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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诸侯一锅烹-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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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的情况出现,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亡国的会是谁,这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因此,陈侯虽败,且亡国,但是仍然享受着贵族的待遇。至少,召胖子没有像对待一个俘虏那样对待他。

    关塞里挤满了士兵,关塞外面更是如此,数万大军都驻扎在开满了血骷髅花的那个无名峡谷外面,所有的俘虏也都在那里。

    在关塞里的人不是俘虏,而是贵族。

    庆功宴就摆在瓮城里,大大小小数十张矮案,召胖子坐在了中上首,其余的诸侯和诸侯国的将领依次列坐,五颜六色的旗帜飘扬在众人身后。姬烈原本想去最末位落座,召胖子却一把拉住他,笑眯眯的把他按在了右下首,那是仅次于庸侯和狐侯的席位,与亡国的陈侯面对面。

    庸侯意味深长的看了姬烈一眼,没有说话。

    狐侯朝姬烈点了点头,笑容很是友善。

    陈侯冷冷的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看着姬烈。

    ‘又不是我让你亡国,这么恶狠狠的看着我干嘛?’姬烈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老神在在的坐着,对陈侯那仇恨的目光视而不见。

    太阳落在城头上,八名吹角手抬起巨大的号角,吹响了雄壮而沧桑的号声。大火鸟在号角声中展开了翅膀,向九霄云外冲去,看样子,它又是去和天上的太阳较劲了,大火鸟有时候就是这样傻得出奇,看见玄鸟它要比一比高低,看见月亮它想把月亮插成两半,看见太阳它也不服输。

    士兵们抬着酒肉吃食放在案上,召胖子擒起青铜酒樽,洋洋洒洒的吼了一段祝辞,无非是感谢昊天大神,感谢诸位仁义之士等等。紧接着,叮叮咚咚的编钟声音响起,一群舞姬款款走来,都是些面目姣好的妙龄女子,小腰纤细,细足玲珑,举手投足间充满了you huo。在座之人大部份是武夫,又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正是精神极度亢奋的时候。于是乎,瓮城里上演了一场拉拉扯扯,嘤嘤咛咛的好戏。

    召胖子对měi nu没兴趣,只对盘子里的酒肉在意,嘴巴不住的嚼动着,吃得满嘴流油。姬烈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心里却想着,蝎子关是个关塞,这些舞姬从何而来?莫非是召胖子从岩城带来的?都说岩城的女人极是烈性,如今看来却做不得真。瞧瞧这些女人,一个个花柳一般的身姿,眼神媚入骨髓,怎么看也不像是贞节烈女。

    “大人,独自饮酒岂不无趣?”

    就在此时,身侧暗香徐来,一个窈窕婀娜的身子偎入怀里。姬烈正在喝酒,嘴巴刚刚碰到酒杯口。那女子依着姬烈的左胸,伸手取了姬烈手上的酒杯,微微一笑,一口饮了个干干净净。

第两百一十七章 你为什么欺负我() 
姬烈心中怫悦,侧眼看去。

    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舞姬,别的舞姬都是骚首弄姿,极尽you huo之能事,唯她一人戴着面纱,身上穿的裙裳与别的舞姬样式一致,却不似那等薄裙轻纱,而是较为厚重的面料。而她虽是偎在姬烈怀里,但却只有肩头轻轻的靠着姬烈的胸甲,其余部位一点也没挨上,反倒有些刻意的避免与姬烈身体接触。细细一看,她的手很白,眉毛很细。因为饮了满满一撙酒,眼睛格外明亮。

    就在姬烈打量她的时候,舞姬自顾自的提起案上的酒坛斟满了酒杯,然后又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这才歪过头来,看着姬烈,问道:“我好看么?”借着倒酒的机会,她的肩头也离开了姬烈的胸口。

    姬烈心中微奇,顺口道:“酒量很好。”

    那舞姬见姬烈答不随题,眉毛翘了翘,随后又拿起酒坛倒酒,一杯接一接的喝,额上泛起了一层细汗,却一直喝个不停,好像是在和谁堵气一样。

    姬烈心想,事物反常必为妖,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倒底卖的是什么药。心下拿定主意,便稳稳当当的坐着,冷眼旁观。这时,瓮城里已是一派狼藉,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酒气,酒杯散落一地,放眼看去,一干人等都沉迷在温柔乡里。那些舞姬在各诸侯与将领的怀里弯来绕去,莺咛燕语的声音里还夹杂着微微喘息。姬烈看见,有人将手伸进了舞姬的裙子里,也有人正在肆意的揉捏着什么。

    不过,万事万物自有例外者。

    仍然不动如山的人也不是没有,坐在召胖子身旁的庸侯便是其中之一,他只是冷冷的看着,不时的发出一声冷笑。那个狐侯身边也有一名舞姬,长得极是妖媚,正把一双雪嫩柔夷伸向他的胸口,他举起酒杯来,朝着姬烈笑了一笑,却不经意的用手臂格开了那名舞姬烈的手。

    姬烈朝他点了点头,狐煜眨了眨眼睛。

    召胖子仍然在大吃大喝,两只手都不得空,捧着一根羊腿,吃得不亦不乐乎,不过,姬烈注意到这胖子虽然一直在吃喝,但却会不时的抬起眼皮看上一眼,那眼底流露出的目光不再是人畜无害的温和,而是森然阴冷。

    胖子有古怪。

    姬烈心头冷笑,转眼之时看见了对面的陈侯,这位亡国之侯身旁也有两名千娇百媚的舞姬,然而,那两名舞姬只是禁如寒蝉的坐着,并不往他身上挨,看上去还有些缩手缩脚,神情也颇是哀怨。陈侯的目光依然狠戾,只是每当召胖子看向他时,他就会把头低下,默然的饮酒。姬烈看他时,他狠狠的瞪了姬烈一眼。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不知何时,身旁的舞姬已经喝光了整整一坛酒,额头上绯红一片,身子有些摇晃,险些歪倒在姬烈的怀里。她按着案角,竭力的稳住身子,声音也是恨恨的。

    姬烈朝身后的士兵招了招手,那士兵抱着一坛酒快步过来,把酒坛放在案上。姬烈把手一摆,示意舞姬继续喝。

    舞姬瞪了姬烈一眼,怒道:“想把我灌醉么?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姬烈晒然一笑,也不理她。喝醉了的人收不住嘴巴,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她自然就会把姬烈想要知道的一切统统说出来。

    果不其然,那舞姬不甘示弱的又喝了一杯酒,眼睛越来越亮,身子越来越晃,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撑了一会,她实在禁不住了,歪着脑袋靠在姬烈的肩头上,吹气如兰。

    “你不许碰我。”

    “我不会碰你,你从哪来?”

    “岩城。呃……”

    那舞姬打了酒嗝,眼睛里能媚出水来,眼神却依然倔强,很显然,她在努力的保持清醒。她看着姬烈眼角上的伤疤,吐着酒气说道:“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姬烈的脖子有些痒。

    那舞姬醉眼朦胧地道:“你别不承认,男人就不是好东西。我虽然从岩城来,可是那些不知羞耻的女人不是。你猜,她们是从哪来?”

    “不知羞耻?”

    姬烈的眉头皱起来,若说不知羞耻,那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啊,除了酒量大一点。这时,那舞姬烈又打了个酒嗝,姬烈强忍不耐,动了动肩头。

    “别动,让我靠会。”

    那舞姬按着姬烈的肩甲,把脸蛋靠上去,抵着肩甲上的兽头,那兽头冰凉冰凉的,使她仍然保持着一丝清醒,很是舒服:“岩城的女子都是忠贞烈女,和她们当然不一样。她们都是陈国人,是别人的女人,你猜,她们都是谁的女人?”

    “陈侯。”

    姬烈低声道,到了此时,他心里面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答对了。”

    那舞姬欢快的拍了个巴掌,因为喝了酒,手上无力,倒是没有闹出太大动静。

    这时,那召胖子却突然向姬烈看来,舞姬赶紧低下头,把身子揉进姬烈的怀里。姬烈一动不动,他不敢动,因为那舞姬把手按在了他的裙甲下面,原本,她是想找地方支撑一下,好使自己不是真正的偎在姬烈怀里,但是却按错了地方。

    舞姬显然不知道自己按在了哪里,裙甲滑溜溜的,她按不住,顺着裙甲一直滑,按到了姬烈的大腿上。召胖子凝视了姬烈一会,摇了摇头,低下头去,继续与羊腿做战。舞姬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姬烈怕她乱按,赶紧皱着眉头把她扶正。她瞪了姬烈一眼,说道:“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说着,又把脑袋搁在姬烈的肩甲上,低声道:“这里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姬烈冷声道:“召侯呢?”

    “他?”

    舞姬抬起脸来看了姬烈一眼:“他也,也不是好……”没有说出‘东西’俩个字,咬着牙续道:“你看那个陈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点都不像个男人,我若是他,就拔出剑来,把你们统统杀光。”

    “恐怕他还没拔出剑来,就被召侯给杀了吧。”姬烈道。

    “咦,你还是挺聪明的。你看他们,一个个被那些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等到分地的时候还记得东南西北么?还有啊,那些人可都是陈侯的女人,陈侯的女人哦!”

    姬烈听得心头一凛。

    舞姬真的醉了,坨红坨红的额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的吐着酒气,囫囵不清的腔调很慢:“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女人都是陈侯的女人,陈侯自然也不敢告诉他们,你别看他们现在很得意,很快就会垂头丧气。男人都不是东西,都是愚蠢之辈。”

    姬烈默然,看来这一切都是召胖子的圈套,真可谓是一石数鸟,既试探了陈侯,又麻痹了众诸侯与将领,而且还把他们和召国死死的捆在了一起。要知道,召胖子轻易是不会杀掉陈侯的,但是放着这么一个怀有国仇家恨的人在自己的眼皮下,任谁也不会觉得心安,如今,他把陈侯的女人送到众诸侯和将领的怀里,那么可想而知,如果有一天,陈侯怀有二心,意欲复国什么的,这些诸侯和将领必然会和召国站在一起,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做墙头草,谁更强大便帮助谁。

    大争之世,果然没有任何一位诸侯是易与之辈。

    看似人畜无害的召胖子,其实是一把shā én不见血的刀。

    “哎,你这伤疤好难看哦。”

    就在这时,那舞姬却突然伸出手来,想去摸一摸姬烈眼角的伤疤,因为她枕着姬烈的肩甲,那伤疤就在她的眼前,时不时的还会跳一下,看上去颇有意思,其实,她一直都想摸一摸,但是她始终忍着,现在酒意上头,她终于忍不住了。姬烈岂会让她摸着,这伤疤只有一个人碰过,那便是卫大神医,他可不会让这来历不明的女人碰到,当即猛地一抖肩。

    那舞姬整个人都挂在姬烈的肩甲上,完全依靠姬烈的肩头支撑,下半身几乎是悬着的,于是,姬烈这么一抖,立即就把她给抖了下来,趴在了地上,样子很是难看。

    “你,你……”

    那舞姬经得这么一摔,酒意顿时醒了个七八分,地上有块尖石,刺破了她的掌心,殷红的血丝丝渗出来,掌心火辣辣的疼。

    “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小领主吗?不就是有头大怪鸟吗?还敢欺负我,欺负我……你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了不起?”

    那舞姬捧着手掌嘟嚷,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声音越来越大,她越嘟嚷越委屈,越委屈手掌越疼,到最后竟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霎那间,满堂一静,所有人都向姬烈看来。有人抱着美人,手掌停在某处,张大了嘴巴。也有人喷出了满口的酒,不可思议的看着姬烈。更有人朝着姬烈摇头,一脸的不屑。显然,他们都以为姬烈太过猴急,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逼得这舞姬不管不顾的号啕大哭。就连殷雍都向姬烈看来,殷雍身份特殊,庆功宴上也有他一席,他的身侧也有舞姬,不过,老先生定力非常,从始至终就没看过那舞姬一眼,更别提动手动脚。

    姬烈看着舞姬鲜红的手掌,心头略有些许歉意。但是面对满场的目光,他却丝毫也不在乎,只是朝着殷雍摇了摇头。

    “哈哈哈……”

    这时,召胖子从满盘酒肉里抬起头来,朝身旁的一名士兵使了个眼色,一边抹嘴一边笑道:“诸君,举起杯来,今日庆功,杯莫停。世侄,你也不要太过猴急。”

    众人举起酒杯,轰然大笑。

    陈侯恶狠狠的看着姬烈,恨不得把姬烈一给吞了。

    那名士兵走向姬烈的身旁的舞姬,很显然是想把她给带走,谁知,她却猛地一挥手,甩掉了士兵的手,唰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姬烈,挑眉喝道:“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召胖子面色一沉,眼底流露杀机。

    士兵拔出了刀。

    四下里,气氛顿时为之一紧。

    姬烈心中越来越不耐烦,却不愿这女人因此而死,正准备说上什么,替她回旋一下。却见那舞姬猛然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纱,继续喝道:“姬烈,你为什么欺负我?!”

第两百一十八章 大案分地() 
“芸儿?”

    当舞姬扯下面纱的那一瞬间,在座之人面色各异,召胖子惊呼了一声,险些从位置上一跳而起。

    姬烈冷冷的笑了一声,凛冬已至,天气已经很冷了,别的舞姬要么在男人的怀里强颜欢笑,要么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唯有这舞姬不依不饶的指着他的鼻子。姬烈不是傻子,这舞姬更不是傻子,她只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女子,从召胖子尴尬不已的脸色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和召胖子必然是关系非浅。

    至于什么关系,傻子都能猜得出来。

    这舞姬来自岩城,召胖子有个女儿,名叫召芸儿。据说,那召芸儿自小失了母亲,召胖子对她极是爱怜,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给她摘下来揣在怀里。古话说得好,过溺必生刁蛮,这舞姬如此大胆,面对士兵冷寒的铁剑丝毫也不畏惧,只知道对姬烈穷追猛打,事物反常必为妖,解释只有一个,她就是召芸儿。

    倒底是命运使人不同,还是境遇使人不同?

    若论身份和地位,召芸儿与这些舞姬其实并无差别,但是如今,她却可以颐气指使的指着姬烈的鼻子,而那些舞姬却只能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任人摆布。说倒底,大争之世,成王败寇,向来如此。姬烈并不同情那些舞姬,也不同情陈侯,但是现在对这召芸儿却有些反感,他冷冷的笑着,没有说话。

    “姬烈,你,你为什么不说话?”

    召芸儿见姬烈不说话,心里更委屈了,眼泪扑簌簌直掉,掌心越来越疼,殷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流到了地上,一滴又一滴。她的确很刁蛮,也的确很任性,就那么指着姬烈,非要姬烈告诉她为什么。

    召胖子气得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举着酒杯的手在颤抖,脸上的肥肉也在颤抖,嘴巴不住的蠕动,却老半响都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他竭力的堆起了笑容,朝着姬烈连连的使着眼色。而此时,召芸儿又开始呜咽呜咽的抽泣起来,流着血的手指尖一颤一颤,显然很疼。

    “唉……”

    看着地面上的血迹,姬烈暗暗叹了一口气,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召芸儿身旁,低声道:“我没想到你会伤着,但是你也不该让你父亲如此难堪。”他的声音很低,仅召芸儿能听见。

    “你怎么知道?”

    召芸儿抬起头来看他,粉嫩粉嫩的脸蛋上挂着两窜泪水,眼眶里的泪水仍在不断的冒出来,沿着脸颊肆意的流,看来她真的很伤心。她抽着鼻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姬烈,眉头皱了起来,含着泪水的眼里装着满满的好奇,显然,她没想到姬烈会猜出她是谁。

    她看上去最多十五六岁。

    当真是个不谙人事的小女孩?

    姬烈又叹了一口气。

    这些年,除了卫大神医,姬烈很少与女人接触,即便有,那也都是些落落大方的女子,譬如蔡国第一美女蔡宣,譬如俏皮可爱的小婵,又譬如那来无踪去无影的桐华,还有一位,那就是姬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姜离,虽然姜离一直说她是个男的,但是只要没瞎了一双眼睛,就都知道她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美得不能再美的女人。一想到姜离,姬烈就情不自禁的拿她和这召芸儿比较,一比之下,让姬烈更是觉得人和人之间有着天壤云泥之别,当然不是说召芸儿是云泥,而是说姜离实在不像是人间女子。

    不可否认,其实召芸儿也很美,这些舞姬中属她最美,然而,她这样的女子却不讨人喜欢。直到现在,她仍然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姬烈也没心情和她纠缠,要不是召胖子示意,他连站都不会站起来。

    姬烈道:“你如果不想看你父亲的笑话,那就留在这里,继续哭闹。”

    “谁敢笑话他?”

    “大家都在笑。”

    “我没看见。”

    召芸儿硬着脖子,直视着姬烈,神情极其倔强。召胖子汗如雨下,不停的咳嗽,站在召芸儿身旁的士兵哆哆嗦嗦的走上前来,想说什么却又被召芸儿一眼给瞪了回去。姬烈心头越来越不耐烦,如果她不是召芸儿,如果这里不是一干诸侯分地盘的地方,他真想一把将她拧起来,好生教训一顿,至于怎么教训,那当然是打上一顿屁股。

    心里如是想,眼光便看上了召芸儿的屁股。

    召芸儿觉察到了他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扭了扭屁股,却捧着血淋淋的手掌,皱眉说道:“你弄伤了我,你欺负我。”

    天哪,她还在纠缠这个问题。

    姬烈气不打一处来,在座之人开始窃窃私语,召胖子坐立难安,举起酒杯想要重重的掼在地上,却又心生不忍,神情颓然的喘着粗气。唯有那陈侯阴恻恻的笑着,显然正在幸灾乐祸。

    眼见召胖子精心策划的计谋要变成一个笑话。召胖子是个阴狠的商人,他肯定不会去怪自己的女儿,只会把气撒在姬烈的身上,姬烈虽然不怕他,但是稍后分地盘,这召胖子肯定会因此而为难他。

    “大人。”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姬烈身后的天鄙青叶往前走了一步,把一样物事塞在了姬烈的手里。入手软棉棉的,姬烈眉头紧皱,向天鄙青叶看去,天鄙青叶朝着他笑,牙齿稀黄,笑容很怪异,也很难看。这时,殷雍也向姬烈看来,神情严肃,重重的点了点头。其实,严格说来,现在所有人都在看姬烈,就连那些真正的舞姬也不例外。

    姬烈忍住不耐烦,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召芸儿:“拿着。”

    那是一面丝布,洁白的丝布,面料很好,一看就是楚锦。召芸儿一见这丝布,眼睛霍然一亮,也不抽泣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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