去欣赏侍女们那窈窕的,充满活力的身姿,也没有心情和小儿子一起坐在台阶上,数着雨水一滴一滴的滴在陶罐里。

    今天,将是黑暗的一天。

    狂风暴雨最为猛烈的一天。

    侍女们捧来了公输唬的衣物,那是一套崭新的深袍,上面刺满了繁复的纹绣,代表着公输唬的身份和荣誉,齐国的上右大夫,这是他离任之时,先君齐重耳赐给他的,八年来,他一次也没穿过它,可是今天,他在侍女们的服侍下把它穿在了身上,腰部有些紧,肩头有些松,沉重的头冠箍得额头有些疼,不过,穿上了这套衣裳,公输唬觉得年轻了十岁。

    “想要得到,就得先学会付出。”

    公输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竭力的收缩着下垂的肚子,不让它堆挤在腰带上,把背挺得笔直,免得头冠压弯了脖子。

    侍女递来一根拐杖。

    公输唬没接,走到台阶上摸了摸小儿子的头。

    “一二三六七八,一二三六七八。”

    小儿子低着头,挨个挨个数台阶上的陶罐,每当数到三的时候,他就会跳过四和五,直接数到六七八。数来数去,六个陶罐就会变成八个,或许,在他的心里和眼里,这就是八个陶罐而不是六个。数了三遍,小儿子抬起头来看着公唬嘿嘿直笑,嘴巴上拖着长长的口水。这是一个傻儿子,聪明的儿子都死了。

    “君上的心可真狠哪。暴风雨就要来了!”

    公输唬把小儿子嘴巴上的口水擦掉,迈下台阶,朝院外走去,他的马车就等在门口,他要去见君上,和他一起去的人有很多,多得公输唬都数不过来。是啊,这次的变法太荒唐了,侵犯了太多的人利益,也流了太多的血。不可否认,齐国是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毛病,就和小儿子的陶罐一样,但是如果没有屋顶和滴水檐做缓冲的话,狂烈的风雨就不会乖乖的流到陶罐里,反而会彻底的摧毁它们。

    马车在狂风中前进,车蓬被刮得呼啦啦响,车帘啪啪啪的翻卷着。一辆又一辆的马车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中央广场,然后慢慢向章华宫驶去,没有人说话,就连马嘶声也没有,唯有无尽的风声。

    气氛压抑的要死,比天上的乌云还要浓厚。这是暴雨即将来临的前奏。

    公输唬把车窗推开一条缝,强烈的风冲进来,把他的眼睛也冲成了一条缝,从马车里看出去,黑压压的天空像是末日即将到来,黑压压的马车无声的行驶着,像是黑色的洪流正在逼向章华宫,对面的马车里坐着一个老头,比他还要老的老头,那人都老皱了,在马车里蜷成一团,可是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像是死了,又像没死,就算是死了,也是死不瞑目。公输唬认得这老头,他是一位令人尊敬的贵族,已经一百零一岁了,服侍过五任齐侯。

    马车里都是老人,年轻人都在城外。

    老人不怕死,反正已经活够了,年轻人不同,他们得领军,那是一支极其壮观的军队,东面的来自东海之滨,西北面的来自青金山下,东南面的来自齐国与鲁国的交界银湖,正西面的军队最为强大,那里直面大雍,是齐国最的屏藩,然而此时,统统都在向这里聚拢。

    十八路封臣歃血为盟,等得便是这场暴风。

    “暴风过后,齐国便会太平。”

    公输唬把车窗放下,手有些颤抖,背靠着摇晃的车壁,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君上还是太过年轻啊,自打一出生,他就是齐国的世子,生活在强大而富庶的齐国,他没见过的事情太多,不知道的事情更多。他是齐国的万乘之君,跺一跺脚,整个中州东部都会震荡,就连海水都会翻起飓浪。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个万乘之君的‘乘’哪,是从何而来。

    十八路封臣想要换一个君上,议论了很久,决定用更为年轻的十三侯子来替代。可是却没人议论被换下来的人会怎样,会是怎样呢?或许,不议论就已经是一种结果。公输唬不愿意看到这种令人痛心的结果,毕竟,他曾经对齐格寄予了莫大的希望,于是他坐在了马车里,而不是站在战车上。

    “而此,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头冠太重了,压得公输唬的脖子又酸又痛,他真想把它揭下来,打开车窗扔出去,然而他终究没有那样做,只是把脑袋歪在半边车窗替他分担一些重量。

    “蹄它,蹄它。”

    风中响起了马蹄声,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公输唬睁开眼来,闪过一些不屑,来的会是谁呢?不用去猜,肯定是白羽精锐,即墨城里驻扎有两千白羽精锐,受大将军调遣。

    “白眼狼,你觉醒得太晚啦。终究,你不是齐人。”

    蹄声越来越响,甚至压过了天上的狂雷,马车没有停下来,朝着章华宫驶去,马车里的人都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上,公输唬也同样如此,他背着手,挺着胸膛,脸上神情凛然不可侵犯。

    黑色的海洋前方出现了一堵白墙,白盔白甲的白羽精锐勒慢了马蹄,白色的盔缨在狂中乱卷。四面八方的门窗都紧紧的闭着,大街上空无一人,唯有白墙与黑浪在静默的对峙,而即墨城里的人都在狂风暴雷中颤抖。

    “公输唬,你是要叛乱吗?”

    乐凝骑在马背上,顶盔贯甲,冰冷的声音从面甲下透出来,两千名白羽精锐层层叠叠的排在他身后。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冲向那些站在车辕上的老人。尽管里面可能会有他们的亲人,但他们是军人,是齐国的脊梁。

    “乱国的人不是我。”

    狂风卷着公输唬的衣裳,他定定的站在车辕上。他的马车处于最前面,与乐凝和白羽精锐直面相对。章华宫就在白羽精锐的身后,因为暴雨即将来临,天色黑的像铁,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公输唬却知道,章华宫里的那位年轻的君上应该也知道了,或许正在沿着‘之’字型墙梯往上爬,爬到宫城的城墙上。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公输唬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不伦之法当废,乱国之人当诛,无天无地之人当除!”

    “何为不伦之法?”

    乐凝冷笑,狂风把他的声音卷得很飘,可是那笑声却传得很远。

    “白眼狼啊白眼狼,死到临头,却不自知。”

    公输唬也在冷笑,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是朝着车夫点了点头。车夫咬着牙,抖起了马缰。

    马车缓缓向白墙驶去。

    乐凝举起了拳头,慢慢往下压。

    “轰隆隆,哐啷啷!”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暴起了一团又一团的狂雷,闪电疯狂的绞织着,把漆黑的天空闪的白得渗人,一道闪电划过黑的不见五指的地方,从那黑影里冒出了更多的阴影,一匹一匹马从那阴影里钻出来,马背上的骑士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袍之中,他们高高的举着手中的剑,那是一种独特的剑,奇长无比,内弯的剑锷上雕刻着奇怪的符文,像是一个‘々’字,那是闪电的标志,也是齐国黑武士的标志,他们是黑夜中的利箭。他们与燕国的黑武士不一样,燕国的黑武士只是宫庭近卫军,虽然也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无法与他们相提并论。因为他们并不是被供奉在宫庭之中,而是真正的战士,无比强大的战士,由他们创造的彪炳战功,令天下人震憾汗颜。

    三百名黑武士冲出了阴影,挥舞着手中的剑,整齐划一,像是马鞭一样起伏,割烂了黑色的世界。

    三百人如同一人。

    正准备冲锋的两千白羽精锐被硬生生的拦了下来,并不是他们震惊于黑武士的威名,不敢与黑武士对冲,而是因为黑武士终生只效忠一人,那便是齐国的万乘之君。当然,天底下敢与黑武士对冲的军队不少,但是对冲之后还能活下来的却是极少,大雍的赤炎剑士可以,南楚的血凤卫或许也行,宋国的玄甲铁卫?宋蛮子在的时候,或许能冲一冲,而现在,肯定是一冲即散。至于朝歌青骑,那就是华而不实的存在,在黑武士的面前,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舅公,你们真的要反我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 被流放的万乘之君() 
黑洞洞的天空冰冷而无情,闪电在咆哮,狂雷在轰鸣。

    “舅公,你们真的要反我吗?”

    轻飘飘的声音从宫城的城墙上响起,公输唬仰着头竭力的向城墙上看去,但是却只能看到一点白色的影子,那就是齐格,齐国五行属金,尚白。

    “君上。”

    公输唬看着城墙上那点白色的影子,眼里酸涩无比,他正了正头上的头冠,又扫了扫袍摆,匍匐在车辕上,朝着齐格施君臣大礼,最后一次的君臣大礼。

    的老人也都拜倒在车辕上。

    “看来,你们是真的要反我。”

    齐格站在城墙上,狂烈的风扯着他的衣裳,就像一只只手想把他扯进地狱深渊里,他有些站不住脚了,不得不抓着城墙上的旗杆,头顶上飘扬着踏海吞日兽,此刻,它的样子无比狰狞。

    “君上,老臣该死啊。”

    “君上,乱国之人当死啊。”

    “君上啊,变法乱国啊。常此以往,齐国必亡啊。”

    一声声悲嚎响在城墙下,仿佛齐国真的已经亡了,他们都是亡国之臣一样。

    齐格苦笑着。其实他早就知道公输唬他们的预谋,可是他却无法相信这一切,这些人都是齐国的股肱之臣啊,他们的眼睛都被乌云遮闭了吗?看不到齐国其实很衰弱,也看不到变法之后的强大齐国?不,他们看得到,只是那强大的齐国必须得进献他们的利益,或是生命。

    齐格道:“舅公,你反我,是因为我杀了你的两个儿子吗?”

    “君上,臣是齐国。”

    公输唬趴在车辕上颤抖。

    天色太暗了,齐格根本看不见自己的舅公,也看不见天空与即墨城,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处身于黑色的泥潭里,正在一点点的往下陷,然而,他却听见了自己冷漠的声音:“你们都想反我,我却不会杀你们。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齐国的君侯,你们都是封臣。杀了你们,我就是暴君,齐国从来也没有暴君。”

    “可是齐国有妖姬,血色妖姬,因为那女人,齐国险些灭亡。”

    公输唬趴在车辕上大声道,声音很是急切:“君上,诛杀妖姬,诛杀佞臣,为时未晚啊!君上啊,睁开眼睛看看吧,如今的齐国正在流血,狂风与暴雷就响在头顶,齐国不能覆没在这场暴风雨之下啊!”

    “若是我不呢?”

    抓着旗杆的手指根根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不住的跳动,齐格咬着牙齿,冷笑:“在你们的眼里,她是妖姬,变法之人是佞臣,大将军身在齐国心在鲁,他们都该杀。可是,我的舅公,你告诉我,为什么妖姬和佞臣没有反我,反而是你们这群忠贞之士在反我,在召集各部家臣。东西南北,共计八万大军。舅公,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会杀我吗?”

    “君上,切莫被小人蒙蔽了眼睛啊。”

    眼泪从眼眶滚出来,一窜一窜的滴在车辕上,老公输吼得嗓子都哑了,他真想冲到城墙上,揪住齐格的衣领,冲着他大吼,睁开你的眼睛,你还太年轻,你分不清忠佞!可是,倒底谁是忠臣,谁是奸佞?不剖开肚子,又有谁知道呢?

    然而,齐格却回答了他:“对齐国有利之人,便是忠臣,对齐国无利之人,便是佞臣。我的老舅公啊,你才该睁开眼睛看清楚,你看,你们聚集了八万大军想要换掉我,我却对此束手无策,你们逼到宫城前要我杀人,我也不得不听你们的,要不然,齐国就会亡。哈哈,这样的齐国,难道,就是你们想要的齐国吗?哈哈哈……”

    齐格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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