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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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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粟娘抿嘴一笑,纳了一福,笑道:“恭喜县大老爷,贺喜县大老爷,升官事小,治河事大。”

    陈演哈哈大笑,回身作礼,道:“知我者夫人也……”

    两人正在调笑,忽听得中门外梆声响起,衙役大声禀道:“大人,有急务。”

    陈演一愣,顾不得穿上官袍,低头在齐粟娘额上轻吻一下,道:“今儿别忙活,我歇一日,带你出去逛逛。”便转身去了。

    齐粟娘看着陈演的背影,慢慢把污了的官袍和行李里的脏衣收拾出来,一堆儿抱到院中,放到井边的大木盆里。她待要去汲水,又想了想,轻手轻脚走出中门,侧耳细听;果然听得前厅里传来王捕头的声音。

    “……大人,此事怎生处置?”

正文 第三章 清河县的豆腐西施(四)

    王捕头似是有些心虚,声音压得极低。陈演半晌没有出声,最后长叹一声,道:“她女儿虚岁快满十了吧?”

    王捕头一愣,迟疑道:“应是差不多了。”

    “给她传个信,让她女儿来领额盐牌子,多少也是个进项,早些把钱还了,到底他男人也是盐场里累死的,她们又是孤儿寡妇。”

    王捕头连忙应了,又道:“那瘟七?”

    陈演似是摇了摇头;“已是锁了他两回,也比以前收敛些了,这事儿他也没有全错,罢了。”

    王捕头恭声应是,便听得衣衫摩擦声响起,齐粟娘听得陈演起身,正要退开,突又听得王捕头唤道:“大人……”

    脚步声一顿,陈演温声道:“还有事?”

    王捕头犹豫了半晌,终是说道:“前几日,夫人唤了小的,问了这事……”

    齐粟娘听得前厅内半晌没有人声,正要再走近些,忽听得陈演道:“本官知道了,你且去吧。”脚步声便急急向后院而来。

    齐粟娘转身退回后院,“膨”地一声,把井桶丢下井去,抓住吊水栓用力摇动,慢慢却怔了神。

    一桶水还在半路上,陈演已是走了进来,“粟娘,我来。”抓住吊水栓,大力摇了两下,把井桶吊了上来。他柔声道:“别忙活这些,你来了这许久,我公事忙没能陪你。你不爱和她们应酬,除了在后门外买些菜,没法子出门,想是闷了。不用太拘着,我带你出去吃些清河方物。”

    齐粟娘看着陈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便是要去,也不因这个时辰,你方从淮安回来,舟船劳顿,多歇歇才好。”歪头看着陈演,似笑非笑道:“你若是吃腻了我做的饭,我就去外头买个上灶的丫头,换换口味。”

    陈演顿时急了,道:“我是怕你闷了,才想着今天外头吃去。你——你做的饭,我哪里会吃腻?”说话间,把齐粟娘紧紧抱入怀中,轻声道:“没有那回事,你信我,没有那回事。”

    齐粟娘鼻中一酸,倚在陈演怀中。陈演再也没多说,只是紧抱着她。齐粟娘待要说话,外头又是一阵梆响,真的急务来了,陈演只得离衙而去。

    齐粟娘在灶间做午饭,突听后门上有叩门声响,打开一看,却是汪县丞的夫人许氏,不觉奇怪。她自来清河,县衙属官们的夫人皆来拜见,不过是应酬,未能多说上几句。云典史夫人相氏是个厚道人,倒也罢了。这许氏清河大族出身,哥哥是清河盐场主事,丈夫是清河县丞,言谈间不免有些井底之蛙,自鸣得意的样子。齐粟娘只是淡然以对,竟不知许氏今日不曾递贴,从后门来此为何?

    汪县丞年近四十,那许氏是个三十来岁妇人,虽不年少,还有几分颜色,却有些显老。她说的不过是家长俚短,齐粟娘含笑听着,过不多会,许氏状作无意,隐隐提起了许寡妇,不时偷觑齐粟娘脸色。

    齐粟娘心中惊怒,冷脸推说事忙,请了她出门。待得陈演回来,齐粟娘却是一反常态,全不理睬,任是陈演百般殷勤,只当未见。夜晚也自睡自的,把陈演隐隐求欢之意挡了个结实,全无半点往日的体贴柔情。

    第二日,县大老爷又起迟了,精神头儿大是不好,便是外头卖豆腐脑儿的声音叫了一回又一回,也好似没有听见。

    云典史瞟了瞟站在堂下纹丝不动的王捕头,再看看一脸得意的汪县丞,暗自沉吟。耳边钱巡检冷笑道:“他倒是精乖,转头就去县大老爷那儿告了,也不知他是压哪一头?如今这样子,豆腐是不买了,额盐牌子可够那小寡妇吃的!听着动静,里头不像是闹了一场,也不像是点头了,县大老爷的脸色可不好看。”

    云典史不紧不慢道:“《大清律》有载,盐场所在县治,孤儿、孤老失业无靠者可由县衙派下盐牌,去盐场小额领盐,在左近之地售卖。她们孤儿寡妇的,又欠着帐,也是要扶助的。”

    钱巡检低笑道:“倒也是,如今可再没有人敢去买那小寡妇的豆腐脑了。”瞟了一眼上头,“话说回来,县大老爷公事上虽是方正,到底也是个男人。难怪汪县丞一回来,听着这消息,就让他夫人把这事儿提到明面上来了,这事儿要是成了,县大老爷还不对他另眼相看?”

    这般过了几日,陈演打叠起百般柔情,齐粟娘只是低头做家事,全然不理。到得第四日,陈演仍是前厅议事,齐粟娘在后院洗衣。她眉头微皱,一面将晾衣竹竿上的湿衣慢慢扯平,一面思索,终是叹了口气。

    齐粟娘站起身,打理好身上的桃红喜鹊袍,站到后门口,听着扁担在肩膀上起伏的吱吱声渐渐响起,又渐渐过去。她开门走了出去,看着走在巷子里的纤细人影,扬声道:“许娘子请留步。”

    那素白人影显是惊了一跳,急急回头,慌乱间扁担头儿磕到了草堂灰墙上,随着一声让人心颤的摩擦声,扫出一条白痕,刮落几片积年青苔,慢慢悠悠在她身前落下。

    “……夫……夫人……”许寡妇的脸色比身上的孝衣还白了几分,糯牙死死咬住下唇,颤抖着挤出了几个字,突又惊觉,急急把担子放下,低头深深施了一礼:“民妇失礼,夫人恕罪。”

    齐粟娘见她一眼认出自己,不由一愣,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喜鹊袍,“你识得我?”

    许寡妇头不敢抬,轻声道:“夫人随县大老爷来清河时,民妇远远见过一眼。”

    齐粟娘听得如此,右手不自禁紧握成拳,心肠一硬,冷声道:“既是如此,你该知如何办了罢?”

    许寡妇猛然抬头,眼中神色越发惊惧,“夫人——”

    齐粟娘冷冷看着许寡妇,“你惹出来的事儿你自己收拾,也该知道用什么法儿,若是三日之内不能复了大人清名——”许寡妇脸色发青,“卟嗵”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夫人,求夫人可怜,那瘟七日日相逼,要将我母女卖到私窠子里去还帐,民妇实实无奈,不顾名节,口不择言,还求夫人明鉴——”

    齐粟娘冷然截断道:“我来此已是二十一日,你天天来卖豆腐,我何曾多说过一句?若是你不说那些疯话,安分卖你的三文豆腐,我自也容得下你孤儿寡妇……”慢慢走近几步,盯着许寡妇道:“众口烁金,积毁销骨,县台大人的清名,被你一言所污,而后若是被上官知晓,岂是小事?你不过见着县台大人心慈怜弱,故作姿态,欲以相挟,保全你一母一女——其情虽善,其行却恶,我又岂能容你!”又冷笑道:“你这点贪心被他人窥见,便来作了筏子,一唱一和,果真打的好主意!你明知我在市集上,还说那些疯话,打量着陈家的门这般好进的?!”

    许寡妇吓得浑身颤抖,连连磕头,哭求道:“夫人,夫人,民妇万万不敢如此——民妇和女儿实是——”

    齐粟娘见得她额头磕得乌青一片,隐隐渗出血来,再想到那丽儿,心中一软,然则脑中飞过汪许氏闪烁的眼神和话语,顿时心硬如铁,截断道:“住口!你处心积虑,非是一日之功,还要虚言掩饰?三日之内我必要看个结果!”说罢,断然转身,方走两步,许寡妇从身后一把抱住齐粟娘的双腿,哭道:“夫人,求夫人可怜,民妇的女儿还不满十岁,民妇若是不在——”

    “你不需多言,诽谤朝廷命官不是轻罪,若是三日内未能复了大人清名,只有传你到衙门大堂里出丑了!小心你女儿被你拖累!”

    草堂后院的木门重重关起,将许寡妇绝望的哭泣声隔断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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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朋友,很抱歉,昨天体检时身体查出了问题,造成更新不及时,中午十二点加更新时会详细说明。

正文 第三章 清河县的豆腐西施(五)

    过了两日,一大清早,云典史连连挥鞭,赶到清河漕帮总坛,方下马便见着李四勤迎面而来,连忙将他一把拖住,急问道:“连老大呢?”李四勤圆睁环目,回头一指,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云典史拖着一起去了。

    待得连震云摒退帮中子弟,厅中四下无人,云典史团团转了几圈,叹道:“竟是看走了眼,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儿,那许寡妇已是去许氏祠堂自告,只说是胡言乱语,污了县大老爷的清名,自请族老处置!”

    连震云和李四勤自然也知晓这许寡妇是谁,闻言皆是一惊,连震云皱眉道:“如此说来,那事儿多半是假的?”

    云典史苦笑道:“除了县大老爸和许寡妇,谁知道是真是假?只是她这样一告,自是板上钉钉地假了——”

    没料到李四勤却大力摇头道:“俺看着就是假的,县大老爷哪里会看上许寡妇?论容貌论情份,许寡妇哪里比得上那婆娘?再说了,县大老爷的为人,若是真看上了,会这样偷偷摸摸?”又道:“去祠堂也比上大堂好,她若是被传上了大堂,三堂开审,怕是要诛连她女儿的。”

    云典史与连震云对视一眼,倒也笑他说得实在,连震云对云典史道:“我看此事脱不了那位夫人的干系,只是也太狠了些。这事儿一捅到祠堂里,县大老爷是清白了,许寡妇就麻烦了,就凭那日乱嚷嚷的话,一顿家法打死了,也没人说话。”

    云典史点头道:“许家老爷子是出了名的要脸面,若不是碍着汪县丞和县大老爷,前几日怕就已经打上门了。如今既是她送上门去,便是想容情,也要怕得罪了县台夫人。”叹道:“这回儿,可是没人敢再给县大老爷递信儿了。”

    齐粟娘这两日在家中,在陈演面前还好,只是不理他。独个儿时便有些忡怔不安。到得第三日午后,听得外头远远传来的祠堂鼓声,叹了口气,按七品孺人的品级戴了熏貂朝冠,上缀素金水晶顶,上身穿了石青披领及袖,缀着阳纹素金绣紫鸳鸯补子的片金朝袍,下穿片金绣海龙缘的八幅官裙,走出了后宅。

    她方走到屏风后,听得林主薄急急禀告了闸口上的事,请着陈演、汪县丞一并匆匆去了。齐粟娘微一思量,从屏后转身出来,看着厅上诸人,唤道:“云典史。”

    云典史等人皆是一惊,连忙低头,除了云典史俱都退到了厅外,王捕头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口,缩在门边。

    齐粟娘慢慢走至云典史面前,道:“妾身有一事,还想请云典史相助一二。”

    云典史心中疑惑,却满嘴应了,听得齐粟娘道:“请云典史与妾身备了官轿,并一行衙役,随妾身去许家祠堂走上一趟、”看了看云典史的脸色,又道:“县台大人回来,自有妾身去解说。”

    云典史早见她一身诰命冬朝袍,知是有事,连忙应了。他唤了王捕头,点了十名皂班衙役,抬出锡顶拱盖绿呢二人抬官轿,请了齐粟娘坐上,便有那开道衙役,打响七锣半的县台锣,不紧不慢向清河县城西边的许家祠堂而去。

    许家原是本地百年旺族,那祠堂当初虽建在敞开处,如今却是被圈进了一条条热闹的街巷之中。百姓们听得许寡妇自告一事,早将祠堂围得密不透风。

    有耳朵尖的听得鸣锣之声,叫道:“县大老爷,是县大老爷来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祠堂里,正襟危坐的许氏族老和跪在地上的许寡妇都不禁抬头。

    坐在上首的许老爷子仍是闭着眼睛,没半分动静,两个族老上前禀告道:“老爷子,听着锣声,确是县大老爷到了,还请老爷子领着去外头接上一接,方是礼数。”

    许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张开眼,喃喃道:“县大老爷哪里会这样张扬?倒像是来个下马威……”说罢,慢慢站了起来,啐了许寡妇一口,道:“许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拄着拐杖向外走了几步,突又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许寡妇道:“来的怕不是县大老爷,她不来,为了宗族上下,你就只有一条路。她来了,世上便没有什么不能忍的,保住命是正经。”又恨道:“猪油蒙了心,不知道自个儿几两重,许家早晚要被你们这群蠢妇给拖累了!”说罢,颤骙骙地去了。

    许寡妇青白着一张脸,看着许家人俱都跟了出去,向着眼前许氏祖宗牌位连磕三个响头,眼中流下泪来,“丽儿……”

    齐粟娘在祠堂前下了轿,看着跪伏了一地的百姓,扬声道:“妾身冒昧而来,有扰各位乡亲,各位乡亲快快请起。”

    清河百姓自有识得是县台夫人的,俱都应道:“草民们拜见夫人——”待得齐粟娘上前亲手扶起几位老妇,方才随之站起。

    许家众人上前见了礼,拥了齐粟娘进去。许老爷子递了个眼色,便有子侄悄悄走到云典史身边,塞了银票过去,陪笑道:“云大人,县台夫人这是?”

    云典史不动声色收了银票,捋须道:“夫人自有道理,你们听着办就是了。”说罢,一起进了祠堂。

    齐粟娘谢了上座,请着许老爷子坐了,自个儿坐到左边首座,换过两回茶,慢慢说了些闲话。齐粟娘把茶盅放回几上,看了许寡妇一眼,回头道:“妾身素闻许老公正,不知今日此事作何道理?”

    许老爷子垂目顺眼,“县台大人乃是清河父母,兴养立教,训民诫众本是正理,既是夫人来此,小老儿但请夫人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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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三更,把1800加更补上。请各位移步看文指南卷《病假及道歉公告》

正文 第三章 清河县的豆腐西施(六)1800

    齐粟娘听他许老爷子面上恭顺,却话中带刺,微微一笑,起身施了一礼,道:“原是许老族中之事,不该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多嘴,只是此事与县台大人清誉有碍,妾身方才厚颜而来。还请许老海涵。”

    许老爷子连忙起身回礼,连说不敢,两人客气了半会,方才各自坐下。

    许老爷子只道此事是许家人冒犯官家,请县台夫人作主,齐粟娘点头道:“若是按律,诽谤朝廷命官,重则流配,轻则刑劳,便是给她几十板子也不过。”顿了顿,转身看着许寡妇道:“妾身虽不知书,却也闻圣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既是悔改自告,想也是知错了,便命她清扫祠堂三月,在祖宗面前谢罪,便也罢了。”说话间,取了桌上的茶盅,微啜了一口,“只是族里的女人,不管在室的还是出嫁的,还要老爷子好生教导一番才是……”

    许老爷子眼皮子跳了跳,仍是无惊无波地应了,“夫人说得是。”

    齐粟娘谢了乡老的恭送,坐了官轿回衙,待得在草堂前下了轿,转头看了看,“王捕头。”

    王捕头原躲在最后,浑身一个哆嗦,避无可避。想着许寡妇不过三月扫罚,许家虽是丢了脸面,到底没有动真格的,壮着胆子上前,施礼道:“夫人,小的在此。”

    “还烦王捕头给那瘟七递个信儿,许寡妇那十吊钱,便由妾身作保,让她慢慢还罢。”齐粟娘微笑说道,“妾身这般行事,想也未违律法?”

    王捕头一颗心落回肚子里,连忙应了,恭送齐粟娘回了后院,方敢出了一口长气。堂上同僚俱是轻笑,钱巡检不屑道:“瞧你这狗熊样,当初怎么就敢去告县大老爷了?”

    钱巡检不过是从九品,是个直言直语的,王捕头平日里也与他相熟,叹道:“别说你不信,我平日里瞧着,县大老爷和那寡妇就不像是有那回事,话都未说过一句,便是买豆腐,也全是我在中间。既出了事,我又担着干系,哪里敢不去告一声?”

    众人俱是失笑,钱巡检一拳捣在他肩头,大笑道:“你小子说得好听,平日里对那寡妇小心翼翼的,怕不把她当成姨奶奶了?”看了看后院,压低了声音道:“倒没想着世上也有这样不拿酸的女人,不声不响地就全办了,四平八稳,这个贤名是占足了。”

    王捕头也低声道:“我是看明白了,公堂上的事,是县大老爷作主,这后院里的事,就是这位夫人拿主意了。”

    齐粟娘看着天色,在灶间做了两荤两素平常陈演爱吃的热菜,烫了一壶金华酒,笼在灶上。回房开了嫁妆衣箱,换了桃红百蝶撒金衣裳,缠枝石榴裙,用定亲时的如意金钗绾好发髻,画了缧丝眉,扑上荷香粉,点了玫瑰胭脂,妆扮一新,坐在屋里等着陈演回来。

    好在闸口上的事儿似是妥当,陈演天未黑便回了后院,推门一看,见得齐粟娘仍是坐在妆台前,也不理他。陈演仍是走过来,如往常一样,柔声道:“粟娘……”

    齐粟娘回过头来,瞟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陈演急道:“粟娘,我不过是看着她孤儿寡妇。当初我娘带着我——”却被齐粟娘伸手掩住嘴,嗔道:“娘那样的人,世上又有几个?你这样的人,世上又有几个?也不防着些?”

    陈演见得齐粟娘娇眉杏目,似嗔似笑,不似这几日全不理会,顿时大喜,一把抱住,笑道:“我的粟娘,世上又有几个?有你在,我哪还有闲心去想那些?”低下额头,贴住齐粟娘的额顶,悄声道:“可是吃醋了?”

    齐粟娘顿时飞红了脸,啐了一口,便要推开陈演,恼道:“你可是嫌着我拦了你的美娇娘?你若是这样,说一声,我自回高邮去!”

    陈演哪里容她挣开,抱得死死,笑道:“我等了你四年,你回高邮去,留我一人在此,你也忍心?”在她面上吻了又吻,“这几日叫我看了多少脸色,还说没有吃醋。拿夫君出气,对着外头的又是另一副样子,贤名儿你全占了,还不肯在我面前软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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