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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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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粟娘取了团扇在手,给陈演赶着蚊子,叹道:“皇上派了三拨钦差,到如今还没一个结果,我实在不放心出门。”

    陈演亦叹了口气,“现下的没人替张伯行大人说好话,都替噶礼遮掩着。我也怕再问下去,扯出齐强哥来……”

    齐粟娘咬着唇,握住了陈演的手,陈演看着她微微一笑,“你也不用太担心,董鄂家、阿哥们、还有盐商扎在一堆儿,使银子、拉关系、讲人情,谁能顶得住?我看派谁来都审都一样,都问不下去……只是张伯行大人,他孤身一人,怕是要出事……”

    齐粟娘看着陈演紧皱的头,默默不语。

    陈演仰躺到椅上,看着漆黑的天空,“皇上可不是神仙,听多了这些话也会糊涂的。下一拨钦差还在路上,皇上就下旨改在江宁城问案了。江宁城是礼的地盘”

    深夜,陈演在床上辗转反侧。待得更才睡去。

    齐粟娘久久思索着,悄儿起身,披衣出室到了书房,点灯研墨,提笔写下,“十四皇子台鉴”

    不个字,齐粟娘的笔尖便顿住。她慢慢把纸揉成了团,喃喃自语,“这时节,太子复立,十四爷也顾不上我了”

    清晨的风轻轻吹着,扬州城大街小巷里人影罕见,漕连府里送贴子过来的丫头得了齐粟娘的回信,坐着小轿回了府。

    府衙护轿班头匆匆从府外而入,便见得府台夫人弯腰上了轿,“夫人,又出事了!”

    齐粟娘一把扯开轿帘,“什么?扬州士子们到码头去送张伯行了?闹得极大?”

    护轿班头连忙低了头,“回夫人的话,他们听说新来的钦差先召了张大人到江宁去审问,群情激愤,又闹了起来。”顿了顿,“不止如此,扬州城的百姓也去了大半……外头不安定,夫人还是别出门……”

    齐粟娘坐在轿中,一会儿想着去寻陈演,一会儿又想着张伯行平日里的清介,若是他受冤丢了性命齐粟娘想到此处,猛一咬牙,从轿中走了出来,“罢了,差人递信儿到连府给莲姨奶奶,说我今日动身去杭州了。准备船。”

    比儿胡乱收拾了几件衣裳,便见得齐粟娘提着包裹到了门前,“比儿,快些。”比儿看着齐粟娘急匆匆的背影,忙忙叮嘱枝儿,“在家好生侍候爷。”便追着齐粟娘在后宅门前上了府衙快船。舱门前,已在等待的周襄天向齐粟娘施了一礼。

    漕水涌涌,府衙快船乘风破浪,驶出了扬州钞关。

    “大哥,俺眼花了么?俺咋瞧着她在那船上?这时辰她不应该在俺们家么?”李四勤骑马立在闸口边,眺目向漕河上看去,满脸惑。

    连震云一愣,从马上转头,河上一艘府衙护船扯足了满帆,顺河急驶而下,船头立着一名妇人的身影,似是因着着急,不肯坐在舱里。

    连震云一边思索,一边道:“没错,是她。”

    李四勤从马上挺起身,“她这方向,是向杭州去?她”

    “大当家,二当家,现下闸口出不去!”连大船急急跑了过来,“张伯行上船去江宁,外头被士子和百姓挤满了,码头上更是人山人海。”说话间,便听得一阵阵哭叫呼叫之声传来,“张大人是好官张大人不能去”

    李四勤又是奇怪又是焦急道:“怎么回事?府台大人压不住了么?动静竟是这样大?”又看向河上,“她去杭州干什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

网友上传章节 第二十六章 江南乡试案中的官们'四'

    夫人到哪里了?”

    连大河低声道:“已是到了两湖牙行,前日上午去拜见了两个川盐大商,下午去见了从云贵来的珠宝商。昨日在长沙枫叶戏园摆宴,请了两湖之地掌控药材、香菌、木炭、纸料的豪绅吃酒看戏,还请了狄风如狄大当家,听说要连摆三天……”

    李四勤咋了咋舌,“这回去戏园了,上回在杭州包了大画舫里摆宴请那些蚕园主、机纺主吃酒……她一个妇道人家……”

    连大船看了看连震云的脸色,陪笑道:“那些大货商原和齐三爷有实在交情,上年齐三爷引着夫人见了后,二十一牙行的生意全是夫人在打理。二十一处牙行里的掌柜都不及夫人能和他们打交道,也没人能和夫人一样把这一百来家货商认全。夫人这也是没办法,这些掌柜到底也是九爷的人,夫人放不了心,只能自己去一个个地打交道。”

    连震云沉吟道:“扬州、苏州的士子都拥到江宁城去闹了?”

    连大河点头,“听已经把江宁贡院给砸了,不说钦差住着的总督衙门日日被堵着,便是一条街上的江宁织造府都进出不得……府台大人这回,是来真格儿的了……”

    “闹成这样,张伯行这条命不得看皇上的意思?”李四勤看向连震云。

    “皇上的意思?上的眼睛在江宁织造府里呢。

    曹寅现下可是一天一密折地向递。这老家伙心里怕早就喜疯了,他就等着这机会,不用他胡编半点儿……”连震云哑然失笑,“府台大人这心眼儿倒是使准了地方……”

    李四勤摇了摇头,“张行若是没事,噶礼怕就得有事,万一出了个不要银子不讲人情不怕死的把这案子问下去……齐三他就……”

    “怕什么?江南二十一处牙行。每年能多少银子给九爷府。给八爷?齐三只要少了半根寒毛。你还怕她不敢叫这二十一处牙行成个空架子?她没本事建这二十一处牙行。却有地是手段散了这二十一处牙行。”连震云微微一笑。“京城里地爷们个个盯着这处大财源。她只有动个手指头。还怕没有人跟着来推墙?”转头看向连大河。“那些爷门下地人。可是去请见夫人了?”

    连大河点了点头。“确是有递贴子请见。却让周襄天给挡了。后来。扬州这边闹大了。周襄天离开夫人。赶去了江宁城。夫人也没见一个。”

    “她自然不会见。她这般张扬。不过是叫上头地爷们不敢把齐三立时推出来罢了。”

    李四勤一怔。顿时哈哈大笑。“难怪府台大人也不管她。还差了四条船上百地河标兵跟上去护船。大哥。这路上不安泰。水贼、盐枭处处都是。咱们也再差几条船去跟着吧?”

    连震云挥了挥手。“随你地便。你把你下头八十纲地船派出去都成。”

    李四勤豁嘴大笑。跳了起来。“趁着黄二在。俺就叫他去。”说罢。一溜烟奔出了闸口。“好在长沙也不太远……”

    湘江河中橘子洲,依水而建的枫叶戏园二楼正中大包厢内,狄风如仍是瘦削模样,阴冷的脸上带着一丝笑。

    他扫了一眼正喝酒看戏,评品台上戏子身段容貌的七八位本地豪绅,再看了一眼身边听而不闻,安坐如素的齐粟娘,举杯敬道:“陈夫人。”

    齐粟娘笑着端起酒杯,“狄大当家。”

    狄风如一口喝干后,瞟了眼齐粟娘放下的空杯,笑道:“我五月里押船去了京城,十四爷的身子好得很。”

    齐粟娘眨了半会的眼睛,面上突现恍然之色。她欢喜笑着,站了起来,亲手执壶给狄风如倒满了酒,“所谓英雄惜英雄,狄大当家好眼光。”又给自己倒满,“妾身敬狄大当家一杯。”

    狄风如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亦是站起,“陈夫人却是巾不让须眉,狄某佩服得很。”

    齐粟娘与狄风如喝了这一杯,两人大觉亲热,一边听着老仁和戏班粗犷的高腔戈剧,一边闲谈。

    狄风如笑道:“十四爷识人

    狄某更是佩服,狄某断没想到夫人有这样的手段,爷念着与夫人打小的交情。九月再进京时,必要向十四爷负荆请罪才行。

    ”

    齐粟娘骇了一跳,连忙道:“大当家千万别在十四爷面前提今儿这些事,十四爷要知道了,可不会给我好脸,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发怒的样子——”

    狄风如持杯闷笑,“夫人这阵儿动静这般大,不就是做给京城里那些爷们看看的么,就算是我不说,十四爷哪里又会不知道?”

    齐粟娘干笑着,“山高皇帝远,山高皇帝远……十四爷忙着呢,过阵儿就忘了……”

    狄风如瞅了她半会,“夫人忘了,十四爷最会记事儿……”慢慢道:“十四爷会恼的还不单单是这回的事……”转头看向湘江中渐渐驶来的巨型漕船,喃喃道:“江苏帮连震云……”

    深夜宴散,两湖帮的马车将齐粟娘送到了码头上,齐粟娘方下了车,王巡检接住,正要上船,便见得码头上走来一人,近前打千儿请安,“小的黄二——”

    齐粟娘压住上涌的酒意,眼看去,不待他说话,一把将他扯住,“黄二哥,我可不敢受你的礼,要不是你时常让着我,我在江宁早就饿死了……”

    黄二是个壮汉子,平眉平眼,丢在人堆里寻不出来,只是唇上的胡须微带焦黄,叫人见而不忘。他见得齐粟娘意诚,也笑着站了起来,“夫人,漕上不安泰,二当家怕夫人路上出事儿,让小的带了十艘船和兄弟们来护着。”

    齐粟娘笑道:“多谢二当家费心,我就知道后头有几艘你们江苏帮的船跟着,府台大人又差了河标兵,哪里还要劳黄二哥再跑一趟?”

    黄二瞟了一眼停在头上的官船,低声道:“河标兵和那些水贼、盐袅们正是对头,现下这二百来人虽不怕人来打劫,却怕有些不长眼的不计生死要报仇,难免惊了夫人。”

    齐粟娘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劳烦黄二哥了。漕上兄弟们这些日子的嚼用酒食全包在我身上,黄二哥就当出来偷个闲罢。”

    黄二知晓她脾气,也不推,笑着应了,退回了漕船上。齐粟娘身边护轿班头见得他去远,一边引着齐粟娘上船,一边悄声道:“夫人,漕上那些水贼、盐袅都是托庇于漕帮,别看着这黄二愣头愣脑,摆布人的手段不少,江南河段的水贼、盐袅没有不怕他的。小的这些日子和河标兵兵头们闲谈,只听说上回府台大人卡住漕银时,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水贼、盐袅平日里全是他收服住的……”

    齐粟娘默默点头,“他们原是吃这行饭的……”

    比儿接着齐粟娘上了船,将她扶到床上躺好,还未说话,便见得齐粟娘挣扎了起来,扑到马桶边一阵呕吐,酸臭之气立时充满了舱室。比儿一边哭着,一边替齐粟娘揉背,“奶奶……”

    齐粟娘将三日戏宴上满腹的酒肉全都吐了出来,喘着气道:“……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比儿坐在床边,看着齐粟娘一脸的倦色和满是忧虑之色的双眼,哽咽着道:“爷他……”

    齐粟娘微微摇了摇头,“不能怪他。士子们和百姓们不是傻子,不是他想压就能压住,想赶就能赶动,只能顺势而为罢了,还是因为张伯行大人实在是个好官。扬州府这一两年没有贫民饿得抢粮,虽是爷在撑着,但上头若是没有张伯行大人,他一个人哪里又能成事?……若是张伯行大人被解职,两江就是噶礼的天下,下一个……就轮到爷了。”呆呆看着帐顶,“若是张伯行大人丢了性命,不说爷不安心,我都会不安心……你大爷做的这些事儿原不是正道……”

    比儿哭着道:“奶奶这些日子在外头行的事,爷必是知道了,虽是为了大爷……”

    齐粟娘沉默半晌,“不用担心,你爷的性子,再是容不下,至多送我回高邮老家,不会立时休了我的……”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江南乡试案中的官们'五'

    秋的风吹了起来,桂花儿开满了扬州城,浓郁的花香着。

    扬州钞关码头闹哄哄的,从江宁城回来的苏扬两府的士子三五成群,或是坐客船,或是搭漕船,纷纷北上,向京城而去。

    他们的议论声随风飘散,隐隐听得,“皇上圣明,噶礼革职,张大人留职,府台大人说,这全是皇上的恩典,是皇上对天下士子之隆恩厚德,我们应到京城去叩谢龙恩”

    “府台大人此言极是……”

    齐粟娘坐在船舱里,嗅着风中的桂花花香,只觉着又晕又沉。她依着格窗,看着江苏漕帮和河标兵的船入了扬州钞关后各自散开,只余下府衙护船一路向府衙后宅码头驶了去。

    府衙后宅静悄的,只有那半塘莲花儿还未全谢,虽是洁白清香,却远不及桂花儿应时讨喜。

    比儿扶着齐粟娘进了内,唤枝儿烧水取花,让理儿赶紧熬补汤,自个儿掇了澡桶进来,替齐粟娘沐浴。

    齐粟娘坐在桶中,嗅着澡水中的浓烈的桂花花香,身心俱疲。澡水的热气儿向上冒着,她终是朦朦胧胧睡了过去,只是含含糊糊地问着,“比儿,你去看看,爷在哪里……他怎的……怎的……不来见我……”

    比儿见着她闭上了眼,不敢出声,只是用澡巾子慢慢替她擦背。

    前衙里的陈演将公事丢到一边,将随船的衙役班头召上来,细细问了,严严吩咐后,便唤了小连进来。

    “将请宴地红贴儿送到崔总府上和漕连府上。请他们务必赏脸。”陈演说罢。便匆匆回了后宅。

    演走到廊下。听得内室里传来轻轻地水响。衣裙悉索地声音还有钗环清脆地撞击声。空寂了一两月地后宅里因这些妇人地声响。忽儿间便有了生气。

    陈演因着齐粟娘离去。而惶惶不安了一两月地心微微一松。欢喜之情涌了出来急走了几步。到了门前。

    水气儿和着桂花香从门缝里透了出来。涌入了陈演地鼻中。他正要推门地手不由一顿。喃喃自语。“粟娘不爱桂花儿……”

    他向门缝里使劲儿盯了几眼只看到蒸腾地水气和朦胧地人影。他将头顶在门缝上。深深吸气。细细地分辨着浓烈地花香里寻到了齐粟娘那熟悉地味道。

    陈演地心终是稳了下来。

    他放在门上的手犹豫了一会,恋恋不舍收了回来,他从门前走开,一手撩起官袍前摆手扶着官帽,一阵急奔,带着急欲讨好的心冲到了后头小花园里。

    荷塘里的残荷还有几支未谢的,半开半闭地立在水中,花瓣儿尤带着些鲜嫩。陈演冲到了荷塘边,一时收不住脚踩了满脚的青湿泥,官靴便也污了。

    燕的小画舫歪歪扭扭地向湖中驶去演满头大汗地撑着青竹:,生疏的动作不时将水中的鱼儿惊散。他好不容易将船撑到荷叶之中帽儿早已掉了,青金石的正四品顶子在船板上打着滚。

    陈演丢下绣:出手,摘下了两枝未谢的莲花。
    莲花的清香儿飘散着,陈演下了船,捧着花儿向内室奔去,停在了门前,他喘匀了气,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

    内室里热雾腾腾,比儿正向澡桶里加着热水,齐粟娘已是睡沉。

    比儿见得陈演,先是一惊,再看了看他手中的莲花,终是松了口气,默默交出手中的澡巾子,退了出去。

    陈演站在澡桶,弯下腰,细细端详齐粟娘。担忧与劳累已是将她面上的丰腴消了去,金钗绾定的髻里漏出来的丝儿抚在了瘦削的面颊边,直伸到了紧抿着的嘴角边,尖尖的下巴搁在了澡桶边上。

    陈演伸出手去,想替齐粟娘将嘴角边的丝儿抚开,却看到满手的污泥。他看了看手中的莲花,撩起八蟒五爪官袍下摆,将花根上的污泥细细擦拭了去,看了看齐粟娘,将花放入了澡水。

    莲花在水中载沉载浮,淡淡的清香被热气烘催了出来,溢了满室,桂花儿的香便也散了。若是因着这阵清香,齐粟娘紧抿的嘴角儿舒展了开来,睡得更沉了。

    陈演擦干净手,挽起袖子,默默替澡桶里的齐粟娘擦着背,只觉着手下的肌肤紧绷着,熟悉的绵软之意已是不见,过了半会,他轻轻说道:“瘦得能摸到骨头了……”

    齐粟娘仍在睡着。

    热气渐渐散了,陈演将齐粟娘从桶里抱出,擦干身子,穿上肚兜和纱裤儿,他已是一身湿透。

    杭州三栏大架子床上的莲子百合双枕已用了十二年,时时换用着,仍是半新半旧。床帐上的莲枝纹仍是她亲手竹的,陈演坐在床边,替齐粟娘盖上薄被,久久凝视着她。

    十二年前额齐眉,长眉杏眼的机灵小姑娘,已是长成了乌堆云,杏眼桃腮的娇美少妇。陈演仍是记得当初在江宁小院门前,透过门缝儿嗅到的那股饭菜香味,灶间忙碌的小小身影,还有那满院的湿衣。

    那暖暖的味道和着江南湿润的雨气,透过小姑娘那并不柔美,却实实在在的微笑包裹住他疲惫的身体和伤痛的心,包裹住江宁那座小小的院落,重新给了他一个家……

    她就是母亲订下的粟娘啊……

    陈演微微笑了起来,回想着十八岁害羞笨拙的演官儿,只知道将母亲传下的家用旧钱袋和小院黄铜钥匙递了过去,只知道把母亲的书信递了过去,只知道将菜碗里最后两块鸡肉挟了过去,却不敢开口告诉这个女孩儿,这里是家,他和她的家……

    床上的齐粟娘动弹着,打断了陈演的回忆。陈演看着她将头缩进了被子里,哑然失笑,伸出手去,替她压好被子,让盖在她口鼻上的被子纳到她的下巴下,供给她一片自由呼吸的余地,不会因着害怕秋凉冬寒而在被子里窒息了自己。

    陈演叹了口气船上的她也是这样带着对洪水的害怕,对掌人生死贵人们的恐惧,还有对他的担忧低垂着头,蜷缩着身子,战战兢兢地过着。所以几次三番话到了嘴边,终是不忍心出口,只是拼着命讨皇上的欢喜,任着那仍是孩子的小阿哥天天向她房里去……

    “为官多要邀宠,还乡必要去职……”陈演喃喃自语要想明白了。陈演低头吻了吻齐粟娘,放下床帐,轻手轻脚换了衣出房而去。

    西沉,齐粟娘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含糊叫了一声,哥……”却没人回应只听得门栓微响,比儿捧水走了进来,“奶奶。”

    齐粟娘面色微带黯淡,勉强笑道:“比儿,你怎的不多歇歇,这阵儿你也累了。”

    比儿摇了摇头“奶奶从不叫我下船,奴婢哪里会累。”放下水盆起帐子,悄声到齐粟娘耳边道:“爷晌午在合庆园宴请了崔千总会儿在醉白园宴请李二当家。”

    齐粟娘一愣,“这是为了什么……我今日才刚回来就去应酬这些……他许是不想……不想呆在家里……”比儿方要说话,齐粟娘却苦笑一声,“比儿,我实在没力气动弹,也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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