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没等它换个方向重新逃窜,那沙子团在湖边一个急停,又回头压了过来!
这次玄蛇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又被碾压了一次。
这还没完!
大沙团在黎子昇的cāo控之下,从蛇头滚到蛇尾,再从蛇尾滚到蛇头,来回了好多次!
等它意犹未尽地停止了滚动,那条玄蛇已经成了……蛇皮,就那么平平展展地摊在地上。
黎子昇散去了沙团,重新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猴子从里面钻了出来。它蹦蹦跳跳地跑下沙团散去而成的沙丘,来到蛇头的位置。
它蹲下身子,伸出小爪子戳了戳玄蛇,它的对手自然是没有动静。
小猴子高兴地一跃而起,跳到了蛇头之上,昂起小脑袋,用两只手轮流敲打起自己的胸脯,样子那是十分得意。
就在这时,阵中景象一阵模糊,对阵两人神念各自归了原位,原来是桑大师范看到胜负已分就撤销了符阵。
四下里一片叫好、鼓掌之声,就连那些铁家嫡子也忍不住喝彩,这自然是冲着胜利者黎子昇而去。
神念归位的他也热切地回应众位同学,很自然高高地举起了右手,伸出中指和食指比了一个“v”字。
这里的人当然不知道这个姿势是啥意思,可是都觉得看上去好像蛮帅的,于是他们也有样学样举起了手臂……
结果,场中出现了一片用手指比划着“v”的手臂组成的树林!
这正是:
神念具现人化妖,对友调皮对敌刁。
观想法门持万遍,斗魂阵内走一遭。
千变万化五行诀,何物可伤我毫毛。
智慧机变堪赞赏,天地为兵胜尔曹。
第六十三回 卖身契绝户记
() “雷公!雷公!雷公!”
“雷公!雷公!雷公!”
“雷公!雷公!雷公!”
如此jīng彩的一场魂斗让殿中这群道生激动无比,尤其是最后黎子昇聚合成沙团直捣玄蛇的那番场景。
一开始只是呼唤黎子昇的外号宣泄自己的情绪,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有节奏的口号。
这并不是因为铁家两兄弟平时媚上侮下得罪人太多,遭遇别人嫌恶;也不是因为少年高风亮节地为受欺负的同学挺身相出,受到大家爱戴。
场中的同学如此推崇黎子昇,无关善恶,也不分亲疏。他们只是本能地在向胜者欢呼,对强者崇拜而已。
如此场面!如此欢呼!如此狂热!
少年在这一刻也不由得迷醉在其中。
这是战士胜利后应有的荣耀!
不过黎子昇到底不是寻常的孩子,在这种情境下仍在心底保留了一丝清明。
他不由自主地扫视全场,向他的“粉丝”们点头致意,这就让他看到自己的四位同班同学正在和铁百虎、铁百强兄弟争执着什么。
少年自然就向他们走了进去,众人也乖乖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黎子昇走到近前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胡运宏和铁烬两个孩子有一份难能可贵的责任心,
他们俩当然也为黎子昇的胜利激动不已,不过还没忘了地上那十余方元石和一皮册铁券。因为他们认为这是自己给少年送过来的,自然也担了一份责任。
在众人向胜利者欢呼的时候,他们跑过去为少年收起这些财物,没想到正好挡住了想悄悄溜走的铁家兄弟。
胜利者受到众人的瞩目,失败者当然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何况这两人刚刚欠下了三十方元石的巨额债务。
这对兄弟可没把眼前两个小子当一回事,正想把他们推开夺路而走的时候,萧家麒却跟了过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自然不敢对表少爷动粗,就在门口处僵持了起来。
“两位铁同学,怎么这就要走?说好的赌注呢?”黎子昇平静地问道。
铁百虎脸上青气一闪就要上前分说。还是他的弟弟铁百强,虽然神念受了些震荡,不过并无大碍,脑子还是十分清明。
善于察风观sè的他当然知道现在可不是和少年硬杠的时候,于是他一把拉住了自己的老哥,有些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干笑了几声回道:“黎同学千万不要误会,我兄弟二人也是铁家男儿,怎会抵赖赌债?”
少年也跟着打了个哈哈,大声说道:“两位学长莫怪,是我眼皮子浅了!只不过这三十方元石对我们黎家这样的小门小户不是个小数目。两位是现在结清吗?”
旁边萧家麒也帮腔道:“既然是一诺千金的铁家男儿,那么就请付元石,还赌债啊。”
这时,后面围观的人群中忽然传出了一个动听的女声,不过声调极为激烈:“付元石!还赌债!”
正是柳无瑕的声音,黎子昇小小地吃惊之下转头向她望去,却看到人群中的柳同学向自己吐了吐丁香小舌,做了个鬼脸。
少年也对她皱了皱鼻子,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句话立即带动了那些被黎子昇具化出来的小猴子萌的有点五迷三道的女道生们,她们也跟着攘臂呼道:“付元石!还赌债!”
这殿中的气氛被点燃之后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有一些脑子有点糊涂的道生,意思都没听懂也跟着喊了起来;当然还有就是那些看热闹不嫌麻烦大的围观“群众”了。
这次只不过就是把“雷公!”这个口号换成了“付元石!还赌债!”,结果全场又都振臂喊了起来。
正所谓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虽然铁百虎凶蛮如虎、铁百强狡诈如狐,可是面对排山倒海的讨债声,他们俩人的小脸也吓得煞白。
这两人心智是要比别的少年成熟,但是说到底,却也不过是未到束发年纪的孩子而已。
最后还是黎子昇把身子回转了过去,潇洒地抱拳施礼,然后分开双手做了几个下压的动作。以他此时此刻的“威信“轻而易举地止住了道生们的呼声。
他又转了回来,带着胜利者微笑地问道:“两位铁学长,到底怎么个说法?”
这两兄弟只得把腰间袋子里的所有元石都拿出来了,只有可怜巴巴的三方和几张千元面额的铁券而已。
“黎同学,我们就这么多了。其他只能先欠着,以后还给你了。”
“现在没元石了?!”黎子昇看着这三方元石皱了皱眉头,有些吃惊地说道。
“是啊,我们现在没元石了!。”铁百虎一摊手,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哈……”
少年欢畅地笑了起来,这笑声让铁家兄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等停住了笑声黎子昇已经换了一副面容……
那张小脸上的神情非常的“真挚”,分外的“热情”,他爽朗地说道:“两位铁学长,我们到这铁山学院一起上学那就是缘分?我黎子昇这个人最爱交朋友,所以你们不必为难,更不必……烦恼!”
黎子昇袖子一挥,大气地说道:“这点子元石吗……就让学弟我,来给你们两位介绍一下我家义顺堂的借贷规矩吧!”
“啪!”
一只白白嫩嫩,保养得非常好的手掌拍在一张紫檀木所制的桌子上,却一下子把这张巨大的桌子打了个粉碎,成了一堆木屑。
“这狗屁文章是哪个狗胆包天的妄人写的?这什么《先锋报》到底是哪家心怀叵测之辈办的?”
这只手掌的主人,成家诸大会长铁青着脸咆哮道。他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的就是刊登着黎子昇那篇独家揭秘的《先锋报》。
就在斗魂的第二天,也就是二月初十这个休息rì,少年的报纸终于开始发行了。
第一次发行,黎子昇采用的是免费赠送的行销方式。而且,他一口气就印了三千份,自然就会有流入到荆南粮会成大会长手中的报纸。
“这报纸据说是黎家义顺堂办的。”给他带来这张报纸的客人答道。
“又是这黎家!”成大会长咬牙切齿地说道。
“成师叔不必动气,那什么黎家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反掌之间就能让他们成为……齑粉。”说话的人看上去只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却气度沉稳,说话动作丝毫没有烟火气。
他不动声sè地看了看那成为粉末的桌子,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倒是铁家现在这番动作让本门很被动啊。本来是家父在后面牵头,师叔在前面主持。现在事情办得如此,到底要如何收场,家父也要给荆南十三堡的同道和……”他用手指指了指天空,“一个交代不是?”
听了这话,成家诸保养的很好的脸庞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他吓得连胡子都抖个不停,哆哆嗦嗦地说道:“刘,刘,刘师侄……我,我,我……这,这,这不是我的错啊!”
那刘师弟微微一笑,温言“宽慰”道:“呵呵,成师叔不要误会。发行铁券是天器门的独断专行,这次行事失败并非我们行事不周,而是“消息不通”所致。”
他指了指成会长手中的《先锋报》说道:“这上面的文章倒也有趣,写的人可比师叔消息灵通多了,您说是吧?呵呵呵……”
这刘师弟的笑声越来越yīn森,成大会长的脸sè也随着这笑声脸sè越来越白,到最后简直就是面无人sè,和前些rì子那些冻死的饿殍差相彷佛。
他笑了一会忽然收住,继续“宽慰”差不多瘫倒在座位中成家诸道:“成师叔,如果家父真的见责那今rì来的就不是小侄而是刑堂长老了。小侄此来么,就是代家父听听师叔下一步安排而已。”
这话总算是给成师兄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振作了一下jīng神,身子也直起来了,脸上也露出了活人的气sè,感激涕零地说道:“谢谢师侄的提点。”接着也顾不得上下尊卑,激动地长身而起,来到这刘师弟身前,从袖子里拿出一只锦囊一把塞进他的手中,“这是师叔一点小小的心意,贤侄一定要收下来!”
他的师侄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并不推拒。用手感受了一下这礼物的形状、重量和质地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几分,很自然地把这锦囊放入怀中。
成家诸看到这衡阳派掌门--刘观山最宠爱的儿子刘力申收下了自家jīng心准备的礼物,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
他想拿过茶杯喝口水给自己压压惊,方一抬手就想起那茶杯连着桌子被砸了个稀巴烂,只能不自然地收回了手。
成大会长不得不用唾沫滋润了一下干涩的喉咙,这才严肃地说道:“我这里接下去的一步计划,还是全都在这白花花的……”
刘力申听完这番讲述,点点头说道:“怪不得家父说成师叔老成持重、一步百计、可堪大任,他老人家一点都没说错,这事情就先这么办吧。扬州那边……师叔您保持联络,具体定夺还是要看……”他用手又指了指天上。
这位衡阳派的使者用手摸了摸怀中的锦囊,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这位师叔一个面子,于是开口说道:“师叔如今出手多有不便,那小侄就给师叔出口气。本门养的那批神棍在黎山附近就有个据点。他们在那里也捣鼓了很久了,如今也是给本门做点事情的时候了。”
他温和地笑了一下,混不当回事地说道:“小侄会吩咐他们在黎山做点事情给师叔瞧瞧。我看到时候还有谁敢冒犯师叔的虎威?”
成家诸会长虽然打起商战来心狠手辣、不顾别人生死,但是从本质上说还是个商人,他迟疑道:“这不太好吧,到时候弄得满城风雨的……对我们的大事非但没有帮助而且还有阻碍啊。”
“一切但凭师叔做主。”
刘力申表情不变,洒然站起身来,抱拳行礼道:“此间事了,小侄告辞。”
;
第六十四回 仙无信也不立
() “我说雷公,你辛辛苦苦弄出来的报纸干嘛免费送人?”
“老萧,这就叫做培养读者阅读习惯!你不给别人看公众版,别人怎么会为你的收费版买单呢?”
正在交谈的当然黎子昇和萧家麒,这两位都是少爷级的人物正结伴在城中分派报纸。
话说,昨rì铁家兄弟在全体道生的“督促”下含泪写下了一张借据。
既然大家是同学,黎子昇也宽宏大量地不搞什么“九出十三归”、“驴打滚”这类的花头了。但是他也不是滥好人,每个月的利息还是要收的,马马虎虎的每个月一分,也就是未归还赌债全额的十分之一。
当然如此“优惠”的贷款利率,还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铁家兄弟再也不能抢同学的元石。
少年其实一共拿出来三十一方元石作为赌注,去掉他们身上带的三方,还有当场东拼西凑借的五方元石以外。铁家兄弟一共欠下二十三方元石的高额赌债。
嗯,只要这两个家伙践约的话,自己那本《五气朝元图》算是有着落。
黎子昇倒并不怎么担心这两人赖帐,因为在这样一个古典形的社会中,信用对一个人来说真的就是第二条生命。
铁家兄弟可以抢同窗或者亲戚的元石,那只是人品问题。说不定,等他们以后万一出息了,还会有人把这当做他们“少有大志”的明证。
可是,如果他们赖账那就是另外一种状况了。
古代人比现代人讲信用,并非是他们比我们道德感强,
举个例子,俗话有云,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这五个行业都属于商业流通中的媒介,也恰恰是最需要职业道德。古人对这五个行业的从业人员如此激愤,甚至说出“无罪也该杀”这样的话,那说明在缺乏监管条件下,古人的道德也不能完全让人完全放心。
之所以说古人如此重视信用、依赖信用,那是因为他们缺乏我们现代人习以为常的三样事物:强有力国家机器的监督管理,值得信任还可以用法律追偿的中介机构,还有就是联网的个人、企业、社会团体甚至国家的身份登记和信用评价体系。
现在我们常常听说一些针对中老年人的电信诈骗事件,受害者往往是接到了什么中奖信息,不过先要把税款啊运费啊手续费啊打给对方。而这些受害者竟然对银行,jǐng察甚至亲属苦口婆心的规劝完全听不进去,一定要把钱送到骗子的手中。
其中很有些人的理由实在让我们哭笑不得,那就是万一真的被骗了,jǐng察可以帮他们讨回来。乍听之下确实让人捧腹,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是这些老年人对以jǐng察为代表的国家机器极为信任,认为“它”是无所不能的,完全有能力保护他们的权益。
这就是现代人对国家机器的信任感了。
那么中介机构也很好理解了。比如说银行,我们经常看到某人不把钱存到银行,反而是自己保存在家中,结果那些钱因为各种原因,要么无意间被丢弃,要么变得面目全非。
这样的消息可以上媒体博众人一笑,可是我们要知道,古代人的手中的金银基本上都是保存在自己手里的,甚至有些极端的例子,把金银筑成西瓜冬瓜,房柱,甚至融化之后浇筑地板。那是因为他们找不到比自己还信得过的机构来储蓄,所采取的不得已的手段。
如果列位看官中了巨额彩票或者今年年终奖出奇地丰厚,会把它们存在自己床底下吗?会觉得自家床底比银行金库更安全吗?
当然,笔者希望列位看官有机会尝试一下……或者好多下。
最后,古人的信用评价不在档案里头,当然古代包括这赤县中洲也根本没有这样的档案。他们的个人信息全在世人的口耳之间。
名声,就是他们的“信用卡”。
那个面貌略挫,被牛头人带了绿帽的黑三郎宋江为什么有那么多江湖好汉纳头便拜,不就是因为他有一个“及时雨”的名声?
那他这个仗义疏财的名声从何而来?
那是因为他掌握了一个县城的公检法,可以包揽词讼、弄权营私,从小民的头上刮出钱财,然后再把这些钱财资助“有活力的社会团体”成员们赢得的。
可是这些要“替天行道”的江湖好汉对前者绝口不提,却把后者挂在嘴边上。
这就是所谓的“有仁有义宋公明,交结豪强秉至诚。”。
书归正传。所以在全社会范围信用体系还没有建立起来的赤县中洲,想要有所作为、出人头地的个人不得不顾及自己的信用。哪怕就是混迹于旁门左道的邪修也是一样。
可想而知,正常人到底是愿意和出尔反尔的魔头打交道还是和一诺千金的信人合作呢?
最后,少年以免掉他们头一个月利息为条件让两兄弟帮自己作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天早上到萧家书坊前集合,然后一起分发报纸。
其实黎子昇对借债收利息这件事情有点出自本能的反感,就他的本心是想给两兄弟一个教训,同时也出了自己一口恶气。
利息不利息的,不是少年第一考量。只不过这些rì子他为家中撰写计划书知道了点借贷业的皮毛,借这个机会实践一下罢了。
胡运宏和铁烬听到了这个安排,两个小家伙也自告奋勇前来帮忙。
本来萧大少爷对这种粗活是没有兴趣的,奈何他早上回家之后,没忍住好奇心翻了一下刚出炉的《先锋报》首发刊,这下就被里面刊载的两部小说给迷住了。
等他知道是黎子昇亲笔所著的时候,就缠着他要后续章节。少年被他缠的没有办法,于是随口说了一句如果他肯帮忙,晚上就能拿到自己的后续存稿。
想不到,萧家麒一口应承了下来。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