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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诸侯一锅烹-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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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犹胜千军万马。

    挥舞的战锤把长戟和铁枪砸得东倒西歪,庞大的身躯把士兵们撞得连连倒退,就在此时,五百名骑士蜂涌而止,他们跳下马背,跟在那狂怒的暴熊身后,钻入了天鹰的肚子。

    一路往上,挡者披靡。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熊战便领着五百人杀到了隘口附近,一群士兵围在石梯的尽头处,正挺着长枪往下戳,想要阻挡熊战登上关隘,然而,老鼠怎么会是暴熊的对手?熊战大吼一声,猛地一蹬腿,从石梯上暴射而起,冲出了狭窄的出口,然后抱着铁锤疯狂的旋转。那是一道死亡的漩涡,凡是靠近它的人都被搅得稀烂,其中更有几个士兵被逼到了隘口边缘,漩涡越来越近,他们不得不选择痛快的死去,纷纷闭着眼睛跳下了千刃悬崖,像纸片一样坠落。

    而此时,一只渡鹰突然飞起,它扑腾着翅膀向悬崖下窜去。

    “熬!”

    看着那只渡鹰,熊战疯狂了,一个箭步冲出了隘口,与此同时,他扔出了手中的大铁锤,硕大的战锤拉着铁链呼啸而去,将那只渡鹰砸了个正首,它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便血洒长空,而熊战脚底一空也迅速的往悬崖下坠去,眼看必死,熊战血红着一双眼睛,奋力在崖壁上一蹬,同时竭尽全力的抖动手上的铁链,巨大的铁锤被铁链拉着往回旋转,缠住了悬崖上的一块尖石,趁此机会,熊战扯着铁链,噌噌噌的又爬了上去。

    “看来老子命不该绝!”

    刚刚爬上关隘,熊战便提着战锤向风夷走去。

    短促的战斗已经结束,风夷和他的士兵并没有做困兽之斗,反而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怒道:“你在干什么?”

    “奉命砸死你!”

    熊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笑,狞笑着逼向风夷,因为事发突然,又是从背后袭击,不论是这只老鼠还是它的护卫都没有回过神来,要不然,熊战休想如此轻易的便取得胜利,没见那隘口上堆着一堆堆的石头么?若是他们方才用这些石头往石梯上砸,就是一头真正披着铠甲的暴熊也会被活生生的砸死。

    不过,那只渡鹰说明了一切。

    “你这卑鄙无耻的背叛者,肮脏的水老鼠,我们信任你,而你却选择了背叛!”

    熊战扬起了战锤,可是他却没有砸下去,因为那只老鼠突然翻着白眼,剧烈的抖着身子,然后口吐白沫,两腿一蹬,没死,昏了过去。杀一个已经昏死过去的老鼠,那可是一件非常不光彩的事,骄傲的战士怎么会这样做呢?于是,熊战朝着风夷吐了口口水,骂道:“胆小如鼠。”随即,又命令老鼠的护卫们放下武器,抱着头,蹲在地上。

    天鹰咀就这样夺下来了,看上去很容易,容易的让人不敢相信,但却的的确确的发生了。

    一辆又一辆的战车被绞盘拉了上来,然后是一匹匹战马,一捆捆长戟与重盾。最后是小虞,她没有走那条弯曲而滑溜的石梯,而是骑着那匹马,乘坐着木篮,像是从白雾茫茫的云层里冉冉升起一样。名叫‘黑不隆冬’的黑鸟盘旋在她的头顶。上来的时候,她眯着眼睛突然说了一句:“黑不隆冬,要是你长得足够大,像那人的那只大火鸟一样强壮,我是不是就可以骑着你,遨游在青天之下?”

    ‘黑不隆冬’没有回答她,只是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扑打着翅膀向天上飞去,越飞越高。

    七千人,四千匹马,五十辆战车,无数的剑盾和箭筒,或是经由山体中的石梯走道,或是经由木篮统统攀上了这飞鸟难渡的天鹰咀,然后又极其缓慢的通过了更为危险的索道,到达了天鹰的翅膀上。其中,有八匹马,一辆战车,十三名战士从索道上滚了下去,没有听见落地的回声。

    风夷醒来了,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那么定定的看着小虞。

    “他放了一只渡鹰,被我给砸死了,不过,他肯定是想背叛我们。”光头熊战摸着光头无比肯定。

    小虞直视着风夷的眼睛,慢慢的蹲下来,拉过风夷身后的大氅,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白沫,轻声道:“对不起,我没得选择。”

    “君上啊……”

    突然之间,风夷便啕大哭起来,他紧紧的拽着小虞的手,哭声很是苍凉,眼泪鼻涕一起流,险些背过气去。

    小虞脸上有了一丝哀色,替他抚着后背。

    风夷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匍匐在地上,稳定了一会心神,沉声道:“君上,臣的确是放出了渡鹰,但那不是背叛。”

    小虞道:“我相信你。”

    “为什么?”

    熊战和风夷问时出声,前者一脸悻悻,后者一脸震惊。

    小虞道:“曾经有人告诉我,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风夷的眼睛很小,此刻更小,那条缝隙里聚着令人不可逼视的光芒,它闪了两下,然后慢慢的低了下去,凝视着小虞的靴子:“君上,龙须谷里有一支伏兵,他们绝对不会背叛君上,也不会背叛我。”

    “你是我的封臣,永远都是。”

    小虞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站起身来,向千刃悬崖下的大峡谷看去,雨已经停了,雾海却还在翻滚,冷冷的风拉扯背后的大氅,天鹰的翅膀向前方伸开,巨大的羽翼把龙须谷团抱在怀中。战士们已经聚集在那翅膀之上,着黎明。

    与其去与猜疑,不如打洋洋得意的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这便是小虞的选择。

    ……

    鱼罗夫也很讨厌潮湿的地方,犹其是龙须谷,不过他的耐性很好,将士们都已经在抱怨了,他却不动如山。

    不动,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攻击。

    弱小的鸟儿已经长大了,它的翅膀已经足够掀起一场风浪,鸟儿就是鸟儿,它掀起了这场风浪,却不知道自己也会被这风浪所吞噬。

    鱼罗夫极其了解龙须谷以及澜丘附近的贵族们,因为当年率军攻破天鹰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鱼罗夫。

    那些贵族胆小如鼠,谁离他们的家门近,他们便会畏惧谁,所以那只鸟儿才能在天鹰咀的对面唱歌,如今我带着三万大军,进可攻,退可守,何必拿战士的生命去填那只嘴巴呢?我只需静静的,它自然会陷入混乱,再因混乱而敞开胸膛。是的,上兵伐谋。如果没有宋伯约那个蠢货的话,这会是一场很简单的战争。

    然而,如果只是如果。

    今天,他又接到了宋伯约的八百里快骑,勒令他迅速澜丘,搅灭那些叛匪,三日之内,若是攻破不了天鹰咀,那么便立即回军拱卫阙城。

    蠢货,真是一个无知的蠢货!

    从落日山脉到阙城足足两千八百里,在这段距离上有十万重兵,若是连十万重兵都抵挡不住西戎人的入侵,那么,阙城就真的该陷落了,而你这个蠢货也该被人割下脑袋当球踢,至于先君,他会等在地狱里,伸着手,准备抽你的耳光,前提是你到了地狱还有脸可以让他抽。

    想着想着,鱼罗夫那张被火烧得稀烂的脸抽动起来,就像是爬着一条条恶心的蠕虫一样。心中越是狂怒,那只烂独眼越是沉静。他抽出腰上的剑,拿里水盆里的布,一遍又一遍的擦着。

    他已经想好了,君命不可违,现在宋伯约已经疯了,没有人能知道一个疯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所以他唯有进攻。等他擦好这把剑,便会强行攻取天鹰咀。

    “或许,敌人正是希望如此。”

    “不过,我却没得选择。”

    “鸟儿啊鸟儿,你应该感谢宋伯约,是他让你死的并不凄凉。”

    鱼罗夫擦着剑,很慢很慢。

    ……

    “将军,天已经亮了。”

    案上的烛火灭了,帐帘外响起侍卫的声音。鱼罗夫把剑系在剑袋上,大步走向帐帘,揭帘的那一瞬间,外面的白光突然透进来,把他那只烂独眼晃得眯了一眯。

    天亮了,却没有太阳,外面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气与水气交杂在一起,把整个营地锁得死死的,一队队巡逻的士兵从面前走过,铠甲上滴着水珠,手上的火把还没有熄透,一缕缕青烟从那火把上冒起来,像是扭曲的鬼魂。

    一宿未眠,鱼罗夫却一点也不觉得疲惫,二十多年前,他用和贿赂攻下了这里,今天他会用强大的力量告诉天下人,他,鱼罗夫并不只是一个阴谋家,还是一个真正的兵家子弟。

    “让将士们饱食,一个时辰后,随我入山。”

    “诺。”

    副将神色一喜,快步离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坟山上的守陵人() 
秋风刮过茅庐,把屋顶上的茅草掀起来,楚舞蹲坐在门前的石头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茅草在天上飞来飞去。

    天色越来越阴沉,看上去快要下雨了,如果不把屋顶补好,今夜会很是难熬。幽山上的雨夜极冷,能把人冻得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知觉。

    在墙角下寻到了木梯,又从屋里抱了一捆茅草,楚舞沿着木梯爬上了屋顶,刚刚在屋顶站稳脚根,一股风迎面扑来,把他吹得晃来晃去,他竭力的想要稳住身形,可是却稳不住,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噗”的一声闷响,尘沙飞扬。

    楚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他咬着牙齿从地上爬起来,顺着木梯又爬上了屋顶,吃一亏、长一智,这回,他刚上屋顶便趴了下来,猫着腰,弓着背,一步一步,小小心翼翼的爬向那个大大的窟窿。从那窟窿里散发出一股股恶心的腐臭味,几只蚂蚁正在腐烂的茅草里爬来爬去,楚舞把那些一捏就碎的烂草扯出来,填上新草。正在忙活着,手上却摸到一样滑溜溜、粘糊糊的东西,而腐臭味也越来越浓烈,皱着眉头把那东西掏出来一看。

    天哪,是只死了不知多久的老鼠,半个脑袋已经烂掉了,一条条蛆虫从里面钻出来,爬满了手背,有些在蠕动着前进,有些则在手背上绕来绕去。

    “呕,呕呕……”

    楚舞再也禁不住了,一把甩掉死老鼠和蛆虫,抱着肚子拼命的呕吐起来,黄胆苦水一起流,一直吐到肚子里再也没有半点东西可以吐,他擦了擦嘴巴,脸色青的渗人。他感觉到一阵阵的脱力,真想闭上眼睛躺下来睡一觉,然而,屋顶还是得补。

    补好了屋顶,楚舞抬头看了看天,天色愈发阴沉了,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顺着木梯滑下去,落地的时候,嘶啦一声响,袍摆被木梯上的棱角撕裂了,楚舞索性把那碍事的袍摆一把扯了下来,往腰上一扎,权充腰带,还可以制肚子饿,实在是两全齐美。

    不过,饿就是饿,腰带扎得再紧也没有用,楚舞钻进低矮而阴暗的茅屋,准备寻点吃的垫垫肚子,揭开锅盖,大铁锅里空空无也,转到屋角,揭开陶瓮,把手伸进去搅了搅,没有摸到可以吃的东西,倒是抓起来两只蟑螂。

    那两只蟑螂在手指缝里钻来钻去,腰圆腿粗,看上去颇是肥美,楚舞捏着拳头,不让它们逃跑。他想了很久,慢慢闭上眼睛,把蟑螂往嘴巴里一塞,使劲的嚼。

    味道不错,咸咸的,腥腥的,就像咸鱼一样,只不过太少了,根本填不饱肚子,反而激起了令人战栗的饥饿感。

    太饿了,楚舞额头上,背心上,包括两腿间都滚起了汗水。

    “必须得吃点东西,而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挣扎着把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搜寻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却在茅草铺就的床下找到了一把剑,这把剑很是残破,剑柄已然缺失,剑身上也爬满了铜绣,看上去昏黄昏黄的,也不知是那一代守陵人遗留下来的。

    “或许就是三叔,现在他已经死了,而我替代了他,在幽山守陵,或许,会守一辈子。”

    “楚连没有杀我,我应该感谢他,至少,我还活着。”

    “我能用这把剑做点什么呢?杀楚连是不行了,我得先活着。嗯,或许我可以用它做把弓,昨天我在娘亲的坟前看见了一只兔子,那畜牲逃得太快了,我没有追上它,要是有把弓就不一样了。”

    孤身一人被囚禁在这座坟山,楚舞学会了和自己说话,或是与鬼魂说话。自从在西山猎场诛杀楚连失败之后,他的追随者们通通死光了,侍卫死了,三叔死了,许多贵族也被砍了头。南楚的世子殿下,如今只是一名阶下囚。

    把残剑插在腰上,楚舞走出了茅屋,先是找了块石头,把那剑磨了磨,好歹磨出了锋刃,试了试锋,还挺锋利,不过肚子却更饿了,他觉得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倒下去,就此饿死。

    “哈哈,快看,世子殿下居然有把剑!”

    嚣张的笑声响起,一群士兵扛着长戟走到楚舞的身后,其中一人用戟挑飞了楚舞的剑。楚舞回头看去,这群士兵来自陵辕,是楚连派来看守他的狱卒,他们每天都会悉落他,羞辱他,最初楚舞愤怒不堪,然而现在,只剩下平静。

    楚舞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慢慢的走过去,把剑捡起来,插在腰上。

    “这是什么?”那名挑飞楚舞的剑的士兵挺着长戟指着楚舞腰上的剑明知故问,这人是士兵首领。

    “剑。”

    “用来干什么?”士兵首领的眼神锐利起来。

    楚舞答道:“准备用来做把弓。”

    “做弓?想射谁?”士兵首领的眼神更凌厉了。

    “射吃的,活着。”

    “世子殿下很饿吗?”

    “是的,我就快饿死了。”

    “听见了吗?世子殿下快饿死了,还不去给世子殿下备膳,难道你们想被砍头吗?”

    士兵首领扛着戟大声的嚷嚷着,声音和神情极是夸张,那些士兵也都怪异的笑起来。

    一名士弟从背后拿出一只烧得香喷喷的鸡递给士兵首领。

    士兵首领嗅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烧得可真香啊,世子殿下要不要来上一口?”

    诱人的香味飘了过来,楚舞冷冷的看着士兵首领,喉结却在不住的滚动。

    “看来世子殿下是真的饿了,不过,这是给狗吃的,而不是世子殿下的膳食。世子殿下请稍待,我们这便去备膳。”

    士兵首领朝着楚舞弯了弯身,领着那群士兵,挥着手里的烤鸡从楚舞的面前走过,当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手里的鸡‘扑’嗵一声,掉在地上。

    “哦,掉地上了,这下连狗都不吃了。”

    士兵首领扭头看了看地上的鸡,又意味深长的瞥了楚舞一眼,然后扛着戟,大摇大摆的离去。不过,他们并没有走远,他们在一株大树后面躲着。

    烤鸡被地上的泥沙糊得很是肮脏,可是那香味却钻入了楚舞的鼻子,越来越浓烈,楚舞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他知道士兵们都在看他,然而却抵挡不住强烈的饥饿。

    “我必须得吃点东西,我必须得活着。”

    楚舞蹲下身来,蹲得很慢很慢,每弯一寸腰眼神都在颤抖,终于,一坐在地上,一把抓住了那烤鸡,把鸡往嘴里塞,根本不嚼,不停的用牙齿撕扯着鸡肉,眼里没有屈辱的泪水,只有充血的眼球。

    吃完了鸡,满嘴都是泥沙,力气一点点回到身上。

    “看见了吗?尊贵的世子殿下在和狗抢东西吃。”

    “头儿,你说错了,是狗都不吃的东西。”

    “哈哈……”

    “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响在背后,楚舞没有去理他们,抹干净嘴巴上的泥沙,站起身来,向林子里钻去。

    “我得做把弓,活下来。”

    “三千年前,先祖们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幽山上的风一遍又一遍的吹着,嘤嘤呜呜的,像是鬼魂在哭泣一般。天色阴冷如水,却一直没有下雨,楚舞坐在娘亲的坟前,用剑削着一截黄扬树枝,他削得很用力,树叶和树皮纷纷坠落在地上。

    弓身有了,却没有弓弦。

    他想了一想,用剑割了一截袍摆,把那布条搓拧实,竭力的压弯木枝,把布条固定在弓身的两端,然后又把剩下木枝削尖了,做了几只箭。还替残剑做了个剑柄,用杂草缠裹起来。

    “嗯,看上去不错,虽然简陋了点。”

    “娘亲,你看,这是我做的弓箭。”

    楚舞朝着坟堆扬着手中的弓箭,欢快的笑了起来,像个小孩子蹦了一下。过山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绕着他打着旋儿,就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

    “娘亲,你是要看舞儿跳舞吗?”

    楚舞歪着脑袋向坟堆看去,坟头上有根狗尾巴草,在风中轻轻摇曳,就像是人在上下点头一样。娘亲生前最是喜欢狗尾巴草,也最喜欢看他跳舞,自从被囚禁在这里,他便在娘亲的头上埋了这根狗尾巴草,每当他说话的时候,这根狗尾巴草就会被风吹动,像是娘亲在和他对话一般。

    楚舞会跳南楚的大招,那是一种晦瑟的舞蹈,传自七位始祖,据说,跳舞时若是身心如一,便可垂聆到昊天大神的声音。

    “昊天大神,我能杀掉楚连吗?”

    坟山上没有钟、磬、鼓、瑟,唯有无尽的风声,楚舞在风声中起舞,背上背着弓箭,手上提着残剑,纵横起伏的身姿宛若怒海惊龙。一切的愤怒与仇恨都在这一刻沉静下来,最终,他还是没有听到昊天大神的声音,不过,却引来了一只山鸡,两只兔子,还有一只黄鼠狼。

    它们蹲在草丛里,看他起舞。

    “嗖!”

    一曲终了。

    “谢谢娘亲。”

    楚舞提着一只兔子拜别了娘亲,在林间的一汪青泉下,他把那只兔子洗剥干净了,想要升起一堆火,却忘记了没有火刀与火石,但是这难不到一个一心想要活下来的人,他找了根干透了的木头,用铁剑戳了个小洞,双手握住剑柄,拼命的转动起来。不多时,木头冒烟了,火苗窜起来了。

    “哈哈。”

    楚舞蹲在地上,肆意的笑起来,脸上沾满了烟灰。

    火堆升起来了,木枝窜着的兔子在火苗上翻来滚去,兔子油一滴一滴滴在火苗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嘶,嘶……”

    楚舞撕下一块兔子肉,往嘴里一扔,谁知,却被那滚烫的兔油烫得撕牙裂嘴。

    “格格。”

    这时,远远的传来一声轻笑。

    楚舞心中一惊,扭头看去,清泉的上方是一道斜坡,林间的树木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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