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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种子要长成参天大树,整个过程不就是在战斗吗?
这世间的有生众灵每时每刻不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战斗着,万物之灵长的人类如此。路边不起眼的野草也是如此。
他强自把心情按捺了下去,定了定神念起了那首歌诀。
歌曰:
阳气动跃
触地而出
火出其烬
土遇而空
遇金则止
得水能活
勃焉而兴
万物使生
此之谓适者生存
很好很强大,看来妖神一族把《进化论》都搞出来了。智慧生物对于生存的感悟果然是同出一理,他们自己就是自然所以更能了解自然。就这点而言。人类倒是反而失去了本心。不敢**裸地面对这场攸关生死的竞争。
黎子昇咂了咂嘴,合上书页,把这本《五行战世诀》贴身收好,上床休息去了。
一晃眼,几天的时间匆匆而过,黎子昇那份上任书眼看着也要快到期限了,他必须在四月一日之前去青州北部的沧海城船厂报到。
所以,他料理了一些杂事之后。就一个人踏上了旅途,当然不是用走的。而是开了一架轻型飞机去赴任。
此时正是初夏时分,山野之间一片葱绿,从上望下去倒是颇为养眼。这是因为青州没有什么重工业,除了元石开采之外,其余地方都是以农业为主,所以这里的“环境保护”工作比较好。不像天器门,就算是大晴天这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避尘符那是每个修者必备之物。不然,除非是炼气以上的修为,看上去灰头土脸的,哪有修者的样子。
而到了青州以后,黎子昇发现这里的空气质量相当之好,海上吹来的东南风不但潮湿而且温暖,带来了大量的水汽,而且青州地势平坦,可以说和一张桌面一样,照理说应该特别适合农业生产。
不过和这个猜测正好相反,青州是完全地粮食消费地区,这里出产的粮食别说供应北方各州了,就是让本地居民吃饱都有些勉强。
第一个原因是青州半岛的面积其实并不大,作为一个半岛也只有几千里方圆的大小。其中还有很多山灵水秀之地是青阳宗的分宗和外门,别看他们不是真正的青阳宗本宗,但是只要挂着这个名头,照样有人乖乖地交上元石加入这些门派。对这些修者来说,学不到什么真东西,镀层金也是好的嘛。
第二个原因是这里是典型的海洋性气候,秋天的气温较低,做不到荆扬两洲一年双熟。而且其中种植经济作物的田地比较多,反正可以从南方购买粮食。
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青州有很多地方是不能耕种的,因为那些地方是阵眼,这些阵眼是靠着地气维持,所以在这附近播种的粮食根本活不了。反而还不要不时地为这些阵眼补充元石。
从空中望下去,黎子昇才算知道了东海青阳宗底气之所在,那就是青州半岛上设立的阵法不计其数,确切地说,这是一个相当繁复的超大型阵法。在倾天之役之后的三百年间,青阳宗还在不断地为这座阵法添加新的组成部分。和荆南纯防御性的万水千山灭神大阵不同,这座法阵是攻守兼备,甚至可以攻击海上的目标。
怪不得在妖神大侵攻之中,突入东海的青州半岛也遭受了海族的围攻,但是受灾程度要比沿海扬州的小得多。看来就是这个阵法起的作用。
沧海城位于青州半岛的东北方,是一座典型的海港城市。也就是说这座热闹繁华的城市是商业和运输中心。
从扬州开来的大海船把南方的粮食运到这里,而北方的各种特产也从这里装船驶回扬州。所以这里南北商旅熙熙融融,各色商品琳琅满目,比起铁山城和云水镇还要热闹了几分。
不过这一切和黎子昇没有太大的关系,他要去的沧海船厂可不在沧海城里面,而是在城外,离着这座繁华的城市还有数十里之遥。
黎子昇还没到船厂,这船厂里面已经有人“惦记”上他了。(未完待续。。)
第六章 抵达沧海船厂
青州沧海城的东北方有一处向内凹陷的天然良港,不过这里地形有些崎岖,也不通水路,所以比较隐秘,也就成了青阳宗直属的船厂驻地。
如今这家船厂好不热闹,同时有三艘大型的海船在船坞中热火朝天地建造着。
这些海船和我们这个世界的福船有些相像,都是其船上平如衡,下侧如刀,底尖上阔,首尖尾宽两头翘。连头带尾足足有三十多长,船最宽处也有十丈左右。
这几艘大海船上面密密麻麻地爬满着各色工匠,远远地看上去,这些工匠就好像野地里小兽骨骼上面的蚂蚁。
在海边的岩滩上面是一大片简陋的窝棚,显然是给那些工匠和他们家眷居住的。窝棚旁边是造船材料的堆场,里面不但有巨大的木料,还有几个简陋的炼铁铺子,从里面传出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杂乱的窝棚和散杂在地的木料,让这里显得一团乱麻,完全没有那种大型工厂井井有条的感觉。
特别是窝棚当中还有一些明火在燃烧着,大概是工匠家眷在里面生火做饭。即使中洲修者可以呼风唤雨,这里也靠近海边,取水毫不困难。但是在这种地方生火也是极为不安全的行为,万一引发大火的话,不但是这片窝棚,就连建造船只的木料都有很大的可能毁于一旦。
不过这么危险的行为完全没有人去阻止,更别说在旁边嬉戏的儿童也没有人来管理。
在内陆的一处高地上倒有一片整齐的宅院。青砖碧瓦,还有一道高高的白色围墙把宅院给围了起来。其中有一座高大的望楼,正好能俯视整座船厂。
现在在上面有一高一矮两位中年男子正在说着话。
其中一人穿着靛蓝色的道袍。这是青阳宗内门弟子的服饰。他三十岁左右,留着短短的髭须,长长的马脸上透着一份肃杀之气。他的身材高大,四肢也很修长,双手甚至能摸到自己的膝盖。
他俯视着船厂,淡淡地说道:“田厂主,看上去这里的进度还是太慢啊。宗门要求的三十艘大船什么时候才能建造完成?你如果耽误了宗门。不对,是全中洲所有仙门的大事,到时候连师尊都保不了你啊。”
短须道人的语气虽然淡然。但是旁边那位田厂主的胖脸之上顿时起了一层油汗。话说这位田厂主也是先天的修为,出身于青阳宗的分宗,不过在这位仙师面前丝毫不敢放肆。
他心里是暗暗叫苦,也不敢用袖子去擦这一头的汗水。只能点头哈腰地说道:“程仙师。不是在下不尽力,只是……”
程仙师豁然回头,打断道:“只是什么?当时不是你在师尊面前拍着胸脯担保三年之内造出三十艘大海船的吗?所以师尊才出面让你担下了这个差事,现在你倒是来诉苦了?”
这个田胖子心里暗暗叫苦,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但是没料到这些人克扣起来这么狠,他现在只能拿到工程款的三分之一,就这三分之一还要拖欠好几个月。别说材料费了。就是连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啊,竟然以为这个工程能大赚一笔。所以才走了青阳宗排名第三的石见中长老的门路,揽下了这三十艘海船的订单。可是现在不但前期投入收不回来,而且万一事有不协,自己可承担不起青阳宗的雷霆怒火啊。
青州因为海岸线绵长,有许多天然的良港,所以造船业特别发达。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青阳宗的“产业”,当然真正打理其中事物的人并非是青阳宗的门下弟子。
这家沧海船厂本来就是这位田厂主祖传下来的产业,也是东海青阳宗挂了名的,算是宗门的“第三产业”。他的祖先其实也是青阳宗内的弟子,后来也没有远走他乡,就在青州落了户。
沧海船厂在这青州也算是小有名气。在几年前能接不少造船的单子,每年上缴一笔元石当做税款,再孝敬一下关键的那几个仙师就行了,所以田厂主的小日子过得颇为红火。其实那个所谓的“副管事“就是监视账目,催拿税款的,并不真正地管事。
这就是进入四神派这样大宗门的好处了,哪怕就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有了这样的职司每年弄个一两百方元石那是轻轻松松。
但是在妖神大侵攻之后,青扬之间的海运一直半死不活的,心有余悸的商家很多都改走陆运,经过豫州把货物运到北方。这么一来,田家的这家船厂就陷入了困境之中,差点就要经营不下去了。
不过在去年事情有了转机,他打听到东海青阳宗有意制造上千条大型海船,他这就动了心思。花了不少积蓄用来走门路,揽到了其中三十艘的额度。
照田厂主看来,这么做不但能真正搭上青阳宗的高层。而且能得到仙家海船的图纸和工序,对船厂来说这样的技术那是千石难求来着。
可是有两件事情他没有想到,第一件事情他的“门路“实在不是什么好门路,当时说好工程款项由这位石长老来划拨,其实也是拱手让他剥一层皮的意思。可是他老人家的胃口着实不小,本来是三分之二的款项现在变成了三分之一,还要拖欠几个月。
第二件事情,那就是今年开春以后,青扬之间的这条航路重新热火了起来,可是现在就算有人带着元石上门让他造船,他也没有这样的消化能力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先把眼前的三十艘海船应付过去再说。
田厂主颤颤巍巍地说道:“程仙师,且听在下一言。不是在下要诉苦,只是为了宗门的大事业,船厂已经垫出去很多元石了……”
他看到程仙师脸上露出了不虞之色,立即转变口风道:“还有船厂人手太少,尤其是熟练工匠。如今整个青州有数的船厂都在为宗门造船,实在是找不到人手啊。”
“哼,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怎么会缺少人手呢?”程仙师冷哼一声道,“我这里先给你透露个风声,宗门马上要发布敕令,你们这些船厂可以任意征召青州的凡人。”
田厂主脸上一喜,旋即又黯淡了下去,叹了一口气说道:“就算有了凡人,但是工匠还是没有啊?”
程仙师冷笑着不屑地道:“工匠有那么麻烦吗?难道造船比修仙还要难?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反正完成不了的话……你也别在沧海船厂呆下去了,要知道这船厂可是宗门的产业啊。”
中洲这里一向就有“万般皆下品惟有修仙高”的观念,尤其是像程先师这样从小进入大宗门修炼的修者,都有点“不食人间烟火”,总以为这世上的事情再难也难不过修仙,哪里知道专业技术的重要性。
说着,他就要拂袖而去,这么来一趟已经耽误自己不少时间了,看这造船进度哪有修炼来得重要。这么灵气稀薄的地方,他是一刻都不像多呆。
突然,正要飞身而起的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脚步一顿,转头对着田厂主说道:“对了,宗门马上要给你们船厂派一个副管事,嗯,他叫做黎子昇。放心吧,没什么根脚的。到时候你想办法把他……”
黎子昇倒是和这位程仙师“擦肩而过”,都是在空中飞行的两人都看见了对方,不过这位程仙师对飞机这样的玩具全无好感,认为这是歪门邪道,所以瞥了一眼之后仍然直奔云门山本宗。
黎三公子自然也不会把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他翻出地图观察了一下地形,操纵着飞机就落到了沧海船厂门口。
见到他这么从天而降,还有身上的服色,船厂中人马上明白了他的身份,当即就有人报了进去。
没过多久,那位胖胖的田厂主就从三步并作两步地从船厂里面迎了出来。
“敢问这位小仙师,您就是本宗派来的管事大人吧?在下田可望,忝为本厂厂主。有失远迎,失礼失礼、”不管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作为生意人的田可望厂主的态度绝对客气。
黎子昇也是见惯了他这样的生意人的,应付起来那是得心应手,他很有礼貌地回了一个礼,微笑着说道:“田厂主客气了,小弟黎子昇。说起来还是您的属下呢,这么说倒是让我受不起了。”
田厂主闻言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位本宗弟子这么好说话来着。要知道这些外门弟子可都是眼高于顶之辈,就算对他这样的富商也是看不上的。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说道:“哪里哪里,我们这些凡胎俗躯怎能和您这样的本宗高徒相提并论呢?对了,此地不是说话之所,里面请。”
黎子昇又对着伸手肃客的田可望抱了抱拳,一拂袍袖就往船厂中走了进去。可是没想到,他这一进门迎面就来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工人。
还没等心中奇怪的黎三公子问话,这些人就跪倒在了地上,对着他磕起头来。(未完待续。。)
第七章 革命者的欣慰
“仙师老爷,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是啊是啊,我们可是三个月没领到工钱了。”
“再这么下去可怎么活啊,仙师开恩仙师开恩啊。”
要换了一两年前的黎子昇,心中立马充满了怒火,可是他现在确实成熟了不少。他不但是在天器门和铁家斗智斗勇过,而且他还组织过远安城的工人运动,所以对中洲这些凡人工匠有一些了解。
中洲的低阶修者对凡人来说倒也没有什么稀奇,但是像自己这样是仙宗大派弟子的身份,普通的凡人别说搭话,就是正眼看自己都不大敢。那里会有眼前的状况。
自己初来乍到的,就有人上前来请愿,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嗯,自己应该是静观其变才对。
黎三公子摆出一副纨绔弟子的架势,对着那几个磕头如捣蒜的工人看都不看一眼,而是脸色有点古怪地转头问道“田厂主,这是怎么一回子事情?”
其实他早就用眼角的余光把这几个人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越看这情形越是不对。
这几个家伙衣服是有点破旧,脸上也黑里胡哨,但是体态健壮,一点也不像没吃饱的样子。说话也是中气十足,身上是有些修为的。
田可望一脸黯然,长叹了的一口气道:“这事,哎……黎管事,您就别问了。”
他如此作态,自然是欲擒故纵。少年人么,越是不让问,越是会产生好奇心。果然……
黎子昇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不问了!田厂主,我宿处在哪里?”
这位田厂主胖胖的脸蛋上闪过一丝异色,心中暗道,这小家伙和程仙师说的完全不同的吗!
不过黎子昇不肯轻易入彀,总不见得硬把他塞进去。
“田厂主,田厂主?你怎么了?”
“啊,请这边走。在下早就给您准备好了房间。”田可望一指旁边的那处高地说道。
黎子昇抱拳道:“田厂主有心了。”
“这小子城府很深呢……”
“这家伙肯定有阴谋……”
这一老一小心中打着各自的主意。相视一笑,一前一后地向着那处高地走去。
不管田可望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刚才哪一出是试探还是真有其事。给黎子昇准备的住所那倒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这是单独的一个院落,正厅偏厅卧房还有练功的静室一应俱全,尤其是打开窗户望出去正是海天一色的沧海。
这里也算得上是的无敌海景房了。
田可望带着黎子昇在院子中转了一下,就告辞离开。当然在临别的时候也约定了在高地中央三层阁楼里面共进晚餐。
黎三公子自然是欣然应允。两人作揖而别。
等这位田厂主走出去之后,黎子昇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他这个副管事原本就是一个不管事。
黎子昇心里也知道自己这次得罪了严家,他们必定会有后续的动作,就算他不是很惧怕总也少不了麻烦来着。他现在正是勇猛精进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功夫陪他们“玩耍”。
尝试过一次工人运动之后,他愈发觉得自己修为低微了。现在他搞得运动不是展示工人阶级自身具有的力量,发自他们内心的觉悟,倒好像是他在为了革命在“革命”。
涨工资限工时确实很好。工人们也很欢迎,但是他们心中根本不敢有这个“奢望”。反而是黎子昇耐心劝说他们才折腾出这么一次“大罢工”。嗯。其实是这些工人觉得黎三公子是天器门中的当红炸子鸡,所以才跟着他“胡闹”了那么一次。
说实话,黎子昇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五一大罢工”的成功根本就没让他高兴起来,反而是觉得自己任重道远,中洲的革命时机远远没有成熟。
所以他才会离开天器门,来到四神派中继续进修,也是想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至少也早点成为一方强者,想办法占据一片根据地慢慢种田来着。
总之,黎三公子改变主意了,决定先提高自己的修为,再扩大一下群众基础,革命事业倒是可以稍微缓一缓。他现在年纪也不大,花个十年的功夫让自己成为炼神仙人,到时候干什么都有底气来着。
所谓欲速而不达,他也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太过急躁了,犯了“左倾冒险主义”的错误。就算他现在发动一批凡人和低阶修者建立起“苏维埃”又怎样呢?
已经见识过高阶生物战斗的他自然知道,只有有高人出手,这苏维埃就如同沙滩上的城堡一般,一触即溃。
除此之外,经过这几年的社会调查,中洲这里“反动派”太过强大倒也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这片土地上的阶级矛盾远远没有到达爆发的时候。
不管是农业为主的荆南,还是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