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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诸侯一锅烹-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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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咕。”

    大火鸟从它的晚餐里抬起头来,朝着桐华叫了一声,好似在说‘骗子’。趁着姬烈不注意,桐华狠狠的瞪了它一眼,然后又飞快的低下头,轻声道:“大人好生养伤,桐华告退。”

    “慢着。”

    这时,姬烈突然站起身来,光着膀子走向桐华,他的目光很是炽热,黑色的瞳孔里有一点血色,正在肆意的燃烧。桐华心里颤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向后退。

    “你是我的女人?”

    他一步步逼向她,把她逼到柱头上,她端着水盆,抵着他的胸膛。

    “是,桐华是大人的侍姬。当然,当然也就是大人的女人。”

    桐华的声音在颤抖,这不是装出来的颤抖,而是她真的害怕了,现在,就算是一个傻子也能读懂小恶人眼里的**。

    “今夜你留下来吧。”

    小恶人拿掉桐华手里的水盆,把它扔在地上,‘哐郎’一声响,血水翻了一地。“咕咕咕”,大火鸟兴奋的怪叫起来。

    桐华脸上一红,近得不能再近了,她能清晰的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小恶人的呼吸很重,一股一股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而他的手正向她的腰上揽来。

    “大人!”

    眼看小恶人那双恶心而又肮脏的手就要抓上自己的腰,桐华猛地一缩身,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大人身上有伤,还是改日,改日吧。”她说不下去了,不论她的剑术多么高超,身份多么尊贵,可她终究还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有些话确实说不出口。

    姬烈向后退了一步,凝视着桐华,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屋外响起了脚步声,他才走到案后坐下,淡然道:“既然你不愿意留下来,那便去吧。”

    “是,大人。”

    桐华捡起地上的水盆,倒退着走出了屋子。

    屋外月霞满天,冷冷的月光拂着她那淡紫色的裙子,在地上投出纤细而又清冷的影子,有人在影子的另一头眯着眼睛看她,那人的眼睛深邃的就像是大海,仿佛能读懂人的心思,他低头看了一眼桐华手腕上的黑白之花,朝着桐华摇了摇头。

    桐华心头一跳,朝着那人欠了欠身,与那人擦肩而过。

    月光把桐华的身影拉得很长,这里是军营,她不住在这里,有辆马车在军营外面等她。军营外面很是冷清,马车孤零零的等在那里,桐华抱着水盆走上马车,把水盆搁在角落里,又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大布囊,把琴从布囊里取出来,横打在腿上。

    马车在巷道里穿梭,辗着一地的月光,向城东驶去。

    ……

    夜风摇动着案上的烛火,跳动的火苗把姬烈的脸衬得阴晴不定,大火鸟爬上了姬烈的床,四仰八叉的躺下,络鹰与络风退出了屋子,与刑洛一道离去,军营里响起了马蹄声。

    殷雍从外面走进来,儒雅的老者走到姬烈的面前坐下。

    “我已经给过机会了,她选择离去。”

    姬烈的声音极沉。

第一百五十章 紫色的精灵() 
牢房里没有灯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处翻进来,那窗户很小,比一顶头盔大不了多少,若不是那顶头盔,姬烈就已经死了。

    年轻的客商背抵着冰冷的墙,望着窗外的月光,牢房里很潮湿,两只老鼠正在散发着腐臭的杂草上窜来窜去,它们在争抢草尖上的血液,吱吱吱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很是渗人。可是客商却没有力气去挥赶它们,他就像滩烂肉一样委顿在墙根处,若不是有那堵墙的支撑,他早就倒在地上了,或许,这两只老鼠便会认为他已经死了,爬上他的脸,咬他的鼻子。

    他是白城里的精英弟子,就算是死,也应该死得体体面面,而不是被老鼠啃烂了脸,因此,他拼命的喘着粗气,想以此告诉那两只嚣张的老鼠,我还活着,别打我的主意。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一只老鼠还是顺着他的腿爬上了他的脸,它一会窜到他的头上,刨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一会又从额头上爬下来,用爪子勾着他的鼻孔。这恶心的畜牲无比狡猾,它是在试探,等它确定他没有危胁时,就会咬上他的鼻子,狠狠的。

    他想抬起手把老鼠拍下去,却动弹不得,手腕上还传来钻心的痛楚,已经没有汗水可以渗出来了,痛苦几近麻木,他只能微微的张着那张干裂的嘴唇,发出无声的嘶吼。

    死亡,原来如此可怕。

    师姐,你会来救我吗?你又为什么要救我?若不是你扔出来的头盔,姬烈已经死了,而我也已死了,痛痛快快的死去。

    有时候,痛快的死去也是一种奢侈。

    月亮在天上冷冷的注视着,它高高在上,一切生命的消散都被它看在眼里,它就是块冷酷的石头。

    一缕紫色的影子飘在月光下,时而在东,时而在西,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哪里会有士兵巡罗,哪里可以隐匿身形,通通了如指掌,好像是在自家后院一样。没错,她的确是走在自家后院,因为小恶人把她的师弟关在了这里。而此,是一个很明显的陷井,她却不得不来。

    两个士兵举着火把,在前面晃来晃去。

    “嗖。”

    桐华的脚尖轻轻一垫,窜上了廊上的横梁,士兵举着火把从身下走过,没有发现她。而她趴在横梁上,像极了一只紫色的蝙蝠。等那两个士兵走远了,她的脚尖又在横梁上一蹬,纤细的身子绕着廊柱转过廊角,地上投着一缕淡淡的影子。

    牢房的四周把守着八名士兵,他们警惕着四下里的一举一动,桐华猫在院外的一块石头后面,借着草丛的遮掩,打量着院内的那些士兵,桐华心想,这下避不过去了,看来得强攻,我必须得尽快救出师弟,不然就走不了啦,小恶人已经怀疑我了。

    “师姐,师姐。”

    就在这时,身后院墙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压得极低极低的呼唤声,桐华扭头一看,院墙上闪着几双眼睛,在月光的掩映下,非常夺目。

    “你们怎么来了?”

    几个师弟师妹从墙上无声无息的滑下来,通通躲在草丛里。桐华心想,幸好,这后院平时没人住,杂草长得很高,就算藏上七八个人也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一名师弟道:“师姐没有按时与我们汇合,我们很是担心,便乔装成商贩来到回风镇,原本只是想探知师姐的境况,并没有想过要当街诛杀那恶人,可是陆婴师弟却说,却说……”

    “却说什么?”桐华见那师弟一脸的犹豫,当即问道。

    那人低着头不说,另一位圆脸师妹道:“陆婴师弟说师姐定是被那恶人迷惑了,想要给那恶人做,做真正的侍姬,舍不得,舍不得下手。”说完,师妹也低下了头。

    桐华怔了,不知何故,她竟然在此时想起了姬烈的那张脸,不由得心想,其实说起来,那小恶人是很,眉如剑扫,目似朗星,就连眼角与脸颊上的伤痕也颇是,颇是好看,方才他逼近我,身上也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像是刚刚被太阳晒过的衣裳一样。

    呸,我在想什么?

    桐华的脸红了,却拧起了柳叶眉,淡淡的扫了一干师弟师妹一眼,冷声道:“都瞎说什么呢?那小恶人若是好杀,我早就取了他的性命,而你们不遵令,妄自逞能,三师弟已经死了,陆婴师弟明日就要被砍头,你们,你们……”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师姐。”

    众师弟师妹纷纷低下了头。

    桐华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住委屈与羞涩,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道:“这是一个陷井,你们快走,那小恶人无比狡猾,正等着你们往里钻呢。我救了小师弟便与你们汇合。”

    谁知,众师弟师妹却不走,那个圆脸师妹摇头道:“师姐,我们不走。只有师姐一个人是救不出陆婴师弟的,我们来引开把守牢房的士兵,师姐去救人!”

    说完,嗖的一下窜出草丛,朝着那两个举着火把巡罗的士兵扑去。其余的几人也都拔出剑,扑了上去,他们围着那两个士兵,却不下死手。

    “有刺客,有刺客!”

    两名巡罗的士兵大声叫了起来,把守牢房的八名士兵举着火把与铁剑,通通奔出了后院,前去支援在前院巡罗的士兵。

    “咦,居然,居然如此容易?”

    桐华吃了一惊,不过,她也来不及仔细的琢磨,死活是个陷井,那么不论刀山火海唯有硬着头皮往里闯了。

    桐华来到牢房边墙,往上一纵,单手抓住窗户,朝里一瞅,只见一只老鼠正爬在师弟的脸上啃鼻子,而师弟则在无声的惨叫,那样子极其狰狞。桐华拔下头上的发簪,信手一扔,将那老鼠钉死在角落里。

    “师,师姐……”师弟的声音极为沙哑,若不是桐华听力极佳,根本听不出来他在呼唤什么。

    “哼!”

    桐华冷哼一声,也不与他说话,翻到牢房门口,只见牢门上栓着粗大的铁链,琴中剑接连斩了好几下都没有斩开。而前院的厮杀声越来越烈,院外又隐隐的响起了马蹄声,她心急如焚,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一低头,却发现门口有一把斧头。

    “斧头,牢房门口怎么会斧头?”

    桐华又怔了一下,提着那斧头掂了掂,斧头挺沉,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拧起斧头照着那铁链一劈,链条应声而裂,抬脚踹开牢门,陆婴张着嘴巴想说话,桐华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提着他的腰带飞快的窜出牢房,临走之时,想了一想,把那斧头又放在了原位。

    前院的厮杀声越来越远,想来师弟师妹们正往院外冲。

    桐华站在院墙下,深吸了一口气,提着陆婴往墙上纵去,因为带着一个人,险些摔下来,不想,刚刚翻上院墙,迎面便飞来一排箭矢,桐华并不惊慌,提着陆婴在院墙上飞窜,竟然将射来的箭矢尽数避过。然而,她是避过去了,陆婴却没有避过,上又中了一箭,低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月光扑洒如水,院外是密密麻麻的士兵,他们骑在马背上沿着院墙飞奔,一边奔,一边射箭。其中有一人站在奔驰的马背上,拉开了与人等高的长弓。

    “簌!”

    利箭撕裂了夜空,带着尖利的啸声扎向院墙上的桐华,避无可避,可是桐华背后却像长了眼睛一样,就见她的脚尖在院墙上猛地一掂,紫色的身影骤然拔高,利箭擦着脚底飞向远方。

    桐华回过头来,看了那人一眼,她识得这人,这人是小恶人的家臣,络鹰。果然是个陷井,小恶人想我死呢!

    桐华心里有些难过,酸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但是她的身形却丝毫不慢,踩着院墙飞纵,竟然快过了奔马,等她转过这道狭窄的巷道,有一匹马等在那里。

    把昏死过去的陆婴往马背上一扔,她飞身上马,朝着镇外奔去。镇子里的人早就被惊醒了,小黑鸟推开窗户,一眼便看见飞驰在街道中的紫影,她叫道:“桐华姐姐,你要去哪里?”

    “小黑鸟,我走啦。”

    桐华心里更痛,她不敢回头,深怕一回头眼泪便会掉下来。这时,打斜奔来几匹马,与桐华一起向镇外冲去,正是她的几位师弟师妹,不过却少了两人。

    “四师弟、五师弟呢?”桐华大声问道。

    那名圆脸师妹泣道:“四师哥与五师哥堵住追兵,陷在里面了。”

    “走!”

    桐华心中一狠,策马飞奔,她并没有去城墙口,小恶人肯定在那里伏下了重兵,他想死我呢,我偏偏就不让他如意,哼!

    桐华紧紧的咬着牙齿,领着师弟师妹,像风一般卷到城南,在那里有一道缺口,小恶人准备在那里修建箭塔,她很容易的便穿过了那道缺口,向茫茫的月色奔去。

    “唳!”

    就在此时,大火鸟穿破了皎洁的月亮,像死神一般从天上扎下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桐华。

    ‘恶人啊,你真的想我死吗?’桐华眼睛一红,勒住了奔马,把陆婴扔给那位圆脸师妹,叫道:“你们快走!”

    “师姐你呢?”

    “不要管我!!”

    桐华在马背上猛地一踩,整个人腾身而起,琴中剑在月光下绽出一道灿烂的毫光。咸湿的海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像瀑布一般喷洒,而她就像紫色的精灵,绝然的对上了死亡。不知何时,她的脸颊上滚着一行热泪,被风一吹,又冷透到心里。

    “诛邪,回来!”

    冷冷的声音从城墙上响起。

    姬烈站在箭塔下。

    1

第一百五十一章 城上饮酒闻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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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火鸟调头飞到姬烈身旁。

    桐华站在空阔的月夜下,怔怔的向城墙上看去,月光把墙上的人影照得迷迷蒙蒙,根本看不清楚姬烈的样子,只能看见一团黑色的影子,在夜风的摇曳下极是萧索。

    “师姐。”

    远处传来圆脸师妹的呼唤声,桐华翻身上马,正准备提缰纵马的那一瞬间,心中蓦地一酸,极想再回头看一看,可是又不敢,此时,她什么都明白了,却不敢深想,深怕仔细一想,便再也走不了啦。

    姬烈看着桐华离去,夜风撩着背后的大氅。大火鸟也在看着桐华离去,它是一只鸟,不懂得那些复杂的情绪,等到桐华的身影再也不看见了,它看了姬烈一眼,扭头向军营飞去。在那里有一张温暖而柔软的大床正等着它,它得回去美美的补上一觉。

    “多谢。”

    殷雍从城墙下走上来。

    “不用谢我,她救过我的命。”姬烈平淡的说着,目光却仍然看着桐华消失的方向。

    殷雍道:“她来自墨渊山,手腕上戴着墨心花,是白城里的首席弟子,身份极其尊崇,地位仅次于钜子,按照白城里的规矩,我本应该叫她一声师姐。她若真要取你性命,你活不到现在。”

    “我知道,我也听说过墨家的黑白令专司除恶,只是没想到那令天下人震颤的诛杀令居然会落到我的头上。”姬烈摸了摸鼻子,自嘲的笑了笑。

    “我也奇怪。”

    殷雍挑着眼角把姬烈上上下下一阵打量,突然一声轻笑,拍着姬烈的肩:“或许,在那位钜子的眼里,你的地位仅次于八百诸侯,不得不说,这次他的眼光很准。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把她留下来,墨心花与黑白剑是墨家的至高圣物,拥有它们的人都有继承墨家钜子的资格。若是……”说到这里,他看着姬烈微笑,那笑容很是诡异。

    姬烈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在中州大地上,因诸侯互相征伐而导致礼乐崩坏,搞得民不聊生,诸子百家随即应运而生,一心恢复古礼尊王的儒家,主张变革治世的法家,参悟天玄地理的名家,无为而无所不为的道家,还有那变诡奇正的兵家等等数不胜数,然而,对于天下诸侯而言,百家之中属兵家最为,而后是道家和儒家,再次是司刑法家,主张兼爱非攻的墨家反而不受人待见,但实际上,墨家也不可小觊,别的不说,便说那非攻的本事,天下就无人能出其左右。况且,墨家并非只有制器的本领,其间揽括的治国英才也是不胜枚举,譬如,这位殷老先生。

    迎着殷雍那古怪的目光,姬烈又摸了下鼻子:“老师说笑了,姬烈只是一个百乘小国的二等男爵,领地荒芜,领民稀少,终日游走在生存的边缘,哪敢有此非份之想。”

    “不敢还是不想?”

    殷雍的目光突地锐利起来,他直直的盯着姬烈的眼睛,仿佛想盯进姬烈的心里。

    姬烈与他对视,目光坦坦荡荡。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让桐华做他的女人,他心里的女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卫大神医,可惜,卫大神医已经离他而去了,远的就像天上的星辰。有时候,他会独自一人站着,凝望天上的星星,看着它们静静的眨着眼睛,心里就会响起一个声音:‘这是虞烈,我的虞烈。’没有人知道,卫大神医的这一句话对于他来说是多么。

    过了一会,殷老先生的目光慢慢黯了下去,摇头向城墙下走去,边走边道:“池鱼卧渊,不得风生水起,安知是龙是鱼?风云变幻,不得乾坤镜悬,安知是吉是凶?天命不可定,人命难穷尽,真君子亦真英雄。”

    老先生的声音很是抑扬顿挫,像是唱歌一样越去越远。

    看着殷雍的背影,姬烈的心神一阵茫然,抬头向天上望去,冷冷的月亮坐在天河上,像个圆盘子一样发着光,数也不数不尽的星星眨着眼睛,它们都在注视着他,而这一次,他的心里没有响起那个声音。

    是啊,卫大神医不再需要他了,他又是孤身一人,若是有一天他突然战死了,怕是只有一只鸟会为他掉眼泪。

    一时间,他觉得有些冷,只觉天大地大,而自己只是一粒渺小的尘埃,的风云变幻都有可能将这粒尘埃吹散埋葬。不过,转眼间,他的目光又渐渐坚毅起来,英雄也好,君子也罢,都与他一个二等男爵无关,卫大神医走就走吧,对于她来说,那是一个美好的归宿,或许,现在她已经嫁人了,嫁给某位诸侯。而他也有他的念想,那些念想而活着,那些念想而挣扎,不到咽下最后一口气绝不停止。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甲叶磨擦声,司寇官走上城墙,来到姬烈的身旁。

    一缕血腥味飘了过来,被风一吹又散了。

    刑洛说道:“抓住了两个,是杀是留?”

    姬烈道:“放了吧。”

    “放了?”

    刑洛拉过身后的大氅,擦着手甲上的血液,他擦得很仔细,不放过一处缝隙:“若是放了,与律法不合。况且,放过了刺客,刺杀便不会停止。”

    姬烈摇头道:“放了吧,杀之无意,他们是墨杀弟子。”

    “墨渊山?白城里的墨杀弟子?!”

    刑洛擦甲的手一顿,惊愕的看着领主大人,嘴巴也微微张开了。

    姬烈点了点头。

    刑洛眉头拧得死紧,沉声道:“怪不得这些人身手极强,抓这两个人,足足折了我五个好手。可是,墨杀弟子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说着,恍然大悟,看着姬烈,犹犹豫豫的问道:“难道是黑白诛杀令?”

    “应该是吧。或许,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个恶人。”姬烈抬起头来,看天上的星星。

    刑洛皱着眉头想了一想,冷声道:“据说,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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