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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诸侯一锅烹-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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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姬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

    就在这时,姜离从院子里走出来,没有戴头盔,头发也没有扎起来,满头秀发披散在背后,还有一缕垂在华丽的胸甲前,秋风从杞山上吹下来,拂着柔顺的长发。

    ‘也不知道她穿上裙子会是什么样子?’姬烈突然想到。

    “我在问你话呢,你为什么叹气?”

    姜离走到姬烈的身旁,皱着眉头。或许是因为摘下了头盔,现在的她,少了一分阳刚,却多了一分柔美,而这分柔美,美得眩目,美得窒息。

    姬烈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目光,挑头向天上的大火鸟看去,嘴里却道:“失败了就失败了,天下事本来就没有定数。你放心,我记得,债务期限是两年。”

    “谁说我失败了?”

    姜离的声音挑高了一分,就像珠玉撞盘一样,格外好听。

    “难道?”姬烈扭过头来,目光逼人,脸上尽是希冀的表情。

    “嗯。”

    姜离点了下头,翘挺的鼻子上凝着一颗细汗:“召胖子是胖,但是却不傻,他想拖到正月十五,可是陈侯却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在吕坚来见你之前,桑侯已经答应陈侯,一起出兵讨伐召国。桑国虽然是个弹丸小国,举国兵力不满万,然而,这却是一个信,相信那些还在犹豫的小诸侯们会很快的做出选择。”

    姬烈摸了摸鼻子,接口道:“所以,召侯拖到正月十五,就不得不向四面八方寻求援助,不过,他已经失去了先机,那些诸侯们也不是傻子,谁会愿意去赌上一场负面颇大的战争?因此,回风镇的机会就来了。”

    “你还不算太笨。”

    姜离斜了他一眼,仰着下巴:“陈国与召国积怨已久,陈侯是铁了心想要灭掉召胖子,以前是因为宋国的干涉而未能成行,而这次,如果没有意外,召胖子那是在劫难逃。除非……”

    “除非有人愿意帮助他。”姬烈顺溜的接口。

    “谁会愿意帮助他?你么?就回风镇这点力量,能干什么呢?就算你的位置极好,可以在陈侯的背后捅上一剑,那又如何?我知道,你想夺下景城,威慑蝎子关,截断陈侯的粮道。但是只要陈侯联合众诸侯攻下了青风关,夺取了岩城,反手就可以把你这只钻进他肚子里的老鼠给挤死!你啊你,这是大争之世,非存即亡!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不是一场简单的战争。你只知道你能做什么,却看不到别人的对应以及回击。这样下去,你怎么还我的债?”

    姜离的声音越拔越高,仿若一窜窜珠玉噼里啪啦的击在盘里,她早就知道姬烈那点打算,回风镇恰好位于陈国与召国最东面的分界线,离陈国的景城也并不遥远,只有两百里路程,绕着杞山走,就可以避过蝎子关,景城虽然也有千余守军,但是因为蝎子关就在前面,而景城又是一座商队来往密集的关城,所以,向来疏于防备,在出其不意,以及里应外合之下,姬烈夺取景城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姬烈听得冷冒直冒,不过,他是一个固执的人,轻易不会低头认输,此刻也不例外,就听他冷然道:“我的力量虽然不足以言道,但是只要我抢在陈侯攻下青风关的前面,夺取了景城,并且死死的守住它。那么,那些犹豫不决的诸侯们就会改变念头,选择召侯。陈侯三万大军悬于关外,看上去锐气十足,然而,再锐气的军队也难以维持半年以上的征战。”

    姜离怒道:“我若是陈侯,就会弃了青风关,回头一击,把你这只老鼠先掐死,从而告知天下人,大争之世的准则,那是强者恒强,弱者恒弱。”

    姬烈道:“他不敢回头,两军交阵,抵关相望,陈侯只要一回头,军心必失。吕沫久经沙场,能征擅战,岂会看不到战机?那时,他从青风关挥军而下,在背后给上陈侯最为强力的一击,战争也就结束了。”

    一听这话,姜离更怒,眼睛越眯越细:“你只知道吕沫是个能征擅战的将军,却不知道吕胖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敢打赌,现在,他给吕沫下的死命令不是击败陈侯,而是自保,拖到正月十五!姬烈啊,从你的世界里跳出来看看吧,你不是缚在笼子里的猛虎,而是躲在洞里面打着小算盘的老鼠!”

    一语落地,满场寂静。

    姬烈面沉如水,眼角的伤疤在轻轻的跳动,背心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甲胄里面的内衬,浸湿了背上每一根青筋。姜离就站在他的面前,长发的下摆在风里摇晃,而他不知何时低下了头。大火鸟从天上飞下来,飞到一半,看到俩人的势头不对,调头又跑。

    “唉。”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离轻轻一叹,锐利的目光渐渐缓下来,因为姬烈低着头,俩人的个头恰好平齐,她看到了姬烈脖子上的汗水,眸光越来越温柔,伸出手去,在姬烈的肩甲上拍了拍。

    姬烈抬起头来,看着她,没有说话。

    姜离微微一笑,努力的使自己的笑容看上很温柔,像哄小孩子一样:“你没输,也没错,只是这个天下太大,每时每刻都有不同的念头在滋生,你要活下去,就不得不看得更远。人心是黑暗的,但是你却不能在黑暗里去观察它,你必须得站在你能看得见的地方。”

    姬烈脸红了,平生第一次因为羞愧而脸红。

    “说点开心的吧,吕坚已经答应了,只要你夺取了景城,以后景城的归属者就是你!而且,你若是再夺下别的城池,也是你的,盟约就放在你的案上。”姜离微笑着,眼角轻轻上挑,两只眼睛笑得像月牙儿一般。

    姬烈扭过头,避开她的目光:“你说得对,我只知道以战争去看待战争,却不知道战争因人而异。如果易位而处,我也会和召侯一样,选择死守不出。景城……”

    “我说得不对。”

    姜离打断了他的话,而且还伸出手去拉住他的手,四只手碰触的那一瞬间,自称是男人的女公子脸上唰地一红。姬烈也是浑身一震,触手是那么的软,还带着一丝浅凉,像玉一般光滑。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卫大神医,羞愧与内疚蓦然袭来,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想把手抽出来。谁知,姜离却把他拽得更紧,清澈的眸子牢牢的锁着他的影子,温柔地道:“你要去景城。如你所说,你夺了景城之后,诸侯们会改变想法,召侯。”

    “若是陈侯回戈一击?”

    “他不会,他和他的三万大军都会陷入泥潭里,敌人会从他的侧面发起进攻,源源不绝,召胖子就算真的是个贪生怕死的傻子,也会命令吕沫倾巢而出。那时,你要死守景城,切断陈侯的粮道他死在蝎子关外。如果有足够的力量,你会趁着陈国内部空虚的机会,横扫四方。最终,战争会在正月十五之前结束,最大的赢家不是召侯,也不是其他的诸侯,而是你,姬烈。”

    姜离定定的看着姬烈,把自己的影子投入他的眼里。

    姬烈重重的喘着粗气,掌心里的手越来越软,他却越来越紧张,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帮我?”

    “傻子,因为我是你的债主呀。”

    姜离白了他一眼,转眼之间,却看见了自己正死死的握着他的手,脸上更红了,把姬烈的手一扔,仰起头来,向天上的大火鸟看去。

    1

第一百九十二章 现在就可以砍了你的头() 
大火鸟是无忧无虑的,它不用去思考太阳为什么从东边升起,又为什么从西边落下去,也不用去在意什么是大争之世,或者黑暗的人心,或者活着的意义,它只需要知道姬烈在哪里就成,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姜离.КanShge.La其实,在它看来,人类是愚蠢的,想那么多干嘛?活着就是唯一的目的,活着就是唯一的理由。

    姜离给姬烈上了一课,影响深远的一课。她告诉姬烈,中州太大,人心太复杂,要想生存下去,就不能在黑暗的地方观察黑暗的人心,这对于姬烈而言的确是犹如醍醐灌顶。从小到大姬烈都是一个人,在安国做侯子的时候,别人都当他是傻子,伴随着他的只有羞辱与白眼,到了燕国之后,他有了卫大神医,也有了朋友,可是转眼间,一切就又都变了,卫大神医离开了他,朋友各自分散,而背叛却悄然降临。他不是神,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接二连三的打击,他所能做的便是穿上坚硬的盔甲自己活下来,如此而已。然而,不论是英雄或是枭雄都不是独自一人,他们的身边必然有着各种各样的朋友和敌人,而他们所要学会第一件事,便是站在一个亮堂的地方,把朋友和敌人看个清楚,看个明白。

    对于姬烈而言,姜离是陌生的,远在天边,高高在上。他不知道这个天下第一大为什么会来到回风镇,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其实他能猜出一些,只是他选择性的去忽略。是啊,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慎老夫子一直想我去雍都,而他前脚刚走,这位女公子后脚便来了,这里面肯定有着某种联系。倒底有什么联系?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位大看上了自己,那太荒唐了,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荒唐。

    “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看不透她。”

    夕阳完全的落下去了,看着美得不真实的姜离,姬烈在心里这样想着。不过,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猜测她倒底在想什么。与召国订立的盟约就放在案上,上面加盖着召胖子的印鉴。算着日子,刑洛和天鄙青叶就快回来了,如果一切顺利,应该会带回来很多俘虏。军营里还关押着来自少台的使者,那使者姬烈也认识,是安国已故上卿孟于溪的儿子,在少台的时候,他可没少欺负姬烈。

    “至少,她不会害你。”

    姬烈把盟约仔细的看过一遍之后,殷雍出现在他了的身后。看着老先生那古古怪怪的目光,姬烈觉得他肯定知道什么,但是殷雍的嘴巴向来很严,该说的他肯定会说,不该说的他一个字也不会吐露。这就是姬烈的首席谋臣。

    “吕坚明天就走,她也会离开,但是她的护卫却会留下来,两年之后,你再还给她。嗯,蒙离也会留下来,他会为你训练一批贴身护卫,用来代替那些背着巨剑的家伙。”

    殷老先生看上去心情不错,似乎还喝了点酒,脸上泛着一层酒红,呼出来的气也带着浓冽的酒味,看来,他又和他的友人去聊人生、聊理想了。

    “她要去哪里?”姬烈捧着盟约的手抖了一下。

    “当然是回雍都。”

    “还会再回来吗?”

    “当然会回来,你还欠着她巨大的债务,她当然得回来。说不定,下次带来的就不是骑着马的剑士,而是深服高冠的士子,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为回风镇上发生的事情而烦恼,你是领主,只需要固定的出现在你的领地上就可以,但是领地却需要许多家臣,许多,许多,我快忙不过来了……”

    殷老先生醉了,接下来说的尽是些胡话,他趴在姬烈的案上,向姬烈抱怨着领地的贫瘠,连个有学问的士子都没有,他每天既要忙这,又要忙那,一个人捌着两半也没用,譬如,姬烈的那位识字的司商,也就是小黑鸟的父亲,铁匠铺的铁匠,他替别人起的名字不是小猫便是小狗,以至于,回风镇到处都是猫猫狗狗,这很不像话,要是让人知道,肯定会以为姬烈是蓄养牲畜的领主。又譬如,回风镇没有刑名,但凡一点的纠纷都会闹到殷雍那里,他已经为分咸鱼和山货伤透了脑筋。

    “好在,你小子运气不错。”

    殷老先生彻底的醉了,在嘟嚷完这句话之后,头一歪,趴在姬烈的案上呼呼大醒,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姬烈发了一会呆,把盟约珍藏起来,又把殷老先生扛起来,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就算他不抱怨,姬烈也知道他快忙坏了,如他所说,回风镇一穷二白,而姬烈自己也是个一穷二白的领主,他的追随者都是武夫,刑洛,络鹰,络风这些家臣上阵可以,领地那是一窃不通。至于老巫官,他除了做梦就是卜卦,别的好像什么也不会,真不知道养他干什么,不过,他好像很忠诚。唉,看来的确是需要招揽几个有学问、会的士子了,集市和酒肆都需要人,可是谁会愿意来这么一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呢?

    “难道,又得欠她一笔?”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反正已经欠了一债,那就欠吧,我会还她的,加倍的偿还她。

    说服了自己,姬烈走到院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就挂在头顶上,白如圭壁的一盘。回风镇里的夜里格外安静,家家户户的灯光早就灭了,只有城墙上还亮着火把。大火鸟不知去哪里晃悠了一圈,歪歪斜斜的从远方飞来,落在地上时,它绕着姬烈转了一圈。姬烈发现它有点不一样了,走近一看,一股子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姬烈直皱鼻子。

    “上哪喝酒了?”

    “咕咕。”

    “跟谁喝的?”

    “咕。”

    也不知它倒底喝了多少酒,嘴喙里冒着一个又一个的泡泡,一边冒,一边扭着脖子,向姬烈展示它脖子上的东西,那是一个硕大的铜金项圈,非常精美,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借着月光一看,左边是奔日朱雀,底纹是个‘姬’字,右边是古桐树与太阳,底纹是个‘姜’字,而项圈的两侧还有两个小圆环。姬烈研究了一会,发现这圆环是用来套绳子的,就和马缰一样。

    “唉,真是个大笨鸟,你以为这是大王们佩戴的项链吗?”

    看着还在卖弄脖圈的大火鸟,姬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给它套的。那还能有谁?肯定是姜离,而她显然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姬烈,你虽然没有把诛邪卖给我,可是我却已经拥有了它,至少有一半。

    “咕哇。”

    人喝多了会吐,大火鸟也不例外,就在姬烈嘲笑它是傻鸟的时候,它瞪着眼睛,突然一口喷了姬烈满脸,然后冒了一个大大的气泡,极度幽怨的看了姬烈一眼,踉踉跄跄的向屋里走去,想来是去和殷老先生抢地盘去了。

    姬烈傻了。大火鸟的晚餐非常丰富,一溜溜,一窜窜,黄的是糠皮粥,绿的是蕨菜叶,黑乎乎的是蛇胆汁,腥红腥红的是蛇肉,至于那灰不拉叽的是什么?管它是什么,反正都是奇臭无比。

    真是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夜晚。

    姬烈足足洗了三大桶热水,才把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可是臭气却没散,依然缠绕着他,当他翻上马背时,座下的战马嫌弃的打着响鼻,还不安的刨了刨啼子,就连跟随着他的两名士兵也皱起了鼻子强行忍着,他们受苦了。

    月凉如水。

    趁着天色还早,姬烈要去军营里见一见那位儿时的玩伴,安国来的使者,据说,这位从少台而来的一等男爵完全没有身为一名阶下囚应有的觉悟,每天都在牢房里大嚷大叫,看守牢房的络风没有给他好果子吃,在他又一次辱骂姬烈的时候,络风一拳头打落了他三颗牙齿。所以,在姬烈见到孟即的时候,险些没有把他认出来。

    牢房里没有灯光,月光从狭窄的窗口翻进来,那窗口只有拳头大小,稀蒙的月光照耀着地上的半条咸鱼,也照耀着孟即的脸,咸鱼一动没动,来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那样,而孟即就不同了,他依然穿着华丽的铠甲,披着绯红色的大氅,可是他的脸却肿得像个猪头,嘴角裂开了,两只眼圈也肿了起来。一只老鼠在咸鱼上爬来爬去。

    “姬烈,你这个傻子,竟敢羞辱我!”

    当牢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伴随着臭味一起扑过来的还有孟即那声嘶力竭的吼叫,只不过,那吼声却很是怪异,像是在水里说话一样囫囵不清。

    “你倒底打掉他几颗牙齿?”姬烈回头问他的家臣。

    络风回道:“五颗。上午三颗,下午两颗。”

    “哦。”

    姬烈长长的‘哦’了一声,走到牢房里。孟即朝他扑来,像是想要咬他一口,可是手脚却被捆得死死的,刚刚挺身起来,又‘扑嗵’一声栽倒在地上,瞪裂了一对猪眼,喉咙里冒着野兽一般的声音。显然,这位一等男爵羞怒欲狂。

    “你是孟即?”

    “老,老……”

    “你不是老子。”

    “老子……”

    “你是阶下囚,如果我愿意,现在就可以砍了你的头。”

第一百九十三章 儿时的玩伴() 
烙风点燃了一支火把,走到窗口下面,把火把插在那个拳头大小的洞里,月光被遮挡住了,跳动的火光把牢房照得更为明亮。火光映着姬烈的脸,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扭倒在地上的孟即,眼神冷的足以杀人。

    “我有两处牢房,一处在城里,一处在城外,在城里的牢房待着,只要不犯太大的过错,总会有看到太阳的那一天,如果是城外,那就一辈子也别想看到太阳。或许,你想换个地方?”

    络风在牢房里铺了一张草席,姬烈跪坐下来,身上的甲叶哗啦啦的响,现在,他穿着铠甲,腰上缠着剑袋,剑袋上悬着慎老夫子赠给他的那柄剑,鹰邪剑。铠甲很是残破,上面布满了坑洼不平的痕迹,看上去颇是狰狞,眼角上的伤疤也使他更为冷酷。

    火苗呼呼的窜着。

    孟即躺在地上,被绑着的腿却在向后蜷缩,他完全不认不出姬烈来了,在他的记忆里,姬烈是个傻子,整天都挂着那白痴的一样的傻笑,只要是个人便可以嘲笑他,悉落他,而孟即自己更是多次捉弄姬烈,并且在姬烈的车夫看不到地方的殴打他。孟即还记得,有一次他看不惯姬烈的傻笑,认为姬烈是在嘲笑自己,所以他狠的揍了姬烈一顿,打掉了姬烈一颗牙齿。那一次,姬烈从始自终都在裂着嘴傻笑,没有还手。

    如今,姬烈浑身上下都透着冷冷的杀气,铁与血浇注而成的杀气,那不是养尊处优的贵族所能具备的,而是一次次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的人才能感染的杀气。那杀气犹如实质,令人窒息。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使者。”

    在姬烈的逼视之下,孟即不住的往墙角里缩,嘴巴越来越疼,眼睛更疼,他的两只眼睛被络风打肿了,那个该死的狱卒说谎了,他不仅打掉了我的五颗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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