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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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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齐强房里慢慢说话。不知不觉时到晌午。陈演腹中咕咕作响。齐强顿时笑了出来:“你是被我妹子惯坏了。到了时辰就要吃饭。我这几年在外头跑。吃一顿就能顶一天……”话音未落。他地肚子也叫唤了起来。齐强愕然。打了个哈哈。苦笑道:“我来你们家也半个月了……”

    陈演哈哈大笑。拉着齐强起身。“粟娘一晚没睡。让她休息吧。我们外头吃去。买些饭菜果品带回来给她吃。”说罢。便起身向后院门走去。齐强跟着出了房门。冲着中门方向大叫:“安生。安生……”

    陈演笑道:“你不用叫他一起吃了。他大清早地就来问了我。想去茶铺子里听书。哪里又会回来?”

    齐强气笑道:“这小崽子。过得比我还自在舒坦……”说话间。突听得内室门一响。齐粟娘红肿着眼走了出来。看向两人道:“菜材早备好了地。坐半刻钟就有。别去外头吃。”说罢。转身进了灶间。

    陈演和齐强双目对视,

    笑,迈着老爷步回了齐强房里,跷着脚,喝着茶等着会儿,灶间里的饭菜香味儿便飘了出来……

    没几日,天气入了三伏,江南地界皆是又潮又热,齐强单穿着翠蓝葛纱衣,摇着着柄红骨细撒金金钉绞骨川扇儿,沿着河边地柳荫进了闸口,也需要通报,直向堂上而去。

    日近晌午,堂外大榆树上的知了拚命叫着堂内李四勤没精打彩坐在左首头把交椅上,上身脱得赤精,用力扑拉着一张大蒲扇子。

    正中交椅上,连震云穿着一身玉色纱绢单衫,系着五彩鸾绦儿,微敝着前襟,听着连大河给他报下茶礼单子,“一副铛七事,两副金丝冠儿,四对金坠,六般果羹茶品,八盒雀舌茶饼,十匹闪缎,二十匹织金双喜大红缎。大当家,这是莲姨奶奶的茶定礼。”又打开一张大红描金单子,“一副金|,两对金坠,三般果羹茶叶,四盒雀舌茶饼,十匹妆花缎,这是给后街桂姐儿王姑娘的茶礼,照着莲姨奶奶的例减半,闪缎子换成了妆花,少了铛七事、金丝冠儿和织金双喜大红锻。”收了单子,“若是大当家合意了,过七天是好日子,分别送过去,喜日子定在七月初三。若是还想添几样,过几天有常州漕船带私货回航过境,上头有不少京城来地好东西。”

    齐强啧啧连声,一边摇头一边上了正堂,一屁股坐在李四勤身边,笑道:“连老大是打算一天抬进来两个?我的乖乖,我妹子要知道了,不闹腾个两三天我就不姓齐。”

    李四勤见着齐强,顿时来了精神,豁开嘴笑道:“我大哥娶几个,干你妹子什么事?她有什么好闹地?还嫌不够热么?”掉头叫道:“奶奶的,上来几个人,给老子扇风!连大河,赶紧把事儿说完,我好回园子里的卷棚凉快去。”

    齐强笑道:“上回打许府里回来,我妹子一进门就开始哭莲香,我和我妹夫说尽好话都没用,躲在房里直哭了半日。要不是心疼我们俩饿着,怕是要哭上一整天,连老大这会儿还要多娶一个,我妹子那里能咽得下这口气?”

    李四勤哈哈大笑,“连老大的姨奶奶和她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她生这门子闲气做甚?难不成是扫了她家的脸面?”把手中的蒲扇子递给身边地帮众,一边作势叫他用力扇,一边转头道:“大哥,一个是偏房姨奶,一个是侍妾,到底分了高低,这日子还是隔开些好罢?”

    连震云看向连大河,“把莲香的茶定礼加一倍,让人抬着绕县城走一圈。”微一沉吟,“晚三天抬桂姐儿进门。”

    连大河连忙点头应了,齐强笑道:“连老大地大喜日子,县里必有不少女眷来贺,可是委了云府里的相奶奶打理?”

    连震云点头道:“我没有一个女亲眷,正为难这事儿呢,相奶奶一听我要娶亲,就让云大人来和我说了,她替我照应女眷。她现在日日过府和她们一道操持。女眷地贴子也是她在送。”转头对连大河道:“趁着齐三爷在这儿,把请贴给他,县大老爷那里,我亲自去送。”

    齐强知晓连震云嘴里的“她们”是他两房侍妾,便也不在意这些女眷往来之事,笑着伸手接过描金红请柬,道:“我妹夫家里这几天不用去,汛期快到,他昨日奔高家堰上巡堤去了,怕是要四五天后才回,”

    连震云一愣,“他如今也不是河丞,还管这些事儿做什么?”

    “我妹夫是个死心眼,就爱这河道上地事,再说,县下民生安泰他总要管吧?洪水一冲,什么安泰都没了。

    我妹子怕他没日没夜折腾,跟着去照管,把我这亲哥哥踢到你们这儿来了。”

    李四勤哈哈大笑道:“放心,你就住后头院子里去,前头十几间房就住了我和大河、大船,酒肉更少不了你的。”又道:“这话说得是,洪水一来,俺都只有望风而逃的份。”

    李四勤看看天色已到晌午站起道:“走后头凉快吃饭去。”连震云还在理事,齐强和李四勤慢慢转向后院,李四勤笑道“你妹子不在,你还不赶紧去月钩儿家?怎生这般老实?”

    堂外大榆树上蝉叫声越发大了齐强大力扇了扇手中的红骨细撒金金钉绞骨川扇儿苦笑道:“上回她不是要葛纱么?我哪里敢和我妹子提,过阵子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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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高家堰上的陈演(下)

    河县城五十里外,晌午太阳直直照着洪泽湖边一百二河工都躲在树荫下睡觉。:堤边的草窝子里齐粟娘在矮桌边坐着,低头编细草帽边儿身上的白银条纱衫儿已是汗透。

    陈演的脸晒得有些脱皮,从大竹床上坐起赤着脚走过来一边挥着蒲扇替她扇风一边道:“我哪里就这样娇贵了竹笠子不是挺好的必再编这个划伤你的手”他早脱了官袍仅着漂白布儿长褂露出两只晒黑的胳膊。

    齐粟娘抬头一笑把草帽边儿放下取过陈演手中的蒲扇“还有半个时辰又要去巡堤你累了一上午,还不躺躺说罢站起来拉着陈演回到绣床边推他躺回床上

    齐粟娘弯腰勾出床下的小板凳摆在床头坐了一边轻轻挥着扇子,一边道:“放心睡吧,我就坐这儿,到了时辰,一准儿叫你。”

    陈演看着齐粟娘一笑,闭了眼睛,不一会儿便睡死了,齐粟娘慢慢替他扇着风,只待他打起呼噜,方轻轻放下,悄手悄脚到桌边取了草边儿过来继续编,将蒲扇放在膝上,不时停手拿扇子替他赶蚊子。

    过个半个时辰,陈演被齐粟娘推醒,接过她递来的凉水一口喝了,便听到堤上开工的锣声,连忙站起,取了墙上斗笠就要出门。

    绣笠到手一看,笠边上围了一圈细草宽片儿,又轻又扫阳,陈演回头看了齐粟娘一眼,笑着道:“等我回来一起吃饭。”说罢,匆匆去了。

    齐粟娘微微笑着,送着陈演去了。她转身摸了摸屋外水缸里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水,戴上另一顶竹笠,取了扁担水桶,走了半里地,到外头井边打了两桶凉井水,挑在肩上,一路吱呀走着,回了草屋。

    齐粟娘低头看了眼被磨出线的白银条纱衫儿,轻叹一声,“白糟糕了好东西,哪有穿这衣裳担水的。到底是过惯好日子,把这些都忘了。”

    齐粟娘在门前眺望,一百二十里长,七十丈高的高家堰,被太阳晒得泛着刺目的白光。齐粟娘以手搭额,眯望看去,一群群修补堰坝的河工如蚂蚁一般蠕动着,看不清到底哪一个是陈演。

    齐粟娘收拾了矮桌上地河图书籍。将一小筐里白萝卜从屋角拖出。舀了水缸地水。将萝卜上地黄泥刷洗干净。装了一盆向不远处地五间棚子走去。

    棚子里有十个大灶。十五个做饭地婆娘。还未到做饭时辰。正在一起说笑。见得齐粟娘过来。连忙站起。便要跪下磕头。齐粟娘连忙道:“嫂子们。我还小呢。经不起这样地。好歹让我积点福。”

    众婆娘一乐。便要过去接了她手上地东西。“嫂子们。我干我地。你们说你们地。”齐粟娘走到案板边。拿了菜刀。往她们一笑。低下头去一刀刀地把白萝卜划开。

    “夫人这是做泡菜?”有婆娘问道。

    齐粟娘点点头。笑道:“听说这回巡下来。堰上老旧朽坏地地方不少。他怕是要在这里呆一段日子。这天气。泡菜儿下粥又开胃又实在。”

    “夫人说得是。我们这儿也做了泡菜。不过大坛子地。不及夫人自个儿做地精细。”

    齐粟娘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婆娘们看看时辰,也散了开去,洗菜淘米刷锅,给高家堰上五百名河工做晚饭。

    夏日昼长夜短,天色全黑的时候,已是极晚,空气中有了些凉风。

    齐粟娘洗完澡,换了漂蓝布褂儿,正在树下晾衣。陈演匆匆向草屋子奔来,一头大汗对她道:“粟娘,对不住,我回来晚了,你吃了没?”

    齐粟娘向他一笑,伸袖给他拭了拭汗,一起回了屋。先递了碗水给他,指着一盆浓粥,两大碗菜,笑道:“我又不动弹什么,肚子不饿,等着你回来一起吃。”

    西瓜已是切开,齐粟娘塞给他一瓣,“先垫垫,我去给你倒洗澡水,洗了澡吃饭清爽。”

    陈演笑着接了,坐在矮凳上,一边吃,一边看着齐粟娘用屋角的井水渗了水缸里的水,给他备了两桶洗澡水。

    陈演抹了把嘴,过去提了水桶,夹着干净衣裳,绕到屋后竹棚里脱光,认真洗了,换衣出来,进屋便把齐粟娘抱了个满怀,“我洗干净了。”

    齐粟娘掩嘴笑着,“先去吃饭,你累了一天也不消停会。”陈演吻了吻齐粟娘,“我不过是巡堤,那些挑石补坝地河工才真累。”仔细看了看齐粟娘,“你也晒黑了些,下回别和我来了,太辛苦。”

    齐粟娘推他坐下,一边舀粥,一边埋怨道:“我不来,你岂不是更辛苦,哪里还记得这时候回来吃饭?还记得晚上要睡觉?”

    陈演哈哈大笑,“说得是,有你在,我就算不记得吃饭,也要记得睡觉。”齐粟娘连啐他几口,把碗送了过去,“县老爷同灶吃饭,这粥就是实在些,我听她们说平日里都是漂水看得见米呢。”

    陈演笑着接过,拿筷

    土豆烧肉,“终于有肉了,你看这肥油。粟娘,你

    齐粟娘瞪了他一眼,陈演又是一阵大笑,一口吞了肥肉,一边嚼一边美滋滋地道:“粟娘不爱吃肥肉,便宜了我。”

    齐粟娘失笑,“看你馋到那样,在家里我没有给你吃肉么?”

    陈演指了指外头的高家堰,笑道:“天天坐衙吃肥肉,和天天上堤吃肥肉,怎么能一样。”又皱眉道:“堰坝年年都要维修护理,但没想到我走了一年,就糟成这样,这一年的河事……”

    “接替你的河丞呢?他怎么说?”

    陈演苦笑道:“他手上已经有了调令,换了个大县做主官,支吾了几句,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难道去查他的帐?查帐也要有个名目,到底没有实据在手,我也不是河道上的官。”

    齐粟娘咬唇点了点头,“说不定下一位河丞是个干练实在的,咱们先把这一段撑过去再说,好在今年六月雨水不多,如是到了七月还能这样,就办了。”

    陈演叹道:“雨水少又要提心庄稼受旱……”齐粟娘连忙给夹了筷清炒笋丝,“清河能赚钱的地方多着呢,又是漕上又是盐场,你的仓里少不了银子,开渠进水就是了。快吃,吃完了早点休息。”

    两人用毕饭,收拾了关门吹灯上床,放了蚊帐,两人并排躺下,一面透过青帐,从敞开的竹窗里看着满天繁星,一边低声私语。

    陈演摇着蒲扇子,“粟娘,你说皇上是怎么想地,他明知道我想在河道任事,偏偏要把我调出来做知县。上回他召我去淮安,问地全是河道上的事,我在知县任上的事,他是一句没问。”

    齐粟娘侧过身,看着陈演,“皇上没问你,不见得没问别人,至少淮安知府他是一定问了的。”

    陈演叹口气,转头看向齐粟娘,“其实这河上的事,有两个难处,一难是堤坝要日日小心,年年修整,二难是泥沙也在日日堆积,就算改了道,过得几年,怕又出老问题。”顿了顿,“皇上虽是用心治河,这个事怕是还没有想明白。”

    齐粟娘一呆,“竟是没有个消停的时候了?”

    陈演抬手给她扇风,“我想着,终是这漕河漕运是个大害。”

    齐粟娘半晌没明白过来,陈演半坐起,低声道:“江南水利,以漕运为先,灌田次之。漕河上闸口坝口几百个,多半是为了卡住水源,水少泥便多。黄河、淮河因为离得最近,受害最深。再者,挖河通渠都是为了漕运便利,甚少顾及沿岸河流湖泽天然地势。元、明开始挖了几百年,哪里又不出问题,以后还要继续挖下去,哪里又能一劳永逸?”

    齐粟娘仰起身子端详陈演,她心中明白陈演的话,若换成前世用词,指的是生态破坏,引发水灾,只是这事儿过了多少年仍是没能有多少改善,不由柔声道:“你说得甚是,不过皇上以河工、漕运、三藩为心中至重之事,这漕运仍是国家命脉所在,粮、盐、军、邮皆赖此河运转……”

    陈演慢慢点头,“我也知晓这些,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我只是看着今日高家堰上地情形,心里不安,这一处如此,江南沿岸有多少处也是如此?万一此处失守,河水反涌,各处堤坝哪里又能挡得住?”

    齐粟娘听得心惊,想起在洪水里逃生的惨痛,不由轻呼道:“陈大哥,高家堰竟是如此经不起?还会像几年前那样”敞开的竹窗里夜风吹过,齐粟娘竟是感到一丝冷意。

    陈演见她心慌,连忙抱她一起躺下,安慰道,“粟娘,你别怕,这回赶在汛期前把堤补好,定是无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不该和你说这些,吓着你了。”

    齐粟娘心下稍安,抚着陈演的面颊,“你不和我说,你去和谁说呢,这些话儿总有些忌讳……”

    陈演抱紧了齐粟娘,齐粟娘轻轻抚摸着他地脊背,柔声道:“快睡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第二日清早,天方蒙蒙亮,陈演打开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他回身搂住齐粟娘,“你再睡一会,别急着打水洗衣地,我不换衣也成。”齐粟娘笑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就听得马蹄声大作,两人愕然看去,一骑河差沿堤策马而来,手持符信,“陈大人,河道总督张大人召你至淮安,有事商议,请即刻起行。”

    陈演一愣,转向齐粟娘,“粟娘,我差人送你回去,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几日。”面上露出微笑,“平日里莲香在咱们家时,我也觉着她性情好,她和你能说上话。她在许府里做丫头时却不便。

    如今漕上的事儿消停了,她也要出嫁,你现下回去正好能赶上莲香地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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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连家后宅的蕊儿(上)

    着清晨凉爽,齐粟娘收拾了东西向清河而回,进门时晚。她想着莲香的亲事,心头却是烦恼。说到底,若是她遇上这样的事宁可死了也不能嫁给连震云,然则莲香当初她因许寡妇之事对许老太太虽有所不满,但与莲香相处,却知她行事全不一样,竟是个大宅门里难得的人,论性情只怕还在相氏之上。若不是因着她平日里在陈家吃穿用度虽是不挑,但显也是许家大宅门里娇养惯了,不是个能吃苦的,否则许老太太开口要将莲香送出时,她难说会不会应。但她再喜欢莲香,她也只是罪臣家奴,这世上女子论婚嫁,头一件便是门第出身,而后才是嫁妆,容貌、品性多是摆后。进了门的名份,也多是看着出身。但这世道没有娘家依靠做正妻都是难事,何况是莲香这没名没份的侍妾?她明知无望,仍是不能不争,仗着陈演清河一县之主的官势,她六品命妇的脸面,替她强求正室之位,虽是不成,却终是得了个有名份的偏房之位。但正妻与妾室,终究一个是主,一个是奴,因着出身是家奴,嫁出去了也是奴……

    家奴啊……齐粟娘苦笑着,论出身门第,她也不过是个逃奴,是陈娘子买下的丫头罢了。陈演虽是一力相护,但她若是没有在宫中侍奉过太后、皇上,若是没有那位爷的脸面,若是齐强没在九阿哥府里做管事,这六品命妇,官家正室之位,凭什么轮到她来坐?凭什么又能让她安安稳稳独占夫君,还能占个好名声?许寡妇如此容易被她逼退,不过因着她无人依仗,而她有人依仗罢了……

    齐粟娘站在家门前,遥望北方。紫禁城,绝不是真地远在千里之外啊……

    第二日近午,齐粟娘从市集买菜回来,方洗澡换了衣,就听到后院上响起叩门声,打开门一看,笑着迎了相奶奶进门。

    她倒了一盏吊在井里的酸梅汤,一边拿着杭风芳风馆的湘妃泥金白纱团扇儿替相氏扇风,一边笑道:“这么热的天,相姐姐还走出来,怎么不在屋子里呆着休养?看着似比上回清减了些。”又推了推酸梅汤,“相姐姐来得巧,我在后头集上买地酸梅汤,只说是清河最爽口的。”

    相奶奶喝了口酸梅汤,轻轻吐了口气,笑道:“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和连大当家好,他总算要娶个正经偏房进门,以后内宅里也算是有人。

    我看着是个大好事,他又打小孤苦,没有上得了台面的女亲替他操持,就小鬼装阎罗,替他照看照看。这不,一听人说起你好像回来了,就替他送请贴来了,请县台夫人赏个脸面,七月初三过府喝杯喜酒。”

    齐粟娘又是喜又是忧,连忙接过请贴细看,相奶奶小心看着她的神色,“我隐约听说你为着连大当家娶亲这事,哭了一回?”

    齐粟娘头也不抬,点头道:“是有这回事,你知道他要娶谁么?”

    相奶奶一愣,“不是和你们家同姓,也姓陈么?听说是从淮安抬过来的,人还在路上呢,家里虽是小门小户,却是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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